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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妓 (57-64)作者:辭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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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3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辭櫻酒
57、當她之前努力、拚命想要看清的一切都清晰了,那些醜陋難堪卻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能做的,只是奔向下一個盼望。(H)
窗外亮了,天地混沌了一片白。
床上交疊了一夜的人影依然在纏綿。男人繃著精壯的腰背,汗水流過凹陷脊柱。一條腿跪著,一條腿踩在床上發狠用力,一下下挺入她的身體。被花穴長久浸泡的性器雄姿勃發,怒意不見衰減,磨紅的柱身仿佛一條燃燒的惡龍。
女孩趴在床上嚶嚀抽泣,兩隻手扒在床頭,撅著屁股承受他的挺進,兩個瑩白的乳房垂在身下,時不時被男人抓在手裡,粗魯捏弄紅梅。
滿床都是兩人的體液,交合處還在不斷滴出。少女腿心纖細緊閉的幽谷被撐到極限,單薄軟膜包著怒紅性器,花瓣搭在兩邊,白沫散漫宛如被撞破的花蕊。
「祁焱......不要了,不要了......」
一整晚了,她的挑逗和主動親吻竟讓男人如此瘋狂,像個打樁機一般不知疲憊。
「等一會兒,再忍一會兒......」
鐵臂攬在她胸前,把偷偷往前跑了許多的小人拉離床頭,離自己更近。
「秋意,以後不怕我了,嗯?就和今天一樣。」
熱氣呼在女人耳根,她睜著朦朧的淚眼看著牆壁,在一片青白中回憶,終於想到自己是哪裡讓祁焱這麼高興。
心忽然被填滿,她轉過頭去,輕輕碰碰他的唇又轉回去。
男人探出舌尖舔舐嘴角,嘗到蜜糖。
然後他將人翻過來吻上她,輾轉過鵝頸胸口,埋在乳溝里左右揉蹭。胡茬戳著軟肉,女人被刺癢忍不住叫了兩聲。
「別弄......」
就在這時,祁焱忽然眯起長眼,溫柔抽動變回氣勢兇猛地衝撞。拍擊聲驟起,黎秋意沒有防備,繃直腳尖被澆灌了一壺熱燙。
「好酸......」
男人大口喘息,汗水流過精緻俊顏落在她身上。他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黎秋意開始慌了,怕他還要來,推著他胸口趕他。
「不要了祁焱,好累......」
他只是喘口氣,就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祁焱笑著抽出自己,性器拔出瞬間「啵」的一聲,倏地灌入冷風,同時又湧出一股股熱流。
膻腥味也漫開,黎秋意蒙住腦袋不敢看他。
「去洗一下。」
她是沒辦法抵抗祁焱的,比她高大出許多的男人輕而易舉提她出來,抱到浴室清理私處的狼藉。
「那個......」她低著頭,越說越小聲:「床,好像沒法睡了。」
祁焱一挑眉,擦乾兩人身體抱著她回到屋裡。床上都是濕的,還有一股一聞到就會臉紅的氣味,果然不能睡了。
「去次臥吧。」
次臥很小,床比單人床大不了多少,祁焱一個人都很擠,加上黎秋意只能背靠在他懷裡睡。
女孩還要轉過去和他說什麼,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用威脅的語氣說:「睡不睡?」
橫在腰間的大物居然又有抬頭的趨勢,黎秋意趕緊乖乖轉回去,在自己嘴上拉了一下閉上眼。
-
黎秋意盯著手裡的小卡片愣神,她的妄想成真了,林昌同居然真的給她來電話要約見面。不僅如此,見面的地點還是一個小區,怕不是他的家吧。
「祁焱,你掐掐我,掐掐我。」
一路上,小姑娘對他說了無數次讓他掐她,他知道她高興,每次都是順著,象徵性捏捏她的臉,紅印都沒碰上一個。
「你說林秋寧和他現在的妻子會在嗎?林秋寧知道了嗎?會不會更討厭我?」
她已經不是她了,乖巧的小東西何時這麼激動過。祁焱只是看著陪著,到門口又覺得自己不合適進去,買了東西一個人在樓下等她。
「上去吧。」
黎秋意鬆開他的手,按電梯手指都在發抖。
不知道林昌同的家是什麼樣的,和他們以前的像不像。也不知道林秋寧能否接受她,還是只是簡單的見一面。
所有未知都在推開門的瞬間揭曉,她笑容凝住,沒有人氣的屋子冷冰冰,清新劑的香味很刻意,掩蓋著霉味。
這裡應該是沒有人住的,家具簡單,屋裡沒有一絲暖意,地板是冰涼的。
唯一有些煙火氣的,便是客廳中間的那張桌子,上面放著幾盤菜,搜尋記憶,似乎是林昌同的手藝。
林昌同特意將門留了一條縫,免去了開門面對面的尷尬,聽到她來了才出來。
「那個,秋意啊,這間房子我不常來,冷嗎?」
她搖搖頭,周圍沒有人,她終於有勇氣觀察這個十多年沒見過的父親。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又放鬆,與她通紅含淚的眸子相去甚遠,至此,她的幻想破滅了一個。
林昌同不敢和她對視,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秋意,今天我是想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你妹妹。」
嶄新的餐具,白米飯飄著熱氣。黎秋意看著盤子裡的魚,茫然抬頭,滑下一滴淚水。
來時的想像在嘲諷著她,面前的碗里多了一雙筷子,她沒動,等著林昌同說下去。
「你是個聰明孩子,這回這件事對秋寧影響很大,她現在很怕,你和秋寧一個學校,千萬不要和別人說這件事,別再刺激她。」
「還有呢?」
林昌同從未對自己用過心,親手做了一桌菜等她,肯定不會只為了這件事。
「還有......你現在,過得也不錯,我也算是放心了。我們都這麼多年沒見了,勉強成為一家人會讓大家過得都不舒服。生活習慣不一樣,你也肯定不願意被人管著......」
林昌同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眼見女孩淚水落的越來越快,他一陣心慌。
不知那男人跟著她來了沒有,若是看到她這副樣子,會不會找自己麻煩。
「你別哭,別哭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這些年我經常想起你,可這都是命我也沒辦法。」
耳邊是中年男人慌張的解釋,他的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這一刻黎秋意突然止住哭泣,一直蒙在她眼前的虛幻光影隨之散去。當她之前努力、拚命想要看清的一切都清晰了,那些醜陋難堪卻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能做的,只是奔向下一個盼望。
「你......怕我害你嗎?」
她忽然明白他在忌憚什麼,又為什麼費心費力讓她來這,還做飯給她吃。
希望她念及父女情分,讓祁焱不要遷怒他們。
而她只是一個不存在於世的人,在別人眼裡,她奮力掙扎的生命,早就已經死了。
林昌同皺了皺眉,從褲兜里掏出一張卡片放到她面前。
「這是我這些年自己攢的一點錢。」
卡片反著光,落在女孩眸子裡。她只流淚不開口,林昌同心一橫,直接把話挑明:「秋意,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秋寧還要做人,我也還要做人,我們都是普通人,沾不起你。」
男人扶著額頭,不小心碰掉了一隻碗。
「啪!——」
碎片落了滿地,他背過身不看她風雨欲來的模樣。
「秋意,是爸爸對不住你,吃了這頓飯你就走吧,我們還是陌生人,從沒遇見過。」
58、她已經不能沒有祁焱了。(H,二合一章節)
祁焱靠在樹下抽煙,額發被風吹得時不時擋住眼睛。
他仰頭吐出一口氣,青白的天空,消磨不掉心裡的不安。
一輛車子從面前開過,副駕駛坐著眼圈通紅,模樣有幾分熟悉的少女。他思索片刻,慢慢抿緊薄唇,踩滅煙頭回到剛剛兩人分手的樓下。
祁焱沒仔細看過林秋寧,熟悉的感覺來自和黎秋意有些相似的五官。林昌同說的地址他只掃了一眼,憑藉一點印象,他在那幾層挨家挨戶地找。
鄭雲來勢洶洶,自己丈夫不對勁已經有些日子,她全部生活重心都放到了家庭上,丈夫有了變化第一時間便是想到他出軌。
這套房子是他們多年前買下的,她一邊走一邊恨他把人養在這裡,到門口卻聽到林昌同和黎秋意的對話。
比母親更驚愕的是林秋寧,經過昨天一事,她已經沒有那麼反感黎秋意,甚至從透露出的隻言片語中同情她。
「媽......」
林秋寧來不及拉住母親,鄭雲已經打開門衝進去。
「鄭雲?」
林昌同沒想到妻子會來,她身後還跟著女兒。林秋寧是知道黎秋意身份的,他一時手足無措,下意識離女孩遠了些。
「鄭雲,她是我和前妻的女兒。」
林昌同低聲安慰,鄭雲聽到這話稍稍緩和了下,但依然紅著眼睛,怒氣沖沖瞪著黎秋意。
男人怕妻子給自己惹出什麼麻煩,拉著母女兩個到裡屋。
「我不管她是誰,她不能進我們家。」
林昌同連連點頭,這種話根本不用妻子說,讓黎秋意回來他都不答應。
看著父親痛快同意,林秋寧睜大了眼,擦破的肌膚愈加紅艷。
「爸!你怎麼能這樣,她也是你的女兒啊!」
女孩在屋內大喊,呆在客廳的黎秋意被這一聲震的渾身一顫,被出來的林昌同按住了肩膀。
「秋......」
「你別說了!」女孩一把甩開他,眼中的希冀和柔和燃燒殆盡,凌厲眸光沾染了祁焱的凜冽,林昌同倏地噤聲,聽話站在一旁。
「我不會找你,他也不會找你,你放心了吧。」
林秋寧依舊在屋裡哭鬧,她不相信一直深愛自己的父親,居然是個這麼冷漠的人。
「你給我閉嘴!」
「啪!」
鄭雲被她哭煩了,又氣又惱,生平第一次打了女兒。
女孩左臉被抽出一個猩紅的巴掌印,她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母親。
「媽,你打我?」
鄭雲看著她漫出血的嘴角,心裡是疼的,嘴上卻依然不肯放鬆:「你想要什麼?想要她來我們家生活嗎?想把你的東西都分給她一半嗎?」
「你的一切都是我和你爸爸給的,你有出過一分心力嗎?憑什麼拿我的身家去善良?!」
女孩慢慢搖著頭,她從未想過這些,如果要把她擁有的分一半給黎秋意,她當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想到最後,同情便只能是同情了。
她默默擦掉了血跡,「我知道了,媽。」然後扶著母親到客廳見父親。
林昌同和黎秋意還在那裡,女孩端著碗,木然吃著碗里的白米飯。她的存在很刺眼,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剛剛發生的事像一場戲,劇終了所有人都恢複本來的樣子,除了中年夫妻繞滿血絲的眼球,女孩嘴邊的鮮紅,其他什麼都沒有。
「噹噹當——」
門驟然被敲響,林昌同猜到了是誰,他不敢不開門。
男人闖進屋子氣場駭人,林秋寧是親眼見識過他手段的人,即便不是對自己,也足夠讓她恐懼。
「爸......爸爸......」
祁焱讓她想起昨晚的事,林昌同和鄭雲心疼女兒,眼圈跟著泛紅。
男人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壓下發癢的拳頭,朝著林昌同招了招手。
「帶她們滾蛋,要不然——」
剩下的話不必說,要不然什麼林昌同都受不了。他拉著妻女離開,藏在樓下等待他們走了再回去鎖門。
黎秋意低著頭吃飯,晶瑩的飯粒已經被淚水揉成一團白。黑色皮鞋尖闖進餘光,男人在她面前蹲下,靜靜看著她。
「唔......」
米飯摻和著眼淚吞下,男人閉了閉眼,奪過筷子將她抱住。
懷中很快傳出沉悶哭泣,女人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撕破布料。
「祁焱,別笑我,我不會再傻了。」
-
主臥已經收拾好,但黎秋意喜歡那張小床,祁焱可以抱著自己。
「大床也可以抱著你。」
一天中陽光最好的時候,兩個人躺在床上,光線斜斜照著地板,女孩眼底映出澄澈。
身後的懷抱溫暖結實,心跳蓬勃有力,她被他的體溫炙烤著,安靜中沒由來多了一絲心慌。
她已經不能沒有祁焱了。
「別鬧。」
他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現在不是做愛的好時候,他只想陪著她,可是她有意撩撥自己,不需幾下身體便誠實有了反應。
「我想做,可以嗎?」
期許的大眼望著他。
知道她在想什麼,亦知道她需要什麼,男人褪去兩人身上的衣服,猩熱的龍頭顫動著,一下挺進她身體。
「唔。」
身體被填滿,她又獲得了安心的滿足感。與以往試探性的主動都不同,她抱住他的脖子,從眼睫開始往下親吻。
他埋在她體內抽動腰身,穴內的軟肉包著巨物,摩擦碾壓脈搏肌理,持續不舍地吮吸。
「嘶......」
汗水從頭頂蜿蜒到腹部,一股股流進下腹黑林中。
眼見喉結動得越來越快,吻到他下頜的女人發現他深蹙眉心中的忍耐。
她一口含住喉結舔吻,從未有過的瘋狂主動弄懵了男人,他怔然著被柔弱手心推起胸膛,性器脫離她的身體。然後兩人位置調換,這次他躺在床上,沾了她春液的肉根從密林中探出,像是即將脫離叢林的怪物,怒紅一根直指天際。
她抬起身子,一手扶著床邊,對準龍頭坐了上去。
青紫慢慢消失,小到只有小指粗細的口,將這根尺寸根本不匹配的大物全吃進去。
她上下晃動身體,一邊動一邊收縮,內肉不斷蠕動揉壓,將這根她獨有的東西夾得顫抖不止。
胸口兩隻兔子歡樂地上躥下跳,男人伸手抓住,支起上身含在口中。
靈活的舌尖掃過乳孔,他又嘗到淡淡的奶香味。
他每次都吮的很認真,總是覺得在不久後的將來,會從這裡吃到真正的奶。
「祁焱,你是我的。」
女人仰著頭,感受著他也將自己獻給他。
她以後只有他了,放下期待後竟過的如此輕鬆。
祁焱從不習慣被人主宰,但這次雲端王者卻不討厭這種感覺,他輕輕咬了口乳尖,「是,我是秋意女王的人。」
「祁焱......」
黎秋意抬起到一半,被他逗笑。男人見她笑了,乘勝追擊挺起腰腹,將另一半送進去抽干。
「秋意女王累了嗎?換我?」
女人跪坐的腿被拉著腳踝環到他腰上,男人順勢往前讓她坐在他腿根。
兩個人吻在一起,不久前他才抽過煙,一股淡淡的香煙味道很好聞。她主動伸舌頭探進去,他用力一頂,一股溫熱毫無徵兆地衝下來。
「嗯......」
男人還不能很好的控制精意,熱液生生被夾出來。
他們還吻著,對視了一會兒,黎秋意牽著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祁焱,你說我什麼時候會有寶寶。」
男人目光一柔,提起唇,淺淺抽動。
「過些天帶你去檢查一下。」
她縮在他懷裡,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祁焱以為她睡著了,要去拿毛巾給她清理,剛剛抽出胳膊卻被她拉住。
「祁焱。」
「沒你之前,再難過我也會活著。」
但如果有過又失去,我會選擇死。
「我知道,睡吧。」
黎秋意終於睡著,祁焱拿著螢幕閃爍的手機走到客廳,赤裸的身體性器一晃一晃。
「厲衡。」
「怎麼才接電話,捨得拔出來了?」
秦厲衡浪慣了,不說騷話不習慣。祁焱不接他的話茬,問他:「傅霄回來了嗎?」
「還沒有。」秦厲衡收了調笑的語氣,「我記得你有個侄女,她現在在哪?」
59、「給我生個孩子,我們得有個家。」
祁凌果然已經不在醫院裡,祁焱給小姑娘打電話,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他想了一會兒,電話打到了老宅子。
照顧祁凌的保姆接了電話,說小姐被老爺送到別的地方養病。祁焱微微皺了皺眉頭,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閥讓冷水迎頭澆下。
水流過肌理,青筋突兀的大手攏起額發,鼻尖落下一滴水珠,拳頭猛砸上牆壁。
祁凌的病想要治只能換腎,而她被帶走的時間又和方茗晗的消失如此巧合。
他是喜歡祁凌這個孩子的,雖然與堂兄沒什麼感情,但終歸孩子無辜。他希望祁凌能好起來,可又不希望和她配型成功的人是方茗晗。
男人穿好衣服出門,太陽已經行至西方。地上雪很深,只剩餘光也依舊亮堂。
他重新買了食材,推著購物車走到樓下。拐角第一家店的裝修很溫馨,他瞥到門口懸掛的粉色嬰兒裙,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
黎秋意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小屋裡只有她自己,門關著,依稀能聽到門外有動靜。
這間屋子沒有鏡子,她對著玻璃將亂髮攏平才走出門。
在廚房裡忙活的男人沒看到她,桌子上攤著新鮮的餛飩皮和肉餡,他正繫著一條與他氣質極不相符的圍裙,仔細對著手機螢幕研究怎麼包餛飩。
她看了一會兒,怕他發現,脫了鞋子跑到衛生間去洗漱。
「什麼時候醒的?」
男人太過專注,沒有發現她已經洗漱完,還弄得這麼漂亮。他愣了半晌,托著餛飩皮的手開始不聽使喚。
他們還沒在廚房裡做過,慾望蠢蠢欲動。他個子高,桌子根本擋不住褲襠,圍裙被頂出高聳弧度。
「就剛剛......」
逐漸深暗的目光充斥慾念與危險,黎秋意跑到廚房對角,護著自己的衣服。
「等晚上吧......」
「嗯。」
小姑娘聲音柔柔的,輕而易舉撞軟他的心。那種心思一晃而過,他要陪小姑娘吃完這頓飯。
不再想別的,她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認真看著他有些笨拙的動作。
暖光燈從頭頂照下來,女孩發頂一圈金色光環。纖濃羽睫不時閃動,抖落許多晶燦。
祁焱動作停下,緩緩眯起長眼。黎秋意見他不動了便抬起頭看他,剛一對上視線,就被蹭了一鼻頭白面。
「那麼好看?」
「嗯。」
祁焱正端著包好的餛飩轉身,小姑娘此時卻突然答應了一聲。他微微訝異,對著她挑起得意的笑容。
煮熟的餛飩飄在清湯里,男人第一次下廚,賣相不算很好看,鹽放得也有點少,但好在女孩喜歡。
黎秋意咬了一口,驟然撲面的熱氣撩撥淚腺,熏得她流下眼淚,剛好中和了餛飩的味道。
「有這麼難吃嗎?」
壓抑地呼吸聲讓男人心疼,灶火的溫度已經快要擋不住逐漸漫開的酸澀。他想逗她笑,說出口的聲音卻是沙啞的,才發現自己也紅了眼眶。
黎秋意搖著頭,把剩下的吃進去,淚水不斷滴進碗里,下頜仿佛掛著一面斷了線的珠簾。口中散開的咸酸讓她想起中午吃的那碗白飯,她放下碗,擦掉眼裡汪著的眼淚,才發現男人眼尾附著的晶瑩。
祁焱沒勸她,陪著她吃,陪著她落淚。
「你上次說,我們可以換個城市生活,是真的嗎?」
「是真的。」
男人帶著她轉過身,脊背擋住燈光,「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溫吞吞的熱氣熏紅了男人耳根,俊顏酣紅,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抹柔和的淡粉。
「給我生個孩子,我們得有個家。」
-
呂梅昏睡了一天,她醒來看到在一旁面無血色的黎穎,險些再次昏過去。
她一邊罵著黎秋意沒良心一邊起床,院裡偏居一隅的大屋忙碌了一天,浩浩摔成肉泥的身體已經化為灰燼。
「梅姐,怎麼辦?」
小小姐的手術不能拖了。呂梅眯起眼睛,望著身後佇立在冰冷夕光里的小樓,「把珊珊帶來吧。」
小女孩被人領到呂梅面前,乾瘦的手摸著她的頭髮,笑容慈祥。
「珊珊,想不想和奶奶去個別的地方,比這兒還好。」
珊珊欣然應允,她慌張了一天生怕自己失寵,見呂梅依然待她如親孫女一般,倏地放下心頭重擔,開心拉上她的手。
小女孩轉過身瞬間,呂梅眼神驟然冰冷,陰鷙的目光看著她,一個小紙包捏在手心。
車子顛簸到另一處房子,生鏽大門扯開叫聲沙啞難聽,吵醒了熟睡的女孩。
方茗晗揉著眼睛醒來,頭頂一方天窗傾瀉瑩亮。她等了許久,周圍安靜下來又過去許久,才扒上窗台。
她似乎被安置的很匆忙,髒兮兮的鐵窗幾乎銹爛。小手把著欄杆往兩邊扯,竟然真的扯開一個口子。
飯菜的味道從一側飄過來,她餓極了,腳不聽使喚朝那邊走。一間乾淨整潔的屋子,輪椅上的女孩聽到聲音慢慢轉過頭,詫異地望著眼前滿身狼狽的人。
「小小姐。」
聽到聲音,茗晗倏地鑽到床下。她心跳如擂鼓,只能等著人過來抓她。
「放下東西就出去吧。」
可是女孩沒告發她,反而搖著輪椅把吃的放到她面前。
「她們走啦,不會再有人來。」
茗晗爬出來吃掉盤子裡的東西,祁凌看著她,純凈的目光里充滿好奇。
「你是誰?是外面來的嗎?」
女孩擦了擦嘴,自己吃相不好,對著這樣一個漂亮小姐姐,她有點臉紅。
「嗯......」瞥到床頭的手機,目光又亮起來,「我可以用你的手機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嗎?」
60、「為了女兒,我什麼都可以做。」
「奶奶,這裡好冷。」
珊珊身處的屋子沒開暖氣,一股冷風從頭頂傾瀉,甚至比屋外的溫度還低。極亮的白燈照得屋裡各處都無死角,女孩揉揉眼睛,呂梅趁著空檔將藥粉倒在杯子裡。
「珊珊不喜歡這兒?」
女孩面露惶然,無措抓著衣袖解釋:「沒有,沒有,我很喜歡,奶奶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她沒有退路了,弟弟死了,如果回家媽媽會打死她。
靈動的眼睛仿若兩汪清泉,呂梅凝視澄澈,在心裡嘆息了兩聲。
她其實並不反感這孩子,珊珊足夠忠誠,幫她看著那些小孩省了自己不少事。若不是這丫頭做事太衝動,也不至於這麼快輪到她。
一杯溫水下肚,女孩還在攬著老人撒嬌。然而說出口的話越來越含糊不清,眩暈上頭,眼前光線逐漸破碎成無數彩條。
「奶奶......」
白色細長的身影飄進來,將女孩放上手術台。珊珊只思考了一秒這個身影為何如此纖長,視線便又短暫恢復正常。
——並沒有什麼細長的人,只是再常見不過的白衣阿姨。而自己躺著的床,是犯了錯的孩子才會睡的。
「奶奶?......」
呂梅沒有了笑意,她擋住珊珊恐懼的眼睛,手心和插進身體里的鋼針一樣冰涼。
「珊珊是好孩子,奶奶需要珊珊,永遠留在這兒。」
安眠曲一樣的溫柔聲音,女孩就此睡過去。呂梅抽出手,紙巾擦乾珊珊蹭上的汗水,毫不可惜地扔掉,示意女人繼續。
「給她做最後的檢查,從今天開始,她不必再清醒了。」
-
「對不起......」祁凌退到窗口,看著這片她並不熟悉的大地,除了道歉什麼都說不出來。
小姑娘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茗晗的媽媽也沒有接電話。因為自己的家人讓她們母女分離了,祁凌心裡一陣酸楚。擺弄著手機,發現上面有個未接電話。
「我已經給我二叔發了消息,他會來接你離開的。」
茗晗擦掉眼淚,兩個女孩一起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樓下的牢房,黑影在水泥地上動了動。
「嘶......」
傅霄的頭很疼,動作牽扯腕子上的鐵鏈,鋼鐵碰撞音色殘酷冰冷,讓他恍然想起自己現在在哪。
他開始回憶昨晚,昨天他翻過牆院,這座外表看上去廢棄多年的樓房,只有貼上牆根才能發現玻璃邊緣透著隱約光點,所有窗子都被黑布遮擋得嚴嚴實實。
剛一碰到窗戶,手指就鑽心的疼,指尖黑洞冒著血絲,然後就失去意識。
「你醒了?」
黑暗裡一個細柔的聲音,傅霄本能翻過身以攻擊姿態面對她。天窗落了一方夜光在地上,方思思感覺到少年的怒意,慢慢舉起手。
「我不是壞人。」
方思思手舉過頭頂,臉暴露在月光里。傅霄看清她是個年輕女人,但依然沒有掉以輕心。
「你是什麼人?」
「我是來找女兒的。」方思思望向小窗子,昨晚的事魚貫眼前。她是憑藉童時記憶找來的,沒告訴黎秋意。這裡是她的夢魘,本不報什麼希望,卻沒想到這小樓真的還存在。
所有窗子依舊漆黑死寂,這些都是包裹在表面的偽裝。一扇不該打開窗戶忽然閃了一下,她緊盯著那裡,走遍圍牆找到一個洞口鑽進去。
適應黑暗後巡視周圍,牆後空間不大,好像是刻意隔離出的空間。朦朧中有個小女孩的聲音,她小心避開撕開膠布,眼睜睜看著女孩被注射了麻醉劑,驚恐之下碰到了有毒的鐵蒺藜。
「啊......」
女人捂住頭,回憶就此終止。傅霄靠在牆角,疑惑目光盯著她,不明白女人為何突然臉色大變。
「這裡是器官工廠。」
良久,方思思才從過去解脫。傅霄並沒有常人該有的訝然反應,黑瞳冷漠地垂下去,擺弄著桎梏手臂的鐵鏈,三兩下弄開。
「我知道,你是不是方......」傅霄頓了一下,終於想起女孩名字,「方茗晗的母親。」
方思思點點頭,傅霄扯開鐵鏈放到一邊,環視周圍從角落裡找到一塊碎玻璃。塵土被拇指拭去,順著門縫往外推,走廊里的一切瞬間倒映在上面。
「你膽子挺大,敢一個人闖進來。」
想著生死未卜的女兒,女人側過身,雙臂抱著自己。
「為了女兒,我什麼都可以做。」
傅霄不懂這些,「我是祁焱的朋友,也是來找她的。」
「你跟著我走,救了孩子你們立刻離開。」
方思思想起進來時見到的女孩,拉住少年衣角,「等等,那其他的孩子呢?」
少年轉過頭,微微蹙起眉。女人又說:「他們被送到這裡之後,不出一個月就會被挖掉有用的器官,這房子的後身——」
她轉頭看向那方小窗子,夜幕下是平靜又悲涼的雜草地。
「埋得全都是怨魂。」
「你只管走,剩下的事焱哥會處理。」
傅霄伸出一指放在唇上,女人趕緊捂住嘴。
「別再出聲。」
走廊里有輕淺的腳步聲,聽得出來,這人應該只是路過,並沒有什麼防備,更不知道這扇門早在傅霄靠近時就已經開了。
腳步越來越近,門縫下的玻片映出一雙黑色皮鞋。傅霄慢慢打開門,異響引起那男人的注意,他回過頭,目光剛剛落到門上,脖子上便划過一道冰涼。
銀光一閃,鮮血汩汩奔涌,方思思捂著嘴,看著男人倒下,血紅從頸窩漫開。
「走。」
傅霄從男人身上摸出張卡片,比劃了一下放進口袋。
「還不能出去。」
只有他一個人,斷然不敢在陌生地方肆意走動,還帶著一個女人。兩個人走上樓梯,空無一人的走廊寂靜無聲,只有一處門下散開黃光。
傅霄貼著牆壁往那邊移動,門後小女孩的對話讓他驚訝,墨瞳里少見有了情緒起伏。
方思思聽到女兒聲音,越過傅霄推開門。兩個女孩被突然闖入驚到,方茗晗以為是這裡的傭人來了,慌忙鑽到床下。
「茗晗......」
小女孩一怔,撥開床單爬出來衝進母親懷裡。
「媽媽......」
祁凌低著頭,小手無力揉捏被角。傅霄將門關死,回頭仔細盯著小女孩的臉。
「你是祁凌,還記得我嗎?」
祁凌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有點面熟的叔叔,盯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好像和二叔來過自己住的醫院。
隨後緩慢點頭,不敢與他們對視。
傅霄看到床上的手機,慢慢湊過去想拿起來。女孩知曉他意圖,先一步遞給他。
「我已經聯繫我二叔了。」她憋紅了臉,又委屈又羞愧。「我不會和他們一起做壞人的。」
61、「脫了,讓我進去。」(H,二合一章。)
厚重鐵門推開,走出來一個女人,身後跟著兩個彎著腰的男人。男人推著張床,剛剛做完最後檢查的女孩被換上了白衣服,面色蒼白沉靜如雕塑。
女人出了門就沒再看後面,鐵門分開兩側,他們在下個岔路口分開。她邊走邊脫白大褂,衣服下擺太長,動作大了就甩到牆上。這麼一甩不要緊,余光中的白色忽然多了些色彩。
周圍充斥的都是死人味,被這股味道泡久了,她對血腥並不敏感。
除非離得很近。
牆是灰黑的,一股寒意從腳底升騰,她伸出手猶豫不決,到底沒敢摸上那片反光的粘滑,高跟鞋聲音就跑遠。
「我們要離開這兒。」
方思思抱著兩個孩子快要睡著,一直坐在門口的傅霄突然過來晃醒了她。
「為什麼?」
年輕男人從房間裡尋找能做武器的東西,「有人發現我們了。」
方思思馬上清醒,抱著女兒緊跟在傅霄身後。
「茗晗。」
祁凌向她伸出手,褪下自己手鍊套在她腕子上。
「希望還能見到你。」
屬於孩子的告別時間很快,他們不能坐電梯,身影馬上消失在樓梯拐角。
走廊里依舊安靜,淡淡的腥味和隱秘處看不見的殺戮在同時進行。祁凌搭在椅背上的手不住冒汗,「吱嘎」一聲,她嚇得差點叫出來,回過頭原來是窗戶被吹開了。
枝椏上的葉在秋風中艱難度日,它們死死抱著樹枝,在月光下悲戚舞蹈。大門那邊掃過一道亮光,祁凌扶著牆壁想看得高一些卻滑倒。
「唔......」
小姑娘五官痛成一團,牆壁下凸出的鋼管劃傷了她的手臂。她艱難爬回屋子,從大窗戶里看到三叔的車子正開進來。
「茗晗......」
茗晗他們是不能被三叔發現的,他不會讓他們走,說不定還會殺了他們。
祁凌爬到床上,手腕上漫出的鮮血落在床上又被淚水暈染,火苗似的搖曳蔓延。
「火......」
她想起什麼,拿起床頭一盒火柴,是剛剛傅霄丟在這裡的。她沒用過這種東西,浪費了幾根才點燃一根,手哆哆嗦嗦靠近窗簾,閉上眼睛心一橫扔了上去。
隱火瞬間蔓延,空氣中急遽升起焦糊味道。她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過火,火苗愈演愈烈,不斷往上吞噬,燒過的布料萎靡蜷縮成一團五黑。
她才開始害怕,推開窗子放出滾滾濃煙。
安靜的院子一下鬧騰起來,不僅是因為小小姐房間著火,更是為了傅霄他們不見了。
「給我找人。」
祁鳴望著窗台出神,那裡一枚尖刺上還沾著黑血。
「那小姐?」
祁鳴不耐地皺起眉,那間冒出灰煙的房間,他巴不得祁凌快點死掉。
「她也救。」
可是還不行,今晚他若是不在便算了,可是他在,祁凌就還不能出事。
屋外的騷亂驚擾了呂梅,這麼多年她從沒像今天這般不安過。汗珠不斷滾落,緊張情緒沾染了旁邊的女人,她放下紗布,驚奇發現珊珊的手動了動。
「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將落,珊珊便睜開了眼。她躺著,目光晃動不清,可還是看到門下的縫隙中有幾個腳步匆忙的影子。
「那裡......」手在半空顫抖,指著門外,「有人。」
-
「這是什麼?」
祁焱身上不該出現這樣的顏色,所以他將淡粉捏在手裡著實很扎眼。而且他紅了耳根,最近他不斷刷新黎秋意對他的印象,溫柔也好細心也好,都找不出一絲生人勿進的冷冽。
「看看。」
她接過來展開,是條小女嬰才能穿下的連衣裙。
「你......」嬌顏眼見緋紅,熱量從顴骨開始燃燒,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鼻頭。
黎秋意害羞起來是和別人不同的,鼻子也會跟著紅,並且會一同露出只有小姑娘才獨有的躲閃眼神。
「你喜歡女兒嗎?」
「嗯,你生的女兒一定和你一樣乖巧。」
黎秋意將碗里的湯也喝光,她把裙子放到衣櫃最下層,她和祁焱衣服的中間。男人進門看到這一幕,被她小心思逗笑,卻沒有戳穿,從身後抱住她吻吸嬌軟頸窩。
女人被他吻得連連吸氣,再睜開眼已經到了廚房,白光被幽暗黃光替代,男人邊走邊脫了上衣,此時她正抱著他肌肉健碩的腰身,一隻手還放在胸口。
一樣的炙熱,卻與布料完全不同的手感。細膩的肌理,指尖傳導溫熱,順著血流直衝心口。她聽到「咔」一聲,男人褲子和皮帶一起落到地上,露出子彈內褲包裹的龐然大物。
祁焱牽著小手掀開內褲邊緣,黎秋意視線落在一邊,聽話拉下內褲。
一片茂盛黑林出現在餘光里,清淺的膻味是男人獨有的味道。各處都逃不開的男人氣讓她醉了,祁焱順勢扳正她的小臉。
紅唇就在他性器前面,雙目朦朧的女孩不知死活地伸舌舔了舔唇角,幽暗讓她目光更迷離,鈴口瞬間泌出濕滑。
「祁焱......」
瑩瑩波動的水瞳望著他,她總是用最純情的臉蛋做最誘人的表情。
「乖,摸摸它。」
男人聲音已經沙啞,手臂用力按著身側的牆壁,骨節邊緣發白經脈嶙峋。黑瞳讓血絲緊纏著,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壓抑將要衝破封印的獸性。
立在中間的肉棒脈搏突突跳動,鈴口隨著他呼吸一開一合。女人點了點跳動的龍頭,抹開前液均勻塗抹前端。
「秋意。」
他不知道小丫頭是哪學來的,或者只是天賦好,這麼一抹之後本就青筋怒張的獸物腫成青紫,只是站著不動都脹到酸疼。
「脫了,讓我進去。」
慾望上的紋理都繃緊,大物在她面前,熱浪潮湧一般襲擊。
她乖乖脫了衣服,抬起腳尖將內褲甩了出去。男人將她抱起來,雙腿大開放到餐桌上,摸了摸濕潤的唇瓣。
這兩片小粉花自兩人住在一起後就沒再合上過,紅彤彤地張開。桌子已經貼心墊上浴巾,可即便如此,涼意還是從身後侵蝕。
暖燈在羽睫氤氳下成一圈光暈,黎秋意驀然想起徐楓的辦公室,兩人不算美好的第一次。
「祁焱。」
龍頭已經貼上細縫,只要一挺就能闖入仙境,卻突然被她扶住胸口。
「我知道。」
他知道小姑娘的敏感,耐心地吻著她。
「不會再見到他們了,徐楓,黎穎,就當他們死了。」
慢慢,兩條玉臂搭上他脖頸,反覆挑逗的小舌開始有回應。
含糊中她說了句話,祁焱重新含住她的唇,挺腰衝進去。
「唔......」
整個填滿,卵囊貼上花唇,龍頭直接嵌入蕊芯。
拉過她的手放在面前,十指相扣,「我也愛你。」
腰腹蓄力,動作又快又猛地插干。他早就忍不住了,性器硬得像一根鐵棍,幾下搗出她的眼淚,哭聲都是他撞擊的頻率。
「今天一定讓你懷上我的種。」
男人腰背緊繃,肌肉不斷起伏似兩座山脊。精濕的短髮野性狂放,性器穿梭成殘影。汗水滑過鋒利下頜緣,他抹去一股仰起頭,來不及擦的下一股便順著喉結輪廓下淌,蜜色肌膚瞬間附著古銅光彩。
「嗯......慢一點......」
她被撞得看不清身上的男人,燈光和他低垂的黑髮晃成一道道線條。嬌小的身體里藏著猛獸,它在各處攻城略地,又將每一寸納為私有的嫩肉扯咬。壯年男人繃足力量插干,她求饒的話都說的斷斷續續。
「太,太快了,太快了。」
手插在他頭髮里,摸到一股濕暖。汗水甩在桌子上,她失去了時間意識,不知道第幾次哭出來。花谷和她一樣吐著汁水,哆嗦的力氣都沒有就又泄出一股。
她越是承受不能,男人就越是興奮。腰腹溝壑囂張翕馳,虎口握著細腰一次次送向自己。
「叮鈴——」
手機響了一聲,伴隨震動讓兩人一頓。
黎秋意沒看清是誰,也根本看不清。祁焱眸子一暗,默了幾秒後又是一陣瘋狂抽動。
他結束的有些急促,冒著熱氣的性器抽離時還在顫動。
「怎,怎麼了嗎?」
祁焱為她披上外套抱著人回到臥室,蓋上被子他卻依然站在地上。
「你不睡嗎?」
她有點怕自己待著。
祁焱穿上衣服,瞬間恢復成平靜漠然的模樣。
「我要出去一趟,不怕,縈兒會來陪你。」
62、「別怕,等你醒了就安全了,你從來沒有過我這樣的母親,以後,你就是黎秋意和祁焱的女兒。」(二合一章節)
「奶奶,讓珊珊陪著你......別丟下珊珊。」
女孩奮力指向門口,這是她最後的乖巧,心甘情願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即便眼前已經出現裂紋,依舊不願意相信唯一疼愛她的奶奶是個騙子。
呂梅也看到了不同尋常的影子,悄悄按下身後的報警按鈕。
方思思抱著女兒儘量遠離那扇門,這就是她先前看到的女孩,既覺得不可理喻又覺得可悲。可想想自己那時也就不覺得奇怪,她好不容易避開所有眼線跑到後門,勝利在望卻被自己當成「朋友」的人出賣。
比她更無奈的是傅霄,少年血性激盪,一瞬間的挫敗驟變怒火。
「你他媽賤啊?!」
槍口已經對準小女孩的額頭,手指顫了幾顫,躊躇這幾秒失去了最後的機會,漆黑幽深的走廊深處像一張大口,警報聲停住換來片刻寂靜,緊接著響起許多雜亂腳步。立在黑暗中的人影看到站在光里的三人,看清傅霄時露出玩味表情。
「傅霄,為了個小丫頭,值嗎?」
話音將落,嘴角提起的笑意便消失,扳機毫不猶豫扣下,子彈尖端朝向是少年的心口。
「呯!!——」
火光激射,刺鼻硝煙味讓少年清醒,他微微側身,子彈射進下腹。
「傅,傅霄......」
方思思扶住他逐漸下落的身體,血腥氣和硝火味在鼻腔里搶占一席之地。茗晗被嚇得哭出來,捂著傅霄腹部的傷口,鮮血汩汩衝出指縫,奔涌的鮮紅觸目驚心。少年目光怔忡,再沒有初見時的銳利,女孩怕他死掉,媽媽說過,死掉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叔叔,叔叔不要死。」
冰涼的小手沾著他的血,迷濛中一股溫潤侵上他的眼皮,他看到流著淚水的小臉蛋,而後走廊那端的腳步踏著慵懶又尖銳的節奏,朝著他們走過來。
「不哭......」
他抹掉小姑娘的眼淚,方思思已經沒力氣再抱著她,他抹掉傷口上的血,疼痛讓周圍一切更清晰,祁鳴還在那邊,他不能把她們留在這裡。
「你跟著我走,我不會讓你們有事。」
晶燦黑瞳眯成一條細線,掩飾住頹廢的血絲,抬手打碎走廊里唯一一盞燈。
「啪!——」
祁鳴沒想到傅霄還能再起來,燈泡炸裂無數碎片飛向四周,捲起一股塵埃。黑暗侵蝕走廊,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踵而至。漆黑中所有人都慌亂,祁鳴聽著雜亂腳步心裡冒出一股火,舉槍朝著天花板開了幾聲空槍。
「呯呯呯!——」
「都別動!」
應急燈在槍聲後亮起,剛剛半敞的門裡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
「啊!!」
是準備手術的那間屋子,祁鳴皺了皺眉大步走過去,呂梅睜著眼睛和嘴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擴大的瞳孔已然失焦,胸口插著一把鋼刀。
「三少爺......」女人抬手指了指床上,小姑娘臉上還掛著哭過的淚痕,淚漬里又摻上血色的鮮紅。
她的眼睛成兩個空洞,摳下來的眼珠惡意扔在不鏽鋼托盤上,喉嚨殘留青紫的指印,顯然喉骨已給捏碎了。
窗子破碎往裡灌著風,夜幕下一串蜿蜒的腳印直入遠方。傅霄報復心極強,祁鳴背後突地生出一股寒意,帶人跑到樓下,卻被告知人根本沒抓住。
「你們,在幹什麼?」
有人抱著祁凌出來,他們也委屈,這裡人本來就不多,小小姐的房間著火都去忙著救火了,哪有多餘的人手去注意傅霄是不是跑了。
祁凌在那人懷裡發抖,閉著眼睛不敢看怒火正盛的三叔。祁鳴不是傻子,冷風吹著額發,汗水冰涼黏膩地附在頭頂,他提起祁凌衣領,狠狠摔在地上。
「你的房間,怎麼會著火?」
祁凌的房間是沒有火源的,小姑娘解釋不清,捂著頭縮在雪地里。
「你,你不能殺我,太爺爺會知道的。」
「不會的。」男人扯起她一條手臂,動作暴力地將人扔進地窖。
「他不會心疼叛徒。」
-
雪地上有腳印,好也不好,方便傅霄留下一行遠去的痕跡,能讓祁鳴找不到他們,但祁焱也會找不到他們。
他怕血跡暴露行蹤,撕下袖子包住傷口,被摩擦一路的傷口稀爛,外流的血液甚至凝成冰霜,依在他懷裡的女孩聞著腥味一直流淚。
平原是危險的,身後極遠處有亮光,算時間不該是祁焱。
少年眯起長眼,失血過多身體搖晃。茗晗從他懷裡下來,小身體執拗地支撐著他。
「叔叔,你流了好多血。」
孩子哭得口齒不清,傅霄拍了拍她的頭,為了躲祁鳴,他別無選擇,只能拖時間帶著母女兩個走進大山。
這座山很大,路也不好走,幸好被他們找到一間小房。被守林人丟棄的破屋子四面漏風,屋外飄開雪花,本就素銀的世界更加冷白。
「你帶著她走吧。」
少年扯掉女孩小手,狠心不管她的眼淚,把她還給方思思。他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旋轉,拖著這樣一副身體走不了,她們如果不離開,會活活凍死在這裡。
傅霄說完低下了頭,沒有再開口。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初見曈曚,茗晗的哭聲早就聽不到了,摟著母親脖子的手也終於滑落。
女人突然驚醒,她拍著女兒的臉喚她醒過來,可孩子氣若遊絲,已經感覺不到溫度。
「茗晗......醒醒,不要嚇媽媽......」
女人發出的聲音亦是沙啞的,女孩不回答她的話,凍裂的小臉血絲蜿蜒鮮紅。
屋外有直升機的聲音,她不知道是不是來找他們的,可這裡一片白,就算是也不會有人看到他們。
「傅霄,那是不是祁焱?」
少年靠在牆角羽睫輕輕顫,他不回答,方思思探了探他的鼻息,氣息微弱到令人慌張。
她爬到屋外,凍啞的嗓子根本發不出大的聲音。她看著飛機在頭頂盤旋,急得流淚卻毫無辦法。之後她放棄了,回到屋子,抱著茗晗默默流淚。
「是我害了你。」
她不該生下這個孩子,卑賤的身份連自己都護不住,懂事的女兒不該為她的幼稚付出代價,更不該一生都安著野種的罵名。
方思思將女兒放在傅霄懷裡,脫下自己外套蓋在他們身上,最後凝視女孩細緻五官,繾綣不舍親吻恬靜小臉。
「別怕,等你醒了就安全了,你從來沒有過我這樣的母親,以後,你就是黎秋意和祁焱的女兒。」
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對準白皙手腕狠狠割下去。鮮血一下冒出來,將整條胳膊染得通紅。
重新爬到屋外,她坐在毫無遮擋的雪地上,看著鮮紅逐漸蔓延,潔白中盛開一朵妖冶的花。
-
天邊開始泛紅,又是一場大雪正在醞釀。
秦厲衡立在路邊,黑色衣服隱藏進陰影里,指尖火星閃爍,唯一能讓人知道他在那的標誌,祁焱循著亮點走到他身邊。
「那個信號已經沒有了。」
祁焱心裡一沉,離那棟舊樓還有幾百米的位置,他沒了隱匿蹤跡的耐心,直接開到門口。
整個大樓仿佛一個空殼子,剩下的人全都趕到操場。
「祁鳴呢?」
被問到的人搖搖頭,「二少爺,我們真不知道,不過小小姐在下面,你快把她弄上來吧。」
「下面」是指地窖,這麼冷的天氣把只穿著單衣的孩子扔在那裡,祁凌被帶上來時嘴唇已經凍到發紫,祁焱搖晃她半天才有反應。
「二叔......」女孩看著遠處,地上一串腳印延伸,「茗晗......」
一顆雪花落在鼻尖融化,祁焱安慰著女孩讓她安心。
他們找遍附近,山腳下看到了祁鳴。祁鳴沒有想打的樣子,他好像有什麼心事,趁他們靠近之前匆匆離開。
「應該是上去了,我讓人找。」
從天黑到天亮,飛機飛了幾圈,很多人都覺得沒有希望時終於發現了山上的人。
「祁焱。」
秦厲衡拉住男人,指了指那片染紅雪地的鮮血。
只有血沒有人。
如果沒有這灘紅色,他們幾乎不可能在一片白雪皚皚中找到兩個人。
「那是......」
祁焱一陣眩暈,他答應過黎秋意的,要把母女兩個好好帶出來,如今卻食言了。
63、「生個小丫頭給我。」(H,4200+三合一章節)
祁焱走了許久,黎秋意和往常一樣流連他背影曾經充斥過的路口。一到晚上就漆黑一片的樓下今晚有些不尋常,始終徘徊著幾個光點。她一陣心慌,拉上窗簾躲進衣櫃里。
祁鳳翾在樓下盯著一扇窗,窗簾拉上光線一下消失,雖然看不清女孩表情,但能想像出她戰戰兢兢的樣子。
當初二兒子把院子裡的小姑娘搶來當老婆他就不看好,後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就算是關在屋裡生了祁焱也還是想著逃跑。而祁焱從小不在自己身邊,和祁家離心離德,才會這麼吃裡扒外。
他早就知道祁焱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從海市回來那天陳盛禹就已經告訴他了。但那時他沒有來找祁焱的理由,現在那小子敢和自己對著干,他第一時間要來看看這個女人是何方神聖。
「我們上去。」
「老爺,那小小姐?」
陳盛禹拿著手機,手還未完全放下。電話是祁鳴來的,祁家人不能親手殺死自己人,但能由她自生自滅。
「不必再管她了。」
祁鳳翾冷漠地留下一句,能給祁凌配型的兩個孩子都死了,院子裡的孩子雖多,但要找到合適的也不是那麼容易。早晚都要死的人,也不必再廢心思給她續命了。
老人留下背影給他,年輕男人看著傴僂身影,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祁鳳翾走到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悠長的樓道。身側掃過幾道光,最前面的紅色車子顏色張揚囂張,高跟鞋踏上地面,眉眼婉約又魅惑的女人步伐搖曳掠過他。
祁鳳翾沒見過這女人,但又覺得她面熟。陸縈兒走到電梯前,按下上樓的按鍵,回頭看了他一眼,栗色長髮將凌厲眼神擋去一半。
黎秋意縮在衣櫃角落,正抱著一件祁焱的衣服。
她預料到自己坐立不安的結局,可還是無法當一個無所顧忌的人拖累祁焱。
「噹噹——」
門驀然響起,她抱緊懷裡的衣服想當自己不存在,安靜了幾秒的門又被插上鑰匙,輕而易舉打開。
屋裡沒人,浴室開著門,四處瀰漫著竹林香氛的水氣,潮乎乎撲到臉上。
女人羽睫翕動,扶了扶額。這房子很小,根本不用怎麼找。次臥沒人,當她站到主臥時視線立刻落在衣柜上,拉開門那一刻有種小時候和哥哥玩躲貓貓的感覺。
一道亮光射出來,毫無技法又無力度,女人靈巧躲開,刀子「當」一聲落在地上。陸縈兒怕黎秋意再做出什麼,一把捏住她手腕,既能控制住又不至於傷了人,將她提出來放到床上。
「小妹妹,是我,你的『情敵』。」
陸縈兒朝她眨著眼睛,紅唇勾起惑人的弧度。她是聰明的姑娘,上次見面時間雖匆匆,她也從偶爾探出祁焱懷抱的靈眸中看出敵意。
可這也不怪黎秋意,換成是她,突然出現個女人在秦厲衡身邊,她可能直接就把人打死了。
黎秋意捂著胸口放鬆下來,也聽出女人話里的戲謔,嬌顏泛起紅暈。
「好啦,不逗你了,收拾收拾東西,和我走。」
「去哪?」
陸縈兒拉開窗簾,瞳孔微縮,讓開路給她看樓下。
自己帶來的人有多少她心裡很清楚,只是她上樓這一會兒就比剛剛人還要多了。
「祁焱和祁家的那層窗戶紙已經捅破了,那死老頭不會放過他,他以前孑然一身便算了,現在有了你,你覺得老頭子會怎麼對祁焱的軟肋。」
女孩垂眸望向一側,「我知道了。」她不能幫到祁焱,但最起碼別當他的絆腳石。
她的東西本來不多,但祁焱總是再添,都帶走根本不可能,到最後只帶了兩件貼身的,和懷裡抱著的外套。
「我們能出去嗎?」
電梯門打開,一股寒風讓她縮回圍巾里。露在外面的大眼水霧蒙蒙,陸縈兒一陣心軟,把外套帽子給她戴上。
「能,沒有我出不去的地方。跟著姐姐,姐姐會罩你的。」
女人張狂一笑,在這種時候竟然把黎秋意逗到忍俊不禁。然後她臉頰又被纖纖玉指掐住,往外輕輕拉了拉軟肉。
「真可愛。」
「這位小姐。」
祁鳳翾黑著臉打斷了兩人,他太陽穴頂著一把手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手下居然這麼大膽,在湖城的地盤上就敢用槍指著他。
「你可知道這是哪?」
老人對祁家在湖城的勢力很有信心,即便帶的人不多,他也沒預料到這個結果。他鬍子氣得直顫動,黎秋意看不得這種場景,在陸縈兒示意下閉上眼睛。
「我知道啊,我就喜歡闖到別人的地盤上搶劫,誰叫我姓陸呢?」
祁鳳翾在心裡來來回回念著這個姓,她是誰便頓時有了忖度。槍是上了膛的,他們真的會開槍,這一點毋庸置疑。他不再開口,看著陸縈兒讓人下了所有人的槍,又玩心上頭,抽了十幾個大男人的皮帶掛在樹上,讓他們自己拽著褲子。
黎秋意被女人塞到車上,什麼都沒看到,車子開走想往後看也被陸縈兒捂住了眼睛。
「看他們會長針眼。」
黎秋意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只以為真的會長針眼,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陸縈兒微訝,她明顯沒想到小姑娘這麼單純,來之前只聽秦厲衡說女孩是在風月場待過的,所以她說話謹慎生怕傷了人,哪知黎秋意一點煙花風情都沒沾染上。
「姐姐,我們要去見祁焱嗎?」
陸縈兒還想逗逗她,可看她抱著衣服委屈不已,玩笑怎麼也開不出口。
「是,現在就去找他。」
「你這麼喜歡他啊,他哪好?」
女人想不明白,小姑娘默默低下頭,偷偷親吻著外套的衣領,想像那裡有祁焱喉嚨上的凸起。
「很喜歡,哪裡都好。」
-
紅車撕開清晨的邊角,拐了個彎停在晨光里。
如此張揚不羈的顏色只有陸縈兒喜歡,大小姐不喜歡低調,哪怕是去劫場子也要正大光明地去。
祁焱一夜未睡,下頜烏青頹廢,睜著通紅的雙眼轉過身。被陸縈兒護在懷裡的小身子穿著白色的厚外套,仿佛生於雪長於雪的精靈,一進門就奔著他過來,撲到背後用軟軟的小臉蹭著他。
「祁焱,祁焱。」
男人不得不回頭了,把她舉起來凝視溫潤眼眉。
「秋意,我有事和你說。」
女孩一臉茫然被領到樓上的臥室,外表看上去只是普通民房的小樓,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醫療器械。
第一間屋子是傅霄,幾天不見的少年面無血色,緊閉著口眼,指縫裡還夾著沒被擦掉的血漬。
「他怎麼了?茗晗呢?」
祁焱沒回答她,來到對面另一間臥室。祁凌和茗晗各自躺在一張小床上,茗晗的臉蛋已經恢復紅潤,祁凌本就是重病的身體,氣息始終是幾不可查的微弱。
「秋意。」
男人忽然握住她的肩膀,這麼久都不見方思思,黎秋意察覺到了什麼,哀傷自目光中蔓延。
「我們沒看到她。」
陸縈兒推開祁焱,把男人轟出門,用女人的方式將一切都告訴她。
「別怪祁焱,他最不想這樣。」
黎秋意抿著唇回到屋裡握住茗晗的小手,在心裡深處不能說的情愫湧起,順著血流延伸到身體各處。
她有些羨慕這個孩子,方思思是個好媽媽,艱難掙扎的生命,也能毫不猶豫用來救女兒。
她們各有各的幸運,就連死去都是解脫。
落在女孩臉上的淚水又濕又暖,茗晗睜開眼睛,在小房裡她最依賴的就是母親身上的暖意,可後來溫暖沒有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腥味。
「媽媽呢?」
黎秋意發現茗晗醒了,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祁焱的逃避。
「她......可能暫時不能回來。」
「那我還能見到她嗎?」
黎秋意搖搖頭,她不知道,但到了茗晗眼裡是另外一個意思。
媽媽說過,死了就是見不到了,就是不管去哪怎麼找都不會再相遇。要珍惜活著的人,因為人都會死。
眼前的女人抿著唇,憋紅了臉想解釋什麼,茗晗摸了摸她的臉縮回被子裡,身體顫抖多時,似是努力壓抑讓自己平靜,又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謝謝你秋意阿姨。」
謝謝你騙我。
-
傅霄醒了,撿回來的一條命,第一件事就是問茗晗和方思思怎麼樣了。少年靠著滿腔熱血闖蕩,年輕是無畏的資本,第一次失力就是對小女孩的食言。信誓旦旦地說要帶母女兩個出來,卻讓女人救了自己,他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如果不是自己太過自信,不會讓茗晗沒了媽媽。
「哥,茗晗呢?」
傅霄一定要看到茗晗,看護無奈,只能把熟睡的小姑娘抱來給他看。
女孩睡顏乖巧,濕潤的睫毛壓著殷紅嫩肉,陰影邊緣模糊,有種她隨時都會哭出來的錯覺。
少年一時心酸,竟抱著她流下眼淚。
祁焱默默關上門,將望著窗子出神的小人攬進懷裡。
幸好陸縈兒去得快,他再也不是過去無牽無掛的祁焱了,黎秋意是包容他堅強的柔軟歸宿,亦是他的致命傷。
「寶寶,我們聊聊。」
雪已經停了,兩個人牽著手到一顆只剩枯枝的柳樹下。
「帶著小凌茗晗,和縈兒去泰國好嗎?」
「那你呢。」她一抬頭,眼淚毫無預兆衝出桎梏,「你要去哪兒?留在這嗎?會不會有危險。」
黎秋意抱住他的腰,在他懷裡不停蹭,眼淚蹭得胸口都是。
「不行......我留下,或者你也走。」
她沒辦法再承受失去了,就連茗晗都知道的道理,祁焱怎麼就不明白呢。
「秋意,聽話。」
女孩哭了一會兒,良久抬起頭,不會真的成為他的累贅,退一步問他:「那你什麼時候來?不騙我,好嗎?」
「不騙你,半年,就半年。」
她一夜沒休息,祁焱把她帶進房間哄睡了悄悄離開。
黎秋意睡到午後才醒,身邊只有床單的褶皺,除此之外冷冰冰一片。失落感侵蝕理智,還沒分開她就捨不得了,之後怎麼辦呢。
她過去很能忍的,一定是祁焱把她慣壞了,所以最近才會那麼愛哭。
祁焱端著餐盤進屋時小姑娘正在哭,眼睛鼻子都紅紅的,他拍著她的背輕輕安慰。
「怎麼哭了。」
黎秋意捧住他的臉,稜角分明的輪廓為她柔和。她吻著他,把男人拉進自己被窩。
「祁焱......」
大眼睛望著她,男人無奈脫了衣服,兩人赤裸抱在床上。他知道小姑娘怕什麼,心事昭然若揭,想法雖然幼稚,但他又能理解。
「我,還沒有寶寶......」
她想讓祁焱多些牽掛,也怕他不要她。
小手抓住沉睡的巨物,幾下把它揉醒,鮮紅的龍頭在她挑逗下滲出粘滑,柔軟指腹暈開,整個棒身蹭的油光發亮。
「又讓我白日宣淫。」
肉莖脫離她的手,他握著湊近她,光滑緊繃的前端只蹭了幾下就滑進去。
入進去一半,黑瞳深情望著她,將剩下的緩緩推到底。
大物一刻不停開始抽干,女人將腿敞到最開,鮮艷的肉縫冒著蜜液,吞吐男人的堅硬。
機械動作,男人持久的體力動了許久也不見鬆懈。強壯飽滿的肉棱將內道的褶皺刮開推平,她用力收縮,想印下他脈絡的形狀。
他被夾得快斷在裡面,揚起頭,俊顏滴落汗水。
「別咬這麼緊。」
她包裹得過緊,穴口被撐得好似一個繃到極致的橡皮筋,透明中泛著白,又被摩擦出殷紅血絲。不甘寂寞的花露被攪弄成綿密的泡沫,兩人恥毛上沾得都是,每次抽拔都碾碎發出羞人的細微氣泡聲。
女人抬起上身,看著那根巨物前後晃動。泡沫裹附著柱身,青筋暈成好幾段,筋脈突突跳動,狠狠一挺又消失在她身體里。
她居然能吃下這麼一根大傢伙,沒有驚訝的時間,男人發現她的不專心。終於找到懲罰理由,他按住她的肩膀以免逃跑,小腹蓄力繃緊猙獰溝壑,瘋狂向里搗去。
無法逃脫的兇猛襲擊,蕊心被龍頭撞碎,胸口白肉揉捏到變形,化作液體流出男人指縫。她叫聲都變斷斷續續,蒙了水汽的大眼,勾著男人操死她。
「秋意,等著我,你安全我才能塌心。」
他捂住她的嘴,手指伸進去挑弄小舌。磨蹭成通紅一根的肉莖在女人體內彈跳,力量囂張,釋放出炎熱漿流。
「給你,都給你。生個小丫頭給我。」
64、「只要有你和寶寶的地方,都好。」(正文完,3000二合一結局章)
冬天的傍晚來得很早,在屋裡纏綿了一下午的兩人終於捨得掛著渾身黏膩從床上起來,赤身裸體走進浴室去沖澡。
浴室對面有面很大的鏡子,這座房子是秦厲衡的,也許是他的特殊癖好。男人對著鏡子挑了挑眉,腿間性器搖晃著,一截烏紫色的血管晃過女孩眼前。
黎秋意總是事後臉紅,想著自己剛才求他灌滿她,臉比霞光更紅艷。
祁焱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為她吹乾了頭髮,自己隨意擦了擦短髮就下樓。
一層餐廳正在準備晚餐,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優雅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他懷裡抱著長裙飄搖的女人,周圍有不少人,可兩人仍然自顧自親昵。
見到祁焱下來,男人薄薄的眼皮掀起掠過一絲狡黠,但又什麼都沒說,祁焱的小女人脆弱過蟬翼,生怕哪句不對付傷了小姑娘的心。
「丫頭,過來。」
兩個男人有話要說,陸縈兒叫走了小姑娘,兩個人先到餐廳吃飯。
按照一般女孩的飲食習慣,陸縈兒給黎秋意放了塊蛋糕,小姑娘吃了一口,差點沒嘔出來。
「你有啦?」
聲音不小,旁人直看她。黎秋意低下頭,趕緊搖頭。
「沒有沒有,我沒有......」
中午沒有吃東西,一做就做到了晚上,一定是餓的。
可陸縈兒不這麼想,她知道女孩臉皮薄,往客廳那邊看了看,男人們還是只給了她們後腦勺,自己拉著黎秋意到臥室。
「給你這個,試一試,我上次剩下的。」
黎秋意沒用過這種東西,擋不住女人一直勸她,她拿著驗孕棒到衛生間仔細看了會兒說明書,靜靜等著結果。
陸縈兒在門外,突然聽到裡面「咚」 的一聲,她以為出了什麼事趕緊衝進去看,只見小姑娘坐在地上,捂著嘴巴一雙杏目瞪得溜圓。
「我我我......」
兩條線的驗孕棒掉在地上,黎秋意想起整整一下午的激烈性愛,後怕不已。
「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陸縈兒遞給她一塊她最討厭的甜食,可能這懂事的小傢伙還不會顯示出自己的厭惡,這麼貼心的寶貝兒,肯定是個小姑娘。
「快下去告訴他啊。」
陸縈兒轉身要走被黎秋意拉住,美目里儘是不解。
「怎麼了?」
女孩捂著小腹坐回床上,小心翼翼撿起驗孕棒,視若珍寶放回兜里。
「還是先不告訴他了。」
沒有的時候想要,想看他初為人父的驚喜,可有了又想瞞住,生怕再走分男人精力,讓他在這每一步都險惡的地方多一份危險。
「不說了,我等他去找我們。」
為母則剛,豆子大的小生命給她注入了力量。求著陸縈兒不要說,回到樓下忍著不適吃了兩大碗飯,小肚子鼓起來,祁焱摸的時候還說她像個小孕婦。
本來就是。
她心裡想著嘴上什麼都沒說,晚上兩人相擁而眠,臨別前一夜什麼都沒再做。秋意鬆了口氣,如果祁焱要來,她還真不知道下午還熱情高漲的她,要用什麼理由來拒絕他。
「到那邊沒關係,你不用和縈兒客氣。」
黎秋意撇撇嘴,「這樣好嗎?」
「呵。」祁焱含住小耳垂,耳根的軟肉被他吻得緋紅。
「別想那麼多,她家人其實很好。」
男人好像很累,他說著話睡著在這個吻里。
黎秋意失眠了,還不知道下次再見到是什麼時候,少了父親的陪伴,她不知道孩子會不會對父親的聲音陌生。
慢慢轉身,凝睇沉靜俊顏,眉眼清雋鼻樑提拔。她順著輪廓描摹,指腹輕搓著男人胡茬。牽起大手放到小腹上輕輕撫摸,熱量傳進去一直溫到心裡。
寶寶,這是你爸爸,你要記住你爸爸。
-
半年未見,每晚靠一個視頻電話才能看看男人的模樣。
可是最近連每天聯繫一次都很困難了,黎秋意已經半個月沒接到祁焱電話。
「縈兒姐,祁焱他還好吧?」
女孩肚子已經很大,像是快要臨盆的月份。唯一的遺憾是她還是很瘦,如此瘦小的身子支撐兩個孩子,她走路都成困難。
小孕婦情緒敏感又易變,儘管她已經在忍著了,看到陸縈兒還是哭了出來。
「能不能告訴我他怎麼樣了,我好怕......」
說話的時候正站在樓梯口,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擁著兩個女孩,臉蛋淚津津的,誰看了都心疼。
「唉......」
陸縈兒扔了口紅,感嘆做人難。一邊黎秋意不讓她告訴祁焱懷孕的事怕男人分心;一邊祁焱不讓她告訴黎秋意今天會來泰國想給女孩個驚喜。
兩口子都挺好,愛情甜美事情也都解決了,可她被擠在中間左右難做。
「那個——」她看著手錶,按理說這個時候人快到了,可電話就是打不通。
「你先回去睡個午覺好嗎?中午我讓我哥聯繫他們。」
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還好黎秋意乖巧,帶著小凌和茗晗回了樓上。陸縈兒坐在客廳,擦著塗過線的口紅,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大門一陣發動機聲,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懷裡抱著一束新鮮欲滴的粉玫瑰。
「秋意呢?」
「在樓上,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快去哄吧。」
祁焱皺了皺眉,還不知道有個驚喜在等著他。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上樓,站在房門口像是有什麼預感似得,腳粘在了地板上。
他已經半年沒見這個小人兒,視頻里的匆匆一瞥是自己披荊斬棘的唯一慰藉,可哪能解相思之苦。
幸好陸縈兒將她照顧的很好,心裡泛起幾波潮湧,沒敲門直接推開進去,預想的小姑娘坐在陽台曬太陽的場景並沒出現,她在床上睡著,面朝窗戶背對門口,腰上搭著一條薄毯子。
目光柔和下來,心裡有一處轟然坍塌。
花束輕輕放在床頭,拿出戒指想悄悄給她戴上,跪在床上發現了不對勁。
她睡得很沉,一點沒發現進來了人,呼吸清淺浮動,薄毯下的凸起並不是單純的褶皺。
——好像,是實心的。
手摸了一下,一股柔弱的力量從裡面彈到手心,不滿意美夢被擾,踢了他一下。
祁焱從沒這麼驚訝過,眼睛睜得有鈴鐺大,一下翻到了地上。
重物落地的聲音吵醒了女人,她下意識護住肚子,回頭卻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
「祁焱!」
瞬間流淚,「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說啊。」
男人將泣不成聲的小人兒抱進懷裡,驚喜太大,相比之下自己準備的不足萬分之一。
根本組織不了語言,薄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居然送了一份這麼大的禮給自己,還在幻想二人世界,就要變成三口之家了。
「秋意,秋......」紅了眼眶,趴下去耳朵貼在肚子上。
被突然吵醒的孩子很鬧,正好隨了父親的意,小腳丫肆意踢在臉上。
是他的血脈。
「說說話,他們記得你的聲音。」
善解人意的小手抹去男人眼尾閃爍,他什麼都說不出來,怕聲音是哽咽的,在自己孩子面前丟了人。
然而幾秒後,他又突然坐直身體,問她:「他們?」
「嗯......」男人傻到形象崩塌,女孩點點頭,「兩個寶寶。」
安靜了幾秒,祁焱不再說話,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圈,茫然又不知所措。他在窗邊站了半晌,情緒平靜些抱著她輕放在地毯上。
握著她肩膀的手背暴起青筋,下頜繃起清晰幅度,不曾抓疼她,聲線又無比溫柔。
「累嗎?」
「還好,他們很乖,縈兒姐和阿姨們也很好。」
「不一樣。」男人搖搖頭,眼周熱潮來勢更洶湧。
「我沒陪著,我該陪著。」
「你能平安就好。」黎秋意瞥到他一直握著的左手,「那是什麼?」
算計好的驚喜被撞亂,男人張開手掌,「想和你求婚的戒指。」
餘光里是一片溫馨的淡粉色,女人微怔,想起那次收到的花,抬起左手給他,眼裡水光撲簌。
「我答應了,你不要反悔。」
換做一年前,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戴上戒指,還能和心愛之人孕育孩子。
「快啊。」
戒指套進無名指,沒有儀式感的求婚讓祁焱覺得委屈了她,可黎秋意很開心,對著左手拍了好幾張照片。
「謝謝你,太好了......」
男人喉嚨一緊,她越是笑他越是心疼,竟然差點當著孩子失控。
「以後想去哪生活?」
「哪都行嗎?」
「哪都行。」
黎秋意背靠著祁焱,陽光曬得她眯起眼睛,睫毛散開一層光暈。
「能同時看到山和海的地方。」
「好。」
她把手放到男人手掌上,厚重的骨節和粗糙的繭讓她很有安全感。摸了一會兒,她突然改了主意,「還能變嗎......」
男人微微一笑,「你想怎麼變都行,去哪?」
女人伸出根手指,慢慢指向他心口,陽光讓眼中的希冀更澄澈。
「只要有你和寶寶的地方,都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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