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博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18|回复: 0

臨時夫妻 (151-161)作者:異夢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4-25 05: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百五十一)一言不發的汪大夫
幾天之後的早晨,汪大夫又跟著楊桂花來了,還給她帶來一大包瓶瓶罐罐的東西。
「你有點貧血,還缺微量元素,這是咱們村子裡統一給孕婦免費發放的營養品,我列了個清單,你按時按量的吃,會補回來的!」
汪竹山把那包瓶瓶罐罐的東西放到孟嬌嬌身邊,目光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就走了,孟嬌嬌都沒來得及說句謝謝。
「汪大夫,汪大夫…」,楊桂花小跑著追出去,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感謝的話,也沒換來汪大夫一句回應。
「這個汪大夫!年紀輕輕的傲氣個啥?切!」楊桂花嘟嘟囔囔的走回來,看著床上那一大包東西,伸手拿過去解開一股腦倒在床上。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麼多藥啊?也不知道吃這麼多會不會傷了孩子,是藥叄分毒,我那時候啥藥也不吃,照樣生出大剛這麼個胖兒子!」
楊桂花不識字,拿著瓶瓶罐罐反覆的看,一臉不放心的樣子。
孟嬌嬌也是頭一次生孩子,她也沒經驗,但是看著汪大夫給列的清單,又對照了一下那些補品的說明書,她覺得沒什麼問題。至少汪大夫比楊桂花靠譜。
「不行,嬌嬌,這些東西你先別吃,我一會兒去咱們村另外兩家懷孕的人家去看看,那汪大夫說這些藥是村裡統一發的,我咋不信呢?你等著我回來再說!」
楊桂花說完就一路小跑出去了,大門落鎖的聲音響起,孟嬌嬌無聊的把瓶瓶罐罐又裝回袋子,自己扶著腰在屋子裡散步。
她的孕肚已經十分明顯了,腳也比往常腫了一些,身子還沉,餓的也快。
說起來她肚子裡的小傢伙也還算聽話,只要別看見牛大剛,孟嬌嬌就很少吐很少難受,更神奇的是,她越來越頻繁的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傢伙好像會動,小傢伙好像也能知道她的心情。
這感覺很奇妙。
快到中午的時候,楊桂花終於回來了,一張臉笑的像包子,還給孟嬌嬌帶來了午飯。
「這些個補品,可以吃,可以吃,我問過村裡的其他人了,人家也有,都有!」
楊桂花說完,從籃子裡取出來一碟子豌豆粉,又遞了筷子過來。
孟嬌嬌想吃這一口很久了,也和楊桂花提過幾次,可楊桂花總以吃這個對孩子不好,不願意給她做。
「沒給滴點辣椒油?」孟嬌嬌望著清湯寡水的豌豆粉,不滿的問了一句。
「誒,吃什麼辣椒?不吉利!不吉利!我給你多放了醋的,你適合多吃酸的,不能吃辣,不能吃辣!」
孟嬌嬌知道,楊桂花是盼孫子盼魔障了,酸兒辣女,為了讓孟嬌嬌給生個孫子,連辣椒都不讓她吃。
孟嬌嬌只吃了幾口便把碗推到一旁,楊桂花看見了又開始不滿的嘮嘮叨叨,孟嬌嬌全當她是個老母雞,由著她嘟囔。
楊桂花正叨叨叨的起勁兒,電話突然響了,她背對著孟嬌嬌接通,剛聽了幾句便哇哇哭著跑了出去,把孟嬌嬌嚇了一跳。
屋門、大門前後落鎖,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孟嬌嬌看看那碗粉,依舊提不起興致,只好自己起身拿了掛麵和雞蛋去煮,楊桂花雖然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但好歹給她留了口電鍋,雞蛋、麵條之類的速食也給留了一些。
煮了一小碗面吃下去,孟嬌嬌的身上出了層薄汗,她想去洗澡,但是又怕一個人會滑倒,最後靜坐了片刻,等身上的汗下去,又回床上躺著了。
天氣慢慢的熱起來,她覺得睏乏,不一會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覺得有個濕濕的東西在舔自己的脖子,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往她身上擦,孟嬌嬌眼皮很沉,又要迷迷糊糊睡過去,但當有什麼東西慢慢撫上她的小肚子時,她立馬一個激靈醒過來。
「醒了?」
孟嬌嬌大睜雙眼看著面前的男人,顫抖著問了一聲:「怎麼,怎麼是你?你怎麼進來的?」
「我是大夫,我怎麼不能進來?」汪竹山笑著問她,仿佛她的問題有多可笑。
孟嬌嬌看看四周,發現屋裡並沒有其他人,再看看汪竹山腳邊,確實放著一隻急救箱。
「醒了也好,我幫你擦擦身子,一個人洗澡不方便吧?夏天不洗澡會難受,我幫你」。他說著便站起身走出去,很快衛生間裡傳出嘩嘩水聲,熱水壺的聲音也響起。
孟嬌嬌的腦子依舊是懵的,說實話她有點怕這個汪大夫,孟嬌嬌總覺得汪大夫那張和善的臉像個面具,覺得面具後面藏著的才是真實的他。
不一會兒,汪竹山端著洗臉盆過來了,盆里飄著一整塊雪白的毛巾,孟嬌嬌一看就知道這毛巾也是他帶來的,因為楊桂花給她的毛巾都是半塊半塊的,楊桂花每次買來新毛巾都會剪成兩半,用一半留一半,什麼時候這一半用壞了,才會把另外半塊拿出來當新的用。
「來,好好躺著,我給你擦擦」。汪竹山擰了濕毛巾開始給孟嬌嬌擦臉,水是溫的,毛巾是軟的,連他說話的聲音也是柔的,孟嬌嬌一臉懵的僵在原地,呆呆的望著他。
直到那毛巾擦過她的脖頸,直到那隻大手一顆一顆解開她衣前襟的扣子,孟嬌嬌才瞬間回過神,抓住他手中的毛巾,說:「我,我自己來,自己來就行」。
汪竹山不肯鬆開毛巾,他哄孩子似的把她的手拿開,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繼續一顆一顆的解開她的衣扣,衣服裡面什麼也沒穿,她一直都是獨自呆在屋子裡,天越來越熱以後,便沒再穿過胸罩。
孟嬌嬌就這樣被他赤裸裸的剝開,他手裡拿著毛巾輕輕擦在她的胸膛上,把她飽滿的奶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很仔細的,另只手握住奶子輕輕掀起來,把底下的褶皺也細細擦過,最後又反覆去擦嫣紅的奶頭,一遍遍的擦。
一直擦到孟嬌嬌呼吸紊亂,身子不受控的發抖,擦到他自己的呼吸也開始急促,他才肯轉過身去洗毛巾,那麼高大的人蹲在地上,背影被白襯衫修飾出流暢漂亮的線條,因為是蹲在地上,深灰色的西褲把他的腰臀也勾勒出來,不得不說汪大夫確實長了副好皮囊,連背影都優越的讓人移不開眼。
孟嬌嬌正出神的看著他,他突然抬起頭望過來,孟嬌嬌慌忙移開眼,但他已經起身走了過來,還是一聲不吭的給她擦身子,他把手臂遞過來讓孟嬌嬌扶著坐起身,然後完全褪掉她的上衣,仔仔細細的幫她擦後背。
橫在孟嬌嬌前胸的手臂會時不時蹭到她的乳尖,那觸感很奇妙,孟嬌嬌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沉重的呼吸就響在她的耳側,溫熱而濕潤,可他卻明明沒幹別的,只是在很認真的幫她擦身子。
擦完後背,汪竹山又拿過被子和枕頭給她靠著,還問她高度合不合適,等孟嬌嬌躺好了,他又回過頭去洗毛巾,洗完還端著盆出去換了新水回來。
汪竹山把毛巾重新浸到盆里,然後轉過身開始脫她的褲子。
「不,不用,不用擦了,晚一點我自己來就行…」。孟嬌嬌慌忙按住他的手。
而汪竹山只是看著她,良久,他才說了兩個字:「聽話」。
孟嬌嬌又被他脫了褲子,坐月子穿的衣服都是又肥又土的棉質衣服,連內褲也是完全沒有形狀的純棉碎花款,孟嬌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讓他看見自己這麼不堪的一面,尤其他還長著那樣一張高不可攀的臉,穿著整齊的白襯衫灰西褲,他的氣場和新聞聯播里在大會上講話的幹部一樣,板板正正,挑不出任何瑕疵。
在他面前,孟嬌嬌更覺得自己就是個鄉野村婦,而且還是無法掩飾貧窮的那種。
孟嬌嬌被脫的一絲不掛躺在床上,大開著雙腿讓他給擦身子,他擦她的孕肚時是最溫柔最小心翼翼的,擦她的叄角區時卻又是另外一種認真仔細,仿佛那裡藏著什麼秘密寶藏,值得他一遍一遍的擦,擦完了腿和腳踝,他換了個新毛巾洗過浸過,又開始擦她最羞恥的地方。
從懷孕以後孟嬌嬌便沒再管過自己的下體,原本一直被刮的乾乾淨淨的陰毛重新長了出來,濃密而蓬勃,如同向上的生命。
汪竹山擦著擦著,便蹲下身把頭埋進她的兩腿之間,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薄在她敏感的腿根處,接著濕熱的觸感貼上她的陰蒂,厚實的吸力從她陰唇上傳來。
「嗯…」,孟嬌嬌忍不住渾身顫抖。
(一百五十二)狡猾的汪大夫
「別,別這樣,別…」,孟嬌嬌一邊顫抖一邊小聲的哀求他。
汪竹山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孟嬌嬌鬆了口氣,呼吸還沒緩過來,只覺得濕滑的東西探進了她的嫩穴,在裡面轉著圈兒的攪。
「別,汪大夫…汪大夫…求你…別…別這樣…嗯…」,孟嬌嬌掙扎著要起來,汪竹山卻抓住她的雙手,從她腿間抬起頭,深邃的雙眼帶著探究慢慢的往她身上壓過來,孟嬌嬌驚恐的看著他,本能的想護住自己的小腹,好在汪竹山並沒真的壓下來,他只是虛虛的貼著她,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睛良久,最後吻上她的嘴唇。
唇齒糾纏細細密密,孟嬌嬌竟然從中感受到一些複雜的情愫,他的吻是有壓迫感的,但是又總會給她留下呼吸的空隙,並不讓她有不適感。
「我想你,你想過我嗎?」他突然歪過臉,望著她的眼睛問。
孟嬌嬌一時反應不過來,茫然的問:「什麼?」
汪竹山皺皺眉,接著笑出聲,貼著她的耳朵說:「沒什麼」。
他說完便又親上來,一邊親一邊把手覆上她的乳,滿滿的握在掌心裡揉,麻癢的感覺順著乳尖如電流一般爬上孟嬌嬌的身體,她小心的閃躲著,最後好不容易掙脫了他的吻,才小聲的說:「不行,我,我不方便,現在不方便」。
汪竹山又笑了,柔聲說:「不要緊,別緊張,我是醫生,我心裡有數,會小心的,你別緊張,放輕鬆…你的化驗單我都看過了,除了缺乏營養元素以外,沒有任何問題,你和孩子都很健康,我之前那樣說,是故意嚇唬楊桂花的。」
「沒事,放輕鬆,我不會傷到你們,我輕一點」。
他所說並非虛言,他知道孟嬌嬌是頭一次懷孕,但是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妻子懷孕期間,兩人也做過,他知道用什麼樣的體位對女性的影響最小,而且還能讓她們感受到快樂。
孟嬌嬌還是害怕,慌忙的用楊桂花做擋箭牌:「我婆婆快來給我送飯了,讓她看見了不好,主要是對你影響不好…」。
孟嬌嬌還沒說完,便被一根手指擋住了嘴。
「噓——,這個更不需要擔心,她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回來,她的寶貝兒子又在牌桌上輸了錢,被人打的站都站不起來,她這會兒肯定在鎮醫院照顧牛大剛呢」。
汪竹山說的胸有成竹,目光里甚至透出幾分得意之色。
孟嬌嬌突然明白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是,是你…」。
「對,是我,是我找人打的他,也是我找人讓他輸光了錢」。
沒等孟嬌嬌問出聲,他便主動承認了,承認完以後,他的大手便一路摸到她的下體,摁住陰蒂輕輕的揉起來,觸電般的感覺順著敏感的神經往四肢百骸奔跑,猝不及防的,孟嬌嬌哼哼出來,她已經很久沒和男人親密過了,所以格外的敏感。
汪竹山望著她的眼睛,又貼上來吻住她,小聲的說:「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暖昧的聲音落下,骨感有力的指節便鑽進了孟嬌嬌的嫩穴,很輕很溫柔的在裡面進進出出,極有節奏,仿佛和孟嬌嬌的呼吸頻率是一致的,孟嬌嬌被她插的不住的哼哼。
「我,我怕孩子…」。
「不會有事,別怕,別怕」,汪竹山一邊安慰著她,一刻也不停的在她下體進進出出。
孟嬌嬌知道自己不可能躲過他的索取,只能按他說的放鬆身體,不再做任何無意義的反抗。
她以前和汪竹山發生過關係,知道他瘋起來有多不要命,所以她確實也能感受到此刻汪竹山是收放有度的。
雖然很羞恥,而且還很內疚,但是孟嬌嬌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有快感的,她的身體還是對他有反應,生理上有反應。
纏綿又溫柔的抽插過後,汪竹山終於抽出手指直起身,還是那樣居高臨下的姿態,他在孟嬌嬌含著水光的眼睛裡,拉開了褲鏈,碩大的東西幾乎是瞬間從他的褲子裡彈出來的,猙獰而粗大的挺在前面,孟嬌嬌不禁雙手摁在床上要往後躲。
汪竹山仿佛看不到她的反應,用手握住那東西的根部,低下頭看著她的兩腿中間,像在給病人打針時尋找可以下針的皮膚片區一樣,指尖按在她嫩穴處揉了揉,接著便把那根東西頂在了洞口,一寸一寸的擠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飽脹感從下體攀爬而來,孟嬌嬌瑟縮了兩下便任其擺弄了,她反抗不了,她也不是第一次與汪竹山發生關係了,沒有什麼好畏縮的。
孟嬌嬌在心裡告訴自己,往有利的方面想,他可以教訓牛大剛,可以替她趕走楊桂花,還會給她擦拭身子照顧她,甚至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他給的…。
這孩子會給孟嬌嬌換來自由,進入她身體的男人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即便現在與他發生關係,會讓孟嬌嬌有種第叄個人在場的感覺,她內心為此湧出羞恥,但很快又告訴自己沒什麼可羞恥的。
汪竹山是她孩子的爸爸,他是孩子的爸爸。
孟嬌嬌平躺著承受他滿是克制的入侵,身體上也是有愉悅的,她能感受到一股一股往小穴流過去的水,汪竹山雙手扶著她的膝蓋往她身體里抽插,早已有了淺淺的水聲,雖然也是克制的,但她的身體在對他起反應。
雙方的克制卻讓高潮來的更不期而遇,孟嬌嬌一邊哼哼一邊咬住下唇,雙手在光滑的床單上找不到借力點,胡亂抓握的時候,汪竹山俯下身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讓她借力,他弓著背躲開她的孕肚,緩緩的親上來,輕輕的含住她的嘴唇,她的舌尖。他下面的東西小幅度快速的在她嫩肉里抽插,孟嬌嬌能感覺到,他只進來了一小截,甚至不到一半,但已足夠讓她有高潮的感覺。
「孟嬌嬌,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他突然貼著她的耳朵含混的嘟囔著:「我控制不住,我努力忍了,我甚至有意避開你,可我還是鬼使神差的來了…」。
孟嬌嬌以為自己聽錯了,汪竹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喜歡她呢,村子裡老人們常說的一句話:魚配魚蝦配蝦,烏龜找王八。
她深知自己和汪大夫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在她的心裡,劉志剛已經是自己的頂配。
「什…什麼…嗯…嗯…你說…你說什…嗯…」。孟嬌嬌的話剛問出口,他便悄悄往她身體里加了力氣,等他從她耳側抬起臉看著她的時候,又是那張標誌性的笑臉,他的嘴角揚起,帶著某種挑逗的意味。
「我說,我喜歡你的身體,你的奶子,還有你的…」。
後面那個字他沒說出來,而是用手摸上了她濕嫩的下體,那麼粗俗的字不該從他嘴裡說出,但是孟嬌嬌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她沒有氣惱,因為這和她預料的一樣,汪大夫最多只是喜歡她的身子,不會有更多的,她垂眸無言,由著他在自己身體里一下一下的侵略,沒有任何的情緒。
但汪竹山對她這個反應似乎很不滿意,他又湊過來,笑的像個無賴,看著她的眼睛,小聲說:「我喜歡肏你,喜歡狠狠肏你…」。
孟嬌嬌卻從他脫口而出的粗俗字眼裡瞧出了他的偽裝,他在偽裝成一個粗俗的男人,似乎用這種方式才能完全的占有孟嬌嬌,才能讓孟嬌嬌聽明白,他只是想和她發生關係。
孟嬌嬌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因為這與她的想法一致,她沒有什麼好懊惱的。
汪竹山就那麼弓著腰與她發生關係,如同在自然界中交配的雄性動物,不堪的,粗鄙的,野蠻的,卻也是真實的。
孟嬌嬌臨近高潮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忍不住在他視線里皺起了眉,哼哼的聲音愈發嬌軟,汪竹山繼續加快速度,在她攀登制高點的瞬間,絲滑的整根插進她的身體,強烈的飽脹感讓她渾身都在顫抖,她本能的摟上汪竹山的肩膀,雙手游移著圈住他的脖頸,與他親吻。
他很知道她的身體反應,知道她到達的點,溫柔又細膩的吻她,以至於有那麼幾個瞬間,孟嬌嬌從他吻里感受到了…溫情的錯覺。
她的大腦被這虛假的溫情哄騙的有些暈頭轉向,甚至要沉淪在他的溫柔里。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情濃深處,汪竹上突然看著她的眼睛問。
(一百五十三)發狂的汪大夫
「什…什麼?」孟嬌嬌慌了一瞬,但很快便把早已爛熟於心的話坦然的說出來:「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牛大剛的,我不知道」。
汪竹山的眼裡透出絲絲寒意,一言不發的盯著孟嬌嬌。
孟嬌嬌便接著說下去:「我剛回來的那晚,牛大剛打牌輸了錢,回到家就強暴我撒氣,後來還有有過幾次,我…」。
「別說了!」汪竹山突然低沉著嗓音呵止她,他把臉別到一旁,嘴角緊緊繃著,像受到了極大的恥辱。
可不是嗎?一想到自己享受過的女人竟然也被那個啥也不是的牛大剛壓在身下凌辱,他覺得自己也受到了某種侮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確實不知道…」。孟嬌嬌小心翼翼的道歉,漂亮的杏眼裡全是委屈。
汪竹山扭過頭,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再次溫柔貼上她的唇吻她。
「沒關係,以後孩子生出來了,可以做親子鑑定」。他盯著她的眼睛看。
孟嬌嬌知道,他還在試探自己。
「我不會連累你,這孩子就是牛家的,和你沒關係,而且也不一定是你的」。孟嬌嬌怯怯的說。
汪竹山聽後卻輕笑一聲,說:「這個,你說了不算」。
說完以後,他像是在報復一般,一寸一寸的把東西從孟嬌嬌身體里拔出來,如同放慢的特寫鏡頭,用那根帶有侵略意味的東西一絲一絲擦過孟嬌嬌的下體。
孟嬌嬌又忍不住哼哼了兩聲,渾身發抖。
汪竹山往她唇上啄了一下,直起身子,赤裸裸挺著那根東西看著她。他的慾望還遠沒到可以釋放的程度,他看著床上有些狼狽的女人,身上的血卻越來越沸騰,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對孟嬌嬌這般的欲罷不能。
多看她一眼,他渾身的細胞都會被慾望驅使。
他看著她,很想像年初時那樣壓著她狠狠的做,但目光停留到她隆起的小腹,他又不得不克制慾望,汪竹山牽起孟嬌嬌的手,把自己不安分的東西塞進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為自己安撫慾望。
孟嬌嬌也沒想到,她眼裡那個高不可攀的汪大夫,竟然也會有這般不堪的一面,和所有的男人一樣,被慾望驅使,露出原始醜陋的一面。
她的手都被累酸了,可是汪竹山依舊沒有想停止的意思,反而握著她的手在那根東西上來回攢動的更加享受,她剛微微皺了一下眉,他便彎下腰又來吻她的唇,溫柔黏膩的吻,緊接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探進她的嫩穴小幅度的抽插。
很快他吻她的力氣便大起來,他那根東西在孟嬌嬌手裡愈發的脹硬,他在她耳側低聲的發出命令:「兩隻手,用兩隻手,快一點…」。
孟嬌嬌也想快一點結束,便順從的按他說的做,一兩分鐘的時間,一股熱流便沖在了她的腹部,汪竹山貼著她的耳朵急促的喘息,仿佛奔騰過千山萬水的野獸,停臥在了她的耳側。
呼吸歸於平靜以後,汪竹山直起身,轉過去背對著她,用紙巾擦乾淨自己的身體,把衣褲收拾整齊,再轉過身的時候,他還是那個乾乾淨淨的汪大夫。
「我再給你擦擦身,然後就可以好好睡覺了」。他收拾好滿床的凌亂,把孟嬌嬌換下來的髒衣服一起拿出去,不大一會兒衛生間裡傳出水聲,接著他又端著浸了毛巾的臉盆走進來,擰了毛巾,和之前一樣幫她清理身體,一句話不說。
孟嬌嬌感受著他手上輕柔的力度,一時竟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不久前他明明做過相同的事情,自己也感受過相同的事情。
孟嬌嬌換上乾淨寬鬆的褲子和背心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汪竹山給她煮了吃的,這裡只有清湯寡水的麵條和雞蛋,他拿著碗筷一口一口的喂孟嬌嬌吃下,剩下了小半碗,他便自己吃了。
一切歸於平靜,孟嬌嬌以為他該回去了,卻沒想到,他拿著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以後便和衣躺在了她旁邊。
「外面下雨了,我今天在這裡陪你,可能會有雷電,我擔心你一個人會害怕」。他自顧自的說著。看更多好書就到:pao wenwu1.c om
孟嬌嬌扭過頭道:「我不害怕,我一個人在這裡住了好幾個月了,你不用…」。
「噓——,」他側過身,一手抱住孟嬌嬌的頭讓她微微抬起,然後把自己的胳膊伸進她的脖頸底下,讓她枕著他的胳膊睡。
「我說你會害怕,你就必須得害怕。抱著我睡,抱著我就不用害怕了,我陪著你」。
孟嬌嬌簡直無語了,甚至覺得他腦子有問題,見過強迫別人吃飯喝水的,哪有強迫別人必須害怕的?
她機械的枕著他的胳膊,手虛虛的搭在他腰上,按他說的,閉上眼睛睡覺。
夜裡果然起了雷電,外面暴雨如注,孟嬌嬌被雷聲驚醒,嚇得渾身一哆嗦。
「別怕,有我呢,別怕」。汪竹山摟著她的腰把她抱緊,「我說什麼來著,你肯定會害怕吧?」
孟嬌嬌不反駁他,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
大約凌晨時分,孟嬌嬌被尿意憋醒,悄悄的起身下床去廁所,汪竹山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的很沉。
孟嬌嬌坐在床邊看了他幾秒,然後悄悄拿起他的手機,屏住呼吸用他的食指解開了指紋鎖,輕手輕腳的進了廁所。
撥通劉志剛的電話的瞬間,孟嬌嬌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手機響過兩輪,終於接通了。
「哥,是我,你在哪裡?哥…」,她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但是電話那頭卻空寂的可怕,下一秒一個女人尖銳的罵聲從裡面傳來。
「臭不要臉的破鞋!逼都讓男人肏爛了的破貨!還想著我家男人呢?我告訴你!劉志剛他不會再去找你了!他以後要留在家裡陪著我和孩子好好過日子!你再打電話過來,我罵死你個不要臉的!」
「劉志剛不要你個破貨了!聽見了嗎浪女人!他不要你了!你去死吧…」。
是鳳芝,接電話的是鳳芝,孟嬌嬌的心立刻涼了半截。
現在還是凌晨,不到四點,電話打過去竟然是鳳芝接的,只能說明兩人確實睡在一塊,像千千萬萬的兩口子一樣,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我不信,你讓他親口和我說,我不信…」,孟嬌嬌的眼淚奪眶而出,一遍一遍重複著我不信,我不信,都沒發現衛生間門口已然站著個高大的身影。
孟嬌嬌還在拚命求鳳芝讓劉志剛接電話的時候,一隻大手從她手中拿走了電話,她驚恐的抬起頭,汪竹山面色鐵青的看著她,對著電話里的女人毫無波瀾的說:「不好意思,打錯電話了」。
他說完便平靜的掛斷了電話,而後單手過來捏住孟嬌嬌的下巴挑起來,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
「嬌嬌,你這樣做,可不乖哦」。
(一百五十四)在她面前可以撕下所有偽裝
孟嬌嬌嚇得不敢吭聲,汪竹山的臉色很難看,是那種會讓人不寒而慄的難看,不是所謂的兇狠。
「你,要上廁所嗎?」他站在門口平靜的問。
孟嬌嬌雙眼含淚的點點頭。
「需要我幫忙嗎?」他又問。
孟嬌嬌飛快搖頭,他接著從門口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孟嬌嬌快速讓自己平復情緒,然後掀開馬桶蓋上廁所,沖完廁所,剛洗過手,汪竹山就又推門進來了,不由分說將她攔腰抱起,回到了臥室。
還是和之前一樣,孟嬌嬌睡在裡面,他睡外側,依舊讓她枕著他的胳膊。
只是孟嬌嬌無法止住哭泣,一直在掉眼淚,她為剛才那通電話感到難過,又怕汪竹山這個陰晴不定的人,所以想哭都不敢大聲的哭。
片刻之後,汪竹山在黑暗裡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裡,貼著她的耳朵說:「想哭就哭吧,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他不要你了不要緊,我要你,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為哪一個傷心都不值得」。
孟嬌嬌幾乎是瞬間繃不住的,蜷縮著大哭起來。
「哭一場就算了,他要是個好男人,就不該讓你這麼傷心。剛才接電話的是他老婆吧?那你以後就更不用想他了,長痛不如短痛,除了他以外,你不是也有了別的男人?你不是也有了我?沒什麼好哭的…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以後我照顧你…」。
孟嬌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哭著睡著的,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汪竹山依舊躺在她旁邊,她睜開哭腫的雙眼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也在看她。
「你不用去上班嗎?」孟嬌嬌小聲的問了一句。
「要啊,可是我,還有件事沒做」。他突然側身貼過來,捏住孟嬌嬌的嘴唇就吻了上來,大手捋著她的腰線一路摸到她的乳用力揉捏,孟嬌嬌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翻身跨坐在她的腰側,單手脫下了身上的襯衫解開了褲子,露出精幹的身軀。
「我還想再做一次,我忍不住想要你…」,他說著便彎下腰吻住孟嬌嬌的唇,雙手抓住她的衣領一把將她身上的棉背心撕開,呼吸急促的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吻,含住了她的乳尖。
「別,你,你別這樣,別…」,孟嬌嬌雙手抵住他的肩膀往外推他,但是很快就沒了反抗的力氣。
他含住她的乳頭飛快的吮吸撥弄,熟悉的麻癢感覺把她身體里本就不多的力氣絲絲縷縷的都繳了去,他像頭貪婪的獅子或老虎,在一口一口舔舐獵物,孟嬌嬌像被圈禁的羔羊,仿佛多動一下都會被他咬斷脖子。
很快他就又把孟嬌嬌脫的一絲不掛,他的慾望如山風一樣呼嘯在孟嬌嬌耳側,但是他的動作卻沒有那麼野蠻,他甚至都沒有進入她的身體,他貼著她嗅著她,親吻愛撫,並沒有真的進入她的身體。
只是這一次,他不似昨天下午那般再隱藏什麼,他把自己脫的精光與她赤身露體相見,跪坐在她的兩腿中間清清楚楚的望著她,用手抒發自己的慾望,偶爾彎腰貼上來把那根猙獰的東西貼在孟嬌嬌的陰唇上蹭,他含著她的耳垂說些粗俗的情話,和外面那些粗衣爛衫滿口黃牙的男人一樣,帶著原始的慾望,毫無遮掩毫無避諱。
汪竹山也覺得自己失控了,他從小就就是被父母放在各種規矩里養大的,父母在鎮醫院做領導,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的將來至少要超過父母,因為父母一直在努力托舉他,而他也爭氣,讀了不錯的大學,考進了系統。
父母還為他選了門不錯的親事,妻子家不光擁有巨大的財富,人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知書達理知性優雅,他的人生軌跡必須框在穩定、向上、正確的預設里。
可是他偏偏在孟嬌嬌身上獲得了一種打破禁忌和規訓的快樂,她可憐但是可愛,看似乖順但是又有讓他預料之外的小心機,這讓他興奮,甚至沉淪,他可以在這個女人面前完全卸下偽裝,可以粗俗,可以貪婪,可以好色,他在她面前怎樣卑劣都不會被說教。
汪竹山在孟嬌嬌身上獲得了某種近乎原始的自由。
他把自己脫光,對著她做雄性動物愛做的事,握著她的手讓她為自己效勞,慾望如同洪水猛獸席捲自己的全身,徹底釋放之後,還是忍不住把硬脹的東西抵進她那處嫩肉,一寸一寸的插進去,她的下體也是濕滑的,汪竹山渾身的細胞都興奮的起舞,因為這個女人的身體對他有反應,他興奮,內心甚至湧起某種驕傲。
孟嬌嬌能滿足他敢不為外人知的那一面的虛榮心,讓他豪情萬丈。
「我就在裡面呆一會,我不動,就在裡面呆一會」。
汪竹山在她耳喘息著說,大手虛虛的撫摸上她的脖頸,那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在他身下顫抖,雖然除了下體以外,他並沒有真的觸碰到她。
喘息過後,汪竹山起身下床,拿著衣褲去衛生間簡單沖了一下,當然也帶走了手機。
洗過澡以後,他又端來熱水給孟嬌嬌擦了身體,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又把撕壞的衣服裝進袋子裡,準備拿走。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想吃什麼東西可以告訴我,你現在的營養根本不夠,我也會想辦法的。」
「還有,安心的養身子,不該想的事情不要想,不該想的人更不用想」。
他收拾完所有的一切,給她做了煎蛋煮了麵條,鎖門離開了。
是的,是鎖門,不是翻牆,孟嬌嬌親眼看到了他手裡的鑰匙,根本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鑰匙。
後來楊桂花回來的時候,孟嬌嬌發現她的眼睛是紅腫的,一邊給孟嬌嬌拿吃的一邊嘟囔牛大剛傷的有多重。
「手指頭被人剁去了兩根,腿也差點瘸了,大剛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樣的苦,這幫天殺的…」。
楊桂花剛放下吃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接完以後又慌慌張張的走了。
孟嬌嬌站在窗外透進來的光束里,仿佛昨晚尖銳的悲傷一點一點被這束光柔化了。
還好,最初決定回來與牛大剛離婚,下這個決心是為了自己,一早她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為了自己,不為任何人,所以不要悲傷。
(一百五十五)成功解綁的劉志剛
劉志剛終於要拿離婚證了,孩子的親子鑑定下來,他最心疼的女兒雲真也不是自己的。
為此,劉志剛難過的好幾天沒說話,更讓他內心感到撕裂的是,雲真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還是像往常一樣乖乖的叫他爸爸。
看他一直不笑,她便搖搖晃晃的拿了杯子讓他喝水,小拳頭有模有樣的給他捶腿。
明明是這麼這麼乖的孩子,怎麼就不是自己的呢?
劉志剛想起鳳芝和周中和那對狗男女就氣的牙痒痒,可是看見雲真眼巴巴的看著他,他絲毫狠不下心不理孩子,更沒辦法對著她發火。
孩子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知道,他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以至於後來都害怕看見雲真,害怕聽見她喊自己爸爸。
在律師的幫助下,終於以15萬補償為代價,拿到兒子云飛的撫養權,並且順利協商離婚。
鳳芝和他約定好了,今天下午就來接雲真回去。真的要送走孩子,劉志剛又覺得捨不得,孩子一叫爸爸,他的心就跟著顫。
但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能不面對現實。
劉志剛帶著孩子到達約定地點去見鳳芝,律師一早提醒過他,千萬千萬不要再和鳳芝發生衝突,趕緊把婚離了,這輩子就不用再見她了。
不過是一場離婚,卻讓劉志剛充分見識到了什麼叫毫無下限毫無道德。周中和那副得意的嘴臉,仿佛姐夫和小姨子乾了齷齪事兒還生了孩子不是什麼醜聞,周中和臉上表現出的是某種成就感。
毫不羞恥的成就感,覺得了不起的成就感。
劉志剛知道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對家庭忠貞的好人,可最基本的綱常倫理總要有吧?兔子還知道不吃窩邊草呢,何況是人?
見到鳳芝的時候,劉志剛微微驚訝了一瞬,因為今天只有她一個人來的,平日裡和她形影不離的姦夫竟然沒出現。
劉志剛本能的環顧四周,生怕周中和再給他下什麼套。
「不用看了,今天他沒來,就我自己來的」。鳳芝眼神呆滯的說完,下一秒就跪在了劉志剛面前,把劉志剛嚇得一步跳出去好遠。
雲真還以為爸爸媽媽是要玩什麼遊戲,咯咯笑著拍小手,直到鳳芝哇一聲哭出來,雲真才突然定在原地,很快也跟著媽媽哭起來。
「你幹啥?你這是幹啥?鳳芝,你到底要演到啥時候?」劉志剛警覺的看看四周,周圍的人被鳳芝的哭聲吸引,也都好奇的看過來。
「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不然我就走了!」劉志剛說著轉身就要離開,鳳芝卻突然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
「志剛,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今天我一個人跑出來見你,就是想求你,把雲真帶走吧,你把她帶走吧!那十五萬我不要了!我也不要雲飛的撫養權,我只求你把雲真帶走!」
鳳芝苦苦哀求:「雲真還小,她只認你是爸爸,錯是我犯下的,我活該承擔,欺騙你是我不對!」
「看在我還給你生了一個孩子的份兒上,也看在我這些年一直照顧家裡老小的份兒上,求求你把雲真帶走吧!她留在村子裡不會有出路的,再大大肯定就會和所有村子裡的女孩一樣,十幾歲就被嫁出去給人生孩子,看婆家臉色挨丈夫的打…」。
「志剛,我求求你,把雲真帶走吧!我不求你將來給她多好的條件,至少你把她從從村子裡帶出去,別讓她將來為了哥哥換彩禮,一輩子困在山溝里,志剛,我就求你這一次,錢我不要了,你帶走孩子,我馬上去和你去辦離婚手續…」。
鳳芝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劉志剛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不是為了鳳芝,而是因為看見小小的雲真,一想到從會說話開始就叫自己爸爸的閨女,十幾歲就要嫁人受窮受苦,他也難受。
「雲真,過來,過來給你爸爸跪下,求爸爸把你帶走,求爸爸不要丟下你,雲真,過來,快點求你爸爸…」。鳳芝魔怔了一樣把小小的孩子摁在地上給劉志剛下跪,摁著脖子給他磕頭,小小的孩子像個沒爹沒媽的乞丐,啞著嗓子哇哇哭。
劉志剛的心瞬間像被擊碎了一樣四分五裂,一步上去將孩子抱起來。
「別哭,雲真,別哭,別哭,爸爸在呢,爸爸在呢…」。
再次抱起孩子的那一剎那,劉志剛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得下這孩子了,不是親生的又怎麼樣,大不了把她養到十八歲,以後由著她去自討生存,那也比把她丟在農村裡好。
想想周中和那個沒底線的畜生,醫院裡還躺著個雲涵,他家裡還有個大兒子虎子,眼看著都要開始定親了…雲真以後的命運可想而知。
其實鳳芝這幾天回到家也不好過,周中和拿著從劉志剛卡里轉來的十多萬,外加上協商好的未到帳的十五萬,他美滋滋的念叨將來兒子娶媳婦的彩禮錢都有了,不用愁兒子以後娶不上媳婦了。
在錢的事兒上,他一句不提女兒雲真,明明所有的錢都是從劉志剛身上挖來的,換句話說這些錢是藉助鳳芝與劉志剛的夫妻關係才得來的,他想著虎子都沒想一下雲真,這個事兒一下子刺激到了鳳芝。
鳳芝是對婚姻不忠,是與周中和算計劉志剛,可她也心疼孩子們,她生的她都疼,不管男孩女孩。
鳳芝突然想起了周中和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這個小姨子是他的肥水,將來女兒會不會成為另外一種肥水,被他明碼標價的賣給別人當老婆呢?
想到這裡,鳳芝如遭雷擊,她感到害怕,並不是因為周中和對她不好。恰恰相反的,就是因為周中和對她好,卻依舊心存『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才更嚇人。
因為他覺得小姨子給他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他一個人占了姐倆,也是再次正常不過的事兒,是老丈人默許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個觀念已經牢牢紮根在了他的腦子裡,但凡符合這一標準的,他覺得都沒問題,包括共享。
鳳芝突然就受不了了!她還是姑娘的時候就跟了周中和,她甚至還在周中和的安排下和親外甥有了那種事,問題是親外甥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還時不時偷偷爬到家裡鑽她的被窩把她壓在身下干男女之間的事。
如果雲真將來也會被如此對待,鳳芝覺得自己會瘋,會拿了菜刀砍死所有人,她會殺了所有人…。
把未來的時間往長了想,她不相信周中和會對雲真好了,可她卻願意賭劉志剛會對雲真好,她畢竟和劉志剛結婚婚將近十年,她看得出劉志剛有多疼孩子多偏愛這個女兒。
愛孩子是偽裝不出來的,尤其在孩子的親生母親面前,裝不出來。
所以馬上要簽離婚協的時候,鳳芝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讓劉志剛把雲真帶走吧,雲真跟著他不會比在村裡生活的更差。她厚著臉皮給他下跪苦苦哀求,她不要那十五萬了,反正那十五萬要來也不可能放在她手裡。
最後劉志剛還是心軟了,抱著雲真和鳳芝一起去了民政局,痛快的辦了離婚,鳳芝哭著一步叄回頭離開了。
雲真也在哭著喊媽媽,一直喊,喊得劉志剛都掉了眼淚,他一個干體力活的漢子,被砸斷了腿都沒掉過眼淚,卻聽不得孩子的哭聲。
順利拿到離婚證以後,劉志剛才想起來電話號碼的事兒,剛才被孩子哭的揪心,他都沒心思想別的。
他打電話想問鳳芝要回自己的老號,雖然新號也已經用熟了,可他的老號上有個掛心的人,他怕孟嬌嬌將來會找不到自己。
劉志剛以為自己已經接納了雲真,外加前幾天鳳芝求他的那個態度,婚都離了,他以為鳳芝不至於再在一個電話號上為難他。
卻不成想,電話打過去,劉志剛才提了一句號碼的事兒,鳳芝就開始破口大罵,罵他的破鞋不得好死,罵她該被男人賣到窯子裡去做雞,讓所有男人肏,罵破鞋毀了她所有的生活,讓她和孩子們不能在一起…。
劉志剛很憤怒,鳳芝偶然的大度和通情達理,也只用在對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對於別人她真是分毫都不會心軟。
可即便如此,劉志剛卻也無計可施,難不成要抱著雲真給她送回去嗎?拿著孩子威脅她嗎?萬一遇上周中和那個畜生,雲真可能就真的帶不走了。把雲真還給周中和,他也捨不得,他也不放心,畢竟周中和是個沒廉恥的畜生。
不得不說,鳳芝在孩子的事兒上,真把劉志剛吃的死死的。即便離了婚,還是把他吃的死死的。
劉志剛一邊難受一邊安慰自己,以他對孟嬌嬌的了解,嬌嬌也不會讓他這樣做,用一個孩子做威脅去交換和她取得聯繫的籌碼,他的嬌嬌那麼善良那麼好。
沒事,這次拿不到,下次可以偷,可以搶,甚至騙,都行,都能拿回電話卡。
劉志剛只後悔鳳芝來求自己那天,他沒想起來當場問她要回電話號碼,他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劉志剛帶著兩個孩子和媽媽一起回到了慶市,重新租了一套正兒八經的小區房,給雲飛辦理了入學幼兒園的手續,給媽媽買了新衣服,帶他們熟悉周圍環境。
但是一到稍微輕閒的周末,劉志剛就開著車長途跋涉去村子裡找孟嬌嬌,坐火車太不方便了。
既然打聽不到,他就一家一家的摸排,一家一家的蹲守,天一黑就進村子,悄悄的躲在暗處看,他相信只要孟嬌嬌露面兒,他肯定能找到她。
不管嬌嬌是不是真的打算留在村子裡,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他都要當面問清楚。
(一百五十六)誰是誰的獵物
汪竹山周末休息的時候回了趟家,親手給妻子沉淼做了幾頓營養餐,陪著她去產檢,飯後手牽手和她一起去湖邊散步。
他的家在市區,黃金地段的四居室,寬敞明亮裝修精美,這是爸媽用一輩子積蓄給他全款買下的婚房。
可即便如此,也趕不上岳父給沉淼做嫁妝的那套別墅的一半。
他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他的妻子,他的岳父岳母,他的父母、孩子,都是極好的,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可他還是周日中午就回了鎮上,妻子並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從不對他疑神疑鬼刨根問底。
這讓他感到愧疚,但是這愧疚也只延伸到鎮上便一點一點的被興奮替代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孟嬌嬌,自己就會興奮的渾身發抖,想到她穿著最廉價的棉質長褲,每個農村婦女都會穿的幾塊錢的棉質背心,他就興奮的不能自已,想撕開她身上的那些廉價衣服,摸她的乳,親吻她的乳頭,摳弄她的下體,一邊做那件最原始的事情一邊在她耳側說粗俗的話…。
像自然界中自由交配的動物那樣,撕掉所有偽裝,赤裸的與她交合。
汪竹山把汽車停在離鎮大集不遠的地方,他今天早回來的目的,就是要給孟嬌嬌買貼身的衣物,前些日子他睡她時撕掉的那一件,他承諾過要給她買新的。
他冒出過給她買絲質的昂貴的孕婦裝,但很快就打消了念頭。一方面楊桂花那一關沒法過,另一方面,他喜歡的就是孟嬌嬌身上的那股子原生態的感覺,像生活在草原上的雌性動物,屬於大地、泥土、山花、小草,不是被精心雕琢約束出來的,和沉淼有本質的區別。
他戴上鴨舌帽和口罩,低著頭走進集市,誰都認不出他的臉,可他站在集市裡依舊是突兀的。
孟嬌嬌穿的那種棉質背心到處都有賣,他找了個大攤位問老闆怎麼賣,老闆說五塊錢一件,他掏出一百塊錢說買十件,老闆撓撓頭問他能不能掃碼付,汪竹山拒絕了。
因為掃碼意味著會留下痕跡,他家裡的人是不可能穿這種低廉的衣服的,這種痕跡留的太突兀。
老闆拿出個鐵盒翻了半天,找出一張五十的錢遞過來,汪竹山看見他手上有沒擦乾淨的鼻涕,嫌棄的沒接。
「這個棉褲子怎麼賣的?」他指指掛在旁邊架子上的衣服問。
「十塊一條」。
汪竹山要了5條褲子,沒讓他找錢。
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天還沒黑,汪竹山回到村裡的辦公室,把那包衣服塞進抽屜里。轉身倒茶的時候,從窗戶里看見楊桂花提著竹籃往后街走,那個方向正好是去看孟嬌嬌的。
他討厭這個老太太,從第一眼就討厭她,他更討厭牛大剛,那樣又蠢又壞的賭徒,在他眼裡還不如一頭豬有價值,至少豬不會把自己的伴侶壓到牌桌上做賭資。
偏偏就是那樣一個一文不值的畜生,竟然配娶老婆,而且娶到的還是孟嬌嬌那樣一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
一想到牛大剛,汪竹山頓覺一陣噁心,他甚至覺得應該一手術刀劃破那個畜生的喉嚨,然後看著他一滴一滴流干身上的血,就像殺豬時放血一樣。
這個念頭讓汪竹山渾身一個激靈,他竟然對牛大剛起了殺心,因為一個女人,而且是自然而然從心底冒出來的念頭。
汪竹山有種失控感,一聲不吭回到辦公桌前,把從集上買來的那包衣服丟進了垃圾桶,然後開始整理工作清單,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中途有個大叔過來看病,說一直咳嗽總不好,想讓他給開藥。
汪竹山在工作中是沒有任何架子的,他知道自己來村子裡就是鍍金的,更知道好態度能把金鍍的更光亮平整,反正他和這些人從來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老頭說著說著又咳起來,咳了就要往垃圾桶里吐,汪竹山眼疾手快的拿走了垃圾桶,寧願讓他吐地上,待會兒再費心費力的清理、消毒,然後膈應好幾天。
因為垃圾桶里有他買給孟嬌嬌的衣服,雖然不值錢,可在他心裡,買回來了那就是孟嬌嬌的,她的東西他不許別人弄髒,誰都不行。
汪竹山被自己嚇到了,他原本以為和孟嬌嬌就是玩玩的關係,況且無論從性別、社會地位還是心態,他都是那個主導者,輕而易舉的主導者,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境況好像偏離了他自己預設的軌道。
送走那個老大爺以後,汪竹山莫名的開始煩躁,坐立難安,如同鑽進無形牢籠的野獸。
自我消耗了大半個小時,他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讓電話那頭的人好好照顧一下牛大剛。
既然自己找不到發泄的出口,那麼折磨牛家那對母子來取樂,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另外的一種發泄方式。
孟嬌嬌最近幾天的伙食好了不少,楊桂花似乎心情也不錯。
「也別說打牌不是正經營生,最近大剛贏了不少錢!這不,他專門交代我的,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孟嬌嬌接過她遞來的排骨湯,順著她說了兩句好聽的,自顧自的吃起來。
楊桂花不知道牛大剛贏錢是怎麼回事,但是孟嬌嬌心裡是有猜測的,八成又是汪竹山做的手腳。
之前牛大剛輸到被打進醫院,被砍掉手指,都是汪竹山乾的。讓他贏錢可比讓他輸錢還簡單。
汪竹山晚上來找她的頻率越來越高,幾乎除了周末以外,他每天晚上都要來這裡和她一起睡。讓她枕著他的胳膊,摟著她,貼著她的耳朵說些直白又粗野的情話,把她的手按在他褲襠里的東西上給他擼,他揉她的奶子,撕開她的衣服親吻她的全身。
偶爾也會進入她的身體,大部分時候都是擼到他射出了才進去一下,幾秒鐘又拔出來,他說不射出來不敢進去,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傷到她。
他還在昏暗的光線里說喜歡她,說的跟真的一樣,眼含深情。
孟嬌嬌當然不會相信,誰信他一個字誰是傻子。
毫不誇張的講,汪竹山是她遇見的所有的男人當中最狡猾的一個,比錢總那個老滑頭還狡猾,汪竹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他的話聽聽就算了,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當真。
更何況兩人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陰謀,汪竹山為了獵奇的色心,孟嬌嬌需要孩子來獲得自由。汪竹山不知道她選中他,只是想給孩子找個有本事的爹,為的是將來不讓孩子受苦,她內心的自責才能少一些。
而汪竹山大概是覺得自己魅力大過天,孟嬌嬌是被他的魅力折服,心甘情願匍匐於他的身下,成為他的性奴,奉獻自己取悅於他。
孟嬌嬌能看得出,汪竹山在她床上脫掉衣服時的種種貪婪醜態,他只敢暴露給她看,他那些粗俗的話也只敢說給她聽。
孟嬌嬌知道汪竹山一直把她當傻子,當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婦女,可孟嬌嬌啥都懂,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就算寫成書鑲上金邊也還是那點兒事兒,沒那麼高深。
在這場身份不對等的圍獵當中,究竟誰是獵物,誰進了誰的陷阱,不到遊戲的終點,沒人知道答案。
(一百五十七)無果
劉志剛還在尋找孟嬌嬌,炎熱的夏天過去,豐收的季節已經到來,他還在尋找孟嬌嬌,因為他還是沒找到。
劉志剛也想過其他辦法,比如去相鄰的村子裡去打聽,去孟嬌嬌娘家村子裡去打聽,他都嘗試過了。
可能是他這個長相和身高再加上外地口音,太容易讓人起疑,他問過幾次,都沒有人願意和他多說,他甚至給過人家錢,但結果人家要麼是嚇得跑,要麼就是拿了他的錢就跑,還有人說要報警。
他也在當地僱人去打聽過,依舊收穫甚微。他現在只知道孟嬌嬌真的懷孕了,知道她還和牛大剛生活在一起。
有一回在工地上,劉泉偷偷湊到他跟前問:「劉總,如果嬌嬌姐在家懷了別人的孩子,將來某一天,她還想再跟你,你願意嗎?」
劉志剛知道,劉泉和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就是這種情況,他跑過來問,不過還是對那件事耿耿於懷,拿不起又放不下罷了。
「只要她願意跟我走,我一定把她接出來,和她過一輩子」。劉志剛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孩子呢?」劉泉又問。
「孩子我養,從小叫我爸爸,我當親生的養」。劉志剛還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因為劉泉問的這些,他早已有過思考有過答案。
一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孟嬌嬌的肚子已經大到行動不便的程度,她和楊桂花提了幾次要和牛大剛辦離婚手續的事兒,楊桂花總是支支吾吾想耍賴,最後她拿著菜刀比在自己肚子上以死相逼,楊桂花才慌了神兒,忙去把牛大剛給找了回來。
孟嬌嬌知道離婚是有叄十天冷靜期的,她的預產期在十二月份,她必須在孩子出生前辦完離婚手續,她仔細的思考過離婚的最佳時機,就是現在了。
太早,楊桂花不願意,覺得孩子沒生出來,她不放心。即便孟嬌嬌威脅著去提交了材料,最後恐怕也是要作廢的,冷靜期過後不及時去辦理,一切都要重來。
太晚,對於孟嬌嬌來說容易吃虧,她也是不肯的。所以把正式離婚的時間控制在生產前的十天左右是最合適的,孟嬌嬌堵上運氣,選擇了眼下的時間。
她猜測楊桂花大抵也打聽到了離婚冷靜期的事兒,知道就算今天往民政局跑一趟也領不來離婚證,所以便勉強答應了讓她和牛大剛去民政局提交材料。
孟嬌嬌之所把時間選在這幾天,還有個重要的原因是,汪竹山外出學習去了,他這幾天也不在村子裡,也不會站出來干涉或者搗亂。
孟嬌嬌必須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現在汪竹山也是她的不安定因素之一。
這次牛大剛還算大方,花錢請了輛車拉著她去的市民政局,因為鎮民政辦只登記結婚不給辦離婚。
在市民政局排隊遞交了材料,工作人員看她還挺著大肚子,讓回家去好好冷靜冷靜再做決定,孟嬌嬌一聲不吭和牛大剛回到了村子裡。
直到這一刻,孟嬌嬌才切實的看到一點希望,她所忍耐的一切,終於快能看到一線曙光。即便前路依然兇險,可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當然這次她拿刀換來的第一步,也讓菜刀這種利器徹底消失在了她的房間裡。楊桂花斜著眼看她,仿佛在說:我看你下次還能用啥來威脅我。
孟嬌嬌只當沒看見,她只能賭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離婚的路,本來就不好走,否則她也不必為此付出生孩子這麼大的代價。
進入十二月的時候,楊桂花過來照看她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時不時把她親手做的小棉襖小被子給孟嬌嬌看。
除此以外,她還往這邊拿暖壺拿大盆拿毛巾,孟嬌嬌不明白她要做什麼,直到她說:「當然是準備給你接生啊!」
孟嬌嬌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
「你就讓我在這裡生?!」孟嬌嬌氣的嘴唇都在抖,平時不讓她出門,甚至不給她做檢查,她都忍下來了,好歹還有個汪大夫照看她,保著她一直平安到臨產,可是這個愚昧的老太婆,竟然想讓她在家裡生孩子!
這不等於謀殺嗎?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但是孟嬌嬌也知道,和她講道理沒有用,她但凡是個能講道理有底線的人,也不能非要摁著孟嬌嬌給沒生育能力的牛大剛留後,即便是借別的男人的種,也在所不惜。
孟嬌嬌忍住怒意,一聲不吭的回去躺著。
等到晚上汪大夫來了,孟嬌嬌把楊桂花的意圖告訴了他,她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帶雨,咬著嘴唇,用那雙含淚的杏眼哀求他救救自己。
轉過天去的早上,汪竹山開著車來到了孟嬌嬌落腳的地方,當著楊桂花的面兒闖進來,二話不說抱起孟嬌嬌就往外走。
楊桂花哭天搶地的要跟汪大夫拚命,她橫躺在屋門口擋住去路,撒潑打滾破口大罵:「你想把她抱出去,除非先殺了我!她是我牛家的兒媳婦!你沒資格管我們家的事!」
「你敢抱她出去,我就,我就撞死你們!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我一個土埋到脖頸的老太婆,我誰也不怕!正好拉你們墊背!」
汪大夫氣的臉色慘白,耐著性子與她講道理:「你知不知道孕婦生產有多危險!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敢讓女人在自己家裡生孩子!」
楊桂花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論:「我肯定比你懂!是你生過孩子還是我生過孩子!你生過孩子嗎?回家問問你爸媽,問問你爺爺奶奶!以前的女人不都是在家裡生孩子的?你看見誰死在家裡了!」
汪竹山抱著孟嬌嬌,硬是急出一頭汗,孟嬌嬌原本只有一百斤出頭,如今卻長到150多斤,即便汪大夫個高人也精壯,架不住抱的是個孕婦,時時刻刻怕一不留神傷了她。
道理根本講不通,楊桂花只信她自己那套歪理邪說,汪竹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後丟出一句王炸:「楊桂花,你不知道嗎?現在的規定,沒有醫院提供的出生證明,村子裡是沒法給孩子上戶口的。沒有醫院的出生證明,一律按拐賣兒童處理,報警,讓公安來處理,公安可以直接把孩子抱走,誰說話也不好使…」。
楊桂花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的問:「真,真的?」
「你說呢?你家牛大剛頭一次當爹,你同族的親戚家就沒有生小孩的?你見誰家的孩子還是生在家裡的?」
楊桂花半信半疑,直勾勾的看著汪大夫。
「還有,萬一在家裡生,出了人命,你這叫故意謀殺!你年紀大了不用蹲監獄,但是你兒子牛大剛必須抓起來!」
楊桂花嚇得渾身一哆嗦,也顧不得多想,忙把門口讓出來,汪竹山抱著孟嬌嬌走出大門,把她輕輕放進車裡,楊桂花從屋裡搜羅來一大團東西也跟著上了車。
看著髒兮兮的老太婆拿的又土又丑的小衣服、小被子,汪竹山幾次都想讓她滾下去。
但最後他還是忍了,他的目的是送孟嬌嬌去醫院待產,不是和這個老太婆吵架鬧到全村人盡皆知,和這種愚昧的老村婦吵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市婦幼保健院那邊,汪竹山有很硬的關係,不用預約不用排隊,打個招呼就可以給孟嬌嬌找到單間。他老婆沉淼也住進了那裡,預產期就在最近幾天。
「對了汪大夫,麻煩你繞個路,我得回家一趟拿點東西」。汽車已經開出村子,孟嬌嬌突然想起來離婚的事兒,她只顧著生氣,差點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汪竹山並沒多問她要去取什麼,直接掉頭又把車開到了她的家裡。
汪竹山扶著她下車,想抱她,但被孟嬌嬌拒絕了,並讓他在院子裡等。楊桂花也緊跟上來,孟嬌嬌讓她開了門,讓她把結婚證、戶口本還有自己的身份證、銀行卡、手機都找出來。
楊桂花猶豫著不想給,孟嬌嬌扶著自己的肚子,頭一次眼帶狠意的威脅她:「如果你反悔,我這就帶著孩子去跳水庫!別說孫子,你連根毛都別想得到!」
(一百五十八)盼望已久的離婚證
人最不甘心的事兒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眼看著下一秒就能吃到嘴裡了,所以才最不甘心放棄。
楊桂花看看孟嬌嬌高高隆起的肚子,沉悶了有一兩分鐘,最後一聲不吭的轉身進了西間去找東西。
孟嬌嬌也進了東邊的房間,快速從窗台上那盆已經快乾死的植物盆栽里挖出來個塑料包,還在,她藏的戒指和電話卡都還在。
回到外間的時候,楊桂花已經把她要的東西都找齊了,孟嬌嬌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手機沒了。
「我手機呢?」孟嬌嬌瞪著她問。
「被大剛賣了,有段時間他輸的厲害,把家裡能賣的的東西都給賣了,我婆婆留給我的金耳環也被他賣了」。楊桂花拉著一張臉說。
孟嬌嬌沒繼續在手機的事兒上和她掰扯,眼下最重要的是離婚,一個舊手機,賣了就賣了。
「別忘了叫上你兒子牛大剛馬上去市裡,孩子生出來之前,必須辦離婚手續,不然我豁出命去也不會讓這孩子來到世上!」
她說完轉身從屋裡走出來,溫柔的笑著走向汪竹山,順從的把手遞到他手上,讓他攙扶著又坐進車裡。
「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都沒拿,沒有這些怎麼住進醫院?」她主動的向他解釋回家的原因,汪竹山笑著點點頭,不再追問什麼。
還沒到中午,孟嬌嬌就已經順利住進了市婦幼保健院的單間,雖說不是最貴的房間,但是對於孟嬌嬌來說已經相當滿意了。
繳納費用的時候,孟嬌嬌掏出自己的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汪竹山,意思是自己準備了錢。
汪竹山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卡的背面寫著一串密碼,他拿著去刷的時候,發現裡面只有五千塊錢,他垂眸,嘴角悄悄揚起笑意。
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方才把銀行卡交到他手裡時的那個氣勢,他還以為卡裡面至少存了五十萬,最後卻只有五千塊。
他讓工作人員刷光了那五千塊,然後又掏出另外一張卡刷了四萬,順便給孟嬌嬌定了個月子中心的套餐,一般條件的那種。
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楊桂花有多愚昧多不可理喻,在月子中心恢復一個月,肯定比回家條件要好的多。
當然,他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
交完錢,他又往樓下跑了一趟,樓下有個自動提款機,他從自己卡里取出來一萬塊存到了孟嬌嬌的卡里,然後才腳步輕快的回了孟嬌嬌待產的產房。
把一切都安排好,汪竹山就離開了,回村子之前,他去vip房間去看了一趟沉淼,沉淼的預產期已經過了一周了,可孩子依舊不肯出來,檢查之後也查不出原因,夫妻倆商量著實在不行就剖。
汪竹山準備回鎮上請個假就過來陪著沉淼。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沉淼好奇的問。
「我工作的村子裡也有個產婦要生孩子了,她家裡沒有車,我順道給送過來了,正好可以回來看看你」。汪竹山溫柔走過去,握住了妻子的手。
沉淼看起來很是疲憊,強撐著坐起身,好奇的問:「你工作的那個村子?來這裡生孩子?」
「住的最便宜的房間,產婦是第一胎,很緊張…」。汪竹山神態自若的說。
沉淼哦了一聲,便不覺得有啥奇怪的了。
她自小家庭條件優渥,對錢沒有太大的概念,一兩萬塊錢對於她來說就是一雙鞋子而已,花這點錢生個孩子對於她來說,就如同看見別人吃泡麵的感覺一樣。
「你別緊張,我今天就回鎮上辦理請假手續,然後過來陪你。其實請假的話,口頭打個電話也是可以的…」。
「算了,還是親自去請好一些,免得別人說咱們架子大,對你影響不好」。沉淼打斷了他,嘆口氣接著道:「我沒啥好緊張的,這都是第叄胎了…我只是有點累,有點想家裡的兩個孩子」。
「家裡有爸媽照顧呢,你不用擔心」。
汪竹山陪了妻子一會兒,然後離開了婦幼保健院。
牛大剛是下午來到的婦幼保健院,孟嬌嬌看見他的時候嚇了一跳,差點沒認出他來。
雖然她現在和牛大剛還是法律上的夫妻,可最近一個月她都沒看見過他,汪竹山說會找人好好照顧他,看來是照顧的很全面,牛大綱瘦了一圈,跟老照片里的大煙鬼一樣。
想想最近楊桂花總念叨著說牛大剛贏了不少錢,看來他不光贏了錢,恐怕黃也沒少沾,身上的精氣神都快耗乾了。
孟嬌嬌已經打聽過了民政局的位置,和婦幼保健院相隔不遠,她看見牛大剛,二話不說就穿衣服套上鞋,拿了身份證和結婚證戶口本哪些材料與他去民政局。叄十天的冷靜期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路上牛大剛一直半死不活的跟著,楊桂花不住嘴的提醒她慢點走別摔了,說離婚的事兒不急於一時,生完孩子再離也不打緊,他們牛家人是不會賴帳的。
孟嬌嬌才不會信她的鬼話,若是聽了她的鬼話,恐怕又要掉進她的圈套。
最後還是牛大剛不耐煩了,張嘴呵斥住了楊桂花。
「媽,你攔她幹啥?我現在根本不缺女人!想要多少都有,哪個都比她漂亮,我前天一晚上就贏了兩萬多!」
牛大剛牛氣哄哄:「她和孩子哪個重要你心裡沒數啊?再說了,兒子馬上就能有了,就算她想繼續跟著我,我都不要她!我現在有錢了!我能娶個十八歲的大姑娘!到時候想要多少孩子就生多少!」
楊桂花臉色蠟黃,還不得不順著兒子的話夸,誇他有本事,她斷不肯把兒子不能生育的事實給說出來,那樣太傷兒子的自尊了,別說兒子受不了,連她自己也受不了!
只要孟嬌嬌給留下個孩子,就一切都解決了。
到了民政局排上隊,幾乎是卡著下班的點兒,終於輪到了孟嬌嬌和牛大剛。工作人員看著她的肚子欲言又止,外加牛大剛不住的顯擺自己在外頭多受女人歡迎,鋼印落下之前,工作人員又悄悄的把孟嬌嬌拉到旁邊,偷偷問她是否真的願意離婚。
孟嬌嬌的冷汗都快被她給問下來了,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悄悄的說:「是自願的,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們早就沒感情了,離了對誰都好」。
工作人員點點頭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小本本兒,鋼印落了上去。
(一百五十九)可愛的孩子
離婚證拿到手的瞬間,一切塵埃落定,卡在孟嬌嬌心口的石頭瞬間落地,她喜極而泣,流著眼淚哈哈笑,引得路人盯著她看。
肯定會有人覺得她可憐吧,挺著個大肚子還被男人拋棄了。
只有孟嬌嬌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心裡有多敞亮。
離婚證發下來的瞬間,楊桂花如驚弓之鳥,一步也不肯放鬆的跟著孟嬌嬌,平時胳膊疼腿疼,這一刻恨不得能飛檐走壁。
或許是因為太高興了,剛走出民政局,孟嬌嬌便覺得一陣腹痛,雙手捂著站都站不住,熱流順著大腿往下淌,一直流到鞋裡…羊水破了。
一陣手忙腳亂後,保安喊來好幾個人,找了輛電動叄輪把她拉回了婦幼保健院,進院以後大夫就把她推進了產房。
孩子比預期提前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確實是個男孩,生下來連頭髮都是烏黑的,十分健康。
這孩子沒怎麼為難孟嬌嬌,生產過程還算順利,即便如此,孟嬌嬌還是虛弱的只看了一眼便昏睡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她身旁已經多了個小腦袋,睜著黑眼睛看她,不哭也不鬧。
這一刻的感覺…孟嬌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像是體內有什麼開關被按下,奇藝的幸福感源源不斷從腦神經傳達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甚至不敢相信,這個小東西就是從她身體里跑出來的,在身體里與她相伴了將近十個月。
幾乎是下意識的,孟嬌嬌抬起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孩子的臉,他的黑眼睛眨了兩下,與皮膚顏色還很相近的小嘴蠕動兩下,竟然做出了笑的表情。
孟嬌嬌忙伸出手把孩子摟在臉上蹭,輕輕的拍著哄他。
「我家大孫子太乖了,大夫給抱過來放在你旁邊,一聲都沒哭過」。楊桂花興奮的說著,把那張皺巴巴的臉湊過來,孟嬌嬌厭惡的閉上眼,結果下一秒孩子就哼哼著哭起來。
孟嬌嬌的心立馬就像被誰用手指甲尖兒掐住了一樣疼,她忙強撐著自己慢慢起身,把孩子抱進懷裡,躲開楊桂花那張臉,只一小會兒,孩子就不哭了。
而楊桂花完全渾然不覺,還對著孟嬌嬌叨叨個沒完。
「這孩子哭聲這麼響,將來肯定有出息!說不定我們牛家以後就能出個大學生了,上了大學將來去當官,甭管當多大的官,我們大剛都是他爹,我是他奶奶,到時候坐上小轎車多威風!」
「將來孫子再娶上有本事的媳婦,生一窩重孫子圍著我轉喊我太奶奶,想想都覺得這日子有盼頭…」。
孟嬌嬌一聲不吭只抱著孩子,孩子才剛出生楊桂花就已經想好怎麼享孫子的福了,仿佛這六七斤重的小孩明天就能變成個大小伙子,明天就能開上小轎車接上她去享福。
她都不想這孩子要怎麼養大,要怎麼努力才能考上大學,孩子的學費哪裡來,好像一切都能從天上往下掉一樣。
孟嬌嬌聽的後背發涼,她再次慶幸牛大剛沒有生育能力,不然孩子真托生在他們家,那才是倒了大霉。
聽楊桂花說,牛大剛只進來看了孩子一眼就走了,說是要去牌桌上贏錢,贏了錢好養孩子,那個蠢貨一直覺得能贏錢是他自己有本事,真可笑。
第二天午飯的時間,汪竹山也來了,楊桂花看見他,警覺的像只受驚的豹子,寸步不離的盯著他。
汪竹山只寒暄了幾句,問了問孩子多少斤,鬧不鬧,便起身離開了,關上門等楊桂花放鬆警惕後,他又拉開一條門縫往裡看了好久。
日子過的飛快,孩子一天一個樣,孟嬌嬌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她想馬上離開,可是身體還沒恢復好,大夫說月子裡很重要,不然容易留病根兒,她忍耐著繼續在醫院裡等待時機。
畢竟一整年都快忍過來了,再多忍幾天也不是大事兒,她自由了,將來還有大把的人生可以去重新開始。
還有一點是,她捨不得孩子,每次想走一看見孩子還那麼小,她的心就會疼。想再多看他兩眼,必須抽時間把孩子徹底安排好了再離開…。
孟嬌嬌偷偷借了護士的手機,在網上給自己下單了個新手機,地址就填的婦幼保健院,當天下午就收到了。
新手機給贈了電話卡,裡面自帶49塊的話費,開機之後,孟嬌嬌撥打自己以前的電話竟然有人接,但號碼已經換了新的主人,她原先的號欠費自動消戶以後,已經成了別人的號了。
她趁楊桂花外出的時間,思量再叄還是又撥通了劉志剛的號,不出她意料的,又是鳳芝接的電話,她聽見鳳芝的聲音,沒吭聲,但鳳芝還是猜到了是她,在電話里又是一陣咒罵。
孟嬌嬌還聽見電話那頭有孩子的打鬧聲,有孩子大哭大喊:「媽媽!媽媽!哥哥搶我的雞腿!他都吃了兩個了,還搶我的…媽媽…」。
「喊你爸去!別就知道煩我!」鳳芝罵著孟嬌嬌,還不忘對孩子吼。
「爸!爸爸,你快管管哥…」。
孟嬌嬌默默掛斷了電話,劉志剛果然是真的回了家,他的孩子在電話里又喊媽媽還喊爸爸,鳳芝在電話里罵得那樣難聽,劉志剛都沒有阻攔一下。
有那麼幾秒孟嬌嬌是想哭的,但看見自己懷裡的小寶寶,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還時不時咧開小嘴對著自己笑,孟嬌嬌接著把眼淚憋了回去,把孩子抱緊在懷裡。
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伸手摸摸枕頭底下的離婚證,仿佛出碰到了自由的翅膀。
(一百六十)重獲與外界的聯繫
有了手機,時間比往常好打發了,她拍了好多張孩子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存起來。
她試圖找回以前的微信號,但是實在太久時間沒登錄過了,需要重新驗證,她搞得頭昏腦漲也沒搞回來。
她想起了鄭小君曾給她申請的QQ號,她以為肯定也不能用了,抱著僥倖心理登陸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上線成功了。
裡面有好多留言,早先的圖片、視頻都點不開了。最近幾個月都是鄭小君的留言。
【姐,中秋節快樂。】
【姐,十一要不要出來玩?】
【姐,你咋不理我了?】
再後來便有了她的號給鄭小君的留言,後面鄭小君又給她留言【姐,你不理我,我只能自己登陸上這個號,用你的號給我自己寫回復了。姐,你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最新的留言是叄天前,鄭小君說這一年都沒賺到什麼錢,今年早早的就回老家了,想著明年換座城市會不會好一點,他身邊有人出國勞務賺大錢去了,可他害怕被騙去噶腰子,思量再叄沒敢去。
鄭小君還留給她了一個新號碼,說是回家以後新辦的號,如果有空可以找他玩。
孟嬌嬌對著螢幕猶豫了一下,給他發了個表情包。
幾乎是剛發過去,鄭小君就回復了,發來一大串的表情包,每一個表情包都很激動。
【姐,你的新號是多少?我給你打電話,我給你打過去!】
孟嬌嬌想了一下,還是沒把新號給他。用不了幾天,她就要離開這裡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和過去所有的人和事說再見。
【等有機會再說吧。】
孟嬌嬌剛回復完信息,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汪大夫,孟嬌嬌愣怔一下,把手機塞進了枕頭底下。
「你,你怎麼來了?」
汪大夫面帶笑容走進來,並反鎖了門。
「我怎麼不能來?你緊張什麼?」他意味深長的問。
「哪有,我就是覺得吃驚」。孟嬌嬌抱著孩子,把臉轉到一旁,不看他。
「我老婆也在這裡生的,所以過來方便」。他拖過凳子坐在床邊,沉默了兩秒,湊過來抱孩子。
孟嬌嬌並不排斥他看孩子,這個孩子以後本來就是要靠他養的,交給他,孟嬌嬌才能安心的離開。
說來也怪,這孩子一聽見楊桂花的動靜就哇哇大哭,但是汪竹山抱過去卻從來不哭的,他第一次抱的時候,孩子就沒哭過。
「你愛人生了嗎?」孟嬌嬌沒話找話問了一句。
「嗯,」汪竹山點點頭:「剖的,生了個女兒,也是白白胖胖的,很可愛」。汪竹山面帶笑容的說。
孟嬌嬌從旁看著,倒覺得他笑容里很有為人父的溫情。
「女兒更知道疼人,你們這麼好的家庭,女兒也一樣可以培養成才」。孟嬌嬌語氣裡帶著羨慕。
汪竹山只是淺淺的笑著,突然抬起頭問:「奶水夠吃嗎?」
孟嬌嬌愣了一下,把臉轉到一旁,點點頭:「夠」。她怕汪竹山對自己動手動腳,也怕楊桂花會突然回來,便藉口要去廁所,下床到衛生間裡去了。
去過廁所,又充完洗了手,她剛一開門要出去的時候,汪竹山就擠了進來,後背靠門把孟嬌嬌堵在了裡面。
「你…嗯——!」
孟嬌嬌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他狠狠的吻住,他力氣大的像餓狼一樣,鐵鉤子一樣的手握住她的腰摁住她的手,將她牢牢抵在牆上開始瘋狂的吻,孟嬌嬌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腦子因為缺氧慢慢變得混混沌沌。
等她重新能大口呼吸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被他解開了,衣襟上濕了一大片,剛才被他用力揉搓的流出來不少奶水,紅艷的乳頭上還在不斷往外滴白色液體。
汪竹山已經俯下身,張嘴含住了她一側的乳頭,不斷吮吸她的奶水,他的力氣比孩子大太多,仿佛能從那裡吸走孟嬌嬌的魂一樣,讓她渾身軟的幾乎要站不住,只能扶住他的肩膀借力。
汪竹山的大手已經探進她寬鬆的褲腰,一路向下覆上了她的叄角區,孟嬌嬌瑟縮了一下,忙按住他那隻手,小聲的哀求:「不行,現在還不行,醫生說…我身體沒恢復好…還不能…還不能…」。
汪竹山的手頓了一下,不情願的抽了出來,他吮吸過她的奶頭,又喘息著直起腰吻上她的唇,唇齒之間還有微甜的奶味,他把她抱離地面,托著她的肉臀把她舉到與他視線平行的高度,深深的吻她糾纏她。
「等你出了月子,我們好好的做,痛痛快快的做一整天都不歇著,一刻也不停的做,我想你想的快瘋了,孟嬌嬌,我渴望的快瘋了…」。
他說完便把她放下去一點,讓兩人的生殖器對接在相同的高度,隔著衣物把他蓬勃的慾望抵在孟嬌嬌兩腿之間,開始有節奏的往她腿根處撞,變著方向擠壓摩擦,他喘著粗氣再次含住了孟嬌嬌的唇,深深吻了進去。
孟嬌嬌沒回答他,被他吻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偶爾控制不住的時候會輕聲哼哼兩下,換回的是他更加變本加厲的索取。
「以後別跟牛大剛了,和他離婚,以後我養著你和孩子,明年春天我的駐村工作就能完成了,到時候也會被調回市裡,我除了不能給你名份,什麼都能給你,包括愛,包括愛…」。他含混的說。
孟嬌嬌被他最後一個字嚇到了,睜大了雙眼看著他,甚至覺得不認識他了。
在她對汪竹山的印象里,這個人什麼都可能有,就是不可能有愛。
「你…這是什麼表情?嗯?嚇到了?」汪竹山嘴角露出笑意,用鼻子抵著她的鼻尖,曖昧的問:「膽子這麼小?以後要在床上多練練,我教你…」。
孟嬌嬌鬆了口氣,閉上眼承受他的吻,這個人怎麼可能有愛?不過是雄性動物求偶時的甜言蜜語罷了。
擁吻了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孟嬌嬌慌忙要推開他,汪竹山卻輕笑一聲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吻,再次含住了她的乳頭用力吮吸,把孟嬌嬌急的忍不住敲他的背,他這才肯抱著她走出衛生間,把他放回床上。
整理過衣衫,汪竹山過去開門,楊桂花紅著眼高聲質問:「咋才開門?!」
汪竹山輕蔑的看著她,冷冷的說:「剛才門外有人哭,我怕嚇到孩子和你兒媳,所以就反鎖上了,怎麼?有意見?」「裡頭的是我孫子!我不能有意見?」楊桂花顯然對他的解釋不滿意。
「有意見?要不你繼續在外邊兒站一會吧,什麼時候覺得沒意見了再進來。別忘了,這裡是市區,不是你們那個破村子!沒有牛家人給你撐腰!對了,你那寶貝兒子呢?」
汪竹山的話音剛落,楊桂花的眼淚就出來了,剛才她離開這麼久就是接兒子的電話去了,兒子輸了很多錢,對著電話嗷嗷哭。
楊桂花一聲不吭走進房間,開始收拾開水壺等物品。
汪竹山站在門口悠閒的看著,最後把視線移向孟嬌嬌母子,給了她一個深情的笑,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婦幼保健院,他便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之前預約過做親子鑑定的項目,毛髮樣本取到了,現在就送過去」。
(一百六十一)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孟嬌嬌剛吃過午飯便有人敲門,楊桂花過去開了門,走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女人,面相端莊,漂亮又很知性。
「你找誰?」楊桂花警覺的問。
「我,」女人往房間裡探了探頭,溫柔的說:「我也是剛生完孩子的,想找個寶媽聊會兒天,我可以進去嗎?」
孟嬌嬌愣了一下,然後讓楊桂花放她進來,楊桂花雖然不情願,但也攔不住人家。
女人坐到孟嬌嬌床邊,目光直白的打量她。
孟嬌嬌被她看的有點不知所措,躲閃她的目光時看見了她手上的婚戒,款式和她在汪竹山手上見到的有點像,她立馬對面前的女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說實話,孟嬌嬌有點怕,她懷裡的孩子是偷了汪竹山的種生的,目前除了她自己以外,沒人知道這孩子的親爹是誰。
孟嬌嬌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面對汪竹山的老婆,她心中還是湧起一陣愧疚,甚至不敢想,未來孩子送到她身邊,她會不會因為恨自己而一起恨孩子。
「我可以,抱抱你的孩子嗎?」女人溫柔的問。
這個女人的溫柔與教養仿佛是刻在骨子裡的,說話時的語調讓人覺得很舒服。
孟嬌嬌沒有任何猶豫,把孩子送到了她手裡,寶寶睜著黑眼睛看了她一會兒,癟著嘴要哭,她忙溫柔的哄了幾聲,輕輕拍了幾下,孩子沒哭出來,又開始睜著大眼睛看她。
「他喜歡你」。孟嬌嬌鼓起勇氣和她說話。
「真的嗎?」女人嘴角露出笑,是母親看孩子時那種溫暖的笑,她抬起頭看著孟嬌嬌,這次孟嬌嬌沒再躲閃她的目光,坦誠的與她對視,孟嬌嬌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複雜情緒,但孟嬌嬌甘願相信那份複雜里會有善意。看書請到首發站:youxin gtou.c om
「我叫,沉淼」。女人淡淡的說。
孟嬌嬌用力點點頭,確定了她的身份,孟嬌嬌在汪竹山的手機上看見過這個名字,也聽他打電話的時候提起過這個名字。但是孟嬌嬌自己並不想告訴她自己叫什麼,以後兩人不會有什麼交集的,沒必要有這麼多的牽扯。
楊桂花看見孩子被陌生人抱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著急,開始圍著孩子轉,不一會兒,孩子就哼哼著要哭。
沉淼抬起頭禮貌的提醒:「您搬個凳子坐會兒嘛,走來走去會有風,孩子害怕」。
楊桂花立馬就不高興了,嚷嚷道:「我是孩子的奶奶!你抱的是我大孫子!我天天抱他都沒事,你一來他就哭!到底是誰嚇到了他!」
沉淼被她說的有些無語,她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這老太太沒跑過來轉悠的時候,孩子根本沒哭。
可還沒等沉淼說話緩和呢,老太太直接對著她又是一頓冷嘲熱諷:「你沒生齣兒子來吧?那你可憐死了!生不齣兒子的女人還算什麼女人?你男人家娶了你真可憐!你害的人家絕後了!」
縱然沉淼再有教養,也受不了她這番辱罵,平時和大學同學聊天就聽大家抱怨過家裡的婆婆有多可惡,她以前不理解,她的公婆和爸媽都是有素質的人,對她從不打罵指責,她以前還奇怪呢,咋就那麼多惡婆婆?
楊桂花像個巫婆一樣伸手就要搶走孩子,孟嬌嬌見狀忙提前把孩子抱回來哄著,對著楊桂花岔開話題:「孩子餓了,你給沖點奶粉吧」。
楊桂花這才不情願的白楞沉淼一眼,嘟嘟囔囔去沖奶粉了。
孟嬌嬌伸手握了一下沉淼的指尖,一臉歉意的笑笑,搖搖頭,意思不讓她搭理楊桂花那個不講理的老太婆。
沉淼確實很生氣,但看看孟嬌嬌,又覺得這個女人也有點可憐,看看她房間裡用的東西就知道家裡過的不好,她看見老太太拿過袋裝的奶粉去沖泡,就是超市裡賣的那種幾十塊錢一大包的,她平時逛超市看都不會看一眼這種廉價的奶粉,老太婆竟然拿來喂孩子。
「奶水不太夠嗎?這麼早就開始喂奶粉?」沉淼小聲的問孟嬌嬌。
孟嬌嬌只是點點頭,沒解釋。
其實奶水是很夠的,只是她很快就要離開,從孩子生下來不久,楊桂花就開始給孩子喂奶粉,估計也是知道這次不可能留住孟嬌嬌,所以提前讓孩子適應吧。
不過每次楊桂花沖好的奶粉,孟嬌嬌只象徵性的給孩子喂兩口,趁她出去的時候,就會把奶粉倒掉。
她買的東西,能有什麼好的?孟嬌嬌不和她爭辯,只是不想過早驚動她,這孩子是不可能留給牛家的。
和沉淼聊了幾句,孟嬌嬌悄悄告訴她,有時間可以過來玩,沉淼點點頭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沉淼倚著門長長的嘆了口氣,渾身疲憊。
她上午剛和汪竹山吵了一架,是她主動挑起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保博网系统公告

《保博网积分兑换活动公告》

论坛近期与龍门娱乐联动进行积分兑换活动!

各位博友可以踊跃参与本活动哦,积分好礼多多!

邀友、发布实战帖子、活跃回帖都可以赚取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和彩金等!

具体详情请查看站内置顶公告!

DS保博擔保网

GMT+8, 2026-4-23 10:44 , Processed in 0.058295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BaoBoWang

Copyright © 2014-2025, 保博网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