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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女 (1-20)作者:得間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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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41: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乖乖女
作者:得間飲茶
(一)其實我是個老色批
跟他是在網上認識的。那晚周蘇梨窩在被窩裡看一本新小說,開端挺刺激,帥氣貌美的男女主相識於網聊,擦出了火花,每晚睡前都要瑟瑟,還互開語音自慰。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聊出感情。至於後面有沒有面基,周蘇梨沒看完。
因為周蘇梨也遇到了這麼個類似的人。
不過他們的開局聊天不那麼友好,對方一上來就問她:小姐姐,請問你是sub麼?周蘇梨盯著那句話半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儘管她知道sub是什麼含義。
但她從來沒接觸過圈子任何事物。
秉著infj的本性,她退出聊天介面,到自己主頁看了一圈,確認自己沒發布過任何關於bdsm方面的內容,才返回聊天介面,理直氣壯地反問:「你什麼意思?」
那邊過了大約一小時才回復。
對方沒感知到她的情緒,以為她不懂當中含義,於是給她道歉:「抱歉打擾到你了,小姐姐應該不是的。」
接著又給她發了張截圖,補充道:「因為你關注了這個人,我以為你是。」
周蘇梨點開截圖,瞬間領悟。她的確關注了截圖裡的攝影師,只是沒想到那位攝影師的自我介紹備註里還多了個身份,dom。
周蘇梨的心頓時軟了軟,覺得對方挺禮貌的,於是說,「沒事,你可以去相關小組找找,說不定就找到了。」
對方表示了感謝。就這樣,周蘇梨以為聊天到此結束。
只是沒想到對方又發過來一句,「沒有這類小組,哪怕有都不靠譜。靠譜的實在太難找了。」
靠譜的實在太難找了。這句話本來沒什麼,偏偏狠狠戳在周蘇梨心巴上。
她今年三十歲,還是母胎單身,沒談過戀愛,更不用說做愛,眼看身邊好友紛紛脫單,戀愛,結婚,一個個離她遠去,她難忍落單的滋味,決定要找個男人做愛。
只是網上魚龍混雜,加上她性格內斂,圈子小,宅,線下也根本認識不到異性。
也許是出於某種意義上的同病相憐,周蘇梨竟然跟他聊了起來。
男生問她,你有沒有那種在現實中不敢表露的癖好?周蘇梨歪著腦袋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什麼特別的,問他,看小黃片自慰,無聊的時候喜歡摳腳算不算?男生聽了哈哈大笑,說,你好可愛。
可愛。這個形容詞,跟她相處過的人都這麼說。
也許因為未經情事,她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小上幾歲。
男生說,「我不敢表露的癖好就是bdsm。我過去都是在線上調教,但漸漸地已經無法滿足,想要找個同城的面調。」
目的很明確,也沒有一開始就展現出令人反感的攻擊性,不像周蘇梨之前聊的那些,要麼是一上來就讓發內褲照的猥瑣男,要麼是假惺惺給你畫餅,線下見面卻強行對你動手動腳的偽君子。
周蘇梨突然覺得跟他聊天挺舒服的,於是她說,「我覺得沒啥羞恥的,bdsm也是一種文化,小眾文化罷了。」
也不知是男生誤解了她的意思還是怎的。
下一秒男生髮信息說,
「跟你聊天挺舒服的,要不加個好友聊聊?」
「好啊。」周蘇梨正有此意,邊發信息邊敲下自己的私人帳號,就見到對方又發過來一句。
「以防萬一我說一句。」
「你說。」
「其實我是個老色批。」
(二)要不要試試調教
按理說周蘇梨該感到猥瑣,但她沒有,反而快速通過對方好友認證,她那顆死去的心正在悄然復甦,她急需通過這種不太正常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生活並非一成不變。
加上好友後周蘇梨點開頭像看了一眼,那是個模糊的黑貓照,背景是夜空,又零星光點,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乖巧又活潑地豎立在貓頭,顯得神秘又可愛。
對方沒有立刻發來信息,周蘇梨也不知要發什麼,於是乾脆選擇等待。等待期間她去了趟廁所,敷了個面膜,又看了會綜藝,重新拿起手機時她看到對方發來四個字:新年快樂。
她嚇了一跳,同時鬆了口氣,回覆:「我以為你一上來就要發鳥照。」
對方哈哈大笑:「我是老色批沒錯,可我不是變態。」
許是料到周蘇梨遇到過這種經歷,男生又給她分享了自己也曾遇到過那種,一上來就發b照求操的女生。
「為什麼會拉黑?男生不是喜歡又主動又騷的嘛。」周蘇梨問。
「是喜歡主動跟騷的,但不喜歡陌生人這樣,非要這樣我還不如直接看片。」
周蘇梨被他這句話逗笑,內心也有幾分共鳴,說:「我叫周蘇梨,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沉林時,我提出加你好友,其實是帶著私心的。」
「什麼私心?」
「我一開始跟你坦白過,我想找一名sub面調。」
「嗯我記得。」
「結果碰到了你,通過跟你聊天,我覺得跟你很聊得來。」
這點周蘇梨無可否認。不僅對方這麼認為,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儘管她當初對找炮友不再抱有期待,決定放棄,但是現在。
他享受女性處於高潮邊緣那種欲要卻得不到的狀態,她喜歡自慰時那種半到不到,欲仙欲死的狀態;他喜歡打單機不喜歡手游,她喜歡看人打單機同樣不喜歡手游;他喜歡雞蛋白,而她喜歡雞蛋黃……
周蘇梨不是沒認識過男生,尤其近兩年像面試一般見識了無數男生。
沒有一個可以勾起她心中那團慾望。
唯獨這個素未謀面,比她小四歲的男生,讓她莫名有了電流流竄身體的感覺。
他長什麼樣?就在周蘇梨猶豫要不要互相爆照,沉林時先提出了這個請求。
「我們要不要互相發張全身照看看長相?」
「好啊。」
周蘇梨開始在相冊翻找,帶著一絲歡欣雀躍,她想儘可能找一張穿搭不錯、又顯氣質的全身照,然而翻了大半天卻找不到一張合適的,她的個人照片少得可憐,不是跟朋友合影就是對著鏡子自拍。
最後她找到一張穿著背心短裙的照片,那是去年拍的,也是她頭一回穿布料這麼少的衣服,要知道她每次出門基本是長褲長裙,完全沒露過腿。
她點下發送,發現對方已經發過來了。
周蘇梨心臟突突直跳,小心翼翼點開,對方同樣發了自拍的全身照,衣著休閒,上身灰色衛衣下身黑色運動褲,只露出手跟腳,手指修長白皙,腳背趾骨明顯,帶著種禁慾感。
看著那張戴眼鏡的斯文乾淨的臉,不知怎的,周蘇梨突然覺得下面有點癢。
周蘇梨咽了口唾沫,誠實地誇讚:「你手腳很好看。」
對方發過來的卻是。
「你是不是沒穿bra?」
周蘇梨心臟猛地跳了跳,她重新點回自己照片,對著胸部地方放大,她的裙子是黑色,且奶頭沒突起,她盯著照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沒有穿bra,只好問:「你怎麼知道?」
「猜的,」對方笑,「在家穿bra應該很不舒服。」
不愧是談過三段戀愛的人,周蘇梨心想,對女性洞察很細微。
從剛才的聊天回憶中出來,周蘇梨已經大致猜測到,沉林時的私心是什麼。
果然,下一秒,對方給她發來信息。
「或許,你願不願意嘗試被調教?」
(三)不想再靠雙手解決慾望
周蘇梨心裡很矛盾其實。
她原先是想找個男人做愛沒錯。
但她不願意見一面就立馬奔赴酒店做愛。
她想先慢慢熟悉對方身體,摸索,遊走,接吻,擁抱,邊緣,獲得完全信任度,再,插入。
這些步驟她想分開做。
遇到一個節奏一致的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可以滿足你說的那些想法,但出於我個人需求,會在每次見面都加上調教,不過你放心,調教難度不大,但我會在每次的基礎上增添砝碼。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及時提出,也可以隨時結束,所有權力都在你身上。」沉林時說。
這是個好主意,周蘇梨心想,她雖然對這方面文化了解不深,但並不排斥。
更何況也只是,各取所需。
只要雙方不討厭,能接受,且抱有好感情況下,可以試試。
她再也不想靠雙手解決慾望了。
冷冰冰的玩具更加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周蘇梨給予了肯定答覆,表示可以嘗試,只不過現在還在放春假,短時間內無法見面。
轉眼間兩人斷斷續續聊了快倆小時,馬上到凌晨。
周蘇梨習慣十二點準時關燈,絕不熬太晚。
還有五分鐘時,她說,「很高興認識你,我準備睡覺了,回聊。」
「等等,」沒想到對方阻止了她,「要不要開個五分鐘的視頻?」
周蘇梨立馬抓起書柜上的鏡子看了一眼,頭髮凌亂,睡衣還穿反了,她快速收拾了下,又倒回床上拿起手機:「可我現在很邋遢。」
「這才是最真實的狀態,」他並不介意,「我想徵得你的信任,如果對彼此不反感,假期最後一天想跟你見一面。」
見對方態度挺真誠,周蘇梨答應了。
開視頻前商量好,男士優先,他先露臉。
周蘇梨縮在被窩,手機螢幕朝著天花板,按下接受鍵後,畫面開了,和照片一樣,只不過男生頭髮稍短些,戴著副金絲邊框眼鏡,斯文,乾淨,居家。不知天生還是故意,他面無表情時稍有點淡漠,這讓他看起來有種敗類感。
「Hello,小姐姐。」他開口了,沖螢幕揮揮手,嘴唇微勾,算是打招呼的微笑。
他聲音低沉,溫和,令人心靜。明明是廣東人,普通話咬字卻很準確。
周蘇梨被這聲音吸引,微微探出頭,將臉挪到螢幕前。
沉林時面露些許驚訝:「你長相很少女。」
「謝謝誇獎。」儘管這句話很多人對周蘇梨說過,但聽到沉林時說出來她還是臉微紅了下。
沉林時很守時,五分鐘後,時鐘上的數字全部跳成零,他適時剎車,說:「你該睡覺了。」
周蘇梨看了眼時間,有點意猶未盡,不過還是說:「好,我準備睡了。」
睡個鬼。
頭一回跟一個對口味的男人聊這麼晚,她現在很亢奮。
手心腳心全在冒汗,更不用說腋下。
掛掉視頻,周蘇梨起身上了個廁所,又洗了把臉,她有預感今晚會失眠,於是在眼罩處滴了幾滴薰衣草精油。
結果快到一點,她還沒睡著。
她鑽出被窩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解鎖,又鬼使神差地點開沉林時的聊天介面。
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困住,掙扎著想要釋放。
她再沒了矜持,給對方發去幾個字。
「我有點睡不著。」
沒想到下一秒,手機震動了下。
「我也是,跟你聊完後。」
「要語音麼?」
(四)語音自慰
開了語音,周蘇梨一時失語,為了讓自己發出點聲音她咳嗽一聲,對面傳來低低的笑,那一聲笑像一根棍子在周蘇梨心裡攪來攪去,讓她身體反應更強烈了。
「你笑什麼,這麼開心。」周蘇梨忍不住抱怨。
「你是不是很緊張。」沉林時清了清嗓子,但仍能感受到他在憋笑。
「是。」
「其實我也有點兒。」
「你還會緊張?」周蘇梨有點訝異,按理說怎麼可能。
「我其實也是第一次,這個點,跟一個還沒見過的女孩子,聊。」
「聊?」
「聊澀。」
「誰要跟你聊瑟瑟。」
「是誰剛才說喜歡高潮邊緣——」
「你說的,你說你很享受,很滿足。」周蘇梨打斷他。
「記得真清楚,不愧是小東西。」
「小東西?」
「你的照片看起來挺嬌小,還挺符合小東西這個稱呼。」
「隨你喜歡。」周蘇梨不反感,「不過,我該叫你什麼?小沉?沉老師?林時?」
「叫我主人,或者沉先生。」
「啊……」周蘇梨第一次被人要求叫「主人」,她在心裡預設了下,發現沒法叫出口。
太怪了,對一個素未謀面,也無法讓自己心悅誠服的人叫出這種稱呼,無異於對著一個自己都不了解,甚至不屑的人下跪。
憑什麼?
大概察覺到周蘇梨的心思,沉林時說:「沒關係,你可以叫我沉老師,現在的我對你來說,應該像是老師一樣的存在。」
於是周蘇梨深吸一口氣,規規矩矩正正經經地喚了對方一聲「沉老師。」
「乖學生。」
周蘇梨頓時覺得自己頭頂被拍了拍。
彼時已是凌晨一點多,周蘇梨以往睡不著的時候會看片自慰下,她最近有一部特別鍾愛的片,內容是身穿粉色女僕服的女生以背對姿勢坐在男人身上,女生的腿和男人的腿迭在一起,女生的腿張得很開,露出濕淋淋的私處,男人的性器在女生穴口一進一出,手指放在陰蒂上緩慢轉著圈,女生用卑微的姿態哀求男人,在好幾次瀕臨高潮的時刻,男人都會立馬停止動作,像是對她的最終釋放做著最殘忍的凌遲。
看似凌遲,女生臉上卻表露出享受的神情,和周蘇梨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每次,周蘇梨靠想像男人的手在她陰蒂處快慢交加地揉捻,從而到達高潮。
「今天有沒有自慰?」就在周蘇梨神遊之際,沉林時的聲音將她拉回來。
「沒、沒有。」
「現在想不想?」
「……想的。」
「要不試試這樣,我給你輸出指令,接下來你照著做?」
「可以。」
於是接下來,沉林時開始指導周蘇梨自慰。先是手伸進內褲,在手指接觸到三角區的毛髮叢時做兩秒停頓,深呼吸,手指再向前,探索更為隱秘、溫暖、潮濕的花園。
觸碰到花園的瞬間,周蘇梨嘶一聲閉上眼睛。
太羞恥了。
「濕了沒有。」
「啊?」周蘇梨睜開眼,伸長手指往裡摸了摸,除了花園基礎的濕潤環境,她沒有感受到其他濕潤,坦白說此時此刻她心中的緊張大於慾望,放在過去,自慰於她來說是極為隱秘的私事,而現在多了一個人參與進來——
她有點分心。
她只好老實回答:「沒有。」
沉林時卻以為她是害羞,不肯說真話,於是用戲謔的語氣學著她的原話:「哦,沒有,乾巴巴的是麼。」
「也不是……」
「內褲有沒有水漬?」
「沒有啦,沒那麼誇張……」
「現在試著用指腹揉陰蒂,陰蒂的位置知道吧?」沉林時的聲音依舊溫和,像老師一樣對周蘇梨循循善誘。
不知緊張還是位置沒揉對,周蘇梨揉了好一會兒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指甲在手臂上撓了兩下,不痛不癢。
於是她只好問他:「你硬了麼?」
沉林時沒有隱瞞,坦誠回答:「硬。」接著停頓了下,像是在斟酌,「其實看完你照片後就有反應了。」
「但我揉不出感覺,」周蘇梨有點沮喪,「我還從來沒在別人知道的情況下自慰過。」
「不急,」沉林時安撫道,接著說了句讓她腦子有點炸開花的話。
「下次見面,我幫你怎麼樣?」
(五)真空來見我
見面前一天沉林時去了見面的地方踩點,周蘇梨驚訝於他的上心,結果他說:「你也不希望那天出現意外狀況吧?」
周蘇梨瞭然。出於安全考慮,兩人第一次見面決定選擇人多的地方,內容項目是吃飯+觸摸體驗,聽起來有點好笑又有點過於正式,就連周蘇梨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都三十歲的人了還整得像剛成年的小姑娘,但沉林時卻很認真地為她考慮,希望她的每個第一次都是不錯的體驗。
周蘇梨有被打動到。
見面地方是距離周蘇梨住處不遠的購物廣場,時間是下午5點20分,時間點是沉林時選的,不得不說他對細節把控得很好。
「出發前我有個小請求,你看看你能否做到?」就在周蘇梨換衣服時,沉林時發來信息。
「你說。」
「不穿bra可以麼?」
「可以,外面有厚外套擋著,不怕。」
實際上周蘇梨也不愛穿bra,到了冬天但凡用得上外套的天氣她都真空上陣,畢竟她的胸也沒有很大。
周蘇梨只穿了一件V領打底,套上厚外套就出門了。下半身是兩層厚的毛呢格子裙,防凍能力適中,她沒穿襪褲,怕到時候不方便。
從外表來看,她是個樸素、乖巧、又保守的人。
但是誰能想到,她內心有一扇從未對別人開啟過的門,裡面關押著奔放與浪蕩。
從住處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周蘇梨五點出門,沉林時比她早十五分鐘出門,誰能想到他們不僅同城,住的地方距離也不遠。
還有一個站的時候,沉林時發信息問她:「緊張麼?」
周蘇梨心臟本來就撲撲直跳,在看到那句話後更緊張了,「不僅緊張,還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是狼。」
他哈哈大笑,「不至於,我很正經的,無論做什麼事之前,我都會詢問你意見。」
看到這句話,周蘇梨終於心安了些。
「還有,」他最後又說,「其實我也很緊張。」
***
出了地鐵口,周蘇梨照著沉林時拍照所在地走去。臨近吃飯高峰,這裡人來人往,周蘇梨穿過稀疏人群尋找,還是一眼看到了他。
其實不難辨認。
他身高有180,在廣東來說算得上出眾,加上皮膚白皙,舉著手機敲字的手指修長纖細,低頭間眉頭微皺薄唇微抿,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高貴的氣質。
周蘇梨默不作聲走向他,他察覺到靠近的陰影,抬頭。
不知為什麼,周蘇梨在看到他正臉的瞬間內心迅速回歸至平靜。
那張臉是好看的沒錯,外形氣質是她對味的沒錯,但她沒有任何感覺。
很好,她心想,她從來就不信什麼一見鍾情,更何況她也沒打算找男朋友。
「周蘇梨?」他開口。
「是,」周蘇梨笑著點頭,「沉老師?」
沉林時嘴唇微勾,點點頭,「怎麼樣,顏值有沒有過你的閾值。」
「閾值?」
「看到我這張臉,第一反應是想繼續還是想逃?」
周蘇梨忍俊不禁,剛才還對他毫無感覺的那種狀態稍稍沖淡了些。
「我呢?」
「很ok。」他給出果斷的肯定,「那現在?」
「進廣場吧。」
兩人進了廣場。
廣場人來人往,喧譁至極,但這裡的熱鬧完全不屬於他們,他們也不打算參與,相反,沉林時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那是廣場負一層的安全通道。
兩人一前一後,起初周邊還有帶小孩閒逛的家長,到了通往衛生間的拐角處,人流量更是直接砍半,只有偶爾進出衛生間的遊客,等看到閃爍綠色燈光的安全出口幾個字時,周蘇梨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現在逃也來得及。」走在前面的沉林時突然說。
周蘇梨輕笑了下,她不打算逃。
這一路上跟在沉林時身後,讓她有種安心感。
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人很安全。
線下的他看起來很正經,很難想像他是那種會在網上引導人自慰的色批,他沉穩低調,普通得像是茫茫人海中任意一個。
這不就是自己嗎。
直至進入安全通道,頭頂聲控燈亮了又滅,空氣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他們並肩坐到階梯上,確認沒人在附近走動後,周蘇梨抬頭看向他,對方正直勾勾俯視著自己。
沉林時湊到她耳邊說了句,讓她渾身一熱。
「你想從哪裡開始?」
(六)能不能摸摸雞吧
從哪裡開始?儘管周蘇梨看過不少片,也知曉男女相處的細節,但不知怎的她的大腦在此刻像宕機一樣轉不動了,她張了張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沉林時好笑地看著她,「先牽手怎麼樣?」
哦對,牽手,這個最基礎也最必要的環節她怎麼給漏了呢,這麼想著她抽出手,又抬頭偷瞄了他一眼,這才有點唯唯諾諾遞過手去。
怎麼看都有點像是做錯事的學生。
周蘇梨心想,丟死人了,這時她感受到手指被一股熱流包裹住,她抬頭看去,沉林時那隻好看的手正將她整隻手包裹住,大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舉止禮貌又節制,沒有任何情色意味。
反倒有點溫馨。
「暖和點沒?」沉林時伸出另一隻手,覆蓋在周蘇梨裸露的手背上。
周蘇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暖和多了,謝謝你。」
「那麼接下來,」沉林時又湊到她耳邊,說出第二個請求,「我可以吻你嗎?」
周蘇梨愣了愣。
之前和沉林時網聊的時候為了不讓他嘲笑自己是沒談過戀愛的小白,周蘇梨撒謊說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愛,只是那會太年輕,什麼都沒做過。現在和他見面了,他說,可以吻你嗎,用的吻字,不是親,不是啵,也不是kiss。
而是一個吻字。
正式,直接,又帶著某種誘惑力。
幸虧燈光微弱,不然周蘇梨得淹死在緊張的海洋里。
眼前這人不是暗戀對象,不是伴侶,就連朋友都不是。
她現在要和他接吻。
要嗎?不要嗎?周蘇梨盯著他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心裡想的卻是老娘都孤寡三十年了,要是連一個男人的嘴唇都沒親過,人生還有什麼意義,經驗還怎麼增長,別說人生意義,我一個干文案工作乾了快十年,也寫過親吻橋段的人,竟然還沒體會過接吻的感覺!
一連串的想法在瞬間擊垮了周蘇梨所有理智,不就是接吻嗎,來吧,老娘沒在怕的!
她堅定地看向他,堅定地點頭,不知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過正義凜然,沉林時竟然噗嗤一笑,他抬手摸摸她的臉,指尖一路下滑,來到下巴,拇指跟食指捏住,周蘇梨感到一陣酥癢,不由得嘴唇微張。
下一秒,一片柔軟的,濕潤的,溫熱的觸感壓在她唇上。
她瞪大眼睛,昏暗中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只聽沉林時說了句:「眼睛閉上。」她十分乖巧又迅速地閉了眼。
他的鼻息噴在她臉上,有點濕有點熱,她心臟砰砰直跳,為了避免突然猛烈咳嗽或出任何錯誤,她努力調整自己呼吸,就在這時一根柔軟又濕潤滑膩的物體將她牙齒輕而易舉撬開,她沒忍住吞咽了下,沉林時的舌頭乘虛而入,滑入她口腔。
周蘇梨本能往後退了退,沉林時一隻手放到她脖頸後面,輕柔往回推了推。
這下周蘇梨不敢動了。
有長達好幾秒周蘇梨的舌頭都沒有轉動,像石頭一樣固定在上顎,直到她聽到對方傳來一聲輕笑,她這才反應過來,電視裡頭的舌吻是要交纏的,她嘗試動了動舌頭,果然對方很快回應,甚至在她舌尖上下撩撥了下,正是那個小小的舉動讓周蘇梨終於有了點方向感,她正要學以致用,不料對方卻退出了。
周蘇梨有點暈頭轉向,不受控制地倒在沉林時肩膀。
「感覺怎麼樣,小東西?」
「不太熟練,仍需鍛鍊。」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周蘇梨循著那笑聲看去,突然發現,他笑起來很好看。
給人一種很親切,很溫和,很接地氣的感覺。
「你呢?」周蘇梨知道自己菜,但還是想聽聽對方意見,好讓自己死得徹底些。
「你的舌頭好小,搞得我好像在侵犯未成年。」
聽到這句話周蘇梨羞得恨不得挖個地洞埋了自己。
用這種誇張手法來形容一個三十加的大齡女人真的好麼!!
沒等周蘇梨從羞恥中緩和過來,沉林時又開口了。
「那麼下一個環節。」
「等一下。」周蘇梨打斷了他,經過剛才的接吻後,她突然變大膽了些。
「什麼?」
「我可以,摸摸你那裡麼?」
「那裡?」
見沉林時露出不知假裝還是真實的困惑,周蘇梨豁出去一般閉眼道。
「雞吧。」
(七)嘴唇吻向乳尖的瞬間
說完那句話周蘇梨小心翼翼觀察沉林時的反應,她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性提出這種直白要求,也不知道會不會冒犯,只見沉林時微微張開腿,稍稍挪動了下位置,讓自己面向她,說:「請。」
昏暗中周蘇梨看到他褲頭有微微隆起之勢。
周蘇梨咽了口唾沫,心裡在摩拳擦掌,實際上遲遲不敢行動,她低頭看看手,又看看他褲頭,深吸一口氣,像參加百米賽跑的運動員那樣做出預備動作——將手放到沉林時大腿上。
然後食指和中指模擬人類兩條腿,一前一後向兩腿之間探去。
沉林時看著她的小動作,突然哈哈大笑。
周蘇梨羞得臉直冒煙,這時沉林時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你好可愛。」接著伸手抓過她的手,稍微拉進了些,放到那個突起部位。
儘管隔了層布料,手觸碰到硬物的瞬間她還是渾身一顫。
周蘇梨心臟暴跳如雷。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新奇,悸動,緊張,興奮,新世界大門的開啟。她感受著那層布料源源不斷且持續升溫的熱能,手指微微蜷縮,合攏,然後輕輕握住,那根圓柱狀的物體。
沉林時頓時發出一聲悶哼。
周蘇梨感覺那根圓柱更硬了。
「痛嗎?」周蘇梨沒頭沒腦來了句。
沉林時忍住笑意,決定逗逗她:「想射。」說著又停頓了下,「在你體內。」
周蘇梨順著他那句話腦補了下,瞬間如墜深淵,頭暈目眩。
但她還是很快回歸理智,堅定地道:「不可以。」不過事實證明周蘇梨多慮了。
沉林時挪開她的手,恢復原本的表情,「那麼,下一個環節。」
「可以摸你的胸麼?」
周蘇梨這回沒猶豫。她掰了外套紐扣,露出纖細的脖子和性感的鎖骨,正要脫外套時,沉林時阻止了她:「不用。」
「啊??」周蘇梨一頭霧水,是自己太豪放讓他下頭?還是自己胸太小?
小是小了點,但她也有B啊。
沉林時說:「這樣就可以。」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掌,覆蓋在周蘇梨的外套上。
摩挲了下,他似乎有點懊惱:「原來你衣服這麼厚。」
周蘇梨呆若木雞,但還是愣愣回答了他:「因為今天很冷。」
又過了會兒,他放下手,像是放棄掙扎,「還是把外套打開一點吧。」
周蘇梨很快意會,聽話地敞開外套,他的手伸進來,緊接著,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在布料上輕輕摩挲,周蘇梨感覺到異樣的敏感,心臟又開始砰砰直跳,他興許察覺到,加重力度,摩挲改為揉搓,細捻,最後變成兩根手指在挺立的乳尖上來回撥弄。
周蘇梨一時間腦子空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聽到對方說:「頭可以靠在我肩上。」
收到指令後,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倒過去,接著嗅到一股洗衣液香味,那是薰衣草味,挺好聞,她用力嗅了幾下,身體開始慢慢放鬆,那种放松和平常泡溫泉,躺屍,聽音樂不一樣,而是讓她變得不像自己。
像是身體深處緊閉了幾十年的一扇鐵門,突然發出咔嚓一聲,開了。
他好像也開始變得不像自己。過了一會,沉林時將她的外套掰開了些,冷空氣趁機侵襲,周蘇梨感受到一絲寒意。
沉林時的聲音有點嘶啞:「手能伸進你衣服底下麼?」
周蘇梨目光迷離地點點頭,只見沉林時的手鑽進她衣服底下,微微掀起,低頭,靠近,嘴唇吻向她乳尖的瞬間,周蘇梨渾身一激靈。
(八)開展一段特殊關係
柔軟又濕潤的觸覺包裹著周蘇梨的乳頭,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沉林時攀附在她身上的手一路下移,來到裙身處,他的嘴唇從周蘇梨身上挪開,平息了下呼吸,對她說:「可以?」
周蘇梨忽然想起上次他說的話,陷入猶豫。
然而沒等她回答,那隻手從裙擺鑽進去,她渾身抖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真的很敏感。
「放心,我不會伸進內褲。」沉林時在她耳邊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抵在她三角區前方,那裡包裹著的是一簇毛髮,他輕撫著那上面的不規則的突起,意味不明地笑笑:「你毛毛也挺多。」
周蘇梨羞得快要死過去。
她從小就毛髮旺盛,加上皮膚白,看起來更明顯,聽說毛髮旺盛的人慾望強,雖說沒有科學依據,但她確實屬於慾望強的一掛。
那隻手在她內褲上反覆摩挲,像是撫摸一件珍寶,不一會兒手指滑至縫隙,對準某個地方,按壓下去。
周蘇梨猶如失重一般尖叫出聲。
幸虧沉林時及時捂住她嘴巴,這才沒讓她叫出聲,見周蘇梨沒有反抗,一副喝醉似地軟軟趴在他身上,他指頭稍微動了動,在那個柔軟的按鈕上揉弄幾下。
周蘇梨喉嚨深處發出幾聲嬌媚的低吟。
就在她漸入佳境,到達渾然忘我的狀態時,沉林時卻抽回了手。
「今天就到這吧,該吃飯了。」他看了看錶,率先起身,對周蘇梨伸出一隻手,「起來。」
周蘇梨有點意猶未盡,但很快恢復理智,她拉住那隻手站起來,拍拍裙擺。
兩人出了安全通道。刺眼的光照在周蘇梨身上,讓她一時半會適應不過來,不由得放慢腳步。
等她稍微適應了些,發現沉林時已經走出好幾步遠,她才小跑跟上去。
「你想吃什麼?」沉林時問她。
「唔……挑不用等位的就好。」
三樓是美食區,兩人繞著樓層走了一圈,最終挑了家川菜館。
「能吃辣?」沉林時問。
「一丁點。」周蘇梨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下。
沉林時忍俊不禁:「廣東辣。」然後手機掃碼操作,遞給周蘇梨挑選,再提交訂單。
他們挑的位置靠近角落,周圍沒什麼人,方便交談,等菜期間沉林時說:「我們談談接下來的相處模式。」
周蘇梨瞭然,正襟危坐。
「話題開始前我想先和你確認下彼此目的,我的目的是找一個同城、同頻、同癖好的sub進行面調,目前來說你很符合,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否具備第三點。那麼你呢?」
「我的目的是,呃,」她停頓了下,有點羞於啟齒,「找個男人做愛。」
「也就是床伴,」他避開「炮友」一詞,讓周蘇梨好受些,「就目前來說,我是否符合你的預期?」
「不排斥。」
沉林時被逗樂似的笑出聲。
「既然都接受,那就試著處一段時間,既然我們目的明確,接下來我會發你一個電子版協議,協議很簡單,概括起來一共三個規則,我口頭給你過一遍。」
「可以。」
「一,我們這段關係確保不會打擾到對方生活;二,任意一方想結束雙方都得結束;三,這段關係不會成為阻礙對方找對象的絆腳石。」
「假設其中一方找到對象,就代表結束是吧?」
「不一定,看雙方意願,都可以協調,」沉林時推推鏡框,「你現在是單身麼?」
「嗯。」不然周蘇梨也不用出來找了,「你呢?」
「我也是。」
談話間菜陸續上桌,一共三個菜,招牌炒花龍、陳皮蔥香鱸魚、砂鍋粉絲煲。辣度是周蘇梨剛好能接受的程度,騰騰冒煙的香氣激起她的食慾,讓她大快朵頤。
本以為單純的吃飯環節會尷尬,沒想到氣氛輕鬆愉快,至少周蘇梨是這麼認為。過去她曾相親過不少男人,大多在飯菜上桌前就能聊完全部話題,到了吃飯期間只有寥寥幾句,乾巴巴的程序式交談讓她對找對象再無半點慾望。
但眼前這個男人稍微有點不一樣。
「嘗嘗這塊。」沉林時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視線回歸,只見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她碗里的湯匙上。
周蘇梨夾起魚肉,塞到嘴裡慢慢咀嚼。
「好嫩好滑。」她脫口而出,眉眼因為吃到好吃的而微微上揚。
「這是月牙肉,魚身上最嫩滑的部位之一,」他不動聲色觀察著她安靜又乖巧的吃相,似是有意逗她,又多說了一句。
「待會回家後記得檢查下內褲,看看裡面是不是一樣,又濕又滑。」
(九)把你的內衣脫了
儘管周蘇梨嘴上說著抗拒,回家第一時間還是脫掉內褲檢查。上面什麼都沒有,除了微黃的污漬,應該是白帶留下的痕跡,乾巴得很。
她有點不信邪地又拿了張紙巾擦了下私處,還是什麼都沒有。
水呢?都乾了?還是壓根沒濕?按理說有反應就該會濕。以前自慰時她沒太留意這個問題,通常自慰完就睡覺了,可現在,她開始關心這個問題。
沉林時這幾天都會調侃性問她濕了沒有。
他分享過他大學時的女友,她是容易濕透的體質,稍微一撩撥就會濕,愛液跟不要錢似的嘩嘩往外流,流到內褲上會拉絲。他興奮得不得了。
那天回去時,他對她說了一句,你應該也是這類體質。
何以見得?周蘇梨不明所以,沉林時說,你們身上有共同特徵,體毛多,性慾強。
彼時的周蘇梨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只當做是第一次跟男人親密接觸,可能身體某個開關還沒開啟。
等過些時日,說不定會有好轉。
就這麼過了段時間。
春節已經完全結束,就在元宵那天公司邀請大家吃了湯圓,算是開啟新一年的願景。吃湯圓時周蘇梨收到信息,是沉林時發來的,他說,元宵節快樂,小東西。
周蘇梨笑了笑,他好像很愛這麼稱呼她,她咽下嘴裡的湯圓,靈機一動,敲了一行字過去。
元宵節快樂,主人。
發過去後立馬按滅了手機。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為這個稱呼。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稱呼別人,有點怪異,又有點好玩,像是過家家,沒錯,這本來就是場遊戲,代入角色去運作,就簡單多了。
直到快下班她才拿起手機看信息。沉林時果然回復了她,就在兩個小時前。
他問,你在哪裡上班,下班後接你吃個飯?
不僅僅吃個飯那麼簡單,周蘇梨心想,但內心不是很抗拒,上次他幫她自慰到一半讓她一直記掛,在腦里揮之不去,於是她報了地址,沉林時說:「定位發我。」
周蘇梨順從地給他發了定位。
電腦右下角的數字跳到六點三十分,周蘇梨準時關了電腦下班。電梯旁站了一圈人,照這趨勢起碼還要等兩趟,她有點迫不及待,決定走樓梯。
她上班的地方在第九層,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下樓時碰到公司另一個同事,發現她也走樓梯,聊了幾句才得知她男友今天生日,要早點回去慶祝。
「你呢?有約會?」同事問她,眼神帶了一絲八卦。
「嗐,什麼約會,跟朋友吃飯。」
「你說你什麼時候才找對象呀。」同事感嘆,畢竟周蘇梨在這家公司待兩年了,還是單身。
沒人知道周蘇梨對找對象根本不抱希望,這種想法在她28歲那年就掐斷了,整整一年裡她相了將近三十個男人,沒有一個能看對眼。
她把這個歸咎為命運,也許她命中注定不會遇到愛情。
下完樓梯她匆匆往綠化帶叢中穿去,沉林時說他在寫字樓右側銀行旁邊等,還報了車牌號,她才知道他是開車過來,一時陷入是坐副駕駛還是坐後排的猶豫。
遠遠地她看到那輛對應車牌號的車,暗紅色車身,在夜色中閃爍著一抹低調的艷麗色彩。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最後還是選擇后座。
然而等她拉開後車門時,沉林時毫無感情的聲音從車裡傳來,「前面。」
周蘇梨屁顛屁顛跑到前面,拉開,上車,坐下。
「安全帶不系了?」
「哦,哦。」不知怎的,周蘇梨變得有點笨,她轉過身去拉安全帶,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她有點緊張。
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她隱隱覺得,第二次見面,沉林時變得跟第一次有些不一樣。
多了幾分威嚴,淡漠。
一切準備就緒後,沉林時踩下油門駛出小道,周蘇梨盯著前方,正思考要開什麼話題,沉林時突然開口了。
他說,「把你的內衣脫了。」
(十)不太成功的初次調教
周蘇梨滿臉寫著不理解,她看看窗外又看向他的側臉:「就在這裡?你在開玩笑吧?」
沉林時並沒有因此讓步,但也沒有擺出強硬的態度,他知道,她是新到不能再新的小白,需要慢慢適應,於是溫聲說:「調教開始了哦。」
周蘇梨當然知道這是調教環節,只是她不知道怎麼在廣庭大眾下滴水不漏地脫掉內衣。
她今天穿了套頭衛衣,要脫掉內衣……難上加難。
許是看到周蘇梨久久沒行動,低頭一個人在那絞盡腦汁想著,沉林時輕笑出聲,「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優雅又不那麼張揚地脫掉衛衣。」
「脫衛衣做什麼?」沉林時微微訝異。
「不然怎麼脫內衣——」
沉林時突然哈哈大笑。
「你沒理解清楚我的意思,」沉林時收斂笑容,「我是說,你可以先摸索著摘掉背後扣子,再摸索著摘掉前後扣——」
「沉老師,」周蘇梨極其難為情地打斷他,「我今天穿的是沒有任何扣子的,運動內衣……」
「……」
第一次調教任務以失敗告終。
沉林時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還好,沉林時是個應變能力很強的人,他沒再糾結,給周蘇梨提出一個新要求:「下次見我務必穿上帶扣子的內衣,款式是黑色蕾絲,能做到?」
周蘇梨回憶了下自己現有的內衣,只有黑色但沒有蕾絲。
她點點頭:「能。」
抵達廣場後,車駛入地下停車場。正值吃飯高峰,車位不好找,於是他們從負二層又來到負三層。
到了負三層光線有了明顯下降,空位也多出很多,沉林時放慢速度尋找,最終挑中一個靠牆的角落。
車熄火的瞬間空間陷入一片死寂。
周蘇梨解了安全帶正要下車,沉林時說:「等等。」
「這裡足夠隱蔽,把剛才說的在這裡繼續做完,你下車去后座。」
周蘇梨剛平復的心情又開始變得七上八下,奇怪的是她竟然不排斥,反而帶著某種期待。
出於矜持,她還是做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不情不願地下了車,來到后座,沉林時沒下車,直接從駕駛位翻到後排在她一旁坐下,嘴裡只吐出一個字:「脫。」
「怎、怎麼脫。」周蘇梨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說呢?」
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脫衣服的感覺怪怪的。周蘇梨眼睛一閉,心想這是遊戲環節之一,於是開始脫衛衣。空氣中響起靜電的聲音,她忍不住笑了笑,可沉林時卻始終如一地、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她從他的眼神中讀不到任何關於情色的意味,只有一種不明言狀的審視。
他在審視什麼?她的一舉一動?身材?亦或是內心?
她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像執行任務一般脫去衛衣、打底、最後是運動內衣。
周蘇梨的生活一直沒有男人,打扮上也欠缺了點女人味,所以當沉林時直視著她那件灰藍色極簡款運動內衣時,她感到莫大的羞恥。
很怕被他嘲笑。
但沉林時的面部表情沒出現任何變化,他仍是用剛才的語氣說:「脫。」
周蘇梨小心翼翼脫去內衣,雙臂交叉護住胸部。
她臉上再沒了剛才那種嘻哈或是質疑,而是被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最原始的害羞給占據,她的臉又紅又燙,一顰一蹙被沉林時盡收眼底,他盯著她看了會兒,終於,他動了。
沉林時伸出雙手將周蘇梨護在胸前的手拉下。
「在我面前沒必要遮擋,自信起來,你的胸型很好看,」沉林時握著她的手,像是給她傳達力量,「還有,背挺直,你的胸很翹,也很白,我覺得,你穿蕾絲款式的內衣會很好看。」
周蘇梨抬頭看著他,眼睛亮了亮。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男人用這麼真誠的態度誇她。
那種誇讚無關年齡,性別。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醞釀半天嘴裡吐出的卻是「真的?」
沉林時被她的反應逗笑,「真的。」說著,抬起食指在她已經挺立的乳尖上,撥弄了下。
正是這一下撥弄,讓周蘇梨原本抑制的情緒傾斜而出,一時沒控制好,化作一聲嬌吟。
她的乳頭真的……太敏感。
儘管周蘇梨控制了音量,但還是被沉林時捕捉到,他加重手上力度,看似隨意的撥弄,轉為把玩式的揉捻。
周蘇梨的呼吸徹底亂了,意識開始渙散,她大口喘氣,迷離時聽到對方說:「上次沒完成的繼續完成?」她點點頭,眼睛一閉,如墜萬丈深淵。
(十一)怎麼都濕不起來
沉林時沒急著將手伸進周蘇梨的褲子裡,而是頗有耐心地先揉搓一會她胸前兩坨渾圓,等它們變得又紅又燙,這才緩慢轉變方向,來到腰際、肚子,胯部,摸到褲頭,稍加用力往下一拉,褲子跟內褲同時滑落,周蘇梨突然驚醒,條件反射一般抓住他的手。
「別、別伸進去。」周蘇梨哀求道。
「不、可、以。」沉林時拒絕了她的哀求,強硬地作勢要伸進她內褲。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稍微做了幾秒鐘停頓,見周蘇梨沒有真的很抗拒,才繼續行動。
「要不先用濕紙巾擦擦手怎麼樣……」
帶著一抹心虛又毫無底氣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沉林時愣住了,他好笑地看著這個衛生意識強烈的小女生,坐起身從座椅置物袋抽出一包濕紙巾。
沉林時的手指像蛇一般靈活。他先是帶著試探,見對方沒有抗拒,而後加快速度,滑到毛叢處。這裡乾燥且粗糙,不是施展的好地方,他很快略過,進入更深的地帶。
那是更為隱蔽的花園深處,一朵孕育已久的花蕾含苞待放,圓鼓鼓的飽含力量和水分,沉林時感受著那朵花蕾,中指指尖在頂端輕觸了下,問:「是不是這裡?」周蘇梨嘶一聲,閉著眼微微點頭,得到肯定的回應,沉林時一邊將周蘇梨的神態盡收眼底,一邊像摁按鈕一樣按了下去。
周蘇梨頓時發出一聲尖叫。
沉林時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並沒有因為她這聲尖叫而稍有停頓。周蘇梨用驚訝又羞瑟的眼神看著他,蹬著腿想要掙脫,被他用力摁住:「別動。」
「但、但是會受不了……」周蘇梨從來沒這麼窘迫過,她的聲音甚至帶上意思哭腔。
「受不了,那就高出來。」
不知是身體接收到這條指令,還是自己的狀態要到了,總之沒過多久,周蘇梨便顫抖著高了。
周蘇梨氣喘吁吁地縮在他懷裡,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剛跑完八百米,渾身累到動彈不得,好奇怪,她以前自慰都沒這麼累過,難道自己的方式錯誤了?還是在那以前自己從來沒有高潮過?
就在周蘇梨還沉迷在思考中時,沉林時藏在花園裡的手還沒抽出,他眉頭微微皺了下,往更後面的方向挪了挪,摸到了不太對稱的東西。
沉林時抽出了手,周蘇梨目光緊隨著那隻手,她清楚又敏銳地看到,那上面並沒有晶瑩剔透的液體。
她沒有濕。
沉林時的關注點倒不是這個,相反,他問的是另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留意過,你的私處兩邊大小不太一樣?」
周蘇梨心裡沉了沉,一時不該說什麼。
在兩年前某次洗澡的時候她就有過這個發現。只是那時候她對女性構造方面的知識一竅不通,學生時代老師從未教過,工作後也沒有一起討論相關方面的朋友,所以她出於本能地認為,也許天生就是那樣。
她也到網上搜過,網上說法不一,有說正常的,也有說是炎症,還有些恐怖的說法,說那是腫瘤,需要到醫院做手術切除。
周蘇梨被嚇得再也不敢亂搜。事後她覺得那個部位不痛不癢,也沒出現任何異樣,於是就這麼放任之,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兩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問題又重新浮現。
周蘇梨搖搖頭說:「沒有。」出於疑惑,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他:「這樣很奇怪?」
這回輪到沉林時犯難:「怪倒是不至於……只不過據我所知,我歷任女友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最終沉林時打破寂靜說,先去吃飯吧,這個話題就此別過,可周蘇梨卻變得心不在焉。
她對右側那片腫起來的地方變得異常在意。回家後拿鏡子照了照,那上面什麼都沒有,只是比其他地方稍紅了點,之後她開始每天洗澡都下意識摸一下那個地方,也不知怎的,那片腫起的地方像是有了回應,亦或是開啟了任督二脈,總之一周後,周蘇梨發現,那個地方變大了。
還伴隨發紅、發燙。
這段時間她跟沉林時沒什麼聯繫,哪怕聯繫也沒有提到這個問題。
就這樣直到某天夜晚,她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十二)邊緣算有過性生活麼?
天快亮時,周蘇梨從夢中驚醒。
夢裡她得了不治之症,白紙黑字的報告拍在她面前,宣告她生命終結的消息。
她擦了擦額頭,發現上面全是汗,接著又伸進內褲,循例一般檢查陰道側邊的腫塊。
似乎越來越腫了,而且這回還伴隨疼痛。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她立馬找附近醫院掛了個號,請假去看醫生。
上午八點,周蘇梨準時抵達婦科門診。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婦科,看到大廳前坐滿女患者,她開始緊張。
前台護士接過周蘇梨的病曆本,問她,「之前有過性生活麼?」
周蘇梨愣了愣,完全沒想到護士會問這樣的問題。
護士以為她沒聽見,音量提高:「之前有過性生活麼?」
引得後面接連幾個女生側目。
很久以後,周蘇梨回想起這一幕時,她羞愧到恨不得撞牆而死。
她諾諾問了句:「邊緣算麼?」
話音剛落,她聽到背後傳來抑制的輕笑聲。
她在性方面真的很晚熟。
護士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面色不改地繼續問:「沒有插入式行為吧?」
「沒,沒有的。」
「那就不算。」說完,護士在病歷里夾了張粉色卡片,遞迴給周蘇梨。
卡片上寫著加粗黑色字體:無性生活。
簡直羞死了。
拿著病曆本往對應診室走,排在周蘇梨前面還有兩名女性。
診室門開著,透過門口可以看到一個四五十歲的女醫生正在給患者講解。
醫生身後有個大布簾,布簾後有一張專門做檢查的床。
周蘇梨此刻的緊張值直抵嗓子眼兒,她不安地點開手機,鬼使神差般地點開了沉林時的對話框。
最後的聊天停留在兩天前。
沉林時說,這周整周都得出差看工地,工作很忙,回復頻率可能會慢很多。
周蘇梨猶豫了會兒,決定還是不打擾了。
沒過幾分鐘,便輪到周蘇梨。
病歷上寫著年齡,當醫生看到那張粉色卡片後,神色明顯變了變。
「還沒經歷過性生活啊,」不知為何醫生的聲音突然那柔了下來,「脫內褲去床上躺著,我給你檢查下。」
周蘇梨覺得很社死,但她沒想到更社死的事在後頭。
就在醫生戴著手套將手指放到她陰道口處像捏生豬肉一般捏了好幾下後,驚訝地說:「媽啊,姑娘,你都腫成球樣了怎麼才來看病?不痛麼?」
周蘇梨雙目緊閉,氣若遊絲地答:「還好……」
「你忍耐力真強,」醫生鬆了手,脫去手套,示意她可以下來了,「你這個是前庭腺膿腫,得手術引流掉。」
「啊???」
周蘇梨向來愛惜身體,飲食作息健康規律,極少去醫院。
更別說從來不出現在她字典里的「手術」二字。
她頓時覺得天要塌了。
眼看小姑娘要哭,醫生柔聲安撫她:「一個小手術而已,你可以選全麻,睡一覺就沒事了。」
按照醫生建議,周蘇梨今晚回去先用藥水混合清水擦洗陰道,明早過來辦住院手續。
她找公司領導請假,領導是個男的,她不好意思說具體,只好說,「身體某個部位要動手術。」
還好領導沒有打聽八卦的意思,很快通過審批。
一個人生活的必然事情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去醫院做手術。
曾有人對孤獨這個詞彙做過等級劃分,一級是一個人逛街,十二級是一個人去做手術。
周蘇梨現在無疑在經歷著第十二級的痛苦。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沉林時,並向他提出結束關係,她上網查過,術後要進行一個多月的恢復休養,按她這種怕死的性格,少說都得兩個月。
她能等,沉林時不一定能等。
這麼想著,仿佛感應一般,那邊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這兩天都在幹嘛,小東西?」
(十三)想哭就哭出來
消息來得正好,周蘇梨斟酌了下,出於禮貌決定先回復他那條信息:「沒幹嘛。」接著又發:「我們結束關係吧。」
那邊回了個問號。
過了好一會兒見周蘇梨不回復,那邊又發來一句,「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周蘇梨這會兒還因為要手術而難受著,她抹了抹眼淚,才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沉林時。
「怎麼會這樣,處女也會得婦科病麼?」
「醫生說因素很多,熬夜,飲食,心情,衛生,炎症,還有南方的潮濕天氣……嗚嗚嗚。」周蘇梨原本是用語音轉文字的形式發送,結果一個手滑,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
那條語音後面還帶著她的哭聲。
下一秒沉林時直接打了個語音過來。
周蘇梨嚇了一條,很快她便止住哭聲,強行做了幾個深呼吸,等稍平靜些,才接起電話。
「小東西,你沒事吧?」
當低沉溫和的聲音傳入周蘇梨耳朵時,她的淚意又上來了。
哪怕自己父母都沒這麼關心過自己。
「沒、沒事。」她努力平復聲音的顫抖,結果控制不住還是漏出了幾聲哽咽。
「想哭就哭出來,沒關係。」
周蘇梨再也沒憋住,對著電話哭出聲。
此時此刻她在地鐵上,早就坐過站,淚水模糊她的雙眼,也看不清周圍有多少人了。
不過在地鐵崩潰痛哭的年輕人大家早就見怪不怪,沒人打擾她,也沒人關心她。
哭了好一會,情緒徹底得到發泄,周蘇梨這才平靜下來,默默掏出紙巾擦眼淚,發現那邊電話仍舊沒掛,試探性「喂?」了一聲。
「好點了沒。」那邊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好點了,」周蘇梨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題不大,我之後做個手術就行,考慮到恢復時間會蠻久,所以還是請你另找他人吧,也不用耽誤大家時間——」
周蘇梨還沒說完,那邊傳來低低的笑。
奇了怪了,這麼嚴肅的話題,怎麼就戳中他笑點了?
就在周蘇梨懵逼之時,沉林時的聲音傳了過來:「沒關係,我不著急,」他頓了頓,「正好這段時間我忙,你先手術休養身子,見面的事到時候再談。」
「行吧隨你。」
起初周蘇梨以為他只是敷衍說辭,沒想到做完手術的第二天,她收到一個快遞。
————————
周蘇梨的手術是全麻,需要人陪伴,她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跟媽媽說了。
媽媽坐了兩小時車過來,見到她的時候第一句是:「這麼大的事怎麼才說。」第二句是:「你怎麼瘦成這樣。」
這些天周蘇梨因為手術茶飯不思夜不能寐,雖說一點都不痛,睡一覺就醒了,但她還是在夜裡偷偷抹眼淚。
覺得在那麼隱秘的位置長了大包,很羞恥,又愧疚。
嘴上說著抱怨,但醫生過來吩咐,周媽還是積極得很,周蘇梨就這麼被她媽推著輪椅向手術室出發,進手術室前反覆叮囑別緊張,不痛的,媽媽就在門外等啊。
周蘇梨感動得又要流眼淚,她強行憋住,說我又不是小孩了,放心。
進手術室時帶她的那醫生說了一句,「你看著高冷,沒想到是個哭包啊。」
周蘇梨擦了擦眼淚,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給她手術的是個男醫生,躺到手術床上時她很緊張,護士拍打著她的腿說放鬆,最後又用東西給她固定住。
她動彈不得。
好羞恥。
所幸麻藥讓她昏睡過去。一覺醒來時,回到原本的病房,她看到,桌上擺了個精緻的禮盒。
「媽,你買這個幹嘛?」
周媽在打盹,見女兒醒來了,驚了一下,又看著那禮盒,伸手去拍了拍,「不是我買的,我買這好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幹嘛。」
她拿下來,遞給周蘇梨看了看。
是個水果禮盒。盒子裡擺放著齊整的幾款水果,草莓櫻桃蘋果……每一顆水果經過精心挑選,圓潤又完美。
「剛有外賣員送過來的,你點的?」
周蘇梨忽然想起什麼,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那隻黑貓頭像右上角顯示著一個紅點。
點開,他說,「給你寄了東西,祝你手術順利。」
(十四)看看你穿病號服的樣子
盯著那條信息發愣兩分鐘,周蘇梨嘴角浮現出微笑,周媽見女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問,「是不是還暈?暈就再睡會兒。」
事實上周蘇梨還有點暈,本想繼續睡,卻怎麼也睡不著,發現自己身上插著根尿管,管子連接著個袋子,醫生囑咐說今晚不用上廁所,先用著尿袋,翌日再拆,還說麻藥過後傷口可能會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屬於正常,放寬心就好。
幸運的是周蘇梨沒覺得疼,反而是難受,原來尿管插在身上是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想尿尿的時候豈不是要對著這根尿管??
於是等周媽出去給她買粥的空當,她站在床前一隻膝蓋搭到床墊上,開始閉眼做冥思狀,她有了尿意,於是通過放鬆身體的方式達到尿尿的目的,放鬆了半天她終於尿出來了,袋子裡多出淡黃的液體,可尿完後她更難受了。
有種尿不盡的感覺。
她坐立不安,只能一直站在原地。
護士過來檢查情況,她和護士說了這件事。
護士哈哈大笑:「給你插尿管它會自動尿,不用你親自尿。」
周蘇梨摸摸腦袋,被自己傻到了。
第一天手術完周蘇梨的腦子基本處於放空狀態,除了跟周媽聊天就是刷手機,有點百無聊賴。房間一共三張病床,她隔壁的女生跟她同一天做手術,手術類型類似,來陪床的是她男朋友。
醫院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八點左右有的房間就關燈睡覺了,各自病床拉上床簾,隔壁偶爾傳來那對情侶壓低的竊竊私語。
這時候周蘇梨覺得特孤獨。
有時候她會想是不是該找個對象?以她這條件其實不難找,難的是喜歡。可喜歡是什麼,她不明白,連身體都抗拒接觸,那就是不喜歡吧。
所以她寧可孤獨著。
直到九點多那對情侶才沒了聲兒,估摸是睡了,周媽本想留下來陪著,周蘇梨堅持說不用,畢竟醫院的折迭床又短又硬,睡得不舒服,周蘇梨直接在網上給她訂了個附近旅館,讓她過去了。
周蘇梨有了困意,但九點多就睡覺不是她的風格,她決定刷手機到十點再做打算。
正刷著,沉林時找她了。
依舊是對她術後的慰問,感覺怎麼樣,痛不痛,能走路不,周蘇梨好笑地一一回答,突然她想起一件事,說,「給我做手術的是個男醫生。」
沒想到沉林時誤以為她說這句話是出於羞恥心的不安,安慰她「沒事。」又說,「在醫生面前不分男女。」
還真是貼心這個人,周蘇梨在心中默默給他加了一分,分兒剛加上呢,對方就問了個問題。
「你現在慾望會不會很低。」
周蘇梨沒理解他的意思,又結合自己情況思考了下,老實回答:「沒特意去想,畢竟光想著手術了。」
沉林時回:「那就是低的,我生病的時候也慾望低。」
不知為什麼,周蘇梨感受到那邊的他現在慾望有點高漲,只是迫於自己情況特殊,連同他也變得克制,於是她試探性發問,「你想要?」
沉林時很坦誠:「想。」過了大約兩分鐘,又發來一句:「想看小東西穿病號服的樣子。」
周蘇梨被撩撥得蠢蠢欲動,她心跳突然有點快,這裡不是住處,陌生的場合帶給了她異樣的刺激。
她鬼使神差地解了衣服紐扣,露出半點跟一抹雪白,對著脖子以下的部位,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結果,沉林時給她甩出一個捶打表情包。
「笨蛋,你就不怕醫院有監控?」
(十五)她的粘液好清透
周蘇梨嚇了一跳,慌忙拉好衣服,昂首在天花板四周掃視一圈,確定沒看到任何類似攝像頭的東西,這才重新拿起手機,發了句:「剛檢查過了,這裡沒監控。」
「那也要小心。」沉林時似乎不敢再逗她,免得做出更過火的事,回了句:「你早點休息。」
周蘇梨被撩開了,剛到興頭上呢,就被潑一盆冷水。礙於他倆交流不深,於是她悻悻地沒再繼續。
不知為什麼,她發現自己想色色的時候比以前多了。
翌日一大早,護士過來提醒她到別的診室洗傷口。
去之前護士提醒她:「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經歷了麻藥過後也毫無感覺的手術後,周蘇梨毫無波瀾地以為洗傷口不過小事一樁。
結果去到診室又聽到醫生提醒「會有點兒疼,忍忍」,她憋不住了。
「有點疼是多疼?」
「可能疼得你會叫出來。」
「不至於吧?」周蘇梨驚恐地睜大眼睛。
給她洗傷口的醫生有兩個,另一個是昨天帶她進手術室的,姑且叫她二號。只見二號安撫那個正準備動手的醫生:「你放心啦,她這種能忍到爆的性格,絕對不會叫。」
手拿傢伙的醫生眯眼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嘿嘿。」
不是,這倆醫生怎麼有點那個……不和善??
洗傷口需要用水澆灌,還要紮緊傷口,另外還要塞點棉球,似乎防止某個洞口過快癒合,影響效果,總之,周蘇梨痛得生理性眼淚直往外冒,但愣是沒發出一句叫聲。
醫生似乎察覺到她兩腿緊繃,拍了拍:「別緊張,快好啦。」
話音剛落,周蘇梨感覺到下體被一股很清涼的感覺包裹住。
醫生在用水給她澆灌傷口。
澆灌過程是不痛的,痛的主要在後頭。她閉著眼睛,手指蜷成一團,這時聽到二號驚呼:「好清透。」
正在操作的醫生也說:「是啊,這個粘液的顏色太漂亮了,看著很健康。」
周蘇梨仍是閉著眼,聽不懂她倆在嘀咕啥,水不都透明的麼?有啥好驚訝的?
後來當周蘇梨把這個事當笑話一樣給沉林時講了一遍,沉林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醫學領域叫粘液,好專業的詞。」
「啥?」
「清透這詞,用得真妙。」
「啥意思?」
「你是真不懂啊。」
周蘇梨一臉懵逼。
再到後面,她開竅了。
沉林時喜歡看她一臉嬌羞的樣子,老拿這個梗來調戲她。
還好住院期間只洗三次傷口,一天一次,到了第四天,醫生通知她可以出院了,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出院後周蘇梨沒回住處,直接跟媽媽回了趟老家。媽媽每天給她變著法子煲湯,好像要把她之前沒吃的那些全給補回來。
沉林時每天都會問她恢復情況,久而久之周蘇梨形成了一種每天跟他彙報的習慣。
「不知扯到傷口還是壓到了,半夜突然流血。」這是驚慌的周蘇梨。
沉林時:「痛麼?如果不痛,擦了後沒繼續流,應該無大礙。」
「最近已經不流血了,不過總是流出很多液體,有時是黃色,有時是白色。」
「今天流得少,看來恢復轉好了。」
沉林時:「你什麼時候上班?」
周蘇梨看了眼日曆:「周日回去,周一上班。」
「需要接送麼?」
「啊不用,我打車就行。」
「注意安全。」
再見到沉林時,已經是一個多月後。
(十六)從來沒這麼濕過
周蘇梨完全康復已經是一個月後,期間去醫院做了複查,醫生說恢復得不錯,繼續靜養。
現在只剩一根手術時留下來的線,不用拆,後續會自動吸收掉。
在洗澡過程中,周蘇梨發現自己下體開始分泌出透明的、像鼻涕一樣的、黏膩的液體。
那是每次跟沉林時聊完天后會出現的現象,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沉林時反覆問她「濕了麼」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她為自己遲來的後知後覺感到羞愧,也覺得自己蠢透了。
在她過去的叄十年人生中,她不是沒有喜歡過男人,但她從來沒有濕過的感覺。
也不知說她性意識太晚覺醒,還是說她愛無能好。
當她將發現透明液體這件事向沉林時彙報時,沉林時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說,這才是你原本的模樣,你之前之所以沒濕,是因為被這個腫包給堵住了。
直到後來周蘇梨都非常注意衛生和飲食作息,每天晾乾的內褲都要拿消毒機高溫消毒,戒辣戒冰不熬夜。
畢竟這個病太容易復發。
這天洗澡前周蘇梨也跟沉林時聊色了,最近不知怎麼了,她的性喚起總是很快,有時候僅是盯著對方的頭像小腹就莫名開始酸脹。
上次見面在車內,沉林時的手伸進她內褲那一幕在周蘇梨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
周蘇梨一手握著蓮蓬頭沖洗下體,另一隻手輕柔地撥弄著毛叢,將裡面的軟肉沖洗乾淨。
她撥開陰唇,突然摸到大量滑滑的粘液。
水勢有些猛,一部分衝出大腿內側,順著水流流走。
她沾了一點在手指上,湊到眼前一看。
拇指和食指分開的瞬間,拉出一條清透又明亮的絲線。
周蘇梨覺得自己有點猥瑣,但更多是感到神奇,人類怎麼會有這樣的生理反應——
她摁停正在播放音樂的手機,打開相機功能,做了個拉絲的動作,拍了幾秒鐘的視頻。
然後又點開沉林時的對話框,發了過去。
發完後她有點羞恥,但更多是好奇對方反應,她覺得,他的反應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感到反感。
果然,約摸兩分鐘後,他回復了。
「現在是不是深切體會到拉絲的感覺了?」
周蘇梨笑了笑,「是。」
「感覺怎麼樣?」
「很神奇,我以前從來沒這麼濕過——」
「現在才剛開始,你就濕成這樣。」
「啊?」
「不過,」沉林時慢悠悠回,「你以後可能會更濕。」
周蘇梨突然回不出話來了,不用對方明說自己也知道,「以後」的場景具體指什麼。
周蘇梨不知道,此時此刻手機另一頭的沉林時點開了她發來的視頻,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白皙的食指和拇指反覆做著分開——合併的動作,在這個過程中有一條透明清亮的絲線連接在中間,像是在對他做著挑逗。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可褲頭裡的微微隆起卻在與他淡漠的臉做著無聲抗議。
最終,他關了視頻,長按刪除,又摁滅了手機,去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這才平靜下來。
他是個目標性和執行性很強的人,哪怕再難的事,他都會拼盡全力,不動聲色地得到。
一直以來他都想在本地找一個完全沒混過圈子、有m潛質、獨立、有思想又單純的人。
這樣的人很多,但各項綜合到一起的人卻少之又少。
他上大學那會交往一個女生,雖然不是第一任,卻是激發他S屬性的第一人。
女生在床上是個妥妥的m,會主動叫他主人,抬高屁股哀求他狠狠打,又掰著濕潤到滴水的花穴求他進來。
那時他從未接觸過bdsm,卻因為她打開一扇再也關不上的大門,找到一種全新的解壓方式,以至於在後來交往的幾任都下意識去改造她們。
只可惜都被她們用玩笑般的態度堅決抗拒了。
他有時候想,談戀愛,好像沒多大意思,因為千篇一律。
那不如在收心前,去做點自我滿足的事。
(十七)老爺們勇闖內衣店
時隔兩個月再次和沉林時見面,周蘇梨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很多事情悄然發生變化,比如說天氣變熱,穿短袖了,以及她下體的腫包消失後,可能會帶來不一樣的體驗。
他們約好在周末午後見面。見面前天晚上沉林時問她有沒有短裙,越短越好那種,周蘇梨果斷說沒有。
她是個在衣著上相對保守的人,從小到大所有裙子都是長裙,在家穿的睡裙也是長裙,唯一短的只有短睡褲,鮮少人見過她裸露雙腿的模樣,但見過的人都由衷感嘆她白到發光。
她是冷白皮。
沉林時原先的預想是讓周蘇梨穿著短裙進行調教,一來方便,二來滿足視覺體驗,網上買是來不及了,沉林時只能去店裡買了條現成的。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周蘇梨。當他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走進內衣店時,在場所有女士都用驚訝又艷羨的目光盯著他看。
「你們店裡有沒有那種很短的睡裙?最好是弔帶款,緊身一點的。」他面不改色地向店員提需求。
店員臉上飛速飄起兩朵紅暈,不知因為沉林時還是因為沉林時的話,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身份:「有的,先生請跟我來這邊,有蕾絲款休閒款真絲款,請問您或者您的伴侶更喜歡哪款呢?」
沉林時跟隨店員來到一個貨架處,上面掛著款式不一的睡裙,有長有短,有背心有短袖有弔帶,他掃視一圈,最後鎖定其中兩條。
一條是性感開叉的黑色真絲睡裙,另一條是灰色棉質、裙擺鑲有蕾絲花邊的常規睡裙。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指向了灰色睡裙:「這條吧。」
太性感的似乎不太符合現在的周蘇梨。
周蘇梨此刻還蒙在鼓裡,雖說沉林時對她的衣著沒有要求,但本著潛意識裡對見面的期待和取悅,她還是認真思考了下,既然見面在室內,那就沒必要太日常。
她去衣櫃搜颳了一番,最終搜到一件壓箱底的T恤,是她弟弟之前嫌太小不要的,穿在周蘇梨身上長到遮屁股,剛好拿來當睡衣。
她決定穿這件。下身只穿內褲,光著兩條腿就好了。
腿型算不上完美,至少她白。
一早上周蘇梨都在緊張和期待兩種矛盾交織的情緒中度過。沉林時問她穿什麼,她站到鏡前拍了張照準備點發送,結果怎麼看怎麼彆扭,最後點擊取消,「就穿了居家服,別太期待。」
發完這句話後她陷入一種莫名的失落,那是她性格里的自卑,早知會見面,她應該提前準備一下,至少從衣著上讓人眼前一亮,而不是日常那種,一遁入人海再也找不著人的。
「開門。」沉林時給她發了條信息,同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門被敲了兩下,禮貌中帶著節制,過了一會門還是沒開,沉林時又敲了兩下。
周蘇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手機里的信息,快步衝到門前。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沒穿拖鞋,腳底一片冰涼,卻緩解不了她此刻內心的燥熱——
門縫越來越大。當沉林時第一次看到周蘇梨光潔的腿時,他愣了愣。
那是從來沒因為男人而張開過的,純潔無瑕的,併攏得嚴謹的兩條腿。
周蘇梨注意到沉林時的視線,臉紅了紅,說:「進來吧。」
屋子被她簡單收拾過,所有東西擺放整齊,就像她這個人,規矩,安靜。
剛進門,沉林時拉住往屋裡走的周蘇梨,力度有點急,周蘇梨整個人撲向沉林時懷中。
只聽得頭頂傳來沉林時低沉又略帶戲謔的聲音:「誰教你這麼穿的,嗯?」
(十八)就在我面前換衣服
周蘇梨的心臟跳動得更快了,她故作矜持地掙扎了下,卻不抗拒跟他擁抱,久別重逢,她其實想多待一會兒。
但沉林時沒做挽留,他任由對方將自己掙脫開,然後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她:「去穿上。」
「這是?」
「給你準備的裙子,去換了。」
周蘇梨好奇地接過袋子,拉開一看,是一條辨不出款式的灰色棉質裙,看起來很符合她的穿衣風格。
她說:「那我去房間換一下。」
沉林時突然輕笑了下。
她疑惑地回過頭。
只見男人神色依舊漠然,唯獨嘴唇在動:「在這兒換。」
「可是……」
「一。」
周蘇梨此時還不知道危險將近,當沉林時開始數數,那便意味著這件事除了服從再沒有其他餘地,一旦違抗,迎接的就是懲罰。
「好羞恥……」周蘇梨試圖把話講完。
「二。」
周蘇梨不理解他為什麼要數數,因為她還沒經歷過懲罰,不過看到沉林時嚴厲不容抗拒的神色,她莫名覺得害怕,又帶了一絲興奮,最終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訥訥問道:「怎麼換?」
「將你身上的全脫光,然後換上裙子。」
「啊?內褲得穿吧?」周蘇梨有點傻眼。
「不能。」
空氣變得十分寂靜。周蘇梨伸手去撩衣擺,開始做脫上衣的動作,沉林時沒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她。
周蘇梨在家沒有穿內衣的習慣,所以T恤脫掉後,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
她沒脫內褲,決定先穿裙子。
拎起來才發現,那是條弔帶連衣短裙。款式很基礎,裙擺處點綴了蕾絲花邊,算是亮點之處。
周蘇梨看著裙子有點犯難,這尺碼一看就不適合自己。
是s碼。她身高162體重51,平常穿m碼。
所以當她套上去後發現又緊身又短。
卻顯得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後翹。
沉林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周蘇梨見逃不過他法眼,只好脫了內褲。
客廳沒開燈,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從窗簾穿透進來的幾絲光芒投在地上。就在脫內褲的時候,周蘇梨大腿縫隙和內褲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透徹。
那是一副很美的畫面。
周蘇梨感受到黏膩,低頭一看,發現內褲拉絲了,尷尬不已,她快速抬頭看了一眼沉林時,只見對方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兩叄步來到自己面前。
他伸出食指在內褲上沾了一點粘液,湊到鼻子聞了聞。
周蘇梨更尷尬了,慌忙拍掉沉林時的手:「別聞!有味道的!」
沒有人的私處是毫無味道的,正常的私處環境帶有輕微的乳酸味道,到了夏天常出汗的季節,味道會比以往更明顯。
其實見面前周蘇梨特意用濕巾擦了一遍,以防萬一,她希望自己給對方留下一個良好的,愉悅的印象。
沉林時說:「我不介意。」
說著拿過周蘇梨手裡的內褲,另一隻手覆上周蘇梨聳立的渾圓,輕柔地揉搓,緩慢下移,像是帶著試探和詢問,見周蘇梨沒有抗拒,手指靈巧地滑入黑色毛叢,他突然停頓了下。
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僅是稍微轉動幾圈,他抽出手,看到叄根手指頭上沾滿透明的津液。
手指微微分開,每一根都在拉絲。
實在是……太淫蕩了。
周蘇梨眼神很迷離,她的慾望被撩撥出來了,此時還沉浸在剛才沉林時的手在她裡面打圈的感覺,她咽了口唾沫,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伸手抓住沉林時的手,往自己大腿縫隙挪了挪。
呼吸變得凝重,甚至帶了微喘。
沉林時的忍耐力也達到極限,他將周蘇梨整個人橫抱起來,走向沙發。
(十九)差點就插進去
周蘇梨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沉林時將她丟到沙發上後,解了褲頭,欺身而下,兩手撐在她兩邊,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他的那根已經硬挺地翹起來,顏色粉嫩,馬眼正冒出一滴晶瑩的露珠,欲滴不滴,仿佛要匯入她下身那片紅色花海。
周蘇梨咽了口唾沫,想像到他的雞巴懟到她那顆紅潤的豆豆上來回磨蹭,轉圈,就一陣天旋地轉。
她沒真正開葷過,不敢想太多。
可沉林時想要的遠不止那麼少。
他撕了包裝,淡藍色的光在空中稍縱即逝,接著,周蘇梨聽到輕微的空氣擠壓肉體的聲音,她整顆心緊繃起來,剛想開口喊停,就感覺到穴口被一個同樣滑溜溜的、帶著微燙的、堅硬的東西抵住。
那東西並未對她施加力度,只是遊刃有餘地在穴口上輕柔轉圈。
周蘇梨呼吸紊亂,她一邊承受著這舒服到死的觸感,一邊強拉回理智,艱難地推開沉林時:「不要——」
沉林時嘴角微勾,嗤笑一聲,惡趣味地將那根硬挺抵在穴口處,稍微加了力度,試圖進去。
周蘇梨嚇得魂魄都飛了,大聲道:「停!——」
沉林時不做留戀地離開了她。
發現對方不過是跟她開玩笑,周蘇梨惱怒地推開他從沙發上起來,「剛才很危險你知道嗎?!」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沉林時答得不急不緩。
周蘇梨一時語塞,這是她當初信誓旦旦立下的目標沒錯,她找他也是為了這事,可不知怎的到了實踐環節她就犯了怵,總覺得哪哪兒不對勁。
她不想那麼快將自己保存了那麼久的東西交待出去。
前菜她沒嘗夠。也不是,是她剛開始嘗第一口,都還沒咽下肚呢,沒品夠那味兒呢,就直接過渡到主菜,多沒儀式感。
於是她說:「醫生說叄個月內不能有性生活。」
其實沒那麼久。
傷口早好了,那不過是她用來延長品前菜的藉口而已。
果然沉林時皺起眉頭,更疑惑了:「要這麼久?」
周蘇梨咬咬牙,臉不紅心不驚地撒著謊:「對,畢竟是在陰道口的手術,還是謹慎為妙,我的手術線還沒吸收掉呢。」
說著,做出一副實誠的樣子主動對他張開腿,示意他看洞口的線。
沉林時低頭去觀察,從周蘇梨的角度去看像是對方要給她口,她心臟又緊了下,花穴吐出一口蜜汁。
「是有根黑線,很短。」沉林時不帶感情下著判斷,拍拍她臀瓣,示意她起來,周蘇梨還沉浸在口的腦補呢,被這麼一拍腦里的畫面都散了,愣愣道:「啊?」
沉林時覺得她這副迷離的表情很逗,拍在屁股上的手加重力度:「起來,還想要?」
「哦。」周蘇梨意猶未盡地起來,準備去浴室清洗一下,結果沉林時叫住她:「誰讓你去洗的?」
「啊?」
「回來。」淡漠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周蘇梨有點像是被揪住了後脖子肉的貓,渾身毛髮豎起,回頭看向沉林時。
逆光中,只見沉林時靠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眼眸輕抬,懶懶地對她發號施令。
「過來,跪到我腳邊。」
現在,輪到他滿足他的目的了。
(二十)白紙一張的小狗不好馴
周蘇梨的花穴還在泊泊向外流水,她兩腿併攏磨蹭了下,這才邁著小碎步過去。
「跪下。」清冷的聲音再次發出命令,周蘇梨沒猶豫太多,徑直在沉林時腳邊跪下,因為皮薄地板硬,跪著疼,她將拖鞋墊在膝蓋下。
跪下,然後呢?周蘇梨抬頭看向沉林時,眼睛亮晶晶的,像只乖順的小狗,裙子因下跪而捲起,露出兩個半圓,她感覺肉縫被粘液弄的有些癢,難耐地扭了下,那姿勢竟像是在搖尾巴。
沉林時好笑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忘叫人了?小東西?」
周蘇梨恍然,嘴巴張了張,醞釀半天,難為情地喚出「主人」這個詞。
「聲音太小。」
「主人。」
「再大點聲。」
「……我已經很大聲了。」周蘇梨忍不住吐槽。
沉林時冷下臉。這是他頭一回碰到這麼不聽話的小狗,當然不能怪她,她是從沒接觸過bdsm的白紙,讓白紙自己在上面畫滿山河,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決定換種方式,讓這隻小狗深切體會不聽話的下場。
他放下二郎腿,調整了下坐姿,「屁股撅起來。」周蘇梨收到指令,臀部稍微抬高了些,這時對方說再抬高點,她照做,誰知對方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怎麼了?抬得還不夠高?都快上天了!
周蘇梨感覺到自己腰部被輕拍了下,聽到沉林時說:「這裡下去,屁股再撅起來。」她這才找到要領,屁股往上撅,剛做對動作,就聽見空氣響起猝不及防的一聲「啪!」她頓時疼得擰緊眉毛,略帶惱怒地回過頭——
沒等她開口抱怨,又一聲「啪!」響起巴掌落在同個地方。
「你……」周蘇梨簡直咬牙切齒。
「數數,不然打到你屁股開花。」
周蘇梨完全沒理會沉林時的話,她覺得他莫名其妙,毫不講理,君子動口不動手,他怎麼可以未經同意又無緣無故打她?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
結果被沉林時的魔爪給摁住。
見小狗咬牙切齒地掙扎,他乾脆將周蘇梨擄到大腿,整個屁股蛋露出來,視覺得到極致滿足,他又對著同個地方毫不留情拍下去。
也不知拍到第幾下,周蘇梨沒了力氣,委屈和恨意湧上心頭,卻也無可奈何地開始數數。
「一。」
「二。」
「叄……」
沉林時聽著報數,下手力度逐漸變小。
被拍打的地方變得通紅,印著五個手指印,直到周蘇梨報數到二十,沉林時這才停下,手依舊貼在火辣辣的屁股上,他輕抬手掌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下,周蘇梨頓時嘶一聲,剛一直忍著的情緒轟然倒塌,淚水奔涌,哭出了聲音。
這是她頭一回感到這麼委屈,又哭得那麼暢快,過去她哭都是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導致上氣不接下氣,這次不知怎麼的,回歸到小時候那種哭法。
期間沉林時沒說話,就這麼默默抱著她,摸摸她的頭,又拍拍她的背。
突然他站起來,問她毛巾在哪,周蘇梨哭哭咧咧指了個方向,他去了陽台。
廚房傳來水聲,不一會兒,沉林時回到客廳,重新抱起她,她感到紅腫的地方貼上一片冰涼。
「毛巾敷一下,還疼麼。」
沉林時邊給她敷毛巾邊觀察著她的表情,只見周蘇梨眼睛通紅,臉上掛滿淚痕,像花貓臉。
「你憑什麼打我。」周蘇梨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他控訴。
沉林時被這句話逗笑,眉眼儘是明媚,不一會兒,又恢復清冷的表情。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狗,狗就要服從主人的命令。」
「否則,就會像剛才那樣,接受懲罰。」
沉林時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蘇梨。感受到視線,周蘇梨抬頭仰視著他,她知道她本該反感這句狗屁一樣的話,可那一瞬間,她竟然沒有厭惡之情,而是心裡在盤算著,到時候怎麼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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