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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I (65-72 完)作者:老鴉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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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40: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六十五章
三更天時分,四下一片安寧。
飛星走出房門來透透氣。
上午見到丹楓在空中完成禱告儀式時,他刻意向外走了幾步,讓她注意到自己這邊,算是將自己與玉霜真人的關係徹底向她坦白了。
之後也得尋個機會向玉霜真人坦白自己與丹楓真人的關係才是。
他正想著,一道隱約的歡笑聲傳入耳中。
是他之前遇見述白的那片竹林。
循聲走去,各門派的真人圍坐在一樽寬大的玉桌旁。
仙聲笑語飲宴歡,大杯小盞皆暢酣。
瓊漿玉液熏人醉,明月聞香翠竹饞。
這樣的場面在靈宿劍派中是見不到的,因此飛星駐足多看了幾眼。
幾人言語一停,轉頭看去。
沒想到見他們注意了自己,飛星轉身便走。
他剛轉過身來,面前便出現一名肌肉虯扎的青衣大漢。
寶源手裡提著個綴花青藤葫蘆,裡頭盛著滿滿當當的仙釀,此刻正應邀前來赴會。
「嗯?」
他盯著飛星的臉微微一愣,眉頭一挑,朝前方笑道:
「法慧真人,這莫不是你之前說起的那個?」
法慧聞言身形一閃,來到飛星面前。
一見著他,她的眼中便泛起精光來,臉上也揚起一抹笑容,雙頰帶粉,神色微醺地抬頭盯著他,連聲欣喜道:
「是了是了,正是他!」
婀娜嬌軀攜薰風,仙釀的醇醇酒香混著她的體香落在飛星的臉上。
飛星後退一步,行禮道:
「有擾諸位真人宴會,晚輩這便告辭。」
「誒——」
寶源擺擺手,伸手作請狀。
「小友既然來了,何不同樂?」
「來嘛來嘛~」法慧微醺道。
「晚輩境界低微,且是外人,恐怕……」
寶源爽朗一笑,說道:
「生行土上,死歸塵下。我等皆是天地間之過客,既是乘興飲宴,而來內人外人之說?」
「來嘛來嘛~」法慧又笑道。
飛星聞言心緒忽明,為寶源的開懷所感,拱手道:
「那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兩人帶著他來到玉桌旁,其餘人見了他的容貌不禁詫異。
一位黑衣短須,神色開朗的真人感慨道:
「怪不得方才法慧真人飲酒時那般心心念念,小友此姿容確實人間罕見。」
一位身材修長,書生打扮的真人溫和問道:「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飛星拱手行禮:
「晚輩飛星,見過諸位真人。」
法慧迫不及待地坐到他身旁來,問道:「飛星,你身居何門派?」
「我……」
該來的還是來了。
飛星靈機一動,說道:「我乃一介散修,曾受靈宿劍派仙子所救,聽聞大典,特來相賀。」
「散修?」法慧聞言眼冒精光,興奮道,「我盈瑤劍派最是看中你這般的佳人,你若有意,之後便隨我回去如何?」
「這……」飛星眨眨眼。
寶源看出了他的尷尬,對飛星笑道:「法慧真人一旦飲酒便性情大變,你莫要介意。」
他又看向法慧,說道:「此乃大事,豈能酒後決斷?真人醉矣。早與真人說過要用仙氣將酒氣散去。」
「我還沒醉呢!」法慧眉眼一抬,嗔道,「將酒氣散了還飲甚麼酒?這是糟蹋仙釀!」
「嗯!」一位長須的黑臉大漢點頭道,「法慧真人所言甚是!」
他那垂至胸口的大鬍子上沾滿了酒水,黃黑臉皮已然通紅,手裡捧著個直徑一尺的酒缸,還在往嘴裡灌酒。
一旁的短須真人上前勸道:「常瑜真人,你確實是真的喝多了……」
常瑜抬起頭,張口想對他說什麼。
「嗝——」
一個酒嗝打在短須真人的臉上,他捂著嘴巴連忙後退。
「咳咳咳——我!咳咳咳——」
寶源見狀也勸說道:「常瑜真人,莫再飲了吧,小酌怡情,切勿酩酊啊。」
常瑜聞言,長嘆一口氣:「籍此解憂罷了。」
其餘人聞言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飛星見他目中含憂,不禁問道:「真人有何憂慮?」
常瑜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地嘆息道:「宗門不幸啊……」
身旁的法慧向飛星傳音道:
「他乃是雨桐仙門的真人,此前雨桐仙門門人遭魔修誘惑,不少誤入歧途,以至許多前途大好的晚輩正值年華時便身死道消,其中便有他的愛徒。」
常瑜喝著喝著,便不禁哀聲道:
「我那孽徒,也是儀表堂堂,人中龍鳳,修行十餘載便只距金丹境一線之隔!誰曾想……」
法慧繼續向飛星傳音道:
「他那個徒弟跟他一樣丑。」
書生打扮的真人不忍見他沉溺此哀傷之事,扯開話題問道:「常瑜真人,你那師弟石螺真人怎不見蹤影?」
他確實成功扯開了話題,但是——
「提起他我就來氣!」
只見常瑜體內仙氣一震,起身將酒缸砸的稀碎,滿臉怒容地叱道:
「今天一天都跟個跟屁蟲似的跟在秋音君屁股後面!人家冬池山莊會把他當個東西看嗎!」
寶源尷尬地笑了笑,生硬地對飛星說道:
「來來來,我們飲一杯。」
他說著,掏出一個玉杯,打開葫蘆,往杯中倒入米黃色的仙釀。
飛星接過,聞著這味道,眨了眨眼。
他還未曾飲過酒。
書中皆說酒乃佳品,此處真人也沉浸其中,定然滋味不凡!
他輕抿一口,臉上的期待變成了扭曲,眉頭一皺便咳嗽了起來。
「咳咳——」
幾人見了紛紛輕笑起來。
法慧取出個細長的紫金鶴嘴壺,倒了一小杯遞過來。
「他那仙釀太烈,還是喝我這果酒吧。」
飛星接過,瓊液入喉,微甜,帶著絲絲熏人的酒香。
法慧問道:「如何?」
飛星點點頭,想了想道:「若是沒有酒味便更好了。」
「那你何不喝果水呢?」
飛星聞言欣然道:
「有嗎?如此甚好!」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大笑。
之後法慧還真取了許多仙果榨出汁水來供飛星引用,於是飛星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聽他們談天說地,增長了不少見聞。
他們一直宴飲至天明時分才各自散去,臨走前法慧又邀請了一次飛星,飛星自然只能表示自己會好好考慮。
……
選拔外門弟子的試劍場地在宗門的東南方。
那裡是一片楊樹林,林間有一條溪水,名為落塵溪,溪水清澈無比,就像靈宿劍派的劍意一樣乾淨。
靈宿劍派的外門弟子但凡能在修行三年內進入觀心境,都能晉升為內門弟子。
成為內門弟子,就會得到真人們不定期的授課解惑。
而想要提前一步成為內門弟子,她們便需要在真人們面前展現實力,獲得她們的認可。
試劍便是為此產生的。
更有甚者還會破格被某位真人收作親傳弟子。
一步快則步步快,能否一步登天,便全倚仗少女們在這次試劍中的表現了。
此次宗門內的真人悉數在場,還有眾多賓客旁觀,少女們自然極為重視,哪怕遇上無法戰勝的對手,也會儘可能展現自己的實力。
許多前輩總是喜歡看著小輩認真刻苦的模樣,也不知這是不是讓他們回憶起了曾經的自己。
不論靈宿劍派的真人還是寶源、法慧等別派的真人都津津有味地看著,顯然比昨日參與儀式時要認真得多。
飛星沒有去看,他依然在屋裡修行。
步入生靈境後,花霧出現在了他的血液中。
之前在庭院夜裡與丹楓歡愛時他未曾在意,於是昨日與玉霜歡愛後,他仔細查看了元精,裡面並沒有花霧。
但就算只有血液里有花霧也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這代表以後他將像個瓷娃娃一樣不能受傷,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假設流了血令一大片男男女女意亂情迷,後果不堪設想,屆時不知會被多少人追殺。
所以飛星覺得首要之事還是提升境界,儘可能地減少自己因魔花影響到他人的幾率。
不過哪怕是生靈境了,魔花發作時他仍然會失控。
也不知何時才能徹底煉化,將這種情況杜絕……
黃昏時分,試劍大會已經結束。
飛星結束了修行,出了屋子。
既然參加大典的報恩散修這個說話可以讓他人信服,他也不必白天像老鼠一樣躲著了。
說來,這幾日能去找玉霜真人或是丹楓真人嗎?
會不會被旁人發現……
他正思慮著,不遠處的才思殿那兒傳來了一陣喧鬧。
山瀑旁,幾名身穿素衣的靈宿劍派弟子正與別派的弟子爭論。
因為一旁便是當做客房的才思殿,自然引來了不少各個門派的賓客關注。
靈宿劍派的那幾個弟子皆是生靈境,飛星來到後發現其中一人頗為眼熟。
是紫絡。
與她對峙的那幾人同樣一身白衣,各個神色冷厲,頗為不善,白衣外披著獨特的黑袍,袍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樹脂般的氣息
他們是玄離仙宗的人。
……
第六十六章
一名玄離仙宗的弟子倒在樹蔭里。
山瀑湍湍下,溪水潺潺流。
人在哇哇叫。
在叫的不是他,是他的師兄弟。
「你們欺人太甚!」
才思殿內的賓客被憤怒的厲聲吸引,陸續圍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那不是紫絡嗎?」
有人對靈宿劍派頗為熟悉,曾在梅仙會見過她,知曉她在劍派內的重要性。
「誰跟誰打起來了?」
飛星的目光落在樹蔭下的那名弟子身上。
只見黑袍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來,鮮血正從他的胸口湧出。
他受了不輕的傷。
是劍傷。
一旁的紫絡手裡拿著劍,劍上沾著血。
情況很明了。
「這是……?」
周圍的賓客也沒有急著下判斷。
倒是有些人看見了飛星,一臉驚異地叫出聲來。
飛星身形一閃,來到無人的樹叢間。
幾道身影隨之趕來。
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如幽影般出現在樹蔭下,一人蹲下伸手拂過那弟子的胸口,血流漸漸止住。
另外兩人看向紫絡,身上的黑袍隱隱抖動。
紫絡緊張起來,下一刻,玉霜與虹芸出現在她身前。
「師傅、師伯!」
玉霜問道:「出什麼事了?」
紫絡身後的弟子說道:
「他們辱我師門,師姐看不下去便與爭論,最後切磋起來!」
「切磋而已!誰知她下手竟如此狠辣!」那玄離仙宗的弟子盯著紫絡怒叱道。
「是他說站著讓我刺一劍也不會受傷的!」紫絡的聲音略顯慌張,畢竟從現狀來看她怎麼都不占理。
受傷的弟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非痴傻之人,怎會說出這等話來……咳咳咳——」
他身旁的一人連忙道:「師弟!莫再言語了!」
另一人朝紫絡怒目而視,冷聲道:
「此言是要愚弄我等不成?」
是啊,哪有仙修弟子會一動不動站著讓劍修刺一劍的呢?
就算是刻意挑釁又自大也不會如此愚笨呀!
周圍的賓客中不少都在對著紫絡竊竊私語。
當然更多的人保持著沉默。
還有極小的一部分興致勃勃地等著看樂子。
紫絡急聲道:「他剛才明明說了!」
玉霜與虹芸看向那受傷的弟子,又對視一眼,明白紫絡是被算計了。
靈宿劍派的真人一直有人盯著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以防他們圖謀不軌。
沒想到是由弟子來引起禍端。
還是通過這麼下作卑劣的手段敗壞她們的聲譽。
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看向她們,中央那人的口中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貴派是主,我等乃客,豈有客違主意之理?既然仙子說是說了,那便是說了吧。」
「師傅!他……」紫絡看向虹芸。
虹芸揉了揉她的腦袋,讓她安心些,看向他們冷笑道:
「說了就是說了,沒說就是沒說,什麼叫便是說了?我劍派可不做仗勢欺人之事!」
左側的真人開口道:
「那不知二位仙子準備如何處置這事?」
他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鐵劍切割肋骨時發出的響聲,聽得人汗毛倒豎,面露難色。
虹芸說道:「受傷的既然是貴派弟子,自然是看貴派的意思。」
「好。」
中間的真人點點頭,說道。
「既是因切磋而起……不知仙子可願切磋三招?」
虹芸聞言眯了眯眼,一旁的玉霜上前一步。
「請。」
「師姐!」
虹芸神色一凜,玉霜朝她微微點頭,示意無妨。
要打就來。
她的劍招攻守一體,毫無破綻,比虹芸那長於進攻但防守不足的作戰方式更妥當,而且她的實力也比虹芸強上一分,自然由她來最合適。
「在下蜮鸞,請指教。」
微風停滯,周圍的賓客自覺後退幾步。
玉霜垂著眼眸,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眼前的黑袍無風自動,蜮鸞那凹陷的眼窩中忽然亮起一道寒光。
他的身影陡然出現在玉霜身前,乾枯的手掌從袍下伸出,直取她的心窩。
幾道黑影從他身下生出,一同從左右協同夾攻,細細一看竟是幾隻猙獰的毒蟲。
與一名擅長執劍的劍修近身搏鬥,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極為大膽的選擇。
劍光亮起,無數劍意從四面八方向他絞殺而來。
幾隻毒蟲頃刻化作碎塊,絲毫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真正交手才知深淺,蜮鸞神色一凝,這劍意強度顯然遠超他的預期。
下一刻,黑袍被撕成碎片,他的身影出現在十餘丈外,臉上有一條淺淺的血痕,正微微喘著氣。
玉霜站在原地,與剛才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此刻她的手裡多了一把白玉般的劍。
出師不利。
這時,玄離仙宗剩下那個一直不曾說話的真人向前走了幾步。
蜮鸞見狀,退到了樹蔭下。
「在下虺南,下一招由在下來,玉霜真人不介意吧?」
他的聲音與前兩位都不同,溫和尋常,十分普通。
玉霜的回答仍然很簡單。
「請。」
虺南邁開腳,一步一步緩緩向她走來。
他的腳步很穩定,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每一步都能聽到青草被壓彎了腰時發出的呻吟。
穩定意味著紮實,距離一樣意味著精準。
玉霜的劍術也很紮實,也很精準。
所以在他踏入玉霜身前半丈之內時,劍尖精準地划過他胸前的黑袍。
然而黑袍並沒有破。
所以他毫無顧忌地繼續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抓向她握劍的手臂。
這個時候玉霜應該往後退。
但是她沒有。
她反而也跟著向前一步,同時手中的劍刃上出現七個光點。
劍元迅速穿過七個光點,將其練成一線。
劍刃也跟著變成了一條線,豎著斬向虺南的手臂。
靈宿劍派北辰劍第十一式——連珠。
這是一招極難的劍招,對仙氣與劍元的控制要求極高,但玉霜很早以前就練成了。
虺南臂上的衣袖率先粉碎,他連忙收回手,然而劍氣並沒有消失,而是筆直地朝他沖了過來!
他身上的黑袍隨之一變,化作一條黑色的幕布擋在身前。
唰——
前三道劍氣落在幕布上,消散開來。
第四道劍氣落在幕布上,從幕布上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
當第五道劍氣接連落在幕布時,嘶啦的一聲,幕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白玉劍上有六個光點消失了,還剩一個亮著。
還有一道劍氣。
虺南睜大了眼睛,看向玉霜。
玉霜的神情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他。
沒有別的情緒說明她的心態很平和。
沒有動作說明她認為這最後一道劍氣便將分出勝負,也說明她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畢竟切磋就是點到為止的。
所以虺南認為她不會料到自己的算計。
於是,當最後一道劍氣穿過幕布中間的缺口,落在了他的身上時,裂開的幕布忽然化作無數毒蟲,朝玉霜撲了過去!
一旁的虹芸神色一凝,覺得玉霜此刻再揮劍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或許能擋掉大部分,但勢必會有幾隻毒蟲咬到她!
要知道,玄離仙宗的毒向來是很麻煩的,可自己現在出手也來不及了!
玉霜的神色並沒有變化,她手腕一轉,便要出劍——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如琴聲響起,將撲向玉霜的毒蟲盡數滅殺。
虺南被玉霜的劍氣擊中後,後退十餘步,吐出一口血,轉頭看去。
一道由金絲勾勒的白衣落下。
秋音君來了。
他身後跟著個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真人,自然是雨桐仙門的石螺。
秋音君走到玉霜身前,朝她微微一笑,而後對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說道:
「冤家宜解不宜結,諸位何必大動干戈?便算是給我一個面子,就此停手如何?若還是氣憤不過,在下願來承這第三招。」
四周賓客一片譁然。
「秋音君!」
「他為了玉霜真人又來了!」
「好一出英雄救美啊,若非秋音君,玉霜真人便危險了!」
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對視一眼,沉默片刻後,虺南開口道:
「既是秋音君開口,此事便到此為止了。」
「多謝。」
秋音君朝他們拱了拱手。
三人回禮,而後帶著幾名弟子離開了。
賓客門紛紛為秋音君喝彩,有真情也有假意。
這時,柳薇、豐月兩位真人也趕到了,但事情結束得太快,已不需要她們了。
虹芸與紫絡上前來朝秋音君微笑行禮道:
「多謝仙君相助。」
「舉手之勞罷了,諸位仙子不必多禮。」
秋音君微微一笑,目光在虹芸的臉上停留片刻,看向了玉霜,神色關切道:
「真人可有受傷?」
玉霜搖搖頭道:「多謝秋音君相助。」
「那便好。」秋音君點頭笑道,「在下也是正想尋真人,碰巧遇到了這事。」
他說著,手中出現一柄古銅色紋龍寶劍。
「此劍名為雕龍玉,乃是地品乙階的仙劍,我偶然間獲得,想著與真人極為相配,願贈與真人,不知真人可願收下?」
就算是冬池山莊,地品乙階的仙劍也絕不可能是說送就送的。
要知道此前作為賀禮的兩柄仙劍也只是地品丁階而已!
秋音君為了追求玉霜真人竟然願意下這般大的手筆,可見其心之赤誠!
不止是周圍的賓客,這下就連虹芸紫絡以及剛趕到的柳薇豐月也不禁為其震撼!
眾人屏息看向玉霜,等待著她的答案。
「如此重禮,玉霜不敢收下。」玉霜說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眾人譁然,一旁的虹芸等人也隨之倒吸一口氣。
秋音君沉默片刻,微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好叫真人強行收下。嗯……關於玄離仙宗之事,我或許能與他們說上幾句,若能令貴派與其化干戈為玉帛便再好不過了。」
「既如此,玉霜便先謝過仙君了。」
秋音君眯了眯眼。
玉霜還是沒看他一眼。
而且只有在談到為了宗門的時候,她才把對自己的稱呼從疏遠的秋音君便成稍近些的仙君。
秋音君轉身告辭。
石螺向前朝玉霜等人行禮告辭,跟著秋音君一同離去了。
周圍的眾人隨之散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口中多了一件能為之樂道的閒事。
虹芸讓紫絡等弟子回去修行,並告誡她們莫與玄離仙宗的弟子起衝突,若出了什麼事先去找師叔師伯。
紫絡她們走後,虹芸看向玉霜無奈道:
「師姐,你也未免太無情了。」
「嗯?」
柳薇也說道:
「那秋音君對你這般殷勤,連地品乙階的仙劍都拿出來了,你不受也就算了,好歹看看人家吧。」
豐月附和道:「就是啊,你看人家看你這眼神……」
玉霜說道:「莫再多嘴。將方才的事情稟告掌門。」
「師姐,你……」
「去。」
「是~」三人無奈一嘆,轉身離去了。
玉霜並沒有急著離開。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樹叢間那道世上無人可比的俊美身影,而後順著小溪慢慢走去。
因為宗門上下皆是女子,所以劍派里多了許多只是觀賞用的花草樹木。
小溪之後有一片樹林,裡頭有一處開滿繡球花的地方。
此時已有部分開了,皆是名叫雪糰子的品種,花開便白如飛雪,直到凋零亦是如此。
這品種逍遙海上本是沒有的,都是從凡俗間引進的。
此時這附近並沒有人,兩道身影自然靠近。
他們都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相伴而行,就像幾個月前在他們的島上時那樣。
這條路並不長。
所以他們走得很慢。
玉繡球,玉繡球,藹藹翠幄長絲綢。
疑是銀粟遲半載,落在暑時堆枝頭。
玉繡球,玉繡球,鬼斧神工巧琢就。
似雪若霧如妾心,凝成一片相思愁。
玉霜來到一簇繡球花前停下。
「臂上的傷如何了?」
「已痊癒了。」
「可有留下疤痕?」
「沒有。」
「那便好,否則便可惜了。」
飛星感慨道:「也不知入了金丹之後,這血里的花霧會不會消失。若一直在,一旦受了傷便麻煩了。」
玉霜平靜說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飛星說道:「這本該是我對真人說的。」
「等你以後境界超過我,便可對我說了。」
「那我還需刻苦,以後真人承了門派重擔,我也得為真人分憂才是。」
玉霜伸手撥開擋在花團前的枝葉,說道:
「只要你在我便無憂了。」
她那清冷的臉上漸染一片粉意,如情竇初開的少女,對吐露這番話語仍感到有些羞澀。
飛星抬頭看向天穹。
他確實渴望去外面走走。
但與這份渴望相比,玉霜毫無疑問要重要得多。
抱歉啊,凌風。
……
(凌風:我沒意見)
第六十七章
碧水殿西北方一里外的宗門深處,有一座靠山的大殿。
一塊試劍石躺在殿內的庭院裡,大約一人高,石上歷經風霜,布滿歲月痕跡,中間有一道極深的縫隙,其中隱隱留有殘意。
殿名福棲,數百年來一直是供靈宿劍派真人暫居的地方。
相傳那試劍石是當初靈宿之祖所留,以堅硬無比的仙石霧珂岩所制,專供親傳弟子試劍。
福棲這個名字也是當時取的,包含著樸素美好的祝願。
臨近正午,殿內的某間屋子裡。
飛星側著身子躺在床的外側。
他睜開眼,胸口感受到綿長的溫熱氣息,低頭看去。
玉霜正枕著他的手臂,蜷縮在他懷裡,兩隻手窩在胸前,杏眸閉著,櫻唇微張,白玉嫩頰吹彈可破,眉宇間一片安寧。
昨夜她與飛星纏綿一宿,在天明時分滿足睡去。
嬌軀在懷,飛星輕輕拂過她耳邊的髮絲,低頭在她額上一吻,而後靜靜地看著她的容顏。
忽然,他感受到房屋外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逼近,心中一凜。
沒有敲門,一道倩影闖入屋子。
「果然在這裡啊。」
丹楓雙手持在腹前,神色端莊自然,款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兩人赤裸的身軀上。
她昨日忍耐不住,趁著夜色潛入飛星的屋裡,卻是獨守了一夜空房。
「真人……」
「前日與師姐在大典上那般——之後卻不來找我,是特意捉弄我不成?」
「並無此意,那時只是想向趁機向真人坦白我與玉霜真人的關係。」
「那你可向師姐坦白了與我的關係?」
「這……暫未尋到合適的時機……」
「什麼未尋到時機啊……是怕師姐傷心吧?」
她輕聲嗔道,眉宇間略顯幽怨。
「真人……」
丹楓雙眸一垂,坐到床邊,側著身子,將豐滿的臀肉抵著飛星的大腿,而後伸手抓住了他的陽根。
「真人——!」
「噓~」
她抬起指頭,豎在紅潤的唇前,一雙桃眸眯起,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陽根頂端,緩緩將包皮推下,露出微紅的龍頭來。
只聽她輕聲道:
「低聲些,可別把師姐吵醒了~」
她握住龍身,輕輕發力陣陣捏動著,陽根很快在她的手掌中膨脹起來,龍頭充血變得愈發紅潤。
「師姐那般聰慧,你真以為她真想不到?」
丹楓輕輕擼動起來,低頭將檀口對準龍頭,吹出溫熱的蘭息。
「呼~~~你若一直瞞著她,才叫她傷心呢……呼~~~~」
感受著下身的刺激,飛星看向熟睡的玉霜。
「真人說的有理……待玉霜真人醒來我便告訴她。」
丹楓的食指勾著龍頸溝向上推動,軟嫩的指腹緩緩摩擦過凸起的龍頭,另一隻手握著龍身上下擼動,給飛星帶來陣陣莫大的刺激。
「那若是師姐生你的氣怎麼辦?」
「那我……」
飛星的身體因快感而微微顫抖著,咬著牙說道:
「我還是不想欺騙她……我就一直等她氣消了。」
「呵~」
丹楓看向玉霜,說道:
「聽到了嗎?師姐?」
飛星立馬轉頭看向玉霜,她仍然閉著眼睛,呼吸頻率也與之前相同。
不過臉頰似乎微紅了一些。
「師姐,那我可就騎上去了,你不醒來便當你默認了。」丹楓說著,便打算爬上床來。
沒有女子忍得了別的女子在未經自己的許可下,在自己的床上騎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玉霜睜開了眼睛。
「真人……」
她坐起身來,將飛星攬入懷中,幽幽地看著他。
她早就醒來了。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飛星一邊感受著快感,一邊將自己與丹楓的事情與她坦白了。
丹楓也問起他和玉霜的事情,於是飛星也都相告。
三人坦誠。
「怪不得師姐一直與你形影不離,唉~我們之前還只當你們是師徒情深呢,原來背地裡已經——」丹楓嘆了口氣。
玉霜俏臉微紅,看著她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會監守自盜,本想防著門派弟子,卻疏忽了你,真是家賊難防……那時喊你來看著他是不是正中你的心意?」
丹楓聞言也羞惱起來,擼動著陽根的手速度愈快,說道:「師姐才是不知何時便盯上他了!他那時視我為娘親,我也將他當孩子看待!」
她本想說自己並非早已圖謀不軌,然而玉霜的關注點卻放在了後半句話。
「他來這世上,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我,要論娘親也該是我來才是。」
「哪有娘親與孩兒在白日宣淫的,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當時面前可都是我派最年輕的弟子,那個個都還是二八少女呢!」丹楓紅著臉嗔道,她一想起兩日前大典上的情形便感到軀體發熱。
玉霜面無表情道:「那娘親與孩兒就該像你現在對他做的這般?」
兩人還在唇槍舌劍中,卻見飛星的身軀忽然緊繃,下身時不時顫動幾下。
「要射了?」玉霜低頭問道。
「嗯……快了……」飛星咬牙道。
兩人立馬停止了爭論。
玉霜將他的頭抬起,俯下身去,用兩團乳肉夾著他的腦袋,張口吻上他的唇,香舌探入他的口中,與之糾纏在一起。
「嗯~嗞啵~嗞~」
同時,丹楓用手指箍在龍頭處再度加快了速度,另一隻手在下方柔柔地捧動著春袋。
感受到手中的陽根開始持續硬挺,她俯下頭去,紅唇大開,伸出粉嫩的香舌,接在顫動的龍口下方。
只見飛星臀肌緊繃,而後陽根一挺,道道元精噴涌而出,不斷射入丹楓的口中。
因為昨晚與玉霜酣戰甚久,此刻他的存量不多,所以沒有射出太多,剛好令丹楓能一次性接住。
「咕嘟~」
喉頭一動,滿口溫熱的元精被她吞入腹中,她伸著舌頭,用舌尖輕輕舔著龍口,一直將剩餘的元精全部舔舐乾淨。
玉霜也一直到他高潮結束,才抬起頭來,看著他略顯疲憊的模樣,手掌緩緩撫摸著他的臉頰。
飛星躺在她的腿上,閉上眼睛,喘著粗氣。
雖說她們有兩個人,但以自己的精力還是能應付得過來的。
自己應該不用去找補充精力的丹藥。
只要人數不再增加的話。
……
才思殿。
雨桐仙門被安排住在這裡。
這幾日裡,石螺基本不會過來,只跟在秋音君左右,連門人想找他都見不到。
常瑜因此極為不滿。
屋內,常瑜揮手設下一道隔音禁制,盯著面前胖乎乎的師弟。
「師兄喚我有何事?」石螺笑眯眯地問道,「我還有事情要幫秋音君……」
「歪門邪道可非正途,修行一事重在腳踏實地!」常瑜閉著眼睛說道,語氣中隱有怒意。
「師兄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
石螺沉默片刻,神色漸冷。
「不知師兄所言的歪門邪道是什麼,正途大道又是什麼?」
「老實修行就是正途大道。」常瑜譏諷道,「溜須拍馬可提升不了境界!」
他的話語仿佛尖刀刺進了石螺的心窩。
「老實修行老實修行……呵呵……」
石螺面色一冷,怒而發笑:
「老實修行讓我們死了這麼多弟子,哪怕出了魔修還是我們承受自己解決,周圍沒個宗門施以援手,甚至還落井下石與我們斷絕聯繫,生怕牽扯到魔修!現在宗門衰落至此,老實修行有用嗎?!」
「那是——」常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我們實力不濟……這才……」
「師兄,你怎麼還不明白?天下格局已定久矣!老實修行能讓我們得到天賦異稟的弟子嗎?能讓我們得到天品地品的異寶靈藥嗎?」
石螺一雙小眼睛睜得極大,說道:
「我連入元嬰都這般費勁,將來如何入化神?宗門可有珍寶能助我?」
常瑜聞言雙眉倒豎,面色通紅,連鬍子也翹了起來。
「所以你要去給冬池山莊做牛做馬嗎?!」
石螺聞言,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低聲道:
「今年我們一直在四處奔波,拜訪其他宗門,甚至來為這個從來沒交集的靈宿劍派慶賀。師兄覺得,掌門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
「師兄啊,你以為寰恆為何會誤入歧途?」
寰恆便是常瑜那個被魔修蠱惑的愛徒。
聽到寰恆的名字,常瑜微微一愣。
「他在破境前遇到瓶頸,曾向我打聽能助他突破的丹藥。宗門裡本來是有的,幾年前用光了,於是……」
石螺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
「師兄便繼續不聞不問,老實修行吧。」
他低聲說道,轉身離開了屋子。
常瑜雙目圓睜,呆滯地看著前方,無語凝噎。
他的鬍子漸漸落下,陽光灑進屋來,照亮緊鎖的眉頭,怎麼也照不亮他的眼睛。
……
日上三竿。
落塵溪邊,靈宿試劍即將繼續開始。
虹芸、柳薇等一眾真人中有一半還未到來。
幾名有頭有臉的別派真人正與流汐攀談。
葬劍崖底的事情被流汐知道後,陽春便被關在廣剎的庭院裡,廣剎一直在看著她。
在她步入元嬰之前都不能再亂跑了——哪怕她天賦不凡,也大概要個四五年。
而且這次沒有靈藥幫她,流汐的想法自然是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否則以後再闖出什麼禍事來,便追悔莫及了。
在福棲殿內的其餘人都走光了之後,玉霜與丹楓才帶著飛星出來。
她們還要去旁觀宗門的試劍。
雙方剛剛分別,玉霜與丹楓正向落塵溪走去,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響起。
「且慢走!二位仙子留步!」
最後只見一道圓鼓鼓的身影出現在她們面前。
「在下雨桐仙門石螺。」
石螺躬身行禮道。
兩人止步。
玉霜問道:
「不知真人有何貴幹?」
她記得眼前的石螺似乎是一直跟在秋音君身後的那人。
「好事好事!」石螺一雙小眼睛眯成了縫,笑盈盈地說道:
「之前貴派不是與玄離仙宗有些誤會嗎?秋音君方才與玄離仙宗談妥,願化干戈為玉帛,特托在下來請真人前往風隨殿相談。」
玉霜聞言,與丹楓對視一眼。
石螺又說道,「不過他們宗門似乎出了些事,若非秋音君攔著,這時已告辭離去啦。真人還是快些過去吧。」
既然有秋音君在場,想必玄離仙宗也不敢做什麼。
玉霜向石螺行禮道:「多謝真人相告。」
「小事一樁。」石螺笑道,「仙子請。」
「師姐!」丹楓說道,「以防萬一,我同你一起去吧。」
玉霜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一道精光從石螺的眼中一閃而過,他沒說什麼,轉身朝風隨殿行去。
玉霜與丹楓跟了上去。
……
第六十八章
玄離仙宗與冬池山莊都被安排住在風隨殿。
此刻殿外不遠有些別派的門人,見了玉霜與丹楓紛紛拱手行禮。
一曲簫聲從山崖下方升起,悠揚縹緲,婉轉寧靜。
「二位仙子這邊請。」
石螺躍下山崖,玉霜與丹楓隨之飄落。
天色忽暗,一抹陰雲蔽日。
涼風拂面過,海意微咸。
簫聲忽停滯,仙君未現。
前方的石螺忽然消失,緊接著一大片黑霧般撲面而來!
中計了!
兩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來不得思考前因後果,立馬拔劍劈出幾道劍氣,將眼前的毒蟲誅殺大半,而後便要向上飛離。
下方,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正抬頭看著二女。
那名不知姓名的玄離仙宗真人俯下身去,雙手按著地面,身前身後各一道繡著黃龍的黑色旗幟正獵獵作響。
只聽一個如指甲刮擦琉璃般令人不適的粗糙聲音響起。
「落——!」
一陣無形的巨大拉力從旗幟終生出,拉扯著兩人的身軀,令其不受控制地墜落。
蜮鸞抬手一揮。
她們身下地面的綠草迅速枯萎,生機盡消,一抹青紫仙氣隨之浮現,其中夾雜的無數毒蟲早已在此等待多時。
與此同時,虺南口中念決,空中四方景色一變,空間化作黑色幕布遮天蔽日地蓋下,其中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他們特意將地點選為位於靈宿劍派宗門禁制之外的此處,仙氣震盪的動靜沒能第一時間令流汐掌門感知到。
在靈宿劍派對靈宿劍派的真人動手是一件非常大膽的事情,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中,只有虺南與玉霜同為元嬰境中期,在境界上並無優勢,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便使了殺招,把擁有的最有用的法寶——地品丁階的鯨落黃龍旗也用上了,就是要迅速解決戰鬥。
巨大的隔音禁制、斷景禁制,以及其他各種各樣隔絕大部分仙氣波動,隔絕仙識感知等各種禁制覆蓋在周圍。
玄離仙宗三人在此處布置好了一切。
但玉霜與丹楓也非等閒之輩,在多年的戰鬥經驗與默契的加持下,她們第一時間便配合著反擊。
丹楓俯身,玉霜仰首。
一道劍光似白鶴揮翅,落在地上,徑直將下方的青紫氣息連同其中的毒蟲與腐敗土壤一同鏟起。
蜮鸞一驚,發現自己與仙氣間的聯繫竟然被斬斷了!
那些無主的青紫氣息與毒蟲混著泥土一起飄揚在半空中,毒蟲紛紛咆哮,化作刺耳的噪音,下一刻便在凜冽的劍意中化作了粉末。
另一道劍光在蓋下來的黑色幕布上輕輕刺了一下。
這一下沒有突破幕布,沒有在幕布上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都沒有對它的下落造成絲毫阻攔。
因為這一下不是攻擊,是標記。
緊接著千般刺擊如倒流的春雨般落在幕布上,幕布化作了數十片碎片,數十片碎片化作數千片碎片,最終也化作了粉末。
藏在幕布里的毒蟲比下面的更慘,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下便盡數死絕了。
東極劍第五式——采芝。
北辰劍第二式——落雨。
靈宿劍派的戰鬥方式是直來直往的近身戰——不使用劍訣與飛劍的劍修基本都是如此。
玄離仙宗雖然用的是毒蟲這種不太正規的進攻手段,但他們戰鬥的方式很傳統,在面對她們這種劍修時,一旦先手不勝,便需要拉開距離以毒蟲騷擾,伺機而動。
但他們此刻沒有這個條件。
一旦二女落地,下一刻她們必將夾擊操控鯨落黃龍旗的真人,而只要操控鯨落黃龍旗受到影響,致使法寶效果消失,那麼接著她們便能直接走人。
而後在他們逃回玄離仙宗前,便會被化神境的流汐掌門斬殺。
這是極容易預料的發展,所以虺南與蜮鸞的攻擊不會停下,距離二女落地的時間內,他們還有兩次出招的機會。
玉霜和丹楓也深知這一點,只要再擋下兩招,之後合力夾擊那名操控鯨落黃龍旗的人再直接離開即刻。
只見鯨落黃龍旗突然停止擺動,三人合力釋放一道灰白氣息沖向二女。
他們似乎準備就在下一擊決定勝負。
無數毒蟲嚎叫,不論黃品、玄品還是僅有的幾隻地品毒蟲一併被他們用上。
這般仿佛是要以量取勝的愚蠢戰法很不像是精心策劃的結果。
玉霜與丹楓都意識到了不對勁,所以在迎擊的同時,時刻注意著周圍。
劍光斬碎無數毒蟲,腥臭的氣息伴隨毒蟲的體液不斷向周圍蔓延,無辜的花草泥土受到折磨,之後這一塊地方必然要被盡數鏟去。
忽然,一道仙氣自她們頭頂生出。
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立在空中。
石螺伸手下指,仙氣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落花,如雨水般傾盆而下!
與此同時,虺南三人身上黑袍涌動,三抹漆黑氣息分別從三人袍下湧出——
只見三條蠕蟲口如環刃,身長剛毛,指頭大小,正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她們。
控惑蟲!
玉霜與丹楓都認得這種毒蟲,它們會鑽入人的心臟中,以毒液控制人的意識與身體,使人雖然看起來與尋常無異,但實則已如行屍走肉受人操控。
它們曾備受魔修喜愛,早在魔尊無憂隕落後,便已銷聲匿跡。
然而,已知的操控控惑蟲的方法皆是需要魔氣育養,他們為什麼能夠驅使呢?
很快,玉霜和丹楓便知曉了答案。
只見三條控惑蟲身上全部冒出了極其陰邪的黑氣——那正是魔氣。
二人神色一凜。
玄離仙宗雖然操使毒蟲,但畢竟有仙門之名,竟然出現了墜入邪道的真人,而且還是三名!
可他們之前使用的明明是仙氣——魔氣又無法與仙氣共存,這又是怎麼回事?
然而此刻她們已經無暇思考這些了。
以二敵四,還面對三條控惑蟲,該怎麼辦?
只見兩人同時向空中的石螺斬去。
劍光幾乎不受阻礙地穿過了落花。
石螺在下指之後便迅速離開,但仍然被小半的劍意擊中,悶哼一聲,落向一旁。
他本就剛入元嬰境,其實力在二人面前不堪一擊。
他自己也知曉這一點,所以他這一招並不是攻擊。
他的仙氣被分離開來,而後迅速合攏,繼續落下
漫天落花如雨似雪,繚亂紛飛,並未攻擊她們,而是干擾著她們的感知!
但這並沒有用。
因為二女看都沒有看撲向自己的控惑蟲,而是將劍意對準虺南三人,飛身而去!
這是換命,用她們二人換虺南三人中的兩條命。
換命也是劍修經常會進行的選擇,與其他路數的修仙者對比,劍修手裡一般沒什麼花里胡哨的法寶,他們只會也只能進攻進攻再進攻,所以修仙界很多人不願意與劍修交戰。
虺南三人不知道最後己方的哪兩個人會成為攻擊對象,所以他們如果想活命,必須都放棄操控控惑蟲,三人全部防護。
如果場地不受限制,他們三人此刻應該分散在三個方向,而且都與玉霜或丹楓保持至少千米的距離,這樣便根本不需要抉擇了。
但沒有如果。
在已經捨棄使用鯨落黃龍旗的當下,只要他們選擇防護,不願換命,下一刻玉霜和丹楓便可以直接逃離,結局還是他們死,死在流汐掌門的手裡。
所以實際上留給他們的選擇只有一個。
玉霜與丹楓已經做了必死的覺悟,她們是寧願死都不願被人操控的。
然而——
既然換命是劍修經常會進行的選擇,那麼虺南三人會料不到嗎?
他們當然料到了。
那為什麼他們還這麼做呢?
因為——
下一刻,一身金絲鑲邊的白衣出現在他們身後。
秋音君揮劍擋在他們身前,與此同時,從他袖中竟然鑽出了第四條控惑蟲!
他一人雖然無法將二女的劍勢盡數擋下,但可以擋下一時。
而這一時,便就足夠讓四條控惑蟲鑽入她們的心臟,將她們控制住!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戰鬥的過程很短,但每一步都與他們的計劃完全吻合。
三人方才一切進攻與抉擇,都是為了這一刻讓秋音君的出現成為絕殺!
包括之後的計劃他們也已經定下。
藉由玉霜和丹楓逐步侵蝕整個靈宿劍派,門人將一個個變成傀儡,而被秋音君玩夠了的,便拿來做虺南他們的蟲鼎!
秋音君看著玉霜和丹楓的姿容,神情仍然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眼中流露出貪婪與淫邪的光芒!
雖然失去自我意識比較遺憾……但這是你逼我的!
我這般低聲下氣,一而再再而三地獻上殷勤,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就別怪我了!
四條控惑蟲迎面撲來,玉霜和丹楓此刻想收劍防守已經來不及了,二人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絕望——
……
靈宿劍派大典,也就是立夏前一天的晚上,飛星與凌風在外閒逛的時候體內魔氣有所觸動。
他回去後沒發覺有異常,便將此事暫時放下了。
但是昨日午後,他體內的魔氣又一次有了動靜。
那時正是秋音君現身幫助玉霜擋下毒蟲的時候。
是的,他當然便感知到體內的魔氣被秋音君觸動了。
今日正午玉霜和丹楓帶他出了福棲殿後,他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前往風隨殿想再向秋音君感知一番。
或許因為醉仙情花的緣故,飛星的感知能力一直遠超同境界的修仙者,甚至能清楚感知他人體內的仙氣涌動。
雖然虺南三人設下了重重禁制,但因為飛星離得太近了,他還是感知到了山崖下微弱且混亂的仙氣波動。
於是飛星小心爬下了山崖。
下方眾真人正激戰,周圍仙氣等各種氣息波動極為混亂,所以沒人發現隱藏了氣息的飛星。
飛星下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石螺對二女進行攻擊。
生靈境的實力在這種戰鬥中派不上任何用處。
儘管飛星與普通的生靈境修仙者不一樣,但他沒有急著做什麼。
因為他感知到了虺南三人背後,還有一道隱藏的仙氣波動。
而後出現了三條蟲。
他並不知道那三條是什麼蟲,但他感知到了那些蟲體內的魔氣。
他還是沒急著做什麼,因為虺南三人那個藏著的人動了。
當他見到秋音君現身打算幫虺南三人擋劍時是有些驚訝的,因為此前秋音君明明幫了玉霜。
當他見到秋音君也掏出一條帶著魔氣的蟲子,眼裡露出瘋狂與淫邪時他是很失望的,因為他想明白了秋音君表面的溫文儒雅是裝出來的。
他本以為秋音君正是正人君子的典範,本以為他是志同道合,值得自己學習之人。
眼下那四頭不知來頭的魔蟲似乎他們的殺手鐧。
於是他覺得是時候做些什麼了。
之前他一個人在英欒殿里,由丹楓陪著他時,門口梧桐樹上的黃鸝陪他練習了好些日子的能力。
那個能力來自醉仙情花,副作用是他的眼睛會變紅,結束時會很疲憊,身體還會被花霧影響。
它才是他在香暗生光訣與廣剎所傳劍招之下的真正的底牌。
……
忽然,四條控惑蟲身形一滯,同時落在地上,渾身顫抖。
包括正在吐血的石螺,在場六人神色皆變!
眼看玉霜與丹楓的劍意一同到來,秋音君大驚失色,連忙收劍躲開!
這會兒輪到虺南三人來不及防守了。
血肉橫飛——
下一刻,玄離仙宗三人只剩蜮鸞站在原地。
連鯨落黃龍旗都來不及回收,他身形化作一道黑霧便想逃離。
然而哪還有機會呢?
劍光閃爍,黑霧化作輕煙,伴隨一聲慘叫徹底消失。
二女轉頭看向秋音君,眼中儘是寒意。
只見秋音君來到石螺身旁。
石螺站起身來,驚慌道:「仙君!我們該……」
一道劍光在他的頸間划過,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他站著的時候像一個球,躺下也像一個球。
頭離開了身子,變成了兩個球,一個像在山間滾來滾去的石球,一個像在凡俗間被孩子們踢來踢去的皮球。
石螺的頭離開了身子,落在草地上,眼睛仍然眯成一條縫,仿佛想要極力看清前方的道路。
玉霜與丹楓面色一沉,因為——
「此人與玄離仙宗這幾個奸人勾結陷害於我!令我為為魔蟲所控!」
只見秋音君眉頭豎起如劍,眼眸仿佛噴火,神色氣憤道:
「若非二位真人出手相助,今後在下將如行屍走肉受其所控,請在下一拜!」
他說著,下身行禮。
這番說辭很牽強,因為他剛才的神情貪婪而又淫邪,絲毫看不出是一個被控制的人。
但玉霜和丹楓必須相信。
更準確的來說,是靈宿劍派必須相信。
因為秋音君的師傅是神通境的緇瀅真人,緇瀅真人的丈夫是神通境的冬池山莊莊主嚴默君。
有這樣一對神通境的夫婦在,靈宿劍派只要沒有掌握決定性的證據,便不能將秋音君怎麼樣。
現在石螺死了,玄離仙宗的三名真人也死了。
死無對證了。
玉霜沉默片刻後,說道:
「秋音君請起,除魔衛道乃我輩職責所在。」
她對他說話時的聲音終於有了情緒,有了一股充滿殺氣的寒意。
秋音君起身後微微一笑。
「在下有些受驚,這便回去歇息了,二位真人請便。」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像是狼狽逃竄似的飛上了山崖。
……
之後玉霜與丹楓回到落塵溪,將此事告知了流汐。
流汐沉默不語,雙手背在身後,眼中隱有劍意。
她是化神境。
但也只是化神境。
她看向玉霜與丹楓,眼裡含著愧疚輕聲道:
「委屈你們了。」
……
秋音君回到了風隨殿。
他在來為靈宿劍派慶賀前便與玄離仙宗勾結在了一起。
他最初是垂涎玉霜的美色,玄離仙宗的幾名真人則因為梅仙會的事情想報復靈宿劍派,於是一拍即合,此事冬池山莊的其餘門人包括與他同行的幾名元嬰境真人都不知道。
昨日的那場「英雄救美」也是他們策劃好,讓秋音君獲得玉霜她們的信任,再由今日讓人將她騙過來。
雖然多來了一個,但因為丹楓的美色也是極佳,秋音君反而更加欣喜。
可最後卻失敗了!
他一揮衣袖,四條控惑蟲隨之出現。
沒錯,四條控惑蟲全都是他的,是他借給玄離仙宗用的。
堂堂冬池山莊的秋音君,竟然會使用控惑蟲這種邪物,若是傳出去,不知會在這附近引起多大的動靜。
而且明明他所使用的也是仙氣,他是如何操控的呢?
這控惑蟲是從何而來的呢?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浮在空中的四條生龍活虎的控惑蟲。
剛才怎麼會突然不聽使喚?
而且是一齊躺倒在地……
是受了什麼影響?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宇間滿是怒意。
咚咚——
不一會兒,想起了敲門聲。
秋音君將控惑蟲收起,撤銷了隔音禁制。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要修行,不准擾我嗎!?」
咚咚——
他眉頭一皺,衣袖一揮,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個男子。
雖然他有在附近仙域聞名的風雅俊美的容顏,但若與眼前的男子相比,卻是黯然失色。
不過不知為何,這男子的眼睛似乎有些紅,眉宇間帶著一層疲憊。
如數日不眠,疲憊不堪的凡人似的。
在方才計劃失敗了的影響下,他看著這個從未見過,容貌卻遠勝自己的男子更加煩躁,不再保持往日的文雅,不悅道:
「你是何人?尋我何事?」
男子走進門來,將門關上。
「此事甚是重要,需防隔牆有耳。」
他的聲音很悅耳,如秋音君的簫聲一般,悠揚、空靈,也像古廟的井水般平靜。
秋音君稍稍感知了一番,發現他的境界並不高,至少肯定還沒有到金丹,於是揮手設下隔音禁制。
「說吧。」
男子點點頭,看向秋音君。
下一刻,他的眼中浮現出道道血絲。
……
第六十九章
陰雲只是一時,沒過多久,暖陽再度灑在風隨殿前。
山崖下那一重重禁制沒了仙氣的支撐,正在迅速消散。
很快底下的血腥味與混亂的仙氣波動便會被他人發現。
但這還需要一些時間。
因為大部分人都在落塵溪那邊的緣故,此刻風隨殿這邊修仙者或是待在屋裡靜修,或是在附近風景尚佳的地方閒談。
梧桐之間偶爾響起白頭鵯或長尾山雀的脆鳴。
人也安寧,樹也安寧。
秋音君也很安寧。
他只感到大腦忽然一陣眩暈,眼前迅速朦朧,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意識便消散了,安寧且呆滯地被飛星操控著。
飛星問了他對玉霜出手的理由,他便將自己垂涎玉霜,與玄離仙宗勾結的事情及相關計劃全盤托出。
飛星又問了關於魔蟲的事情,他便將魔蟲放了出來。
四條控惑蟲浮在半空中,因為沒有手足的緣故,只能對著飛星張牙舞牙。
飛星問道:「你是如何獲得的?」
「前些日子在外雲遊時,受一名魔修所贈。」
「那魔修為什麼會送你?」
「不知道。」
「那魔修是何模樣?叫什麼名字?躲在何處?」
「是名女子,以魔氣掩蓋了容貌,不知姓名,不知來歷,來無影去無蹤。」
「那她……」
飛星還想問些什麼,身體突然感受到一陣巨大的疲憊。
之前這個能力對黃鸝鳥的持續時間已經長達一炷香,飛星覺得就算對同境界的修仙者應該也能生效三分之一的時間,也就是百息左右。
他眉頭皺起,伸手捂著頭,鬢角滲出些汗來。
然而自己目前跟元嬰境的差距還是太大了,這才十餘息便有些要支撐不住了。
秋音君很快恢復了意識。
方才自己被操控時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他心中一驚,發覺自己此刻渾身無力,連仙氣都無法操控,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使用控惑蟲,便是與魔修為伍,理應除之。」
體內的疲憊影響到了飛星的聲音和氣息。
秋音君盯著他,發現他似乎情況不太妙,於是輕聲道:
「緇瀅真人是我的師傅。」
作為一名神通境大能的弟子,他很確信眼前的男子不敢殺自己。
飛星說道:「想必緇瀅真人也沒想到你會用這種邪物吧。」
秋音君神色一變,說道:
「我一時鬼迷心竅,再給我一次機會。」
明明在傳聞中也是個翩翩君子。
飛星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回想起了在梅仙會上見過的鄭懷恩、包景等人。
真是差之甚遠。
他沉聲道:「我現在也是後悔不已,真是愧對宗門啊……」
感受到體內的疲憊愈加嚴重,飛星靠在了牆上,不停喘著氣。
秋音君看著他這疲憊不堪的模樣,又試了試運轉仙氣,感覺似乎快要成功了。
不知是有古怪功法還是特殊法寶,一個連金丹境都沒有的東西竟然能將我控制一陣子。
不過看起來並不能維持多久,而且似乎消耗巨大。
待會兒逼迫他說出詳情,然後就叫他灰飛煙滅!
至於玉霜……
哼,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飛星感受到自己能力即將失效。
時間要不夠了。
於是他來到秋音君的身前。
秋音君神色一凜,厲聲道:
「我若死在這裡,我師傅必將追查到你,你便躲在天涯海角也別想脫逃,屆時叫你生不如死!」
飛星充耳不聞,緩緩俯下身來。
秋音君頓時神色一變,語氣跟著一變,渾身顫抖地喊道:
「此番犯下大錯,回去後我自當禁足十年,改過自新!道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拚命催動體內的仙氣,感受到那隔斷他控制的禁錮正在鬆動!
差一點……就差一點……!
飛星輕聲道:
「我願意相信你只是誤入歧途……」
秋音君連聲說道:「是的!我只是一時糊度!我這裡的丹藥、功法、法寶、仙劍,你隨便挑!只要你放過我,我都給你!我全都給你!」
飛星誠懇說道:「我也不想殺你。」
見他似乎被說動了,秋音君聞言一喜,還想要說什麼。
「可是,你對玉霜真人和丹楓真人出手了……」
疲憊至極的飛星抬起手,朝他伸去。
「你若不死,我不放心啊。」
「不要!不要!我——!」秋音君幾近瘋狂地叫喊起來,聲音在他剛才自己布置的隔音禁制內迴蕩。
飛星說道:「放心,我不會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的。」
他的指尖落在秋音君的額頭上。
一柄暗紫色的小劍衝進其體內,將大腦與五臟盡數摧毀。
秋音君不再掙扎,體內生機已蕩然無存。
這名在附近仙域中赫赫有名的翩翩仙君就這樣死了。
飛星又看向那四條控惑蟲。
它們失去了主人,還未來得及四處逃竄,便被那柄暗紫色的小劍穿過。
劍意並沒有將它們斬碎,而是留了全屍,四條控惑蟲落在秋音君的屍骸上,魔氣離體,徑直鑽入了飛星的體內。
但飛星此刻已經無暇管這些了,他的意識已經受到了影響。
房屋打開,兩隻圓滾滾的山雀站在枝頭看著一道虛弱的身影靜悄悄地離去。
鳥雀輕鳴,陽光正好。
風隨殿外安寧如初。
……
清亮的劍音在一方青石前遠遠蕩漾,經過一陣連續的鏗鏘後落下帷幕。
「不打了不打了!」一名弟子連連擺手道。
一旁觀戰的弟子中,有人感嘆道:
「這才半月不見,你又厲害了這般多!唉,若也有真人願收我為徒便好了。」
幾條松針落下,一名纖瘦的弟子收劍入鞘。
她的眉很直,劍很直,人也很直,直來直去,直來直往,但因為話也很直,所以不大受同輩弟子歡迎。以至於與入派幾年下來,友人只有當初一同拜入仙門的幾個。
不過她這性子很對廣剎的胃口,於是被廣剎收作了弟子。
如今,同輩弟子間已經沒有能接下她二十招的人了。
述白對此並不滿意。
因為這樣自己的劍術就不會有提升。
見她那道又直又濃的眉頭皺著,一名看不慣她的弟子說道:
「有本事你去找生靈境的師姐們!」
有人附和道:
「就是,紫絡師姐你肯定打不過!」
述白想了想,點點頭,自己若是還想提升,是得再去找找她們。
雖然以前找她們被拒絕了,但只要現在自己再展示出實力,想來她們也有人願意與自己對練。
她忽然嘆了口氣。
要是那人還在就好了。
她這般想著,抬頭看去,便見到了飛星的身影。
……
落塵溪邊。
繁翠楊枝蔽天蔭,簌簌涓流洗劍鳴。
崖上的一眾真人正注視著下方的劍派弟子。
兩道俊朗的身影注視著遠處的玉霜。
「哎喲!」
「啊!」
兩人一直看著玉霜,不知不覺間差點撞在一起。
他們分別是水天劍派的斷步真人與盈瑤劍派的凝霧真人。
仰慕玉霜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便是其中之二。
剛好,他們也認識彼此,並且知道對方都仰慕玉霜。
又剛好,兩人都不是大度之人。
於是一場唇為長槍舌為劍的戰鬥便難以避免地發生了。
忽然,他們注意到玉霜看了過來,立馬停止了爭吵,滿面春光地朝她躬身行禮。
可當他們再抬頭時,玉霜已經消失不見了。
「玉霜真人好不容易看我一眼,皆因為你在此處,被你給攪和了!」
「發你的痴夢去吧!真人方才明明是在看我!」
兩人又爭吵了起來。
不遠處的寶源見到這一幕,朝十米外的法慧說道:
「那不是貴派的……」
「不是。」法慧立馬道。
「嗯?那確實是凝霧真人吧,你們不是一起來……」
「不是。」法慧面無表情且篤定地說道,「我盈瑤劍派沒有這般丟人的傢伙。」
……
玉霜剛才誰也沒有看,她只是臉色一凝,而後轉身離去了。
在她的儲物空間中躺著一枚刻著半頭赤鳥的玉佩。
剛才玉佩之中湧出了兩道仙氣。
一道是有事尋見,三道是魔花發作。
兩道是何意?
她徑直來到福棲殿,回到房間打開房門。
只見飛星正倒在門前。
玉霜連忙將他抱到床上。
飛星在離開風隨殿後,便趕到了此處。
陽光雖然頗為暖人,但他一路上只感受到一股寒意由內而外地侵蝕著自己的身體。
中途似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沒有理會。
來到福棲殿時,他的視線都已模糊不堪,顫巍巍地尋到了玉霜的房間,取出玉牌,注入兩次仙氣之後,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不受控制的伏倒在床邊,昏了過去。
如今玉霜到來,只見飛星渾身赤紅,唯有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一副極其疲憊虛弱的模樣。
這是她往日所不曾見過的。
玉霜不禁心焦,這時又一道身影走入房內。
「師姐走得這般急,我想定是飛星出事了。」丹楓看向飛星說道,「果不其然。」
「他現在情況看起來不對勁。」玉霜憂道。
:「他是又用了魔花的能力,不僅會體乏神疲,還會被情慾所擾……不過這次看起來似乎極為嚴重。」
玉霜看向他的下身,確實發現他的陽根仿佛吸取了他的生命力似的,正雄起異常。
點點無形的花霧從飛星體內蔓延出來,兩女感受到身子一熱,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看起來需得幫他發泄掉情慾。她們心裡想著,將門關上,設下了隔音禁制。
……
福棲殿前外,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出現。
方才述白見到飛星樣子不太對勁地走向福棲殿,叫了他他也不理,還被周圍的同輩嘲笑了一番,以為她是想向飛星搭訕。
述白自然不理會她們,她擔心飛星出了什麼事,謹慎起見,便去與廣剎說了一聲。
這段時日廣剎都待在流汐特地為陽春準備的幽靜庭院,許久不曾回過福棲殿。
她知曉後,想了想,還是動身了。
大殿四周一片安寧,見不到飛星的身影。
他怎麼會來這裡?
廣剎看向熟悉的殿門,四處看了看後,走了進去。
……
第七十章
丹楓的視線垂下,臉頰漸紅。
衣裳從微粉的肩上滑落,豐腴裊娜的嬌軀頓時暴露在空氣中。豐滿圓潤的乳峰頂上,兩顆深粉色的乳尖漸漸勃起,凝脂般的肌膚在光線下泛起些許象牙般的光澤。
兩條白臂時而遮住平坦的小腹,時而在胸前與腰側間徘徊,一副侷促模樣。
與玉霜坦誠相見並不足以令她這般羞恥,只是一想到兩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本就被花霧影響的身軀更加火熱,一道熱血直衝腦門難以散去,為脖頸與耳朵也添了一抹赤色。
玉霜伸手拉開腰間的系帶,褶衣與裳柔順絲滑地與身軀分離,將光滑的美背與豐滿的臀肉暴露在了身後丹楓的眼離。
她的身軀曲線格外柔美,是令丹楓為之羨慕的完美比例,飽滿挺拔的乳峰頂點綴著兩朵粉紅櫻兔,緊緻纖細的腰肢上隱約可見肌肉的線條,高高翹起的臀肉頂端泛著細膩的光澤,縫隙深處的馥郁之中正滲出些許體液。
面對飛星的身體,她的嬌軀自然發情,在花霧的影響下,快速流動的血液令雪頰泛起一層淡淡的胭脂色,但她的神情仍然像往常一樣清冷淡漠,只有眼裡閃爍著柔軟的擔憂。
此次飛星對秋音君使用能力之後,在極其疲憊的狀態下仍然強行將效果延長,此時受到的反噬也要比之前更為劇烈。
強烈的慾望使得飛星無法入眠,卻也發不出聲音,更沒有動彈的力氣。
他的眼睛微微睜著,腦海中一片混沌,但又保留了些許意識,令他能清醒地承受這份折磨。
她是第一次見到飛星這種狀態,哪怕身體已經準備好了,內心也無法安心地享受魚水之歡。
此刻他這般虛弱,又需要排解慾望,那便只能由她們來主動了。
丹楓走到床邊,看著他這模樣也自然心疼起來,俯下身子,取出塊潔凈的絲布擦了擦他臉上的汗水。
兩人一起上了床。
丹楓側身跪坐著,將雙腿墊在飛星的頭下,俯下身去輕吻他的嘴唇。
她伸出舌頭,反覆舔舐著他的嘴唇,而後輕柔地滑入他的口中,將嘴裡含著的丹藥與仙露緩緩渡給他。
仙露與丹藥入喉,丹楓身上淡淡的香甜氣息隨之飄入飛星的鼻腔,飛星的眼珠微微顫動。
「很快就沒事了~」
耳邊響起她那慈愛而寵溺的傳音。
「啵嗞~嗞~」
她用舌頭包裹住他的舌尖,輕輕吮吸起來,與他對視著,桃眸泛著水光,蕩漾著對他的憐愛。一隻手捧著他的臉頰,一隻手柔柔地撫摸他的腦袋,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塊南海冰霜,飄浮在床邊為他降溫。
玉霜將飛星的雙腿分開,趴在他的雙腿間,解開了他的衣裳,堅硬的龍身上青筋暴起,龍頭昂首向上。
纖纖玉指將兩鬢的髮絲拂到耳後,她伸手握住一彈一彈顫動著的陽物,隨後俯下頭去——
飛星只感到下體進入了一個極為濕潤且溫暖的腔中,與陰穴不同,那腔中有一抹更為柔軟且靈活的東西,從深處傳來了一陣陣吸力,龍頭頓時感到一抹酥爽的快感。
只見玉霜一手扶著飛星的大腿根部,一手握在龍根處,將飛星的陽物吞入口中。
為了容納他的陽物,她那一張櫻桃小嘴張得極大,雙頰隨之凹縮了一些,舌根咽喉處則因此鼓起。
身為修仙者,與她們一樣,飛星的下身也沒有異味。玉霜嗅著他的淡淡體味,雙唇用力緊縮,避免牙齒碰到那敏感的龍頭,將陽根連同唾液一同吞吐著,發出嘖嗞嘖嗞的水聲。
雖然她的動作還不熟練,但是此刻被花霧所影響的飛星的身體極為敏感,陣陣快感從下身傳來,只十幾息後,他的身軀便緊繃起來。
玉霜見狀,大幅度吞吐幾下,而後猛地埋下頭去,使陽根插至自己的喉嚨深處。
只見飛星的腰臀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下,一道道精液隨之灌入玉霜的食道,徑直落入她的腹中。
「嗯~」
她悶哼一聲,呼吸受阻,眉頭微微蹙起,感受著喉嚨里的陽根不斷抽動。
不知是不是丹藥已經生效了,飛星的意識清晰了不少,努力將嘴角揚起,朝面前的丹楓微微一笑。
丹楓見狀,臉上也隨之泛起一抹笑容來,又在他額前一吻。
待飛星高潮完後,玉霜才將陽物吐出,把頭靠在飛星的腿根,伸手扶著陽物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看向飛星問道:
「好些了嗎?」
「嗯……」飛星輕嗯一聲,但似乎還是沒有說話的力氣,也無法有其他動作。
覆蓋他全身肌膚的赤紅並未褪去,陽物也依舊堅挺,看來只一次是完全不夠的。
玉霜側過去頭去,朝龍身親了一下。
「啵~」
她將人中貼在陽物下方,溫熱的鼻息打在龍頭上,陽物輕輕一顫,從龍口淌出一些殘餘的元精。
她伸出舌頭,舔過龍口,將殘精捲入口中,而後櫻唇一張,輕輕吮吸著龍頭。
丹楓俯下身去,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伸出舌頭舔弄起他的乳首,同時捧著自己的乳峰,將自己那顆勃起許久的乳尖遞到了飛星的嘴邊。
飛星自然張口將嫣紅的櫻桃含入口中,與丹楓一同舔舐著對方的乳頭。
玉霜將舌尖抵在龍口處不停舔舐,親吻幾下後,又伸長舌頭在龍根與春袋的交界處滑動著向上舔去,直至抵住龍口處的系帶,而後再度將龍根吞入口中,伴隨腦袋的前後擺動吞吐起來。
「咕嗞~卟嗞~」
陣陣快感再度襲來,飛星的呼吸很快又重了起來。
丹楓感受到他的頭部正在迅速升溫,坐起身來,將南海冰霜墊到了他的腦下,隨後也來到了他的下身。
玉霜看了她一眼,將陽物吐出。
唾液從她的唇角落下,顯得有些魅惑。
她來到飛星上身,將位置讓給丹楓,而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些仙露滴在掌心上,伸手在飛星的胸口塗抹起來。
丹楓接替了玉霜的位置,俯下頭去,將飛星的春袋含入口中,輕柔地吮吸幾下後,再吐出,舌尖緊緊貼著龍身,在龍根與龍口間不停上下滑動。
而後,她伸出雙手食指,落在龍口兩旁,輕輕按下,向兩邊掰開,露出一點泛著光澤的嫩肉來,舌尖深入龍口內的敏感之中如細小的游魚般抖動著舔舐起來。
「嗯……」飛星微微一顫。
丹楓見狀用玉指箍住冠溝,在龍頭處大幅度上下舔動起來。
玉霜俯下身來,將兩團乳峰靠近飛星的臉部,用柔軟的乳肉包裹著飛星的雙頰。
陣陣快感令飛星低吟不斷,他的身軀漸漸緊繃,丹楓抬眼看著飛星的神情,雙手一同捏在陽物根部,將陽物沒入口中吞吐起來,口中的香舌緊緊纏繞著龍頭,與箍緊的嘴唇一同刺激著龍頭。
強烈的快感下,飛星的精關失守,伴隨下身的陣陣抽動,道道元精爆發在丹楓的口中。
「咕嘟~咕嘟~」
她不停將元精吞下,伴隨緩慢的起身,陽根也從她口中緩緩退出。
她的紅唇緊緊箍著陽根,脖頸後仰,龍頭漸漸從她嘴中退出,而後在即將離開紅唇的時候,她將舌尖抵到唇口的龍口上,緊緊吸住陽物的頂端,用力吮吸著,仿佛要將最後一點元精也榨出來。
「嗞嗞哫~嗞哫~嘖嗞~~」
「嗯……!」
飛星悶哼一聲,眉頭皺起,下身剛剛才高潮過後下身本就敏感無比,此刻似乎又有什麼東西正不受控制地要湧出來。
只見丹楓伸手握住他的陽根,一邊擼動著,一邊將龍頭重新塞入口中,快速吮吸起來。
玉霜抱著他的腦袋,將乳尖塞入他的口中,輕聲說道:「射出來吧~」
飛星一陣顫抖,只感到下身幾乎要融化,而後又是一股元精湧出——
丹楓張大了檀口,伸著舌頭接著,元精大多射入了她的口中,一部分打在她的臉上,還有一部分落在她那豐滿的乳肉上。
「呼……呼……」
飛星喘著粗氣,陽物仍然堅挺。
在花霧的影響下,丹楓與玉霜的雙頰也已潮紅。
丹楓伸手拂過臉頰上的元精塞入口中,同時坐起身來,橫跨在飛星的雙腿上。
兩瓣陰唇已開,粉嫩的穴肉間已經流下了一道道陰液,她喘著氣,眸中流露出幾絲難耐的愛欲。
「師姐,那我先——」
她伸手握著飛星的陽物,對準了自己的穴口,俯下腰去——
陽物擠開濕潤緊緻的穴肉,深入腔穴,抵在了胞宮口上。
「啊~」
她仰頭低吟一聲,感受到下身的充實,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只見她的腰身緩緩前後搖動起來,豐滿的乳肉開始晃蕩,口中的嬌吟漸漸頻繁。
「啊~嗯~」
玉霜盯著兩人的交合處,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輕咬著下唇,眼中流露出幾絲羨慕,腔穴一縮,便淌出了一道陰液。
飛星看著她,手指微微一動。
玉霜明白他的意思,輕聲道:
「你的體力還沒恢復,不用勉強。」
飛星想了想,張開嘴,伸出了舌頭。
玉霜臉頰欲紅,低聲道:
「明明你都這樣了,我還……」
她說著,起身橫跨在飛星的脖頸處,將已經泛濫的粉嫩下陰湊到了飛星的下頜處。
她羞聲道:
「但我實在也有點忍不住了……」
飛星朝她微微一笑,伸出舌頭舔上她的下陰。
「啊~~」
……
此刻的屋外。
日灑青石,風動翠枝。
廣剎看向庭院中的試劍石,心中有些懷念。
院裡一片安寧,整座福棲殿都安靜無比。
她一間間屋子巡視過來,並未感知到任何動靜。
只剩下最後一間了。
她看向那間屋子。
是玉霜師姐的屋子。
廣剎來到門前,神色微微一變。
她感知到裡面有人,但是卻沒聽到任何聲音。
隔音禁制?
可師姐這個時候不應該在落塵溪嗎?
她眉頭皺起,猶豫片刻後,伸手一推,破門而入——
……
第七十一章
廣剎確實之前便隱隱感受到兩名師姐對飛星的態度不太對勁,已經不像是前輩對晚輩該有的關愛。
尤其是她更了解的玉霜,哪怕玉霜再有愛才之心,也不可能會對一名男子那般關愛。
所以她從未想像過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一個是清冷的避世仙姊,一個是端莊的瑤台美姬。
一個是仙姿玉質難染塵,一個是霞裙月帔臨風春。
然而此刻她們卻一絲不掛地跨坐在那健壯的身軀上。
這邊是纖纖柳腰前後搖,那邊是顫顫桃臀左右動。
飛星提前感知到了她的到來,但是體軟無力,想著既然是廣剎真人,那看就看了吧。
伴隨她的闖入,丹楓與玉霜一驚,同時停下了動作。
陣陣驚羞涌心頭,丹楓嬌軀繃起,緊縮的陰穴絞動著陽物,引發的快感令陽物隨之顫動幾下,反饋到陰穴之中在丹楓的體內泛起幾道快感,使得本就臨近高潮的她再也忍不住,腰臀顫抖著緊咬紅唇,汩汩略黏的淫液湧出穴口,在二人連接的下身處蔓延開來。
廣剎眼眸愈震,月容上冷厲不再,唯剩驚撼,渾身僵直地望著這一幕。
丹楓螓首低垂,滿面潮紅,喘息著不敢看她。
「廣剎。」
玉霜轉頭看向廣剎。
此刻她的臉上也染著情慾之色,只是聲音與神情依然平靜清冷。
「師、師……」
往日的鋒銳似乎一下軟化了許多,廣剎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玉霜想著屋內應該還有飛星的花霧,不能讓其影響到廣剎,說道:
「先出去,晚些與你解釋。」
廣剎聞言回過神來,飛身退了出去。
砰——
房門重重關上。
她來到試劍石旁,喘著氣,喉頭一動,只覺得口乾舌燥,體內生火,看起來似乎還是被醉仙情花給影響了一些。
解釋?解釋什麼?她們是什麼時候跟飛星……還是兩人一起!
縹緲花霧侵芳體,淫艷春光動劍心。
她伸手撫著漸熱的臉頰,來到十幾米外的池塘邊上,看著面染紅暈的自己,眼眸震顫不已,
本已刻意遺忘的在葬劍崖底地青龍洞中的記憶重新湧上心頭。
屋內。
飛星的識海中仍然充斥著花霧,醉仙情花正飄浮在仙河上方旋轉著散發著紅光,將兩岸的黑白草原一同染赤。
兩團劍元瑟瑟發抖,更遠處的魔氣吸收了那四條控惑蟲體內的魔氣,濃縮成指尖大小,仿若一塊墨玉。
他的體力正在逐漸恢復,然而慾望卻也跟著上漲了。
丹楓仍處於高潮的餘韻中,忽然感到胯下飛星一動,圓腰一挺,將她頂起,而後落下。
她的身軀隨之下落,陽根重重地插入陰穴深處,泛起一陣驚濤般的快感。
「噢~~~」
丹楓不禁張口一叫,未給她喘息的極為,飛星便如法炮製地抽插了起來。
「飛星?」
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玉霜低頭看向他,隨即便感到一雙有力的大手抓著自己的臀瓣。
飛星的十指陷入豐軟的臀肉中,一邊揉搓著一邊將她的陰穴向自己的嘴部按去。
玉霜下身那純凈而淫靡馥郁的氣息湧入他的鼻腔,他的鼻尖抵著陰核,將溫熱的鼻息扑打在勃起的陰核上,舌頭緊緊貼著軟嫩的穴肉,舌尖深入腔穴靈巧地攪動起來。
玉霜只感到仿佛有一條嫩滑的水蛇在下身進出舞動,一手向後扶著飛星的胸膛,一手向下抓握住飛星的腦袋,眼眸漸漸迷離。
「啊~~啊嗯~~」
「嗯~~嗯噢~~飛星~~」
一邊是銷魂軀上香汗吐,滑落嬌腿潤玉足。
一邊是輕盈唇里甜津流,滴灑胸脯濕軟肉。
如此幾十息後,玉霜的臀肉隨著身軀劇烈抖動起來,低頭盯著飛星的眼睛,用眼神訴說著深沉的愛意。
「嗯嗯嗯~~~啊啊啊~~~」
飛星的快感也越來越強烈,伴隨飛星的一陣衝刺,丹楓那豐滿的乳肉肆意搖晃起來,只感覺神魂要離體而出,口中的嬌吟已不成樣。
兩身玉軀享歡情,嬌喘此起彼伏吟。
在玉霜呼吸停滯的失聲之中,她的花穴陣陣緊縮,汩汩陰液涌到飛星的臉上與口中。
下腹一陣緊脹,飛星猛地向上一頂。
丹楓螓首隨之後仰,龍頭抵在她的胞宮口上噴射出道道元精,她也渾身顫抖著迎來了高潮。
三人僵直幾息,丹楓無力地向後躺倒在床上,陰穴與陽根分離,她失神地翻著白眼,下身仍在抽搐不挺,粉嫩肉穴被擴大後還未來得及收縮,從中湧出道道乳白色的黏液。
玉霜也隨之倒下,側躺在床上喘息著,鬢邊的烏黑髮絲已被打濕,散亂地落在紅暈的臉頰與赤粉的頸上。
「真人……」
聽到飛星叫自己,玉霜斜眼一瞥,見飛星的陽根仍然堅挺,轉身趴跪在床上。
只見她腰肢下沉,翹臀上撅,象牙筷般飽滿而纖細的雙腿微微分開,雙手伸到身下,落在自己的陰唇上,而後向兩側掰開。
粉嫩的穴肉映入飛星的眼帘,一張一合,淌出些半透明的香津來,似乎是張饞了的小嘴,正渴望吃下些什麼。
玉霜正將臉埋在床上,主動做出這樣的姿勢似乎令她羞恥難耐。
飛星感知到屋外的廣剎在院中來回踱步後,走到了屋前。
他轉頭看去,但廣剎就只是站在屋前,並沒有進來。
見飛星刻意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玉霜咬了咬唇,輕輕晃了晃下身。
臀穴一陣抖動,便見她轉過頭來幽幽地瞥了飛星一眼。
飛星見狀,轉過頭來俯身上前趴在玉霜的背上,在她耳邊柔聲道:
「真人莫怪。」
陽根抵在穴口,輕輕用力,便被一股吸力吸入了緊緻的腔穴中。
他咕嗞咕嗞地挺動腰身,嘴唇落在白皙的後頸上不斷親吻,兩團乳肉在他的揉搓中不斷變換著形狀。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道快感湧入兩人的身軀,玉霜的呻吟透過門窗,落在了屋外。
這場花霧持續的時間太長,最初布置下去的隔音禁制沒有後續仙氣的供應,已經開始消散了。
屋外的廣剎微微一愣。
這是……玉霜師姐的聲音……?
她有些恍惚,難以想像那清冷如看破紅塵的謫仙的師姐口中竟然能發出這般魅惑的嬌吟。
「噢噢噢~~嗯啊啊~~」
很快,玉霜的腰肢便無力地伏下,整個人呈凸型趴跪在床上。
啪啪啪——飛星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腰身分離撞擊,豐滿的臀肉泛起陣陣肉浪,赤紅龍首每次抽插都能帶出些許水漬。
丹楓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疊在一起的兩具身軀。
飛星見她醒了,向她張開懷抱。
丹楓見狀,俏臉一紅,挪動到他身旁,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只見飛星一手摟著她的腰肢將她抱舉在半空中,腦袋埋入她的胸口張嘴含住一邊的乳尖,另一隻手的中指與無名指插入她的陰穴,開始淺摳深挖起來。
「嗯~嗯~」
點點陰液從飛星的掌上滑落,滴在玉霜的翹臀上,丹楓抱住飛星的腦袋,再次忘我地呻吟起來。
屋內不斷傳出二人的嬌吟浪叫,屋外廣剎的乳尖正在逐漸挺立,只感到下身那緊閉的縫隙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產生變化。
她回過神來,慌忙設下隔音禁制。
好在此刻福棲殿中沒有其他師姐妹。
我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解釋?師姐說的解釋是什麼?我需要聽嗎?
我……我需要聽的。
說不定她們是被飛星強迫的……或者……總之要等她們出來問個清楚……
廣剎趴坐在地上,下身透過褻褲感受到了石板的冰冷。
在花霧的影響下,不止是身軀,她的思維也出現了些許混亂,甚至忘了要走出隔音禁制。
師姐們的呻吟仿佛巨錘般一下下砸在她的腦袋上,她的神色不禁變得稍顯呆滯,
數十息後——
陽物與手指分別在玉霜與丹楓下身快速抽插,強烈的快感令二人的呼吸一滯,緊繃著顫抖起來,陣陣淫液隨之湧出穴口。
飛星的唇舌緊抿丹楓的乳尖用力一吸,下身隨之挺進到玉霜的深處,噴射出陣陣元精——
「噢噢噢噢——」
丹楓猛地向後仰去,呻吟戛然而止,雙腿再也夾不住他的腰身,無力地垂在玉霜的翹臀兩側,陰液從顫搐的花心內湧出,如噴泉般嘩啦啦地落在玉霜的臀肉上。
「啊~~啊……」
此刻玉霜正翻著白眼,粉嫩的腳趾一陣舒張,腔穴在高潮中收縮不停,將飛星的元精不斷吸入胞宮之中。
飛星的手指仍在愛撫著丹楓的陰穴,直到她高潮徹底結束後,才將她緩緩放下。
兩具柔軟無力的嬌軀疊在一起,皆是失神地吐著舌頭,甜唾順著她們的唇角滑落。
飛星剛想進行一番事後的清理一下,慾火散去後身體卻一下子脫力,躺倒在了兩人之間。
過了一會兒。
在聽到呻吟徹底消失後,廣剎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從玉霜和丹楓那因滿足而銷魂得暫時失神了的臉上掠過,咬著牙盯著飛星。
丹楓見她走來,臉上泛起了羞意。
玉霜則仍是副清冷的模樣,全然沒有當回事,不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真人……我有事要說……」
飛星那虛弱的聲音響起。
兩女輕嗯一聲,立馬看向他。
丹楓躺在他的懷中,指尖在他的胸口打轉,目光柔愛地看著他。
玉霜神色平靜淡然,只是輕輕撫著他的臉頰。
廣剎剛想質問他們三人是怎麼回事,撲面而來的淫靡氣息便令她的意識一陣恍惚,下身為之一顫。
只聽飛星說道:
「我殺了秋音君……」
三女聞言心中一振,徹底清醒了。
……
第七十二章
風和日暖。
述白給廣剎房裡的君子蘭澆完了水,回到庭院中練劍。
半個時辰後,她擦了擦頸邊的汗,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屋子。
陽春今天竟然一直很安靜的沒來打擾她。
她想了想,走向屋門。
「師姐?」
她打開門,屋裡空無一人。
陽春不見了。
述白不禁搖頭,想著她趁著師傅不在的這點時間裡竟然又溜出去了。
等師傅回來有的她受了。
……
飛星將自己殺死秋音君的過程和理由,以及魔蟲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們。
之所以在崖底時沒有現身,便是因為計劃好了之後要去單獨去找秋音君。
玉霜與丹楓離開風隨殿後秋音君仍然好好的——至少要讓冬池山莊的弟子見到這一幕。
如此秋音君之後不管發生了什麼,才不會直接與她們聯繫在一起。
他本想在問清楚秋音君的計劃和魔蟲的事情後,讓秋音君自殺的。
但是能力的持續時間不夠了。
他對冬池山莊不太了解,但知道那邊有一對神通境的夫妻。
飛星當時大致考慮了一下後果,明白自己一旦下手,將會非常危險。
但在他心裡,顯然玉霜與丹楓的安全更為重要。
所以飛星還是親手殺了他,搗毀內臟大腦,撕碎元嬰,確保他死透。
毀屍滅跡是沒有用的,反而會多增線索,所以他只是悄悄溜走了,還留下控惑蟲的屍體來混淆視聽。
至於為什麼不公開秋音君擁有控惑蟲——冬池山莊不會信。
因為信,代表著承認。
作為這片仙域中的首屈一指的大門派,他們不願,也絕對不能承認掌門夫人的弟子與魔修有所瓜葛。
所以就連流汐掌門知道此事後,也沒有做什麼。
哪怕她當場抓住秋音君,從他身上搜出魔蟲,冬池山莊照樣可以說是誤會,甚至是陷害。
他們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退讓,而且有兩個神通境真人,所以他們有理。
玉霜三人聽完後,廣剎的反應最大。
魔花、魔氣、魔蟲!
一下子三樣與魔修有關的東西冒出來,她頓時鐵色鐵青地盯著飛星。
好在玉霜和丹楓反覆與她解釋了飛星的情況特殊,她才暫時沒有發作。
接下里的問題是飛星既然用仙氣將秋音君殺死,誰知道神通境強者能不能察覺到遺留的氣息。
況且宗門上下可就只有他一個散修,但若是被神通境一通查看,他的魔花、魔氣說不定就暴露了,屆時他一樣要被抹殺。
最遲到試劍結束,必然有人發現秋音君的死亡。
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們很快做出判斷。
飛星必須走,而且是立馬離開劍派。
……
風隨殿外。
一名冬池山莊的生靈境弟子剛剛煉化前陣子獲得的法寶,喜不自勝地使用起來。
是一柄手掌大小的銅鐘,上面刻著一隻長著雞爪的精瘦山豬。
雖然只有黃品乙階,但畢竟是自己在宗門中只靠自己本事獲得的第一件法寶。
紀念意義很大。
銅鐘輕晃,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
心念一動,身軀自然進入泥土,只感到仿佛身處水中,這種新奇的感覺頗為有趣,他不禁向更深處潛去。
岩石如豆腐般破開,泥土似輕風拂過。
本以為遁地只是個雞肋效果,但現在看來似乎某些情況也會出奇效?
他在地下玩耍了一會兒,探出頭來。
一顆頭顱憑空從地面上探出來,看著有些駭人。
待會去捉弄捉弄師妹!
他這般想著,卻發現這裡不是剛才的地面。
自己好像到山崖下方去了。
他剛想離開,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很近,近在咫尺。
他轉過頭去,也見到了一顆頭。
那顆頭比他的大,也比他圓,白白凈凈的,兩條眼睛眯成了縫,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
唯一的問題是,它沒有和身體連在一起。
弟子驚慌失措地來到山崖上,回到風隨殿里,想起門派里的真人們都去旁觀靈宿劍派的試劍了,只剩下秋音君回來了。
不過秋音君剛才好像說過不要來打擾他……
他猶豫了一下,想著畢竟死人了,咬咬牙,還是敲了敲門。
嘎吱——
門沒鎖。
他可不敢擅自闖入秋音君的房間,趕忙伸手打算將門關上。
這時,透過門縫,映入視線的是一條躺在地上的手臂。
他微微一愣,將門推開——
銅鐘隨之落到地上,發出叮的一聲,土黃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
……
落塵溪邊。
敖水教那兩名真人正對著下方靈宿劍派的那些晚輩們指指點點。
他們的對話傳入寶源的耳朵里,因為都是些「屁股不錯」,「胸太小」的字眼,所以聲音被寶源用仙氣屏蔽了。
寶源轉頭看向另一邊,發現過了一炷香了,法慧真人還在指著凝霧真人鼻子罵他丟人現眼。
他想起來法慧那晚為那個叫飛星的晚輩親手剝開葡萄,一粒粒喂給他的模樣,感覺殷勤程度比起凝霧真人對玉霜真人的獻媚好像有過之無不及啊。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蕭書生昨夜去向虹芸真人表明心意被無情拒絕,狂飲一夜,此刻正在呼呼大睡。
常瑜真人好像一直在找他師弟石螺真人,之前遠遠看到他,他看起來情緒很低落。
離山真人在遠處向豐月真人獻媚,寶源看著豐月那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不禁為他嘆了口氣。
這麼一看自己好像突然找不到能聊天的人了。
「唉——」
……
理天殿後方的連翹林中有一條小溪。
順著小溪再往北,穿過柏樹林,是一片連綿的陡峭山崖。
山崖的東北方便是海岸,那裡有一片蒲公英。
它們生長在山岩下,能受到陽光的溫暖,但不會曬到太多,成堆地聚在一起,也無人呵護,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便布滿這片海岸,此刻有些仍綻放著黃花,有些則已經結了果,化作一簇簇白絨毛團。
兩頭仙鶴從崖上飛落。
其中一頭很年輕,看起來有些興奮。
它的背上趴著個看起來極其疲憊的俊美男子。
兩道身影出現在仙鶴旁邊,一道清冷不染塵,一道端莊而豐潤。
玉霜與丹楓之前去過風隨殿,若後面秋音君的死被發現,她們自然要被問起,所以無法與飛星一起離開,否則不僅連累宗門,反而還會增加飛星被察覺的幾率。
反正兩人一身清白,就算那兩位神通境的大能親至,從她們身上也查不到什麼東西。
但她們又不放心讓飛星一個人走,所以便把他託付給了——
廣剎出現在海岸旁,牽著仙鶴遠離了三人。
他們走後,事情自然由玉霜和丹楓向流汐解釋。
兩人走向飛星。
凌風自覺蹲下。
「若是事情平息了,我們會通知廣剎的。」
丹楓拉住他的手,眼裡流露出陣陣不舍,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擔憂。
飛星沒什麼力氣,無法將她樓入懷中,輕聲道:
「真人且寬心,禍兮福所伏。說不定我回來的時候能帶著那兩味藥引呢。」
「那我寧願你別帶什麼藥引,能平平安安地早些回來……」
她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閉眼感受著他的溫度。
飛星努力挪動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
玉霜在一旁默默看著他。
飛星也看向她。
兩人對望。
日暖,心涼。
歲月不長,情意已濃重。
過了一會兒,廣剎看了過來。
玉霜輕聲道:
「走吧。」
丹楓鬆開他的手。
凌風鳴唳一聲,展翅高飛。
海風吹過山崖,捲起一陣蒲公英絨,與凌風一同飄向了遠方。
丹楓痴痴地望著那遠去的身影。
玉霜轉過身去。
……
在他們離開後,又一道身影牽著一頭年幼的仙鶴來到海岸上。
「哎呀!聽話聽話!」
女子拉著仙鶴,努力坐到它的背上。
她自然是陽春。
若是閉關破境待幾個月也就算了,幾年不讓出去溜達她哪裡受得了。
這便趁廣剎離開偷偷溜出來了。
「啊嗚~」
一頭通體皆白,似犬非貓的小獸鳴叫著跑向她。
陽春看向它,無奈道:
「這次不能帶你走啊。」
「啊嗚~」風麒鳴叫一聲,看著頗為可憐。
陽春也有些不舍,但還是搖搖頭。
「乖啊,以後我會回來的,再過幾年,等我突破到元嬰境,就帶你遊歷逍遙海!」
「啊嗚!」風麒聞言原地打轉著,似乎是同意了。
年幼的仙鶴轉頭看了她一眼,陽春眼珠一轉,拿出了一顆仙果給它。
「吶,跟著前面那兩頭,果子我這還有很多,你懂吧?」
仙鶴將仙果囫圇吞下,似乎十分受用,展翅飛起。
陽春轉頭對風麒說道:
「走啦!」
「啊嗚!」
風麒揚起兩隻前蹄,與她道別。
……
逍遙海的上空,兩頭仙鶴在雲端並排而飛。
飛星輕聲道:「如此,我也算遵守與真人的約定了。」
他指的是之前在庭院中廣剎要他大典結束就走,不要影響到玉霜修行。
廣剎眼眸一垂,沒有說話。
飛星問道:「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首先定然不可待在我派仙域之中。冬池山莊霸道無比,我派這些仙島他們肯定會裡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廣剎想了想,又說道:
「需得看他們如何處理此事。若是簡單的話,離開我派仙域後找個無人的仙島即可,若是複雜了……恐怕要帶你離開這附近的仙域,到更遠的地方去待著。」
飛星沉默不語,轉頭看向靈宿劍派的宗門。
廣剎面無表情道:「你再想她們,一時半兒也是回不去的。」
……
劍派內。
流汐帶著幾名真人來到風隨殿。
虺南三人那破碎不堪屍身與石螺的屍骸都被轉移到了殿前的空地上。
玄離仙宗剩餘的弟子又懼又怒地縮在不遠處。
常瑜站在石螺的屍身旁,低著頭,本就偏黑的面色更加晦暗,沉默不語著,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一些。
殿外聚集了一大批人。
流汐來到秋音君的屋子裡,看著秋音君的屍身沉默不語。
稍早前,玉霜和丹楓向她稟告了秋音君勾結玄離仙宗意圖用控惑蟲控制她們劍派的,後來飛星殺死了秋音君,此刻正與廣剎出逃。
雖然沒說飛星是怎麼做到的,但流汐也沒有追問。
秋音君的計劃自然令她憤怒。
但殺死秋音君的不是靈宿劍派的門人,這一點對身為掌門的她來說很重要。
一旁,冬池山莊其餘幾名真人滿面怒容,其中也有一名化神境的真人,面色更是極其難看,五官幾乎要擠在一起。
不僅是因為秋音君死了。
還因為他的屍骸上有四條控惑蟲的屍體。
他對流汐沉聲道:
「此事事關重大,請真人暫停大典,開啟仙域禁制,令門人不得外出,其餘門派道友也須暫留此地。」
流汐淡淡道:「而且若是要尋兇犯,說不定其行兇後早已逃脫。」
「真人不必為此擔憂,我已通知山莊,若兇犯逃脫,我們自會調查。」
流汐說道:「我派弟子倒還好說,可其餘道友乃是賓客,我無權令他們留下吧?」
「真人只需開啟仙域禁制隔絕內外人出入即是。」
他冷聲道:
「緇瀅真人已經趕來,其餘道友自會同意。屆時需得搜尋貴派仙域內外,還請真人海涵。」
流汐聞言,雙眼一眯。
……
秋音君等人身死的消息很快在劍派內外流傳開來。
眾人震驚之餘,心情各異,不過大部分女子都在為秋音君哀傷。
最慘莫過於玄離仙宗的弟子們,帶領他們的三位真人全部身死,又被勒令不得離去,一個個都驚慌不已,窩在風隨殿里都不敢出來。
福棲殿內——
幾名真人正在談論秋音君等人的事情。
玉霜清冷淡然,看不出有什麼情緒,只是陪著身旁的丹楓。
丹楓從海岸歸來後,始終一副悽苦模樣,滿懷著雨恨雲愁,看起來甚至都有些憔悴。
玉霜平靜道:
「才過這一會兒便這般念他,往後要如何熬?」
「我知道……可是……」
檀口輕抿,丹楓沉默一會兒,可最終還是沒忍住,悽然淚下道:
「明明修了仙途,怎還要經歷這生離之痛?而且……我還是擔心他……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幫都幫不到……」
幽怨愁眉凝雨陰,婆娑淚眼碎人心。
玉霜抬手輕輕拂過她的眼角。
「有廣剎護著,不必太過憂心。」
瓊鼻輕抽,丹楓哀戚地看向玉霜問道:
「師姐心緒便這般安寧嗎?」
玉霜聞言眼眸一垂,緩緩轉頭望向窗外的天空。
那是飛星離開的方向。
逍遙海上。
飛星與廣剎已經離開靈宿劍派的仙域。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青鳥玉牌。
玉霜與他這對刻著比翼鳥的玉牌相隔太遠便會失效,今後的日子便只能當做對彼此的念想了。
前方的廣剎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像是怕他會抓不住凌風掉下去似的。
他緊握玉牌,抬頭望向天空。
劍派內的玉霜也在此刻開口。
兩人一同喃喃道:
「既非死別,總有聚日。」
海花生浪濤生紋,仙鶴展翅踏雲塵。
麻雀飛天見朱雀,游魚入海望巨鯤。
寰宇萬象更亂紛,莫忘青廬有舊人。
同飲一片逍遙水,願君早歸再賞春。
.第一卷飛星落完
.第二卷逍遙遊.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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