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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I (56-64)作者:老鴉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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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40: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五十六章
幾滴熱汗灑入池塘,引得水裡的錦鯉看了一眼岸上勤奮練劍的述白。
不止是她,飛星也流汗了,只不過流的是背後的冷汗。
他側著下身,一雙玉手正在玩弄著他的陽根。
丹楓一手輕握龍身來回滑動,另一隻手用纖細的五指裹住頸溝不斷揉搓。
一上來便用這般刺激的手法,陣陣快感牽扯著飛星的嘴角,他只得緊繃身軀才能阻止臉上出現異樣。
「雖說一般以七分劍元,三分仙氣最佳,但還需依據對方的情況靈活調整……」
廣剎正講述著關乎細節的具體事例,飛星雖然看起來一副正在認真聽講的樣子,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不受控制地被下身的快感所牽扯。
只見丹楓將蛟魚脂塗抹在乳肉上,半蹲後仰著挺起胸膛,讓龍頭抵在自己的乳房下方,上身一起,把他的陽物裹入乳溝中。
陽物一下子被柔軟滑膩的鬆軟乳肉所包裹,飛星神色隨之一凝,
接下來……上下摩擦就可以了吧?
丹楓咬著唇,雙手從兩側按著乳房,使乳肉向中央擠壓著陽物,伴隨她手上的動作滑動起來。
儘管她的手法相當笨拙,但這具肉身的質量實在太高,產生的快感令飛星忍不住一顫。
「嗯?」
廣剎疑惑地看著他。
「咳咳——」飛星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青筋凸起的赤紅龍根在自己的乳肉中一進一出,丹楓只感到氣血一陣上頭,羞臊地伸出了舌頭,如小雞啄米般在龍頭上輕輕舔舐著。
唾液順著她的舌尖淌到龍頭上,眼前的廣剎真人正認真給自己講述劍道要領,然而自己卻正被她的師姐偷偷乳交,這禁忌的快感不斷挑動著飛星的神經,僅僅十幾息後,他的下身便迅速繃緊。
丹楓見狀心領神會,隨之加快了速度。
只見她仰起頭來,羞紅的臉上浮現一抹期待,神色分外魅惑地看著飛星。
飛星身子一顫,體內精洪再難壓抑,濃厚的元精從龍口噴涌而出——
窗前的廣剎見他忽然閉上眼睛,渾身緊繃著,不禁問道:
「你怎麼了?」
「我——」
飛星咬了咬牙,沉聲道:
「在感受體內的劍元。」
只見他雙足微顫,陽根不斷跳動著將元精傾瀉在丹楓的臉上。
她眯著眼睛,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倒也不必操之過急。」
廣剎說道,一股奇怪的氣息飄入鼻腔。
她嗅了嗅,眉頭微微一皺。
什麼味道?
是什麼花開了嗎?
「那便先與你說這些。」她伸手揮了揮,利落地轉身離去了。
飛星將窗戶關上,終於滿臉通紅地喘息起來。
丹楓站起身來,揮手重新布下隔音禁制。
乳白色的精液已遍布她的面頰,將眉眼還是口鼻盡數覆蓋,順著脖頸一路淌下,滴落在在堅挺膨大的乳肉上,滑入深壑般的乳溝中,一直淌到腹上。
她也有些喘息,但顯然並不是累的。
「聽凡俗間說,元精還能美容養顏,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嬌聲說道,舔了舔嘴唇周圍的精液,又用手指抹了抹臉上、胸口的精液。
「呼——」飛星喘著氣,神色認真地說道,「我讀過的醫書上並無此類記載。」
丹楓抬起手,成絲的精液從指尖垂落,她盯著飛星,仰起頭來,伸出舌頭將其接住,反覆幾次,仿佛是在品味珍饈。
這魅惑模樣烙在飛星的眼裡,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下來,緩緩轉過身去。
丹楓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她已經做好了計劃,每日一點點地魅惑、動搖、蠶蝕飛星,讓自己逐漸占據他的內心。
「那我明晚再過來。」
今日她定下的目標已經達成,她用劍火掠過身軀清潔了一番,走到飛星身後撫上他的肩背,輕笑道:
「可別把窗戶給鎖死咯。」
「真人為何突然這般?」
飛星的疑問令她神色一滯。
在飛星的眼中,丹楓一直是那端莊大方,舉止得體的模樣,如今夜這妖嬈魅惑的感覺截然不同。
丹楓的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她明白飛星的疑惑。
她認為是因為飛星不明白一個道理才會感到疑惑。
一個情戰如戰場的道理。
「我一直是這樣的人啊。」她微微一笑。
「真人不是這樣的人。」飛星的聲音很篤定。
丹楓沉默下來。
飛星走到她身後,輕聲問道:
「真人在為什麼焦慮?」
「你在說什麼呢?」
丹楓似乎不想回應這個問題,便要穿上衣裳離開。
「啊——」
忽然,飛星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按倒在床上。
丹楓神色一驚。
這可不符合她的計劃!
「我要是把禁制撤了,廣剎可就被引來了!」
飛星很認真地說道:「我不覺得真人會這麼做。」
他也躺了下來,與丹楓對視著問道:
「發生什麼了?」
丹楓移開了目光,低聲道:「什麼發生什麼?什麼都沒發生……」
飛星伸手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扶著她的後背,柔聲道:
「真人在害怕什麼?」
他感受到懷裡的丹楓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顫。
述白已經回去了。
錦鯉在池底做夢,庭院裡沒有蟲鳴與雀歌,廣剎嫌煩將它們都趕走了,不想走的都殺了。
弦月垂眸望溪水,溪水無言映弦月。
池塘很安靜,草木很安靜,屋外的一切都很安靜。
丹楓的心不安靜。
她將頭埋在飛星的胸口輕聲道:
「自我拜入師門以來,玉霜師姐便是同輩中的翹楚。不論境界、劍術還是其他方面,玉霜都比我強,比別人都強。師姐她從不刻意與人爭,她只是做自己的事情,自然而然便成了方方面面的第一。連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我也從沒想過要與她爭。」
她知道,難以突破元嬰境的自己今後與師姐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但是……唯獨對你,我想爭一爭。師姐她太厲害了……」
哪怕最終還是會輸,但是——
「我若不爭,便什麼也得不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若無聲。
因為天生抱恙無法突破元嬰,而且自己原先是俗世間的凡人,她的內心一直有一份難以察覺的自卑。
她之所以與玉霜的關係很好,不止是因為玉霜將她帶入靈宿劍派,還源於玉霜原先也是俗世間的凡人。
然而玉霜卻是門派翹楚,甚至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的掌門。
這樣的師姐成為了自己的競爭對手,她怎能不怕?
因為怕,所以才急。
飛星捧起她的臉。
桃眸含悲淚,珠露不落。
玉容染戚色,紅白難分。
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飛星的嘴角忽然揚起。
丹楓見狀悲惱道:
「你這沒心的,怎還笑起來了?」
「真人一直這般傻嗎?」
「我哪兒傻了?」
「真人竟然覺得我不會將真人放在心上,這還不是傻嗎?」
「你……!」
丹楓眼中悲意漸少,羞意漸多,一下說不出話來。
飛星將她扶了起來。
「真人,我不善說什麼山盟海誓的情話。」
他低頭平靜道:
「真人若是怕我忘了真人,在我找到玲瓏鯨心與生死蛟膽後,真人便要努力修行,我也會儘量幫真人提升境界。我們爭取活得更久一些,便能在一起更久一些。我若死在真人前頭,便不會忘了真人了。」
丹楓聞言愣愣地看著他。
她的嘴唇漸漸顫抖起來,眸中的珍珠再也蓄不住,一顆顆落下來,碎成無數動人的水花。
飛星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用力地反握回來。
他聆聽著她的啜泣聲,靜靜地陪著她。
好一會兒後,丹楓擦了擦略紅的眼眶,將這些日子以來心中的惶恐與忐忑都發泄了出來。
她伸手摟住飛星,又與他擁抱了一會兒,在心緒徹底平靜下來後,鬆開手,雙唇微抿,對他羞澀地笑了笑。
這才是過去的那個丹楓。
飛星探過頭去,來到她的面前,伸著雙唇輕聲道:
「真人。」
丹楓心領神會,閉上眼,與他吻在一起。
兩人的動作都很慢,舌頭柔和地纏繞在一起,輕輕吮吸著彼此的甜津。
片刻後,兩人分開,丹楓看著飛星雄起的下身,臉頰一紅,說道:
「那我走了。」
「嗯?」
丹楓眨眨眼,而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剛才是將那個吻當做今晚的離別吻。
但飛星似乎只當做了開始。
「可天色不早了。」
飛星點點頭。
「嗯,所以才要抓緊時間。」
他拉著丹楓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柔聲問道:
「真人,可以嗎?」
丹楓臉頰愈緋,這還讓她如何拒絕呢?
……
第五十七章
「那夜光石……」
「我想看得清楚些。」
輕柔的嗓音在面前響起,丹楓羞澀地低下頭,猶豫片刻後,螓首微點。
飛星將自己衣裳脫下後,與她吻在一起,這次的吻比方才要熱烈許多,他揉按著豐乳,頻繁地吮吸著她的香舌。
丹楓也逐漸起了興致,積極回應著他的唇舌,下身很快便濕潤了。
飛星將她緩緩撲倒,親吻舔舐起她的脖頸與耳垂。
他見丹楓仍然緊張得不敢睜開眼睛,心頭一動,舌尖從玉肩來到光滑潔凈的腋下舔舐著,頓時癢得她嬌笑連連,睜開了眼睛。
「呵呵呵~不要~呵呵哈哈~飛星不要~!」
飛星笑著停下,直起上身,環住她的細腰將她拉起。
「我見真人那般緊張,這才想了個辦法。」
「這是什麼餿主意!」丹楓嬌嗔道。
飛星在她額前一吻,伸手從下方捧著她的兩團豐軟巨乳,問道:
「真人少時便這般大嗎?」
「是啊,以前在俗世間連肚兜都要穿大一些的,肩還容易累。」
「可惜那時我不在真人身邊,否則便能幫真人托著了。」飛星打趣道。
丹楓也打趣道:「那今後你便時刻幫我托著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飛星用指尖捻撥著她的乳首,問道:
「真人這般可有感覺?」
「嗯。」丹楓紅著臉點點頭。
飛星又俯下身來,張嘴含住她的另一側乳首,輕輕吮吸著,用舌尖不斷挑弄著變硬的乳尖。
「這般呢?」
「也很舒服。」丹楓輕聲嚶嚀,呼吸漸漸粗了起來。
「真人舒服便好。」
他在她頰上親了一口,又繼續吮吸起她的乳尖。
「嗯~」
丹楓輕哼一聲,低頭看著他的面容,飛星抬眼與她對視著,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微笑。
她臉頰愈紅,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腰臀不時因快感聳動幾下。
「嗯~嗯~」
飛星張嘴將她的乳首整個吞入口中,將舌頭平攤蓋在乳暈上用力舔動起來。
「嗯~啊~啊~」
她的呻吟逐漸大了起來,不僅是腰臀,連肩膀也聳動起來,而且愈加頻繁。
飛星含糊地問道:「真人這便要去了?」
「嗯~快了……嗯~啊~」
她的臉上湧現一抹潮紅,飛星的舌尖與指尖的速度隨之加快,力道更也大了一些。
「啊~啊~噢噢~」
丹楓的身體忽然緊繃,微微顫抖片刻後,猛地抽搐了一下。
「啊噢~~」
一道淫液湧出陰穴。
飛星起身將額頭與她貼在一起,兩隻手輕輕揉搓著她的乳肉。
「真人這般敏感?」
丹楓喘著氣,眼神些許迷離,還在享受高潮的餘韻。
飛星抱著她,使她靠在牆上,將她的腰臀向外拉了一些,將自己那堅挺了許久的陽物放在饅頭般的陰阜上。
「真人,那我……?」
丹楓的視線落在他那昂揚的龍根,輕嗯一聲,點了點頭。
於是飛星伸手將龍根稍稍下壓,划過她的陰核,進入了下方那緊緻的肉穴之中。
她的陰穴早已被陰液濕潤,龍根緩緩推入嬌軀深處,一道道肉褶被推開,完全沒入後,龍頭正抵在一處微硬的地方。
「真人,全部進去了。」
「嗯。」丹楓羞澀輕聲道,「已抵在宮口了。」
「那我開始動了?」
「嗯~」
飛星緩緩聳動起腰身,兩人很快便開始喘息起來。
他的速度逐漸加快,陣陣快感由下體蔓延至全身,沒過幾息,丹楓又開始呻吟了起來。
「啊~~嗯啊~~」
「真人……」
「嗯?」
丹楓與飛星對視著,只見他眼中流露出一道渴望。
「我想再快一些……最近憋得有些久了。」
丹楓聞言妖嬈一笑,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蘭芳輕吐,在他耳邊輕聲道:
「盡情做吧~我也想要~嗯嗯~」
飛星聞言,深吸一口氣,雙手從丹楓的膝蓋後面的膕窩穿過,將她按在牆上,起身呈跪坐的姿勢,猛地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撞擊都攜起一陣海浪般的快感衝擊著丹楓的意識。
「哈啊~~啊~~啊啊啊~~」
她的足尖忍不住顫動著舒張開來,眉頭微蹙,雙眸圓睜,忍不住地張大了雙唇。
嬌吟聲被隔音禁制死死地封鎖在屋子裡,迴蕩在飛星耳邊。
兩團豐軟乳肉在眼前搖晃著泛起陣陣乳波,從豐滿又緊緻的嬌軀感受到誘人的雌性氣息,不斷牽引著他的雄性本能。
嘎吱嘎吱——
忽然飛星發力將丹楓抱起,下了床來。
「噢噢~嗯啊~飛星?」
「真人,這床榻有些撐不住了。」
啪啪啪啪——丹楓沉浸在銷魂的快感中,只感覺伴隨他的抽插,自己的穴肉都要外翻了,沒有注意到飛星已經踱步走到了門邊。
一道仙氣從飛星的指尖發出,落在了屋門上。
屋門一下大開,丹楓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大驚,小穴猛地縮緊。
飛星退到了隔音禁制的邊緣,指尖陷入豐滿的臀肉中,輕聲道:
「真人怎麼了?」
丹楓連聲驚羞道:「門~門~~」
「門?」
飛星佯裝不知,只是看著滿臉羞意的丹楓。
「嗯~啊啊~」
丹楓咬著唇,顫巍巍地抬起手,便要用操控仙氣將門關上。
飛星感知到後立馬加大了抽插的幅度,陽根重重頂在丹楓的花心上,波波快感隨之衝擊著她的意識,哪還有操控仙氣的餘力,只見她脖頸後仰著,雙手緊緊抓著飛星的肩背,不受控制地浪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
這般頻率之下,飛星感受到的刺激也自然增大,很快便感受到丹田一熱,沉聲道:
「真人,我要……」
丹楓的理智早已飛到九霄雲外了,感受到在體內進出的龍身愈發硬挺,下意識地浪聲喊道:
「射進來啊啊~~射滿嗯啊~~~我~~噢噢~~飛星~~嚶嚶~~」
飛星張口吻住她的雙唇,與她的香舌緊緊纏繞在一起,下身重重撞擊幾下,猛地一頂——
「嗯——」
龍頭抵在丹楓的胞宮口上不斷噴射出濃精,丹楓嬌軀一顫,呼吸一滯,緊閉雙眼,意識迅速飛散,僵直片刻後便渾身抽搐起來。
陣陣淫液湧出穴口,飛星抱著她那嬌軟無力的身軀,回到了床邊躺下。
淫液淌在仙棕絲墊上,如露水般清晰可見地滾動起來。
兩人綿長地親吻著,直到高潮徹底結束後才分離。
飛星將陽物拔出,丹楓身子一顫,口吐香蘭,雙眼半睜,朦朧一片,無神地看著前方。
香汗浸濕烏雲鬢,甜津淌落白玉頸。
雪體染上胭脂色,嬌穴湧出雲雨情。
……
事後,丹楓躺在飛星的懷裡,感受著魚水之歡的餘韻。
她慵懶地嬌聲道:
「飛星~」
「嗯?」
「你、你……你是如何喜歡上我的?」
此刻的丹楓宛如熱戀少女,會詢問情郎這般的傻問題。
「因為真人對我很好。」飛星想了想,補充道,「而且真人很好看。」
丹楓紅唇微抿,看來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那以後若是有別的女子待你很好又好看,你是不是又一下子要再喜歡上人家了?」
飛星想了想,說道:「如真人這般好看的並不多見。」
「偌大的逍遙海,再少也有幾十上百呢吧!以後我和師姐要與幾十人一起服侍你不成?!」
幾十上百——丹楓對自己的容貌確實很有自信。
飛星說道:「但男女若要相愛,再少也總是需要在一起相處幾年吧。」
「你與師姐可是半年都不到吧?與我就只是幾個月而已。」
「那皆是因為魔花作祟,這才……」
倘若沒有魔花的存在,他與玉霜和丹楓還不知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走到一起。
尤其是玉霜,這倆人都是心裡想得多,嘴上說得少的類型,哪怕從彼此相愛到開口確認對方心意恐怕都得花個十來年。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那魔花啦。」丹楓佯惱著嗔道,隨即臉上浮現一抹憂色,關心起飛星那魔花的事情。
飛星將自己知道的都與她細細說了一遍,還將體內有魔氣的事情也告訴了丹楓,也表明了自己目前無礙。
丹楓仍然擔心,尤其聽說了魔氣之事後,更是一驚,而後憂心忡忡地表示要去藏書閣翻尋資料,與之前的玉霜如出一轍,反倒由飛星安撫了她好久。
魔修竟如此令人畏懼嗎?只是一道魔氣都讓玉霜真人和丹楓真人這般憂慮。
見她放心一些,飛星扯開話題,反問起她是如何喜歡上自己的。
丹楓臉頰一紅,小聲道:「因為……你很好。」
飛星眨眨眼,問道:「很好?我有哪裡好?」
丹楓認真說道:「善良,有禮,體貼,穩重,多了去了,而且還好看。」
「那與我方才說的不是一樣嗎?」
「哪裡一樣了?你只說了好看,我說的前面還有這麼多點呢!」
「可真人也善良有禮體貼穩重啊。」
「你方才可沒說!」
「那我現在補上便是了。」
丹楓又撅起了嘴,不滿道:「你這也像是只看中我的容顏似的。」
也?
飛星想了想,很快明白,靈宿劍派的玉霜丹楓等真人的容貌不說馳名逍遙海,也算是在附近的仙域內頗具盛名,自然會有大量別的門派的真人傾心於她們,常來拜訪欲求一見。
「真人不喜這般嗎?」
「這皮囊不過是虧得上天垂憐,讓爹娘賜予我的,便是討的喜歡,也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有何可喜?」丹楓搖頭道,「只喜歡容顏都不能算作喜歡一個人,只是膚淺的感情。」
「那真人對我是?」
「我所愛的又不是你的容顏!」丹楓想了想,說道,「你的容顏只是一部分原因!」
「哦,那這部分便不算是喜歡我了?算膚淺的感情了?」
「我——!」丹楓一時語塞,飛星不禁笑了起來。
「這豈可分而論之,而且我說的是只喜歡……」她嚅囁道,「況且你……你比較特殊……哪怕只喜歡你的皮囊也不能作數。」
「為何?」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這臉哪有女子見了能不喜歡的?」
她其實是為了當初自己在梅仙會上與飛星對談幾次後便產生了不少好感找藉口。
「我主要也不是因為真人的皮囊才喜歡真人的。」飛星說道,「說來其實我不甚在意容貌。」
「你真不在意容貌?」
飛星點頭道:「此前去梅仙會也未曾見到比我更好看的人,想來世間比我好看的人應該不多。」
儘管他只是在陳述,但這話乍一聽過於臭美和自戀,然而由飛星說出來確實很合適。
丹楓聽了後,張了張唇,仔細打量著他的容貌,不禁說道:
「這世上應該無人比你更好看了。」
她微微一嘆,淺笑道:
「你必然是天生地養的天外之人,世間之人哪能有這般容貌的?」
飛星說道:「我倒是聽說當初魔尊無憂也極為好看。」
丹楓聞言神色大變,趕忙捂住他的嘴,慌忙說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
飛星眨眨眼,點點頭,意識到對這世上的修仙者來說,魔尊無憂真的很恐怖,哪怕已經死了幾百年大概還是能止小兒夜啼的那種存在。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丹楓才起身準備離去。
她穿戴整齊,紅唇在飛星唇上一點。
「那明晚我再過來。」
說完,她便消失在了屋中,似花非霧,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
第五十八章
丹楓對飛星的索求極大,每夜總要接連做個好幾次。好在飛星的精力似乎無窮無盡,所以每次都以她徹底失神癱軟為結束。
她喜歡躺在飛星的懷裡,也喜歡讓飛星躺在她的懷裡,飛星自然也樂意,畢竟她那兩團酥軟無論用手捧著還是將頭埋在裡面都都很舒服。
白日向廣剎學習劍招,夜裡與丹楓一同成長,就這樣一連過了數日。
宗門內越發忙碌,玉霜幾乎沒了休息的時間,丹楓也不再過來。
因為夏天要來了。
庭院裡,飛星與述白對練完後,一如既往來到廊邊休息。
述白今天雖然連輸了二十二場,但已司空見慣,面色平常地繼續獨自練著。
她之前抽空去找了幾個同輩子弟比試,贏得都很利落,確認了一直輸給飛星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不用仙氣劍元自己都輸得這般慘烈,原先還想著挑戰自己的極限,現在她已經放棄了。
「明日便是宗門大典。」
廣剎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這些天下來,廣剎雖然仍然對他冷著張臉,但不像最初時那般凶厲了。
她側著身子,目光看著述白。
「等會兒你便回英欒殿去。」
飛星躬身行禮。
「多謝真人近日教誨。」
廣剎垂眸,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回屋。
飛星歇了片刻,又回到庭院。
「再來?」
述白看向他,點點頭。
日薄西山,空中響起一聲鳥鳴。
白鷹展翅嘆殘陽,銀魚吐水詠昏黃。
伸手拂過被汗水打濕的鬢角髮絲,述白又輸了十幾場後,喘著氣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的飛星。
「今天到這裡吧。」飛星收劍入鞘,向她拱了拱手。
述白深吸一口氣,直起腰身,問道:
「你要走了?」
飛星點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以後還能來嗎?」
飛星想了想,說道:「可能。」
述白低頭不語。
飛星想了想,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樣小玩意。
述白的眼前出現了他的手掌,手心裡躺著一個邊緣皺起像是花朵的摺紙品。
「我這幾日從書上學的。」飛星說道。
述白伸手接過。
「這是什麼花?」
「蓮花。中通外直……我折得是不是不太像?」
述白看著手中那一坨摺紙,眉頭微皺,嘴角卻稍稍揚起,小臉上綻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飛星莞爾,轉身離開了庭院。
身後傳來一聲再見。
……
離開了院子,飛星並沒有急著回英欒殿。
他來到宗門外的一處山峰。
這附近是仙鶴歇息的地方。
此刻凌風正在一處山泉旁啜飲山泉,感知到他的氣息後起身走了過來。
除非閉關,否則他每隔幾天便會來看看它。
凌風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著他。
感受到它的心思,飛星說道:
「想去外面看看嗎?」
年少的仙鶴渴望更廣闊的天地是很正常的事情。
飛星撫著凌風的脖頸,喃喃道:
「其實我也想……可玉霜真人與丹楓真人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她們。」
「你說,我若把二位真人拐跑了,廣剎真人會不會追殺過來……不,應該連流汐真人都不會允許。」
凌風輕唳一聲,表示同意。
飛星嘆息一聲,笑了笑。
「走,我們出去轉轉。」
凌風展翅,載著他飛向空中。
……
飛星離開庭院後不久,述白在庭院中練著劍,忽然感到一陣仙氣涌動。
一旁屋中,磅礴的仙氣涌動片刻,房門驟開。
綠衫輕飄,玉鈴聲動。
陽春走出來,抬手伸了個懶腰。
她突破至金丹境後期了。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
「嗯?飛星呢?」
「他回去了。」
「回英欒殿?」
「嗯。」
廣剎出現在廊間。
陽春一見她,趕忙湊了過去。
「小師姐~小師姐~」
她伸手捏著廣剎的衣角撒嬌道:
「你看我這個月這麼刻苦,已經突破到金丹境後期了,宗門大典這幾天就讓我去看看嘛~」
廣剎沉默片刻後冷聲道:
「夜裡要回來。」
「嗯嗯!」
「一旦闖了禍,元嬰境之前不許出宗門。」
「啊——!?」
陽春聞言嚇得面色一變,師傅讓廣剎師姐來管著自己,八成真會按她說的來。
「怎麼?」
「知道了,我肯定不會闖禍!」陽春連忙篤定道。
廣剎瞥了她一眼,轉身回屋。
陽春眉頭一挑,對述白說道:
「看到沒,我說的對吧!」
她指的是自己剛才喊廣剎叫小師姐。
她與述白見面時,述白喊她師叔,那時她跟述白說了個歪理——女人都是喜歡被人喊得年輕些,所以大嬸要叫大姐,師伯要喊師叔,對自己這樣年輕的師叔喊師姐就行了。
只有最後半句是她的目的。
述白當時雖然疑惑,但後面還是照做了。
如今,述白問道:「可師姐你喊師傅叫師姐,我喊你也叫師姐,那不是亂套了嗎?」
陽春搖了搖手指道:
「這種事情都是各論各的。」
只見她欣喜地在庭院中轉了幾圈,眼珠咕溜一轉,不知回屋搗鼓什麼東西去了。
……
雨後薰風吹晴日,日下灩水濺暑時。時有鶴唳迎來客,客走峰巒見仙姿。
立夏已至,大典即開。
周邊仙域內的宗門皆遣門人來賀,劍派內一時間熱鬧非凡。
暖陽碎枝間,蔥翠白楊下,幾名真人在宗派正門迎客。
正門與碧水正殿之間的山路上,由容資卓越的生靈境弟子們在兩旁相迎。
靈宿劍派的仙鶴隱於峰巒之間,每當有客人入宗門,群鶴便脆唳一陣,以示熱情。
碧水殿前方的山路末端,是正式迎接來客的地方。
四名真人正立於此處,其中便有氣質溫和的長懿真人,以及八面玲瓏,一身奪目華艷的虹芸真人。
在碧水殿正前方的寬闊場地上,眾多真人領著門內其餘各境弟子列陣於此。
五名宗門長老現身於殿門前的階上,氣息高深,神態肅穆,竟皆是化神之境。
她們都已上了年紀,平日裡不理會宗門之事,皆隱於宗門中苦修。
元嬰之境後的化神、神通、大乘三境極為漫長且艱辛,千名元嬰境真人中,若無奇物幫助,能突破入化神境的可能只有個位數。
神通境則萬里無一,大乘境更不必提,如今整個逍遙海中也不知有沒有超過十人。
也就是說,眾多修仙者或許在壽元還剩十之七八的時候,境界便已至瓶頸,直至壽元耗盡也無法再突破。
越是長壽,越是有擎天撼地之能便越是恐懼死亡。
很多人會寄希望於那些能助自己破境的奇珍異寶上,可這般珍寶何其稀少。
於是嗎,你爭我搶,你死我亡,無數修仙者都在自相殘殺中早早隕落。
他們是在搏,搏一個未來。
只有看開了或者不敢搏的,才會在宗門裡苦修——也不知道這五名長老是哪一種。
一隊人影從山路上出現。
青衣紋麒麟,玉冠展風翅。
與靈宿劍派離得最近的德宣仙門成為了第一支來賀的宗門。
為首的大漢大耳招風,雙眉入鬢,一身虯扎筋肉,滿臉軒昂正氣。
「哈哈,虹芸真人,寶源有禮了!」
他抱起碗口大的拳頭行禮致意,伴隨躬身的動作,一身肌肉將衣裳鼓起,頗具視覺衝擊,而後伸手一揮,滿噹噹塞了各類仙物的兩個寶箱落在身前。
「小派物少人稀,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虹芸身後弟子將兩箱仙物收下,仔細記載。
一支支宗門隊伍陸續到來,所贈之物都要一一記下,以後往來聯繫都是得還回去的。
凡人講人情世故,修仙者也是一樣的,也得講究個仙情世故。
她微微一笑道:「寶源真人不必客氣,貴門駕臨,敝派蓬蓽生輝,還請入內。」
碧水殿前場地的側面,即南方,有一塊略高的斷石平台,遠遠看著像是被巨劍劈過,表面光滑平整。
寶源領著宗門門人走小徑,來到了這裡。
緊接著,又是一隊人影到來。
紅衣前後繡滿紫金貔虎,發冠兩端各垂碧玉鈴鐺。
此乃敖水教。
兩名年輕俊朗的青年神色莊嚴,拱手行禮,伸手一揮,排出四件閃光法寶。
「敝派人稀物少,微薄賀禮,聊表敬意。」
長懿拱手道:「柴門有慶,貴教遠道而來,快請入內。」
敖水教教眾來到德宣仙門旁邊,為首的兩名青年神色一變,紛紛嘆息。
寶源轉頭看向他們,很自來熟的問道:
「二位道友是在嘆息什麼?」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一人搖頭道:
「此間真是仙境。」
寶源問道:「怎講?」
另一人說道:「全是仙子……妙極……」
此刻兩人的臉上哪還有之前的莊嚴,滿是感慨與幸福之色,甚至眼角還流露出幾分感動的水光。
寶源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教眾。
全是男子。
寶源恍然大悟。
紫紗如霧繪繁花,素白流絲若銀練。
盈瑤劍派,以門人秀麗聞名,善使飛劍聞名。
一眾姿容秀麗的男女來訪,領頭的女子挽一頭百合髻,腦後插著黑白兩支羽毛簪,氣質高雅不凡。
她與虹芸互言了一堆場面話後,拱手作揖道:
「虹芸真人,我這可有禮了。」
虹芸道:「法慧真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我該去大門口鋪上仙草來接你呢。」
兩人相視片刻,一齊咯咯而笑。
盈瑤劍派前腳剛入內,後腳一隊身披黑袍,內襯白衣之人到來。
為首三人面容枯槁,目隱精光,身形雖隱於黑袍之中,但仍能看出他們頗為瘦削。
「玄離仙宗特來慶賀。」
低沉的喑啞之聲從其中一人口中發出。
另一人伸手一揮,一袋裝滿毒蟲邪物的寶袋出現。
「一些薄禮,聊表心意。」
「仙門道友不遠萬里來賀,敝派受寵若驚,請。」虹芸淡笑著伸手一揮。
梅仙會的事情玉霜她們都已告訴眾師姐妹。
玄離仙宗既然真的來了,不管他們安的是什麼心,她們都會緊緊盯著。
之後,又有幾支宗門陸續來賀後,天邊忽然閃爍一抹光芒。
只見數十人名身穿金絲雪衣之人翩然而至。
不論是碧水殿前的靈宿劍派弟子中還是南邊巨石台上的賓客中都出現一陣不小的騷動。
就連不少真人都為之側目。
他們來自這附近仙域中最具盛名的地方——冬池山莊。
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如青松立於灌木之間,自然引得無數目光注視。
秋音君來了。
……
第五十九章
冬池山莊是由世家發展成的宗門。
山莊有弟子三千,歷代莊主皆出自嚴氏。
如今的莊主嚴默君與妻緇瀅真人皆為神通境高人,夫妻二人在周邊仙域中頗具威名,膝下育有一女。
巨石台上,眾多門派弟子陣陣私語,敖水教那兩名年輕俊朗的真人見了,不由望向遠處那男子。
只見秋音君手持玉簫,丰神俊逸,顯現高雅氣質,與其相比,他們二人的容貌雖然也算端正俊朗,但顯然差了幾分。
盈瑤劍派中,一名年輕男弟子向法慧真人問道:
「師伯,那便是秋音君?」
法慧點點頭,目中含笑道:「怎麼?你也想與之親近?」
此刻,身後的盈瑤劍派門人中,女子大半都顯現出一副仰慕之色。
盈瑤劍派門人本就愛美,像秋音君這般資質相貌皆不俗,氣質高雅,精通詩詞音律,還猶擅簫笛的自然容易引得她們傾慕。
男弟子連忙道:「這怎可能?!師伯說笑了!我只是不曾了解他,但又時常聽師兄弟提起,這才好奇!」
法慧嫣然一笑,說道:「秋音君乃是緇瀅真人的愛徒,年紀輕輕便至元嬰境,有傳言稱他被緇瀅真人視作女婿,將來嚴默君與緇瀅真人若不再生子,便由他入贅冬池,承繼衣缽。」
「噢~」弟子點點頭,不禁說道,「那可真算的是天之驕子!」
「不過……」他身後同門的女弟子說道,「他最近幾年的一些作為卻大大降低了這種傳言的可信度。」
「是什麼?」
「比如,去年年初,他在一次風雅宴會上作詩奏簫,表面上是表達對神女的仰慕,實則卻意指……靈宿劍派的玉霜真人!」
周圍幾人聽了,紛紛驚訝地碎語起來。
「秋音君對玉霜真人——?!」
「聽說秋音君本想當面向玉霜真人示好,只是玉霜真人那時候好像在凡俗間追殺魔頭。」
「我可聽說巧蓮真人鍾情於他!」
「巧蓮真人又是誰?」
「嚴默君與緇瀅真人的女兒啊!」
「這可真是……」
幾人一陣閒言碎語,法慧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道:
「你們若是多將心思放在修行上便好了。」
弟子們聞言,紛紛尷尬賠笑。
法慧見狀,也只得無奈嘆息。
楊樹蔭下,只見秋音君朝四位真人溫潤一笑,朗聲道:
「備此薄禮,願貴派與敝莊好合長久。」
他隨即衣袖輕揮,兩柄仙劍浮於身前。
一柄流光碟旋,絢麗非凡,一柄有龍影隨現,劍意磅礴,竟皆是地品丁階!
碧水殿前一片譁然,有人甚至驚呼出聲!
兩把地品仙劍作賀禮,冬池山莊果然出手不凡!
一行人隨即來到巨石台上,其餘宗門特意給冬池山莊讓出了最靠東的位置。
不少宗門真人儼然一副想要上前巴結的模樣,只是礙於此刻乃靈宿劍派慶典,不便鬧出動靜,於是只是朝秋音君行禮。
秋音君點頭拱手,而後望著前方靈宿劍派門人中的那道曼妙身影,眼中泛起一陣光芒。
碧水殿前,豐月見狀微微一嘆。
去年秋時,她受宗門之命前拜訪冬池山莊,當時秋音君說是要去拜見靈宿劍派,但特意向她打聽了玉霜的喜好,其心昭然若揭。
豐月與玉霜的關係還算親近,知曉師姐一心修行,無意男女之情,他若來訪,必然遭拒,屆時恐影響兩派關係,於是用玉霜近來在閉關,不宜見人的理由來勸止了他。
沒想到這次他還是來了。
豐月悄悄看了一眼玉霜。
玉霜正垂著眼眸,神色平靜淡然,與往常的清冷模樣別無二般。
「師姐。」
一旁另一名真人喚了她一聲。
「師姐……師姐?」
「啊?」
玉霜這才抬頭看向她。
「師姐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玉霜環顧四周,不見心上人的身影。
他沒來嗎?
「師姐,你瞧,秋音君來了,正看著這裡呢。」
「嗯。」
玉霜輕嗯一聲,仍然垂著眸子。
她這冷淡的反應不禁令一旁的豐月心中暗嘆,只得期望這次秋音君別做什麼主動冒進的行為。
若是秋音君這次當眾示好——
也不知師姐會不會拒絕得委婉一些……
她想起過去這些年裡想要邀約玉霜而碰一鼻子灰的各路道友,不禁又是一嘆。
不遠處,幾名真人正在閒聊。
「誒?怎不見廣剎?」
「早上還見她呢。」
「陽春好像也不在。」
「那丫頭不會又惹出禍事了吧?」
「不好說。」
在她們旁邊,丹楓也在左顧右盼尋找著飛星的身影。
前陣子的夜夜歡愛令她魂牽夢繞,這幾日不見,身心皆對飛星甚是想念。
……
早些時候。
附近包含百來座仙島的仙域皆歸屬靈宿劍派。
昨夜黃昏後,飛星與凌風在這片仙域中暢意遨遊。
仰頭見璀璨星辰,垂眸是水天一色。
途中,他體內的魔氣忽然顫動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他低頭望去時,下方海面一片平和,未顯現出什麼異常,於是以為可能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謹慎起見便回來了。
回英欒殿後,他入識海仔細查看,見一切安寧,這才放下心來。
之後——
日頭方升起,黃鸝仍酣時。
飛星結束修行,走出英欒殿。
今日的劍派大典他並不打算去看。
自己無門無派,若是被人問起不好回答。
雖然有些可惜,但他更擔心靈宿劍派名聲受損。
沒過一會兒,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陽春真人。」
飛星微微一詫,感知到她體內仙氣又精鍊了幾分,拱手道:
「恭喜真人破境。」
陽春叉著腰氣鼓鼓地說道:
「你昨晚人去哪了?」
「我昨夜在貴派周邊遊蕩。」
陽春聞言眉尾一落,鼓起的雙頰泄了氣,羨慕地嘆息道:
「哎呀,真好啊,想出去就出去……陪我整點樂子唄,我這陣子無聊透了,昨晚找了你半宿呢!」
「這……」飛星說道,「真人若是找趣也並非得找我吧?」
陽春聞言愣了愣,眨眨眼,而後俏臉一變,轉過身去。
「那、那……那不是宗門裡其他人都太正經了嘛!」
飛星疑惑問道:「真人,我有何處不夠正經嗎?」
「我的意思是她們太沒趣了!」
飛星說道:「我覺得我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他看著陽春那微紅的耳廓,想著話本中記載著凡俗間有許多幽默風趣能變著花樣討人開心的小廝,自己與他們實在是相差甚遠。
陽春跺了跺腳,像是炸了毛的小貓似的蹦躂起來。
「你你你你——你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嘰!」
「真人稍安勿躁。」飛星莞爾道,「今日大典真人難道不必參加嗎?」
「少我一個沒關係的,不用操心!」
「那不知真人慾行何事?」
陽春聞言,眼珠一轉,雙手背在身後,挺起初具規模的胸膛,清了清嗓子道:
「你可知道我劍派內有一處磨鍊劍意之地?」
「飛星不知。」
「哼哼~我可是知道的,你向廣剎師叔學劍招,練劍術,但是劍意卻不曾打磨,這可不行!劍意如劍鋒,可是要磨礪的!」
她說完,微笑著看向飛星挑了挑眉。
「真人的意思是?」
「哎呀,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懂?!」
飛星說道:「方才真人不是說想尋樂子嗎?貴派大典來客眾多,不是更有趣?」
「我難道就是只顧著玩的人嗎?好歹跟你相識一場,想幫幫你罵……再說了——」陽春甩手道,「那批人有什麼好看的。」
飛星思慮片刻,問道:「廣剎真人知道嗎?」
「她同意我這兩天出來玩玩啦,只要不闖禍就行!」陽春說著,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仿佛在說「走唄走唄」。
自己在這裡沒事做,陽春真人也是一片好心。
飛星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勞煩真人引路了。」
陽春聞言欣喜地舉臂一揮。
「好!出發!」
此時的碧水殿前,靈宿劍派眾人已然齊聚。
廣剎四處張望。
「可曾見到陽春?」
身旁真人相視一眼,搖搖頭。
「那丫頭出關了嗎?」
「昨日破境了。」廣剎說道,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興許是覺得大典太無趣,便不來了。」
「也好,要是在大典上鬧出什麼事情,便要被眾道友恥笑了。」
「沒錯,隨她去便是了。」
廣剎聞言,眉頭一皺,思慮片刻後,還是決定去尋一尋她。
……
陽春帶著飛星,走過深幽小道,一路向北行去。
岩裂危崖幽風靜,苔齧懸峰濛霧瞑。
踏越山澗聽泉響,橫跨險徑聞鳥鳴。
兩人來到一處山崖底。
「真人,這地方如此偏僻?」
「是的呀,要是尋常地方如何磨鍊劍意?」
兩人又行了一段路,兩旁忽然出現些許殘鐵劍骸。
飛星感知到一抹劍意穿林打葉而來,倏而消散在前方。
「真人……」
「別急別急,馬上就到了!」
劍骸逐漸增多,有些深深插在岩峰里,幾乎與山岩融為一體,有些剩了半截,銹跡斑斑已然失去了靈性,成了凡鐵,還有些雖然完整,但劍身內的仙氣細若遊絲,仿佛垂死之人。
「真人……」
飛星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感知到前方深處劍意無序肆虐,落在山崖上,傳來一道道聲響。
冷煙縹緲不見日,寒樹參差久沉陰。
石墜岩碎如熊吼,劍吟交錯似龍鳴。
他意識到了什麼,說道:「這裡莫不是——」
陽春腦袋一歪,轉過頭來,俏臉上揚起一抹計劃得逞的狡猾笑容。
「怎麼樣,葬劍崖是個好地方吧?」
……
第六十章
葬劍崖的頂上是一片雲海。
厚厚的雲層常年不散,卻不曾落下,只是靜靜地飄在上面,將日光隔絕許多。
崖間橫生著大片的枝幹,深綠的枝葉交織成幕布,又隔絕了大部分穿過雲海的光芒。
兩層隔絕令葬劍崖底變得很黑,對修仙者來說,雖然不至於無法看清,但暗中還夾雜眾多森然駁雜的劍之殘意,終究是會令人生畏。
所以將崖頂選擇為禁閉之處是個正好的地方。
若是下面就有點極端了。
「真人……」
飛星嘆息。
「別嘆氣呀!」陽春連忙道,「先說好,我可沒騙你啊!此地殘劍眾多,殘意駁雜詭譎,最適合磨礪劍意了!」
「真人之前是被罰在此處禁閉?」
「差不多吧,在上頭。」陽春指了指上方几百米高的懸崖。
這差的可不少吧?
飛星搖頭道:「真人,此地有些危險了。」
「不會!這不是有我呢!我在上面關禁閉的時候偷偷下來過一次,沒事的!」
陽春拍了拍胸脯。
「來都來了!走嘛~」
她過來拉住飛星的手臂。
生靈境中期和金丹境後期的差距還是太明顯了,飛星無奈地被她拽走了。
在經過一片狹窄的洞口後,前方豁然開朗。
崖底頗為寬闊,地上有很多劍。
各式各樣的仙劍插在崖底兩旁,有好有壞,有殘有整,一眼望不到頭,可能有上千把甚至更多。
不時有殘意落在周圍的岩壁上,發出山石崩裂的動靜,然而岩壁不知是材質特殊還是被施了禁制,只是落下一片薄薄的石礫。
此處便是在葬劍崖中沉浮了不知多少春秋的殘意的來源之處。
「有個事要先提醒你一下。」
陽春沒有鬆開飛星的手臂,反而拽得更緊了。
她神色認真說道:
「這裡殘意眾多,可不能隨便釋放自己的劍意,你要想打磨自己的劍意,就去接觸覺得自己撐得住的殘意。要是一次性接觸太多,招惹了太多殘意,你的劍意會被毀掉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飛星點點頭,「這裡果然很危險。」
陽春自顧自說道:「不過磨礪劍意的事情等會兒再說。」
「真人還要做什麼?」
「哼哼~」
陽春笑而不語,又走了百餘米後,來到一處岩壁旁。
飛星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大約三米高的洞口。
洞口四周沒有劍,藤蔓交雜,劍痕累累,冒出點點仙氣,看著便是個不簡單的去處。
飛星這才想起之前她便與自己提起過這檔事。
「走,進去耍耍!」
陽春一下子來了勁,連語氣都變了,興高采烈地便要拉著飛星進去。
「真人——」飛星神色一變。
他從洞內深處感知到了濃郁的仙氣……以及別的什麼東西。
「裡面有東西。」
「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有東西。」
陽春眨眨眼,樂不可支道:
「那更得進去看看啦!」
她一腳踏入洞口,周圍的殘意忽然一漲。
「嗯?」
陽春回過頭來。
只見葬劍崖的無主之劍紛紛顫動,殘意正在迅速凝聚。
「噢,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在禁閉時便感知到一次殘意凝聚,但是沒過一會兒就不見了。一直有傳言說葬劍崖下有處理殘意的地青龍!這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二人背後的洞口忽然爆發出一抹強大的牽引力!
「啊?!」
陽春睜大了眼睛,剛想帶著飛星離開,那聚集的殘意便如龍捲般沖了過來!
凜冽的劍氣撲面而來,她趕忙祭出仙劍抵擋在身前。
「唔——!」
撲來的殘意越聚越多,很快便劃破了她的衣衫,割出一些細小的傷口。
更可怕的是,那來自洞內深處的牽引力正在吸扯她用來抵擋殘意的仙氣與劍元。
飛星似乎並沒有被這股吸引力影響,他想要幫她,然而仙氣一離體還沒被洞穴吸走,便被前方的殘意打散了。
陽春小臉一白,腦中飛快思考著,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洞裡的不會就是——
「陽春!」
這時,一聲冷喝在崖底炸開!
一道纖細修長的白影如鷹隼般俯衝下來。
廣剎真人來了。
她在門派中尋遍了也不見陽春身影,最後只能想到這個地方。
幾道劍光閃過,靈蛇劍在洶湧的殘意上劈開了一瞬的口子。
她來到陽春身前持劍擋住殘意,厲喝道:
「快走!」
她說著揮手甩出一道劍氣,又劈開了一瞬的口子。
陽春見了她,面色更加蒼白,抓住機會從那道口子中脫身而出,飛身來到上空。
前要抵擋殘意,後面還有洞穴在吸收,廣剎體內的劍元與仙氣正在飛速流逝。
「你也是!」
她對飛星說道,揮手便要再劈出一道口子。
就在此時,洞穴的吸引力驟然增大一倍,猛地將兩人吞了進去!
洶湧殘意隨之湧入洞穴,十數息後,聚集的殘意被盡數吞噬,而後洞穴如同吃飽了的活物般閉上了嘴。
嘭——
岩石相撞的聲音響起,洞口關上了。
見到這一幕,外面上方的陽春頓時臉色煞白,淒聲喊道:
「師姐!飛星!」
……
洞穴內部的岩壁是藍色的,越往內空間越是寬敞。
廣剎將飛星護在身後,正與他躲在一處凸起的岩壁後方。
在兩人後方不遠處,洞穴的底部,有一簇散發光芒的巨大球形藍色晶石。
洶湧的殘意湧入洞穴後並沒有向著他們而來,而是被這晶石吸住了。
此刻仍有大量殘意圍繞在晶石周圍,如同漩渦般不斷盤旋著。
晶石仿佛活物,正一點點地吞噬著殘意中夾雜的無主的劍元與仙氣。
眼看目前情況似乎還算安全,飛星問道:
「真人,你沒事吧?」
「嗯。」廣剎沉著臉道,「此地乃我派禁地。」
「請真人恕罪。」飛星低頭行禮道。
廣剎瞥了他一眼。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陽春強拉著他過來的。
「在這裡待一會兒,過些時候就能出去了。」
飛星聞言,看著那藍色的水晶問道:
「真人,那是什麼?」
「此地殘劍之意每逢數月便要聚集一次,它便是能吸收、吞噬劍意,再將其分解的仙石,名為地青龍。」廣剎輕聲解釋道,「這整個洞穴內部都是由地青龍構成,我無法破開,等它把這些殘意吃光了,洞口就開了。」
傳聞中的地青龍竟然不是靈獸,而是一塊晶石,陽春自然是想不到的。
此刻,一道道仙氣與劍元正從廣剎的體內湧出。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地青龍會強行吸收周圍的劍元與仙氣,你若感知到劍元與仙氣被吸走是正常的,我也一樣。」
飛星眨眨眼,說道:
「哦……但我好像並沒有——」
廣剎皺眉看了他一眼,確實沒感覺到他體內有仙氣或劍元湧出。
此刻飛星確實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吸引力,但識海之中的劍元與仙氣絲毫不受影響。
那吸引力一接觸他的身軀便立即脫離,仿佛是在畏懼著他。
莫非與我體內魔花有關?
兩人沉默下來。
半個時辰後,廣剎體內的劍元與仙氣見了底。
這種身體空虛的感覺非常奇怪,雖然體力不受影響,所以不感到虛弱疲憊,但卻像是缺胳膊少腿了似的,令她非常不適。
她看了一眼飛星,飛星仍然沒有受到影響。
忽然,地青龍中出現一陣震盪,幾道殘意受到影響,不受控制地飛了過來。
這是地青龍分解一些頑固的殘意時的正常現象,但對於一旁的兩人而言並不是好情況。
雖是殘意,卻仍不容小覷,廣剎雖然立馬反應過來,但是體內沒有仙氣,眼眸一凜,便打算用肉身擋在飛星身前。
下一刻,只見幾抹熾熱的劍光掃過,精準地將殘意悉數斬碎,不留半點!
飛星手握廣剎贈予他的烏金火站在她身前,轉身說道:
「真人放心,這些天我還是認真學了劍招的。」
廣剎聞言,張了張嘴,輕輕點點頭。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倒是跟飛星沒關係,只是很不習慣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地青龍不斷吞噬著殘意,偶爾震盪一下,飛過來的殘意都被飛星擋下。
因為它是從最弱小的殘意開始吞噬的,剩下殘意的平均強度會越來越高,雖然會被震盪影響的也越來越少,但一旦被影響飛來,飛星便要盡全力才能擋下。
廣剎不時看他一眼,眼中略顯緊張。
她不是怕受傷。
其實飛星受點小傷她也不會在意。
但是——
如果飛星是為了保護她而受傷,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事關尊嚴,這是一件會令她頗為惱火與羞恥的事情。
時間流逝,又過了半個時辰,地青龍周圍已經不剩幾道殘意。
它又震動了一下,這次被影響的只有一抹殘意,然而那殘意卻不偏不倚地正好朝著飛星和廣剎射來,其中蘊含的仙氣與劍元水平介於生靈境與金丹境之間,想必其原先的主人應該至少是一位元嬰境的真人。
飛星和廣剎都沒想到他們的運氣會這麼差,殘意速度極快,別說逃,就連給飛星施展劍招的時間都不太夠。
他當機立斷,用了一式最快的劍招。
烏金火在空中劃出一道弦月狀的曲線,劍元如野火攀樹,迅速勾勒出一抹殘月。
殘意與殘月相遇,僵持了一瞬後,陡然碎裂開來!
其中一道殘意碎片從飛星身旁左側划過,正飛向他身後的廣剎。
飛星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伸出左手,將仙氣包裹在臂上,擋在廣剎身前——
嘶——
衣衫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雪白的碎布被染紅,一道溫熱的鮮血落在了廣剎的臉上。
伴隨殘意碎片被飛星的仙氣消解,廣剎瞪大了眼睛,俯身看向單膝跪地的飛星。
飛星轉頭看向她,發現她沒受傷後鬆了口氣。
「你——!」
他的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從手背上一直延伸到接近上臂的位置,鮮血不斷從傷口中流出,淌在地上。
廣剎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她最不想看見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飛星說道:「真人,我有仙氣護體,只是點小傷。」
哪怕廣剎是元嬰境真人,此刻沒有仙氣護體,如果剛才只靠她的肉身迎接那一下,雖說不至於被重傷,但也很有可能不止是受點皮肉傷而已。
因為剛才飛星特意用了大量仙氣護體,傷口其實並不算深,只是長了點,看著有些嚇人罷了
廣剎想做點什麼,但她此刻沒有仙氣,無法打開儲物空間,這該怎麼辦呢?
她眼眸一凝,伸手抓住下身的白裳,用力一扯,撕下一條布料來。
「真人,不必如此。」
她沉默不語,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星。
飛星無奈,老實地伸出手。
她跪坐著用布條包紮著飛星的手臂。
一條不夠再撕一條。
呲啦——呲啦——
過程中,飛星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廣剎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變,但手上動作卻輕柔了不少。
她那微涼的手掌在臂上不斷遊走,令飛星覺得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這個方法雖然很原始,但確實有用,加上飛星畢竟是生靈境修仙者,恢復力比凡人強上許多,這點傷勢不消多久便會癒合如初。
待她包紮完時,裙子已經短了半截,露出兩條光滑白嫩的纖細小腿。
地青龍已經將殘意盡數吞噬,只需再等待一些時間讓它將吞噬的殘意盡數消解後,洞門便會打開,他們便能出去了。
廣剎將臉上的血液擦去,因為裙子短了的緣故,她不再盤坐,而是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她感到洞穴內似乎越來越熱了。
飛星看著廣剎那微紅的臉頰,愣了一瞬後,神色迅速凝重。
他想起自己的血液里是有花霧的。
……
第六十一章
幾十年前,一名女嬰誕生於一對無門無派的生靈境散修之間。
年輕的父親為她取名為莞兒。
莞兒從小就很愛笑,雖然跟著爹娘浪跡逍遙海,但她並無不滿,臉上總是掛著活潑幸福的笑容。
已為人父的散修在為生活與修行奔波忙碌之餘,只要看到女兒那開朗的笑容便感疲憊盡消,一家三口雖然居無定所,但頗為美滿。
對於弱小的人來說,擁有一些好的東西不一定會帶來幸福,比如昂貴的寶物,比如優異的法寶,比如美麗的容貌。
前兩者他們沒有,但最後一個母女倆都有,尤其是莞兒,少女年紀便已有一副沉魚落雁的傾國貌。
自然的,她從小就能感受到周圍男子向她與娘親投來的視線里的不懷好意。
儘管這些不懷好意總被她爹想方設法擋住,但生靈境還是太弱小了。
有一天,一家三口路過一片仙島時,島上的兩名金丹境真人看中了莞兒,說要將她收作徒弟。
那兩人歪頭斜腦,身姿佝僂,面貌可憎,絕非善類,所以莞兒的爹娘自然不肯答應。
當時有一位路過的女性真人帶著弟子外出返回,碰巧遇到了這事,便出了兩劍。
然後那倆腌臢散修變成了四截。
可惜她的爹娘也先一步沒了生息。
那真人見她資質不錯,將她帶回了宗門。
一路上,真人的弟子雖然神情清冷,但一直在安慰她,晚上還會學母親的樣子抱著她安撫她入睡。
那真人告訴莞兒,她叫雲歇,以後自己便是她的師傅。
一旁的弟子是她師姐,名叫玉霜。
後來,雲歇為莞兒取了仙名。
二十年後,靈宿劍派里多了一名金丹境的廣剎真人。
……
地青龍產自東海的海底海溝之中。
幾乎與世隔絕的淵海劍派偶爾會採集一些到蓬萊仙島去拍賣,充作宗門財產。
靈宿劍派的這一大塊不知是從何而來的,只不過葬劍崖在兩百年前就有了,獲得地青龍的時間肯定在此之前。
關於地青龍的事情,廣剎也是曾聽師傅雲歇提起的,但不曾親眼見過。
她對地青龍也稍微有些好奇,但從未想過第一次見到它是處於現在這種情況。
一道漸漸粗重的呼吸聲在洞穴中響起。
不是飛星的,是廣剎的。
最初飛星幫她擋住攻擊時,便有一道鮮血越過碎裂的臂衫落在她的臉上。
之後她在幫飛星包紮時又沾了不少他的血。
飛星在想起自己的血里有花霧後,第一時間便將地上以及沾在她身上的血液里的花霧盡數收回。
但還是遲了一步。
「真人,大約還有多久?」
飛星問的是離洞口開的時間。
「一炷香吧……」廣剎的聲音仍然冷漠無比,但卻在隱隱顫抖著。
此刻她的體內傳來一陣火熱的悸動,正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怎麼回事!?我這是怎麼了!?
從未感受過的點點奇怪濕意從兩腿間傳來,令她不禁夾緊了雙腿。
飛星見廣剎仍然保持著理智能夠回答,不禁鬆了口氣。
看來花霧雖然對廣剎真人產生了影響,但好在他血液中的花霧含量較少,產生的影響沒有之前對玉霜真人那般嚴重。
他自己雖然也受了影響,但經歷了過往的那些洗禮,這點影響充其量也只是令他的陽物勃起,但遠遠沒到動搖理智的程度。
地青龍除了能吸收分解劍元和仙氣外,還有一大特點便是活性化帶來的高可塑性。
伴隨殘意的消失,由地青龍構成的岩壁很快開始逐漸收縮。
飛星不明所以,見到洞穴內的空間正在縮小,神色不禁凝重。
「真人!」
「此事平平無奇,不必大驚小怪。」
廣剎睜開眼,感到四肢變得有些無力,只好扶著岩壁站起身來。
本來還算寬敞的空間不斷收縮,很快供他們二人所處的空間便只剩小小一方,高寬階不過兩米。
面前,光芒閃爍的巨大地青龍正在分解殘意。
兩人只得貼著崖壁,杵在這方寸之地間。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熱息,廣剎身軀一顫,趕忙低下頭,然而又看見了飛星那雄起的下身,雙眸頓時圓睜。
他也被影響了?
要是飛星在這裡要做些什麼,以她目前這狀態大概真的無法阻擋。
廣剎緊張地抬頭看向飛星,見他正閉著雙眼。
到底是為什麼……地青龍莫非還有催淫之效?!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餘光瞥見飛星下身的褲褶被頂得越來越明顯,廣剎臉頰欲紅,想要背過身去,又怕飛星趁機做什麼,只得側著身子,方便時刻關注他的動向。
時間緩緩流逝,廣剎頭一次感受到一炷香是何其漫長。
她的乳尖已然挺立,身軀微動,乳尖與衣裳相蹭,一道刺激傳來,廣剎身軀一顫,柳眉蹙起,趕忙咬住下唇,險些嚶嚀出聲。
她伸手扯了一下胸前的衣裳,沒想到帶動了下身的衣裙,褻褲陷入穴縫中微微一扯,布料在挺立的陰核上划過,一抹難以言說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嗯~啊……」
她悶哼一下,雙唇張開忍不住發出一道喘息聲,只見她的身子不自覺地躬起,纖細的腰腹一陣抽搐,廣剎心頭頓時被羞意所覆蓋。
她慌忙看向飛星,見飛星正認真看著前方的地青龍,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飛星其實感知到了廣剎的異常,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正放在地青龍上,從它內部感知到了混亂的劍元與仙氣忽然開始快速流轉。
下一刻,地青龍猛地顫動起來,仿佛就要施放出什麼東西來!
飛星神色一變,趕忙伸出右手護住廣剎。
又是一陣吸引力從地青龍中傳來,不過比起之前的那一道要小上許多。
這是地青龍防止周圍有殘意遺落進行的二次吸引。
廣剎咬著牙,她的身軀在花霧的影響下變得逐漸使不上力,眼看著連站都站不穩了,便要朝地青龍倒去。
飛星見狀連忙伸手環住她那纖細的水蛇腰,將她抱入懷中。
「你——!」
廣剎一驚,此刻她雙足離地懸在空中,想要掙扎卻只能無力地推攘著他的胸膛,不斷搖擺著兩條纖細的小腿。
「真人,這地青龍好像很危險。」
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與溫度與那環在自己腰間的有力臂膀,她只感到體內悸動更為強烈,小腹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下身的濕意也越來越強。
「你放開我~」
她聲音已然變化,想要維持以往的冷厲,脫口而出的卻是接近撒嬌般的哀聲。
此刻廣剎耳郭脖頸一片通紅,雙頰染緋,淡唇緊抿,這模樣哪還有以往的凶厲感,一雙鳳眼雖然瞪視著飛星,但卻只顯得可憐可愛。
「真人……」
飛星低下頭。
如畫般俊美異常的容顏上,一雙明亮乾淨的雙眸與廣剎對視著。
廣剎心頭隨之一緊,連忙道:
「你可不能失去理智!」
臂彎里的嬌軀正微微顫抖,他從指尖感受到了她此刻故作強硬下的慌張與害怕。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對自己態度冷厲甚至有些兇狠的廣剎真人竟然成了現在這模樣。
飛星平靜說道:
「真人請寬心,我忍得住。」
見他眉眼間並無邪念與情慾,廣剎稍稍安心,低頭看著他的胸口,不再言語。
然而,下方腰間那堅硬的觸感卻隨之占據了她的思維。
兩人所處空間狹小,飛星緊抱著她,還要抵擋地青龍的吸引,自然無法隨意挪動,廣剎的身軀伴隨吸引力的變化微微晃動,時不時便會觸碰到他的陽根。
飛星注意到了這點,輕聲道:
「抱歉,真人。」
那她還能怎麼辦呢?
廣剎咬牙忍耐著,然而每一次的接觸都令她的下身不自覺地一抽,心中不禁陣陣羞惱。
她看了一眼飛星,只見他的神色也在逐漸凝重,忽然轉了九十度,扭頭看著地青龍。
「你怎麼了?」廣剎不知道飛星的情況如何,以為他是要忍不住了,連忙說道,「是不是要忍不住了?!堅持住!再忍一會兒就好了!」
「不。」
飛星解釋道:「我要看著地青龍以防它出什麼狀況。只是真人美貌動人,看著實在難熬得很,這才換成這般能看不見真人的姿勢。」
他很誠實地表達了內心的想法,想讓廣剎安心。
但是很多時候誠實並不能起安心作用。
比如臘月的時候,來到豬圈告訴年豬:
豬兄啊,你這一身寶貝實在難得,我準備這番處理——
油炸裡脊燉排骨,腿肉作餡五花煮。
梅花臀尖腌臘肉,豬頭豬尾祭先祖。
心肝爆炒下水鹵,剩下蹄髈燉湯補。
你覺得如何?
它若聽得懂的話,自然不會安安心心地繼續哼哧哼哧大快朵頤。
自廣剎拜入靈宿劍派後,就像玉霜和丹楓一樣,有許多道友奔著她的美貌前來相邀。
爹娘慘死的過往經歷令她最為厭惡此種人,但在不厭其煩地拒絕了不知道多少次後,這般情況不減反增。
於是有一次她親自去見了想邀請自己論道的修仙者。
那人以為自己成功取得了這朵高嶺之花的關注,不禁喜形於色,剛要開口時廣剎出了一劍。
那一劍落在天上路過的飛鷹身上。
飛鷹化作百餘碎塊,落在了那名修仙者的身上。
之後便很少再有人來邀請她了。
偶爾出現,便會多死一頭路過的小動物。
善哉善哉。
後來,一柄飲血的靈蛇劍跟著她在附近的仙域中留下了威名,但凡對她有一定了解的人都不再將她視作是美貌仙子,而是一名冷厲凶煞的羅剎。
如今,又有一名男子坦誠地表達了她的美貌令自己難耐。
她微微一愣,眼中有些茫然,盯著他的小半張側臉看了一會兒,而後低下頭,努力平息著內心。
她已經習慣了旁人都對自己退避三舍,習慣了別人畏懼自己的樣子。
之前她覺得倘若飛星會對她出手,一定是因為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催淫效果過強,令他失去理智。
她下意識的覺得飛星不會將自己視作女子,至少不是作為異性而言有吸引力的女子。
然而飛星的話語卻表明,他不僅將她視作女子,而且是極富吸引力的美貌女子。
但與以往那些因她的容貌對她不懷好意的人不同,如今哪怕處於這種情況,飛星仍在忍耐著,足見他的品性高潔。
飛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燥熱難耐,說道:
「真人,要不我們說些話來轉移注意?」
「我……你說吧,我聽著便是。」
飛星想了想說道:「我於書中見一故事,說正人君子縱有美人坐於懷中,亦不為所其亂,此刻我應該也算做到這一點了……」
「莫……」
「啊?什麼?」
「莫再說這羞恥言語!」廣剎的聲音很高昂,裡頭滿是羞怒。
飛星冷靜反思了一下。
剛才自己說了什麼非禮之言嗎?
廣剎深吸一口氣,問道:
「為何要做正人君子?」
「因為書上說正人君子是好人,人要做好人,男子便應做正人君子。」
「書上寫的也不一定都是對的。」
飛星問道:「做正人君子不對嗎?」
「對,但好人有很多種,這不是唯一的選擇。」
飛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廣剎說完後也意識到飛星只是個有知有識一年都不到的人,自己應當將他當做孩子看待才是。
然而她轉眼就碰到了他下身堅挺的巨物,腰腹為之一顫,這叫自己如何能把他當成孩子看待?
又過了些許時間,洞內忽然傳來一陣轟鳴。
兩旁的岩壁顫抖起來,身後的地青龍隨之發出耀眼的光芒。
飛星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將廣剎撲倒在地上,將她摟在懷裡,用自己身體護住她。
轟隆隆——
一陣岩石碰撞、挪動的聲音響起。
「嗯~啊~」
其中夾雜著隱約的呻吟。
空氣湧入了洞穴,攜著葬劍崖底獨有的鐵鏽氣息。
飛星抬頭看了一眼。
「真人,洞口開了。」
他看向身下躺著的廣剎。
只見她神情有些恍惚,雙唇微張吐著蘭息,腰臀正在不停顫動。
想來是剛才飛星的動作刺激到了她的身軀。
「真人?」
廣剎聞言,眼中有了神采,回過神來後,喘息著羞惱道:
「你……還、還不快起來!」
見廣剎無事,飛星放下心來,立馬起身,發現自己的下身已然平靜。
花霧的效果消退了。
廣剎扶著一旁的岩壁緩緩站起來,也發現體內燥火退去,四肢漸漸使得上力氣了。
看來真與地青龍有關?這淫邪之物!
之後要稟告掌門才是!
在廣剎的心中,地青龍冤枉地背上了邪物的名號。
兩人走出洞口,發現陽春正倒在洞口前方。
廣剎連忙來到她身前,俯身查看,發現她只是暈過去了。
原來二人被吸入洞穴後,陽春本打算去找師傅流汐,在此之前想先試試自己能不能將洞穴劈開。
結果沒劈幾劍便引得地青龍反擊,放出一道震盪將她震暈了。
廣剎捏住陽春的後頸,單手將她拎起。
想著自己剛才在裡面的經歷,她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夯貨!」
……
第六十二章
殘意漸平,葬劍崖底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吸納了一些仙氣後,廣剎看了飛星一眼。
飛星說道:「真人不必管我,我自行上去便是。」
廣剎鳳眼一垂,拎著陽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拽住他的手臂。
下一刻,微冷的勁風從頰上刮過,下身傳來一股失重感,崖底正離飛星越來越遠。
數息之間,他們便來到了葬劍崖頂。
廣剎將他放下,沉默地拎著陽春離去了。
儘管出來後她便沒再說過話,但飛星總感覺廣剎真人不像之前那般冷厲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深幽的崖底,想著自己也得努力早日入了金丹境。
畢竟能飛多便利啊。
……
碧水殿前,當來慶賀的宗門齊了之後,掌門流汐才從碧水殿中現身。
「見過流汐掌門——」
眾人向其行禮。
她簡單致辭一番,開始了禱告天地的儀式。
這般儀式向來繁瑣,但既是大典,開頭總歸要走這個流程。
也正是這個時候,廣剎來了。
她來到玉霜身邊。
「師姐。」
「嗯?」
玉霜轉過頭來,見她神色略顯蒼白,手中正像拎著頭兔子似的拎著陽春。
「你這是?」
「有事要與你說。」
玉霜聞言,與她離開了場地
不遠處的秋音君見玉霜離去,頓時悵然若失,不再關心什麼儀式,轉身來到了後方。
幾名別派的真人早已等待,見狀立馬迎了上去,與其攀談起來。
「今日得見秋音君實乃三生有幸,在下是……」
「在下是……」
「在下是……」
秋音君微笑以待,根本沒記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的溜須拍馬也被他當成耳旁風略過。
「秋音君果然一表人才,竟能登得鳳雛麟子評,實乃人中龍鳳啊!」
聽到這句話,他的笑容終於顯得燦爛且真摯了。
秋音君在鳳雛麟子評中排三千五百九十二名,得黃品乙階中級的評價。
雖然只是最低的黃品之評,但對於他們這些偏遠仙域的中小門派來說,能登上鳳雛麟子評便已是莫大的榮譽。
總覽天下,這逍遙海有太多的籍籍無名。
「秋音君此番前來為靈宿劍派慶賀備如此大禮,真是好手筆啊!」
秋音君聞言,笑而不語。
周圍的真人見狀亦皆不語。
只有一人淺笑說道:
「恐怕有醉翁之意吧?」
秋音君轉頭看向他。
是個身形肥滿,白面無須,笑起來雙眼眯成一條縫的男子。
他見秋音君看向自己,這才躬身行禮道:「在下雨桐仙門石螺。」
「不知石螺兄說的醉翁之意是何意啊?」
石螺笑眯眯道:「自是飛蝶戀花,旱地求雨吧?」
「哈哈哈——」
秋音君朗笑一聲,長袖一揮,自顯風流。
周圍眾人紛紛反應過來,其中一人賠笑道:
「不知秋音君有幾成把握啊?」
「這我可說不好啊——」秋音君轉過身去,伸手緩緩撫過長簫,微笑道:
「十拿或能九穩吧。」
石螺仍然笑眯眯的,拱手道:
「那便預祝秋音君馬到成功了!」
……
碧水殿不遠處的楊樹下。
因為與飛星相關,所以廣剎將在葬劍崖底的事情與玉霜說了。
當然洞內之事她自然一筆帶過。
玉霜袖中雙手一緊,神色微凜道:
「他沒事吧?」
「沒事,我將他帶上來了。此刻或許是回英欒殿了。」
玉霜這才放心一些,又問道:
「他怎麼會去葬劍崖?」
廣剎低頭看向手中的陽春,冷聲道:
「再裝死,以後你就一直待在葬劍崖吧。」
陽春聞言立馬睜開眼睛。
廣剎鬆開手,陽春賠笑一聲後,見玉霜正死死盯著自己,垮起了小臉,小聲將自己蠱惑飛星去葬劍崖的事情說了出來。
「……」
「誒疼疼疼疼疼——」
玉霜鬆開手,轉身朝英欒殿走去。
陽春捂著被捏腫了的臉頰,委屈巴巴地看向廣剎。
廣剎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向她另一邊的臉頰。
她慌忙用雙手捂住臉。
啪——
「哎喲——」
陽春捂著額頭,廣剎又將她拎起來,帶回去旁觀沉悶的敬禱儀式了。
……
英欒殿前。
飛星左臂的傷口已經癒合,此刻正在殿外奔跑。
他之前在屋裡取了一些自己的口涎觀察,又刻意灌了些水,讓自己產生些回龍湯來。
此刻,他正在想辦法弄出些汗來。
感受到背後浮現出一層汗液,他趕忙用仙氣將汗液收集,聚到了眼前,細細觀察。
嗯,果然還是沒有——
不論唾液,尿液還是汗液,裡面都沒有花霧。
一道倩影落下,飛星轉頭看去,心神為之一暢。
「真人。」
「你沒事吧?」玉霜來到他身前,眼露憂色,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看來真人是知道了自己在葬劍崖底的事情。
「沒事,真人放心。」
「你這是在作甚?」
飛星將他發現自己血液里有花霧的事情告訴了玉霜。
「方才我又試了好幾種體液,目前只有血液里才有。」
玉霜想了想道:「或許只存在於精血之中?」
「我也是這般想的。」飛星問道,「真人現在有空嗎?」
「現在碧水殿那兒在敬禱天地,大約還有半個時辰左右,之後我要去參與宗門劍陣。怎麼了?」
「哦,足夠了。」飛星點頭道,「我正想試試元精之中是否含有花霧。」
玉霜聞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瞼微羞道:
「可是此刻為防止有人暗中潛入宗門,應有幾位長老的仙識正覆蓋此地,怕是不妥。」
「長老?」
「嗯,她們平日裡不問宗門之事,也只有今日大典之初敬禱天地時才會現身,之後會又回去閉關。」玉霜解釋道,「此時宗門內外除了碧水殿那邊,便只有葬劍崖沒有她們的仙識覆蓋了。」
她的想法自然是等晚些時候兩人再找機會試試。
飛星點點頭,喃喃道:「敬禱天地啊。」
玉霜問道:「你有興趣?」
她知道飛星總是對這種奇怪的事情感興趣。
飛星說道:「我不方便過去吧?」
「我帶你去便是。」
「這不是更會惹人矚目?」
「有處地方不會。」
在碧水殿前場地的西北方有幾株高大柏樹。
就連樹旁的青草也長得極盛,約有半人高。
飛星跟著玉霜來到了這裡,玉霜揮手設下了一方隔音禁制,她特意設得小了些,自然不容易被人發現。
正前方的場地上是清一色靈宿劍派的六識境與觀心境弟子,一個個年紀都頗小,正值青春,她們背對著柏樹,極為莊重地注視著儀式。
反倒是最前方的真人們對儀式不甚在意,有些甚至都在發獃。
比如有兩名真人的腦海里正浮現飛星的身影,其中一名是丹楓。
南邊那些賓客自然對儀式更沒興趣,正小聲地閒聊著。
飛星扶上一旁的柏樹,郁蔥一片鱗葉綠,風霜百載乘歲去。
「真人,我們在這裡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玉霜確信道,「各門各派的真人都聚集在此地,無人敢在這裡放出仙識。」
前面有弟子們擋著其他方向的視線,哪怕她們轉過身來,這裡有柏樹綠草遮掩,不刻意盯著也難以發現他們二人。
飛星點點頭。
玉霜轉頭看向身旁的他,而後低下了頭,神色稍顯黯然。
飛星注意到了她這微妙的情緒變化。
「真人,怎麼了?」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
「公開你我關係後,我恐怕不知該如何面對門派眾人,這才一直對他人隱瞞,你不要誤會。」
飛星眨眨眼。
其實他沒考慮過公不公開這種事情。
不過此刻玉霜提起,他倒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世上有接觸的人實在太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基本都與他人無關。
但玉霜不一樣。
她是劍派的中流砥柱,是備受信賴的師姐,可能是下一任掌門。
她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與宗門息息相關。
倘若他倆的關係公開,假如玉霜以後成了靈宿劍派的掌門,那麼他便會多一個靈宿劍派掌門道侶的身份。
這意味著以後他做了什麼,會直接影響到玉霜,進而影響到整個靈宿劍派。
一旦產生聯繫,就會產生因果。就是這麼回事。
玉霜見他不語,心中一慌,連忙抬頭道:
「你若是想……那、那我之後便將你我之事公之於眾——」
「真人。」
飛星明白了這確實是一件頗為重要的事情,於是微微一笑,伸手捧住她的臉蛋。
「待真人準備好便是了,此事也無甚可急的。」
玉霜伸手撫在他的手背上,低聲道:
「只是常要這般偷偷摸摸的……真對不住你……」
她的聲音里飽含歉意與愧疚。
「真人不必這般在意。」
飛星平靜說道,將手伸進了她的褶衣。
溫暖的手掌撫上飽滿乳肉,幾根靈活的手指正挑逗著她的乳尖。
玉霜眨眨眼,隨即臉頰微粉。
每次他都是說著說著便自然而然地開始做這種事,真叫人不知所措。
只見飛星撩開她的褶衣,一側乳峰暴露出來,隨即俯下身子,張口含住了嫣紅的乳尖,含糊地說道:
「真人在派中有地位……自然要考慮周全些……」
「嗯~」
玉霜紅著臉輕嗯一聲,不知是應答還是嚶嚀。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弟子們,確認她們沒發覺異樣後,一手輕撫著飛星的臉頰,一手捧著他的後腦,低頭在他額間一吻,仿佛美婦喂乳般看著他,眼裡滿是柔情。
……
第六十三章
飛星一邊舔舐玉霜的乳尖,一邊將她摟著抱到柏樹後面,將手探入裳中,伸入褻褲,指尖在那條仍然緊閉的縫隙上輕輕撫動。
玉霜本以為他只是玩弄一番過過癮,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止於此。
她低著頭羞聲道:
「你怎這般大膽……」
「方才不是便與真人說了嗎?」
心愛之人的指尖撥弄著自己重要的隱秘之處,玉霜自然情動,她配合飛星脫下自己的褻褲,幽徑已漸開,從裡邊生出點點陰液來。
「我只道是以為你要來看那儀式呢~」
「確實也有些興趣……但真人實在誘人太多了。」飛星吮吸著她的乳尖說道,指頭一彎探入那片濕嫩,軟潤的穴肉中,溫柔地摳挖起來。
「嗯啊~」
玉霜生怕有人注意到這邊,側過頭去忐忑地關注著前方的弟子們。
乳頭與下身同時傳來陣陣快感,引得她嬌聲喘息。
感受到她的下身已然濕潤,飛星鬆口吐出飽滿的乳峰,舌尖依依不捨地舔弄了幾下已經硬挺的乳頭。
「真人看她們作甚?」
他伸手捧住玉霜的臉頰,將她的頭轉過來,使她看著自己。
但見——
櫻口微張吐芳息,雙頰含春杏眸凝,纖纖細眉訴柔情,臂顫腰漸挺。
仿佛——
輕風吹動芙蓉蕊,雨露打濕水仙莖,朵朵仙霞勾雀鳴,花開引蝶停。
實是——
雖無放蕩風騷態,自有清純勾人韻,瑩瑩玉心化春心,只叫情難禁。
飛星低頭,玉霜伸頸,在彼此的嘴唇未觸及之時,舌尖便已先迫不及待地糾纏在一起。
他脫下褲褶,另一隻手將玉霜的白裳掀開,把陽物對準了濕潤的穴口摩擦一陣,引得玉霜身軀顫顫,而後自己猛地挺腰——
「啊~~」
玉霜發出一聲暢快的嚶嚀,她那陰穴許久未見他的陽根,今日終得重逢,自是將其緊緊咬住。
只是體感雖舒爽,但畢竟於大庭廣眾下。
玉霜閉著眼睛,她向來保守循規,此刻產生無限羞情臊意,似熾焰般烤灼著心頭。
我……在這種地方……!
明明前面正在舉行莊嚴肅穆的禱告儀式,宗門弟子與各門各派的道友近在眼前,自己絕不該在此處行這淫事。
不能的、我不能……但是——
明明心裡知道,自己卻怎麼也停不下來,香舌主動伸進飛星口中吮吸著他的津液。
前方的劍派弟子們並不知道,此刻她們身後正有一對白日宣淫的愛侶,而其中的女方正是她們所崇拜的玉霜真人。
飛星對玉霜的主動有些驚訝,抬起頭來,一絲口涎從兩人的唇間落下。
玉霜仍然吐著舌頭,微睜杏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來真人忍耐許久了。
飛星見狀立馬扶著她的腰肢抽插起來,又低頭如啄食似的不斷親吻著她的櫻唇。
啵嗞~啵嗞~
「嗯啊~啊~噢~~」
伴隨飛星的抽插,玉霜的嬌軀漸漸繃緊,陰穴收縮緊箍著陽根,她抱住飛星的指尖一張,很快便迎來了一次高潮,穴中冒出陣陣愛液,似湧泉般打在飛星的龍根上。
戰慄片刻,玉霜身子一軟,躺在飛星的懷裡。
飛星忽然停下動作:
「真人想歇會兒嗎?」
玉霜聞言也不抬頭,沉默片刻後主動聳動起腰來,在他懷裡羞意滿滿地嬌聲道:
「還要~」
飛星聞言,低頭含住她的耳郭,舔舐道:「真人,時間可不太夠了,我可要加快了。」
「嗯~」
玉霜滿臉通紅地輕嗯一聲,緊緊抱住飛星,嬌軀已經準備好迎接著他的衝擊了。
飛星見狀,伸手抓住玉霜的臀肉將她抱起,腰身一挺,龍頭撞擊在花心深處——啪啪啪——
「啊嗯啊嗯~~噢噢~~」
在玉霜的嬌吟聲中,陣陣淫液灑落在周圍的綠草身上。
與此同時,前方的場地中央,一道靚麗的身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南邊巨石台上的賓客們紛紛私語。
敖水教那兩名真人看痴了,一人問道:
「那仙子是?」
德宣仙門的寶源真人抬頭望去,又看了看他們二人的痴態,不禁笑道:
「那是丹楓真人!」
只見丹楓踏於空中,身前圍繞著兩柄儀式用的仙劍。
仙劍隨著她的心意在空中盤旋,她自己也跟著緩緩轉動,進行著禱告儀式。
作為劍派中容貌最為奪目的仙子之一,她的愛慕者亦不在少數,甚至隱約是最受歡迎的那個。
儘管有個表面花枝招展,看上去易於接觸的虹芸,但虹芸內里張揚霸道,實難相處。
她則不同,端莊大方,性情溫和,旁人都覺得與她結為道侶後,她定會是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賢妻良母,若能得此貌美如花的伴侶,端的是人間幸事!
所以,儘管與玉霜廣剎一樣,她也從未答應過任何論道、論劍、宴會等邀請,但拜訪者仍然絡繹不絕。
當然也因為她彬彬有禮,每次都會親自謝絕,而不是像玉霜那樣連臉都不露,也不會像廣剎那樣,一旦露臉,就得有個鳥雀鷹隼或是山兔野雉陪葬。
於是,來訪者都覺得哪怕能看到她那婉拒時那禮儀性的笑容也是極好的。
冬池山莊莊眾後方,秋音君抬頭看去,頓時睜大了眼睛。
石螺見狀,撫了撫凸出的肚腩,小眼睛裡冒出些精光來,輕聲問道:
「秋音君可知道那是何人?」
秋音君轉頭看向他。
「你知道?」初冬生玉霜
「寒月生玉霜,紅日照丹楓——」石螺笑眯眯道,「那是丹楓真人。」
「丹楓……」秋音君看著空中的倩影喃喃道,「靈宿劍派竟還有此等仙子……」
石螺呵呵一笑,說道:「秋音君可是忘了玉霜真人了?」
秋音君微微一愣,而後雙眼眯了起來。
石螺見狀,背過身去悠悠道:
「若是能享齊人之福,也算不枉此生了……」
秋音君聞言嘴角揚起,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卻見空中丹楓身形忽然一滯。
剛才那是——
當她再度面朝場地西北方時,桃眸一凝,眼中震撼不已。
她在劍派晚輩弟子後方的柏樹下,見到了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那男子還向她看了過去。
丹楓心中猛地一驚,那男子與其身上的女子她都認識。
飛星在看到空中的丹楓後,便抱著玉霜一邊抽插一邊從樹後走出,還朝她點頭致意。
「飛星~~啊嗯~~」
飛星方才已經射過一次,此時玉霜的腔穴正充斥著他的元精,感受到他的動作後,玉霜慌忙羞喘道:
「會被看到的~~~啊啊~嗯嗯啊啊~」
此刻她背後衣裳穿戴齊整,就算有人看過來也見不到她的春光,當然這白日宣淫的名頭定然是逃不掉了。
「真人放心,沒人看過來。」
飛星在她耳邊柔聲道,抽插的幅度與力度卻愈大,龍頭一下下頂在花心深處。
儘管只是生靈境中期,但他的感知能力已變得極為強大,恐怕周圍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中。
「噢噢噢~~」
陣陣快感令玉霜再難說出完整的話語,雙腿死死夾住飛星的腰身,淫液不停從穴中淌落,一張口便只剩嬌嬈的呻吟迴蕩在狹小的隔音禁制中。
飛星抬頭看向空中的丹楓,向她微微一笑,露出了鼓舞的神情。
空中的丹楓心神再震。
儘管她早就知道了飛星與師姐有一腿,但她沒想到第一件見到他們交合是會在當下這種情況。
他們怎麼敢在這裡——!
丹楓自己已經嘗了數夜飛星的滋味,此刻她儘管看不見玉霜的表情,但光是看著飛星那激烈的動作,都能想像到師姐的體驗有多銷魂。
漸漸的,她的面色開始紅潤,只感覺丹田裡生出一股熱意來。
前陣子夜裡的旖旎浮現在她的腦海中,於是當她旋轉到西北面時,從加快速度趕緊令目光掠過變成了暫緩一些,讓視線多停留一會兒。
眼中見到飛星的每一次抽插都仿佛撞擊在她的身體里。
丹楓不自覺地緊縮著肉穴,下身漸漸滲出了淫液來。
因為飛星之前總是喜歡揉搓舔舐她的雙乳,如今她的乳頭被他開發得敏感了許多,衣裳內的兩顆乳頭已然挺立,不斷摩擦著衣料,帶來了陣陣快感。
仙劍在空中不斷盤繞,正留下構成象徵靈宿劍派標誌的軌跡,馬上便要完成了。
之後便只需讓流汐掌門向天出一劍,儀式就結束了。
飛星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只見他又上前一步,走出柏樹的樹蔭,幾乎來到了隔音禁制的邊緣。
感受到陽光灑在身上,弟子們近在眼前,玉霜心中驚慌不已,又湧現出一抹別樣的興奮。
「噢噢噢~~」
飛星的衝刺帶來陣陣浪濤般的快感,使得她的乳肉臀肉一同晃蕩不已,泛起一道道肉浪。
「真人,我要射了……」
「飛星!嗯嗯嗯啊啊~~~噢噢噢——」
兩人的小腹同時感到一陣膨脹感,只見飛星的十指緊緊扣在玉霜的臀肉內,大力衝擊幾下,龍頭抵在她的花心,迸發出一道道元精——
就在這時,丹楓也完成了儀式,從空中緩緩落下。
玉霜同樣迎來了高潮,只見她嬌軀緊繃,櫻口大開,螓首後仰,伸長了緋紅的脖頸。
伴隨腰腹的陣陣抽搐,汩汩淫液湧出穴口,將身下的青草都壓彎了。
丹楓從空中落下時,正好見到玉霜那泛著白眼,口涎從唇角淌下的模樣,只感覺自己仿佛身臨其境,下身一陣顫慄,隨即從穴肉里湧出了一道道淫液來。
她悶哼一聲,落地後滿臉羞紅地低下了頭。
她屏著呼吸,緊咬下唇,腦海中一片混亂。
自己竟然靠著代入師姐意淫飛星在大庭廣眾下偷偷高潮了!
……
第六十四章
兩柄華麗的儀式用劍的劍意構成了象徵靈宿劍派的標誌。
丹楓落下後,那標誌飄到了碧水殿上,在流汐手中化作一道劍光。
光升天穹,分飛東西。
雲作兩半,各望南北。
儀畢,禮成。
流汐收劍入鞘,轉身步入殿中。
五位長老身形一閃,隨之消失。
場地中央的靈宿劍派門人整齊離去,只留下百人留在原地。
巨石台上,盈瑤劍派的一名弟子問道:
「師伯,她們還要做什麼?」
法慧說道:
「劍陣。」
噌——
只聽一聲齊整劍吟,一片凌冽劍光出現在碧水殿前。
留下的百人皆是生靈境弟子。
有百名劍修,便有百把仙劍。
仙劍齊整揮動,呈龍游鳳走之勢,時如百花齊放,時如驚濤駭浪,變化不斷,叫人目不暇接。
劍修向來重殺伐,哪怕只有生靈境,所成劍勢亦然凌厲無比,氣勢磅礴,叫人膽寒。
敖水教那兩名真人見了,神色頓時正經起來。
他們在想自己宗門裡的生靈境弟子能否組成可以匹敵這等劍陣的陣勢。
這等劍陣又能阻擋多少名金丹境的攻擊?
寶源在旁感嘆道:「畢竟是劍修啊。」
法慧見了,對身後的弟子們說道:
「你們瞧瞧人家。」
她身後那名男弟子滿臉不服地說道:
「我們的百花生虹陣施展起來也不必她們差。」
「說得好。」法慧轉頭斜眼看向他,「那你們學會了嗎?」
他不說話了。
秋音君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他身旁的馬騾本來神色還頗為凝重,見狀立馬放鬆下來。
忽然,百名弟子收劍入鞘。
一陣更為清脆嘹亮的劍吟聲起。
只見數十名元嬰境真人持劍騰飛,道道素衣組成劍陣,如白龍般直衝天穹!
劍氣沖天,雲霧盡散天光展,門人昂首賓客嘆。
這是靈宿劍派的護派劍陣——龍游銀辰陣。
道道仙姿婀娜非凡,為首的綽約身影更是惹人矚目。
「看,是玉霜真人!」
一陣私語傳開,一部分是被龍游銀辰陣的強大所震撼,一部分則在談論靈宿劍派真人們的美妙姿容。
畢竟能如此近距離觀賞她們的機會可不多,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真人慾見她們一面而不得。
「那不是虹芸真人嗎?她換了身素衣?」
「還真是,不過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挽江真人也是風韻不俗……」
底下的賓客聚焦於她們,使得玉霜的心中忐忑不已。
因為離得極近,她身後的采華真人見師姐的動作似乎有一些異常,不禁擔憂道:
「師姐,怎麼了?」
「無事……」
玉霜低聲道。
底下,秋音君望著為首的玉霜,毫不掩飾神色中對她愛慕。
這一幕自然落在周圍其他人的眼裡。
石螺靈機一動,率先抑揚頓挫地大聲說道:
「玉霜真人,真真仿如,仙子下界!此等仙姿,唯秋音君,與之相配!」
此言一出,旁人立馬附和。
「秋音君與玉霜真人實乃天生一對啊!」
「龍鳳呈祥!龍鳳呈祥啊!」
當然也有人不這麼想。
寶源便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秋音君聞言微微一笑,見空中的玉霜雙頰正粉,為她那如翡翠冷玉般的清冷氣質中再添一抹微嬌的風韻,更令他覺得可愛,心中愈發歡喜。
他並不知道,玉霜之所以臉紅,是因為她的胞宮裡正蕩漾著飛星的元精。
方才她與飛星歡愛之後一陣恍惚,飛星給她清理一番,為她穿好衣裳,待她回過神來時宗門的師妹便已經找了過來。
此刻空中的玉霜正縮緊嬌穴,只感覺一旦放鬆精液定會流漏出來,一旦從腿上滴落下些什麼——
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
劍陣結束時已是午後。
玉霜安然落下,這才鬆了口氣,卻發現不遠處丹楓時不時瞥她一眼,臉色比自己還紅,於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丹楓連忙移開了目光。
這下玉霜更詫異了。
今日的大典便就此為止,明後兩天還有諸如選拔劍派外門弟子入內門的比試等其他內容。
靈宿劍派弟子們領著賓客前往客殿入住。
「玉霜真人,請留步。」
剛離開碧水殿,一個聲音便叫住了玉霜。
周圍還有眾多門人與賓客未走,自然紛紛看過來。
只見秋音君昂首走來,石螺跟在他身後,一副自己也是冬池山莊一員的模樣。
秋音君躬身行禮道:
「在下冬池山莊秋無思,仰慕真人已久,只見擔心驚擾真人,始終未來拜訪,今日得見,總算是了卻在下一樁心愿了。」
他說完,直起身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持蕭胸前,衣擺無風自動,瀟洒不已,看痴了周圍一眾女子,就連男子也有不少面露憧憬或是自慚形穢。
這也是許多人第一次知曉秋音君的真名。
玉霜回禮,如往日般淡漠道:「冬池山莊如雷貫耳,秋音君亦聲名遠揚,小派物少人稀,若有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真人客氣了。貴派劍陣氣勢磅礴,真人弟子皆凜然姿態,令人動容,實是欽佩!」
「秋音君客氣了。」
秋音君目光熾熱地看著玉霜,問道:
「在下新作一曲,尚未試奏,不知真人可願賞臉一聽?」
他有音君之美稱,自然尤擅音律,一曲簫聲不知俘獲多少女子芳心。
周圍眾人聞言,不少人心中都覺得清冷淡漠的玉霜真人這次可能不會拒絕。
且不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直百的邀請,若是拒絕恐拂了冬池山莊和他的面子。
秋音君不論容貌資質皆是上佳,師門亦是顯赫,而且倘若那個嚴莊主夫婦想招他入贅的傳言為真,此番示好還說明他不願為前程而放棄尋找真愛。
更為難得的是,像他這般的男子,這麼多年來竟未曾見到任何女子與他相伴。
這等男子在附近的仙域中怎麼都算得是上上之選!
一想到這般翩翩仙君將與哪個淡漠清冷的玉霜真人逐步成就金玉良緣,周圍不論男女都不禁嘆息感慨,有甚者甚至直接哭了出來,也不知是感動還是失落。
就連宗門內的弟子乃至師姐妹中都有人覺得玉霜會答應。
當然其中並不包括廣剎。
她眼神一凜。
大庭廣眾下說這些話,豈不是在逼迫師姐!
廣剎剛想上前,一旁的丹楓卻拉住了她。
「師姐?」
丹楓對她搖搖頭道:
「無須擔心。」
廣剎眉頭一皺,只見玉霜聞言神色不變,說道:
「感謝秋音君美意,只是玉霜還有要事處理,實無此暇。若無他事,玉霜便告辭了。」
玉霜的要事便是去處理一下胞宮內的精液。
弄不好可就要受孕了,此事還是要謹慎小心。
要是現在懷上,各種意義上都會很麻煩。
她打算等步入進入化神境後,境界安定下來再說,屆時不用急著提升境界,也有時間去教養後代。
當然,要是現在真不小心懷上了,玉霜也並不介意為飛星誕下子嗣。
秋音君聞言沉默下來。
他身後的冬池山莊莊眾中一名長須男子眉頭一皺,便要上前開口。
秋音君伸手示意其勿動,微笑行禮道:
「既如此便不打擾真人了,真人請便。」
玉霜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周圍人群一片譁然,眾多女子皆憤憤不平,不少男子則欣喜不已。
秋音君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自己這番風姿,她卻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既然如此……
……
客殿共三座,一座是迎客崖前的英欒殿,不遠處山瀑旁的才思殿是另一座,還有一座前陣子剛剛建好,名叫風隨殿。
風隨殿處於宗門邊緣,離其他殿都比較遠,臨著一座懸崖,下方不遠處便是海岸。
大殿處於籠罩整個宗門的禁制之外,附近能感受到微鹹的海風吹拂過來,
飛星早已先一步回到英欒殿,此刻正在屋中修行。
門外人聲漸起,他意識到那些賓客過來了。
如若出門恐怕會被人問起出自哪一方宗門,屆時便不好回答了。
飛星想了想,準備就待在屋裡修行,不與人見面。
天不遂人願,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打開。
幾名容姿頗為貌美的女子站在門口。
她們穿著繡有繁花的紫棠色衣裳,見屋內有人,連忙說道:
「抱歉,我等還以為此間無人,打擾了!」
飛星看向她們,平靜點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她們本想就此離去,然而日出雲後,一道陽光穿過窗戶,正好落在飛星的臉上。
他的容貌清楚地映在了她們的眼中。
她們來自盈瑤劍派。
盈瑤劍派的人都很愛美,尤其重視容貌氣質,衣著打扮,雖然身為劍修,但卻全然沒有劍修的樣子。
倒是有個方法能很快令他們成為符合印象的劍修——罵他們丑就行了。
一名同派的男弟子走了過來,見她們望著屋內一動不動,循著她們的視線看去,也不動了。
法慧走了過來,便見這幾名弟子站在房門口呆若木雞。
「你們在這作甚?」
她看向屋內,眼睛猛地睜大了,連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被這麼多人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飛星神色仍然平靜,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拱手問道:
「不知諸位有何貴幹?」
幾人回過神來,紛紛退了出去。
「打擾……打擾……」
儘管他們這麼說著,但眼睛仍然定在飛星身上沒有移開。
飛星無奈下了床,走到屋前將門關上。
咔噠——
幾人的臉上紛紛浮現一抹濃郁的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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