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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I (47-55)作者:老鴉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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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十七章
溪水潺潺,春雷乍響。
雨打窗檐,鳥雀躲藏。
下雨了。
飛星並不知道讓丹楓知道自己和玉霜的關係會有什麼後果,但玉霜既然對她的師姐妹保密,飛星自然也會守口如瓶。
方才在碧水殿前,丹楓的注意力一開始還是在流汐與紫絡的身上的。
在飛星到來後,她看向了飛星,發現他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人,而後目光定格在玉霜身上,眼裡流露出欣喜後,便徑直朝其走了過去。
這代表在他心裡最重要的玉霜。
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丹楓並不奇怪,只是對他沒有看見自己而感到有些失落。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很不自然了。
某個機緣巧合下的一瞥,她注意到了師姐玉霜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儘管玉霜在盡力掩蓋,但丹楓還是發現了她的腰臀在微微顫抖,時而抿起時而咬住嘴唇,以及越來越迷離的眼神。
倘若是廣剎,自然是看不出什麼的,就算髮現了什麼,大概也會覺得是玉霜身體不適,但對於已經通過飛星感受過高潮的丹楓,便很容易朝著相同的方向猜想。
畢竟那模樣與自己前些天達到高潮的過程真的很像。
面對丹楓的質問,飛星眨了眨眼,反問道:
「我與玉霜真人?關係?」
你是不是把師姐弄高潮了?
這種話就連陽春也問不出口,更別提丹楓了。
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想的還是根據自身體驗得出的結論,於是裝傻充愣這一招在此刻便格外管用。
看著飛星這副三分無辜、三分疑惑還有三分好奇的神情,丹楓不禁一愣,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的,腦子一熱便跑來問他了。
「我的意思是……」
她垂下眼眸,眼神飄忽不定,雙手握在身後不停揉搓著自己的衣裳。
「你們還不師徒嗎?」
「師徒?」
「嗯!師徒!」
飛星問道:「真人若要收徒也是代師門收徒吧?我並非女子,又如何拜師?」
「對噢,說的也是。瞧我在問什麼呢。」丹楓露出一副勉強的笑容,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飛星暗暗鬆了口氣,還以為是自己之前對玉霜做的事情被丹楓發現了。
「你現在是要修行?」
飛星點點頭,淺笑道:「既然說了要幫真人尋到那兩味藥引,自然要抓緊。」
也不光如此,體內既有不知還會不會發作的魔花,又來一股魔氣,飛星其實還是有些沒安全感,渴望早日提升境界也是為了安心。
這話落到丹楓耳朵里,她不禁心頭一暖,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麼,走到飛星身後抓住了他的衣角。
「真人?」
飛星剛想轉過身去,便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臂抱住了自己。
他的動作一滯,身體僵住了。
丹楓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背上。
「就這樣待一會兒好嗎?」她輕聲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內心對飛星究竟抱有的是什麼為主的感情,只是覺得此刻這樣抱著他令自己很安心。
但飛星並不安心。
他身體僵住的原因並不是被丹楓抱住,而是在被丹楓抱住的那一刻體內沉寂已久的魔花有了反應。
「真人!」
飛星連忙撥開她的手臂,脫離她的懷抱逃似的跑到了一旁。
丹楓心頭一緊,臉色微白,以為他是對自己這般親密的動作產生了排斥。
「我……」
她的雙手緊揪在一起,剛要解釋,便瞥見飛星頰紅氣粗,再往下一瞧,那褲褶竟被高高頂起,仿佛底下有狂蛟作祟。
於是她的臉也紅了,但眼睛卻亮了。
「你這是——」她輕聲說道,濃濃的羞臊底下卻遊蕩著一絲欣喜。
「這……」飛星自覺可不能將魔花的事情說出來,思慮片刻低頭道,「真人仙姿綽約令我情難自禁,這才……望真人莫怪。」
丹楓聞言嗔道:
「你不是才說將我當做娘親阿姊嗎?哪有對娘姊這般反應的?」
飛星正全神貫注地安撫著體內魔花,鬢角滲出些許冷汗,一時說不出話來。
丹楓靠近了他幾步,問道:「你修行上可遇到什麼難處?」
「尚無……」
她來到飛星身旁,圍著他踱步轉悠著。
「這修行越後頭越是知曉什麼叫長路漫漫……」
她美眸流轉,輕聲慢語道:
「急也急不得,快也快不上,這才引的不少人走了歪路子。」
她抬起手,蔥蔥玉指搭上飛星的臂膀,攥住了他的衣裳。
「飛星,你可得禁住誘惑,腳踏實地的才是。」
蘭息輕吐,隨著溫聲軟語在飛星的耳畔拂過,魔花一陣騷動,令他身軀一顫,迅速緊繃起來,只感到花霧正要不受控制地涌至體外——
咚咚。
「飛星……」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丹楓趕忙鬆了手,退後幾步。
魔花因此停歇了些,飛星這才舒了口氣,去將屋門打開。
春雨在雷聲中落下。
陽春正在門口站著,身體周圍覆蓋著一層薄薄的仙氣,將雨水全部阻擋在外。
她嘴角正要一抬,忽然瞥見門內的另一道身影。
「嗯?丹楓師叔也在?」
丹楓快步走到屋外,低著頭說道:
「方才在跟飛星說些事情,已經說完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便離去了。
路上,她甚至忘了用仙氣護體,直到雨水打濕了衣衫才反應過來,回想著自己方才對飛星的動作,簡直就像個淫女蕩婦在勾引年輕男子似的,臉上頓時一片火紅。
「丹楓真人。」
幾名內門弟子朝她行禮,丹楓慌忙點頭,引的她們一陣疑惑。
又走了些許路,一襲雷厲風行的白衣迎面走來。
「師姐。」
丹楓抬起頭來。
是廣剎真人。
「師姐,你有沒有看見陽春——嗯?你臉怎這般紅?」
「我,這……我……」丹楓連忙扯開話題,「你找陽春?我剛才見她在飛星那兒呢!她又怎麼了?」
「掌門要我看著她,要她好好修行,別讓她亂跑。」
廣剎說著,眉頭微微皺起。
她是知曉丹楓前些日子一直在英欒殿的,只以為是玉霜要其看著那個男子,怎麼現在陽春也往他身邊跑了?
她剛想說什麼,卻發現眼前的丹楓已經消失了。
……
「無聊死了!」
屋子裡,陽春正躺在飛星的床上不斷拍打著床墊。
在葬劍崖禁閉反思的三個月內,她痛定思痛,好好反省,認為自己這次之所以被抓住,就是因為平日裡給師傅的印象太鬧騰,若是一下子安靜下來不見了蹤影反倒惹人心疑惑。
所以在出來只後,她在宗門內,尤其在流汐真人面前便是極力展現一副乖巧模樣。
終於,她忍了好些天還是忍不住了,知道飛星在宗門裡後,便跑到了他這裡來。
「唉,好想去蓬萊仙島啊。」她嘆息道。
「真人。」飛星說道,「等你入了元嬰境,流汐真人自然會放你出去闖蕩的。」
「元嬰境!我才金丹境中期,還得要十幾年呢!」
陽春坐起身來。
「十!幾!年!」
見識過了蓬萊仙島的熱鬧,再回到這無趣的宗門修行之中,要她怎麼接受的了。
「真人,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一晃便過了。」
「你怎麼說話跟師傅似的……」
「書上是這麼寫的。」
陽春冷眼瞧著他,問道:「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飛星想了想說道:
「聽說立夏有……」
「三百年大典唄!知道知道,還有一個多月呢!」
飛星搖頭道:「那我便沒聽說其他了」
「那說說你唄,你來這裡之後都在幹嘛?」
「修行。」
「還有呢?」
「嗯……聽各位真人談論劍道。」
「還有呢?」
「嗯……」飛星眨眨眼,「沒了。」
陽春嘆了口氣道:「我不該問你的。」
飛星想了想道:「那真人去附近的山上探險如何?」
「你當我黃毛丫頭啊!」
陽春瞪圓了眼。
「再說這裡什麼山我還沒去逛過,早就膩了,除了……嗯?」
她的眼珠滴溜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飛星心裡咯噔一沉,預感不祥。
……
第四十八章
「跟你說個秘密。」
陽春翻了個身,趴跪在床上,爬向床榻一角湊近飛星,仰頭看著他,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
因為姿勢的原因,她那圓臀正往上翹起,使得魔花顫動,丹田發熱,飛星趕忙移開了眼睛,還後退了半步。
「你一說我才想起來,師傅不是罰我在葬劍崖關禁閉嘛,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還沒等飛星開口,她便迫不及待繼續道:
「我看見葬劍崖底下有一個山洞!這宗門內外我可都逛遍了,可從沒聽說過葬劍崖底下有山洞呢……」
「真人。」
「嗯?你是不是也感興趣了!?我跟你說啊,那山洞裡面有很濃很濃的仙氣在往外涌……」
飛星開口打斷了她:
「這或許是貴派的秘密,還是別與我說吧。」
陽春聞言眉頭一挑,嘴角微揚,眉眼間隱有笑意道:
「唉喲,你還挺懂分寸的嘛。」
她下了床,來到飛星身邊輕聲道:
「你就當陪我去玩玩唄?」
「真人,既有濃郁仙氣,興許會遇到危險,屆時該如何是好?」
「沒事的!哪來這麼多危險!說不準是個寶地、福地呢!」陽春拽住他的手臂不停搖晃著仿佛撒嬌。
飛星道:「真人,若是寶地福地也是貴派門人之幸,我這外人怎可搶先一步鳩占鵲巢呢?」
「有我在呢!師傅不是把你當客人嗎?我只是帶客人逛逛山門嘛!」
但見淡淡的體香透過繫著丹紅飄緞的白裙,與淺綠薄衫一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吸引飛星注意,魔花的反應也越發大了。
飛星連忙撇開陽春的手,向旁退了幾步說道:
「真人若想找人陪同,不妨去另尋同門真人吧!」
「我那些師叔誰會同意跟我去,我前腳跟她們說,後腳鐵定被她們拎去見師傅!」
陽春不依不饒地又湊了上去拉住他的手。
飛星苦言相勸道:「我境界低微,實力不濟,還會拖真人後腿,還是……」
「遇到了危險我會保護你的嘛!」
「我若不見了,屆時玉霜真人或是丹楓真人來找我怎麼辦?」
飛星說著往後退去,陽春又湊上前去說道:
「我們去去很快就回來的!」
兩人在屋子裡一個跑一個追,飛星一邊忍耐著魔花一邊推辭,陽春則仿佛玩上了,興致勃勃地不斷向飛星逼近。
屋外的雨中,一襲身影正朝英欒殿走來。
感受到其身上的寒意,兩頭黃鸝縮在窩裡瑟瑟發抖。
「真人真的不可!」
屋裡,飛星退到床邊,被陽春似餓虎撲食般一把撲倒。
陽春將飛星壓倒在床上,嬉笑道。
「啊!哈哈~~來嘛來嘛,你就跟我去嘛!梅仙會上你不還蠻好講話的嗎!」
近在眼前的容顏如清水芙蓉,嬌神憐態,惹人喜愛,兩抹略顯飽滿的酥胸正擠壓在飛星的胸口,在強大的感知力加持下,他甚至能感受到酥胸頂端的那兩顆微硬的香萄。
本就處於魔花的影響,香軟嬌軀在懷,他的下身再度難以抑制地勃起了。
陽春感受到下身的堅硬,笑容隨之一滯,而一抹緋色便攀上了脖頸與耳郭,迅速朝臉頰蔓延。
飛星咬牙苦聲道:
「真人,一碼歸一碼,此事不可輕視,我……」
這時,門被打開了,飛星的後半句話也剛好說出了口。
「飛星實難從命!」
「你們——」
冷厲的聲音響起,陽春脊背一寒,猛地回過頭來。
宗門內還有誰的聲音能這般駭人?
眼露凶光顫膽,面似劍刃生寒。
廣剎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兩人。
「是在幹什麼?」
……
春風吹動連理窗,細雨打響鴛鴦瓦。
理天殿內,幾名真人正在校對立夏大典所需的部分珍品。
靈宿劍派的藏書閣便在殿後。
豐月真人的目光划過目錄,問道:
「象骨生香丹可已備好?」
「差二十七顆。」
「讓庭芷去準備。」
「月絲春秋錦呢?現在還差多少?」
「我算算……大約二十九……三十匹。」
「這般多?讓挽江和廣剎拿赤心海棠去蓬萊仙島換去!」
「掌門叫廣剎管著陽春呢。」
「那叫君安去。」
「玉霜師姐,你那邊呢……師姐,師姐?」
豐月看向玉霜,卻發現她似乎愣住了,目光呆呆地垂在地上。
「師姐?」
她湊近了,又喊了一聲。
「啊?」玉霜回過神來。
「還是頭一回見師姐你發獃呢。」豐月笑道,「乏了吧?聽說你這些天一直在忙,要不去歇會吧?」
「沒事,不妨事。」
另一名真人說道:「師姐,你去休息一會兒再來吧。反正沒剩多少了。」
「那……好吧。」
玉霜來到不遠處的椅上坐下,伏案閉眼,飛星的面容隨之浮現。
其實她並不是乏累。
方才她一直想著飛星,才發起了呆。
下午碧水殿前兩人的旖旎情事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玉霜想著想著便紅了臉頰。
雖然自己換了身寬鬆些的衣服就是為了方便他的,心裡早早有了準備,但卻不曾料想他竟敢當眾對自己做那番事情!
也不知道是他膽子太大還是太沒心眼了……又或是情慾難耐?
距離他上次排出元精已經有一月了吧?
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飛星那堅挺的陽物,隨即便回想起他那健壯的身軀,以及抱著自己在雪地里肆意抽插的情形。
想到此處,玉霜嬌軀一顫,下身隱隱又濕潤了起來。
飛星……飛星……
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與心靈都在渴望著他,玉霜睜開眼,眼中羞惱與情慾已各占一半。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他,這還休息什麼!
……
飛星也時常想著玉霜,但此刻他的腦海中肯定沒有玉霜的身影。
他這屋子今天實在是有些太熱鬧了,先是丹楓,再是陽春,這下連廣剎都來了。
此刻,廣剎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兩人。
恕難從命。
她推門進來時,確實聽見了飛星這麼說。
再結合兩人現在的姿勢——
氣息從瓊玉般的鼻中重重呼出,廣剎盯著陽春的眼神越發冰冷。
真是令宗門顏面掃地!
「師、師姐……」
陽春沒有喊師叔,說明她現在真的很怕。
「回去修行。」廣剎冷聲道。
「是……」陽春唯唯諾諾的起身應道,生怕廣剎讓師傅再關她幾個月,趕忙離開了。
飛星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勃起的下身掩藏住,耳中卻聽到了廣剎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玉霜師姐溫和心善,她待你不錯,但你自己要有些分寸。」
雖然飛星確實能感受玉霜的溫柔與善良,但她的溫柔是單獨對他的,在別人面前一直是認真負責但清冷淡漠的模樣。
他覺得廣剎這個溫和心善的評價,恐怕是相對於她自己來說。
「趁這個機會,我也事先提醒你一下,可不要仗著掌門通融,留你在門中,便做出什麼得寸進尺的事情,否則——」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明白了嗎?」
「嗯……」
廣剎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飛星趴在床上不斷喘息著。
本來像他這般禮貌且和善的人定然會補上一句「真人慢走」。
但他沒有,因為他沒有這個說話的餘力了。
是因為前些天一直在練習使用能力,才導致又開始了嗎?
飛星咬著牙,體膚已然通紅。
在感知到廣剎的存在後,魔花變得越發活躍,花霧儼然已經充盈他的識海。
沉寂了數月的魔花再被丹楓、陽春喚起後,終於又開始作祟了。
……
這幾日,宗門內的眾多真人開始為了湊齊大典需要的珍品而外出奔波。
玉霜與豐月兩人離開了理天殿,正在前往清心殿向流汐彙報準備情況。
中途,玉霜停下了腳步。
「師姐?」
「你先過去吧,我晚些便來。」
豐月眨眨眼,望向不遠處的英欒殿。
「師姐為何對那小輩這般上心?」
她自然想像不到自己這位清冷的師姐私下裡與飛星時怎番顛鸞倒鳳。
以玉霜在門派眾人心中那如真正的仙人般全然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根本沒人會將她往這方面想。
「他……資質不錯,時常提點或能有大成就。」
「師姐是惜才了?怎麼寧可指點外人,也不收內門弟子為徒啊?」
玉霜說道:「我平日不甚在意身外之事,收徒恐不能盡責。」
這句是真心話。
「師姐為宗門這般操心勞肺,怎會不能盡責!」豐月搖頭道,「罷了,師姐快去快回,我在這等你便是。」
玉霜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朝英欒殿走去。
來到飛星屋前,她敲了敲門。
門一打開,便見飛星一副滿臉通紅的模樣。
玉霜微微一驚,立馬明白道:
「魔花發作了?」
飛星點點頭,一把將她拉進屋內,關上門。
「啊~」
玉霜驚呼一聲,兩瓣櫻唇便被飛星堵上,還被用力地按在門上。
兩隻火熱的雙手分別探入她的褶衣與裳內,徑直撫上了溫軟的乳肉與穴肉。
至少到床上……
玉霜的身心本就渴求著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嬌軀便自然酥軟,反手抱住他的身軀,與他忘我地互相索取起來。
屋內一時間只剩下玉霜的嬌吟與兩人唇齒間的親吻聲。
如此十幾息後,玉霜已然沉淪,隔著褲褶上下撫動著飛星的陽物,飛星則側頭向下親吻,舌尖順著耳垂一路下滑至脖頸。
「師姐?」
忽然,屋外傳來了豐月的聲音。
玉霜回過神來,想起豐月還在等著自己去清心殿,連忙扶著飛星將他緩緩推開。
「飛星,飛星!你聽我說——」
飛星尚未失去理智,喘著粗氣凝視著玉霜。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等我半個時辰,好嗎?」
飛星聞言,將雙手收回緊握成拳,牙關緊咬著緩緩點頭。
玉霜見他這痛苦的模樣,心頭一揪,柔聲道:
「再忍耐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她伸手撫過飛星的臉龐,開門來到屋外。
「走吧。」
只見玉霜身形一閃,朝著清心殿而去了。
「師姐,等等我呀!」豐月連忙跟了上去。
屋內,飛星坐在床上喘著粗氣,眼中的慾火越來越濃。
雨越下越大,匯入溪水滾滾流,池塘化作小湖泊。
不知過了多久。
咚咚。
屋門被敲響。
「飛星。」
丹楓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壇春花百雀蜜。
這花蜜益處頗多,堪比玄品丹藥,對生靈境修仙者最有幫助,她在得到後,首先便想起了飛星。
既然被視作了娘親阿姊,那我這做長輩的送他些東西也合情合理吧?
「飛星?」
她又喊了一遍,卻遲遲等不到回應,於是推門而入。
「飛星?」
安靜的屋內沒有掌燈,飛星一個人正縮床角。
丹楓將花蜜放在桌上,走了過去,伸手撫上他的肩膀,擔憂道:
「怎麼了?」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飛星緩緩轉過頭來。
一雙赤紅如凶獸般的眼睛浮現在丹楓面前。
下一刻,他化身餓狼朝著眼前的這頭豐腴的羊羔撲了上去。
……
第四十九章
「飛星你——啊!」
話音未落,飛星便將她撲倒在床,雙手攀上飽滿的胸口撕開了衣裳,碩大的豐乳搖晃如湧起的水波。
「真人……」
「飛星,你要干什……噢~」
他的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中用力揉捏著,兩團香乳在其掌中不斷變形。
因為統稱真人的緣故,丹楓並沒有意識到失去理智的飛星將她當作了玉霜。
對於飛星的突然襲擊,此刻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不是說把我當成娘親阿姊嗎?怎麼又會突然這般!?
飛星的一隻手很快攀上了乳房的頂峰,靈活的手指對著那顆嫣紅的蓓蕾不斷揉搓捻撥。
因飛星的揉捏而變得酥麻的胸口忽然傳來陣陣快感,丹楓柳腰一挺,嬌聲忙道:
「飛星!啊~不要!」
我該推開他嗎?
這樣的念頭出現在丹楓心裡。
既不是想不想,也不是要不要,而是該不該。
無形的花霧早已遍布整間屋子,很快便對丹楓的身體產生了影響。
她只感到身體迅速發熱,下身隱隱傳來一陣濕潤感。
「飛星……飛星,唔——」
飛星吻住了她的紅唇,伸出舌頭在她的唇上一舔便如長槍刺入她的口中,與她的香舌糾纏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親吻聲。
初吻被奪走,丹楓心頭一顫,不知為何體內的仙氣流轉忽然遲鈍,好不容易凝聚在掌心卻顫抖著難以落在飛星身上將他推開。
潛意識裡將丹楓當做玉霜後,飛星自然沒有再做更多的前戲,一把撕開了丹楓的下裳和褻褲,指頭在濕潤的穴縫間一滑而過。
「唔嗯~哼~」
不要~飛星!
她那悽然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來,而飛星已然將陽物露了出來,伸手掰開她的雙腿,將龍頭對準了那道粉嫩無比的穴縫。
感覺到一股堅硬的溫熱抵在自己的下身,還不等丹楓反應,飛星便扶住她的腰肢,猛地向前一拱!
「啊~~!」
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疼痛傳來,丹楓瞪大了眼睛,呼吸為之一滯。
明明自己還想著要將前些夜裡那些事情全部忘記。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自己要好好做飛星的長輩。
明明自己……
珍愛數十年的處子之身被奪走,心中並沒有產生憤怒與痛苦,有的只是一片茫然……以及些許不明所以的釋然。
突破了一層什麼東西的感觸傳入飛星那混沌的腦海中。
此刻的他並沒有思考地餘力,只是隨著本能動起了腰身。
今天真人的下身真緊啊,就像第一次那樣箍得我發疼。
不過好像稍微乾了些……
柔軟的觸感從手中傳來,飛星想著真人的胸是不是變大了?
唇齒分離,他拖著細細的唾絲,雙手摟住丹楓的腰背將她的上身托起,而後低頭含住了一側的紅葡萄,仔細吮吸舔舐起來。
嗯,是變大了一些。
「嗯~~嗯~~啊~~~」
伴隨啪滋啪滋的抽插聲,丹楓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下身的疼痛轉為酥麻再變成酥爽,她咬著紅唇,穴肉中分泌的淫液正在隨著快感一齊增多。
嗯……好緊……
「真人,我要射了……」
飛星那迷迷糊糊的聲音在丹楓的耳邊響起,緊接著他便將丹楓的上身平放在床上,自己微微前傾,聳腰的幅度與頻率大幅增加。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
聲聲嬌吟湧出檀口,陣陣快感牽引著丹楓的腰肢不斷上拱。
赤紅龍頭摩擦著粉嫩穴肉,不斷朝那柔軟的花心頂去,每一次抽插都攜帶出一片淫液,如同此刻口涎從她的唇角淌出的模樣。
額前乳下滲出香汗,丹楓腦後青絲已散成一片烏雲,伴隨著呻吟聲逐漸增大,她的眼眸也逐漸眯起。
終於,飛星猛地向前一頂,發出一聲悶哼,龍頭堵在丹楓的宮口前,將洶湧的元精對準了宮口上不斷噴射。
與此同時,丹楓的柳腰痙攣著拱如橋樑,淫液伴隨著腰臀的抽搐不斷從被陽物撐開的蜜穴中湧出。
「啊……嘶——啊……嘶——」
片刻後,她低吟著喘息起來,高潮的餘韻仍在身上彈奏。
兩人喘著粗氣,漸漸回過神來。
轟隆——
一聲驚雷在窗前亮起,照亮了床上佳人的容顏的同時,也徹底喚回了飛星的意識。
眼中的赤紅迅速消退,飛星卻愣住了。
那微眯著眼的嫵媚容顏並不屬於玉霜真人,那分明是——
「丹楓……真人……」
飛星愣愣著說道,雙眸逐漸睜圓。
我……剛才是在對丹楓真人……
噗通噗通——
他的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起來,大腦迅速處理起了混亂的信息。
我剛才……失去理智……然後——
把丹楓真人當做玉霜真人了。
我——
丹楓真人為什麼沒有反抗?
哦,一定是花霧令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飛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自己又闖大禍了。
梅仙會時在幻境中對青塵真人犯下過錯後,他便一直耿耿於懷,這次也是一直強行忍耐到了有人敲門叫自己的名字才鬆懈下去。
可沒想到來的人不是玉霜。
片刻後,他睜開眼,已然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輕聲道:
「真人,我……」
「明明……」丹楓忽然開口了。
「嗯?」
她坐起身來,將仍然泛著粉紅的雙手搭在飛星的肩上,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聽她輕聲說道:
「明明我都忍住了……」
飛星眨眨眼。
「真人?」
只見丹楓突然伸頸吻在他的唇上,雙手將他牢牢抱住,使兩團柔軟的巨乳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感受到她那香軟的舌頭伸入口中,笨拙地尋找著自己的舌頭,飛星一時不知是該迎合還是抗拒。
只見丹楓的腰身不斷上下聳動著,在她這般激情的動作下,飛星那仍然插在她的蜜穴內的陽物正在重新抬頭。
感受到深深插在自己體內的陽物堅硬起來,丹楓停下了動作,與他的嘴唇分離,一雙桃花美眸認真地看著飛星的臉。
喜歡與不喜歡並不是一線之隔的開關,它是由一層層好感堆疊起來的臨界線。
那麼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對他產生好感的呢?
是前些天的白日相伴與夜裡偷歡?
是在梅仙會閨房中對他的關切膝枕與一次次於廊間在飛雪或繁星下的對談?
是在劍舟旁的近身打量?
還是在逍遙海岸的初見——
大概都是的。
直到幾天前自己被罪惡感纏身時他說他一定要報答自己時,那堅定的神情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心裡。
「真人……」
「噓——」
蔥蔥玉指貼在了飛星的唇上。
水蛇般的腰肢扭動起來,帶動緊緻腔穴用力吮吸著他的陽物。
飛星悶哼一聲,難以理解地看著丹楓。
她的模樣看起來也不像是失去了理智。
明明自己應該是將被花霧侵蝕的她給強暴了,為什麼她現在會……
「啊~~啊~~」
丹楓伸手抱住他的腦袋,主動扭起了腰身在他耳邊輕聲嬌喘起來。
「飛星……啊~~」
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了快感之中。
「真人,你為什麼……」
「動一動~飛星~」
飛星聞言沉默下來,長舒一口氣後緩緩聳動起腰。
「嗯~噢~」
丹楓的十指在飛星的肩背上不斷撫摸,指尖在他的臉頰、耳畔、脖頸上輕輕划過,隨後低頭舔舐著他的耳郭。
陣陣快感在二人那粘稠的連接處傳遞至全身,丹楓抬起頭來,按著飛星的腦袋,將自己的乳頭對準了他的嘴唇靠上去。
硬挺的乳頭來到唇前,飛星張嘴將其含住,用牙齒將其輕輕夾住,舌頭不斷抖動舔舐著。
「啊嗯~」
丹楓另一隻手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另一側乳肉,嬌聲道:
「快點~再快點~」
她聳動腰肢的速度更快,飛星聞言也加快了速度,兩人合拍地將下身撞擊在一起,她那豐滿的翹臀甚至因此泛起了肉浪,如同快感的漣漪在體內蕩漾不息。
「飛星~啊嗯~用力~喔喔~用力~噢噢噢噢~~」
緊緻的腰腹開始陣陣收縮,她的呻吟愈發放蕩,肆意揮灑著香汗與淫液。
飛星銀牙一咬,陽物奮力衝擊著她的嬌穴,丹楓的呻吟迅速高昂起來。
暴雨中龍鳳纏繞,雷霆里鴛鴦交頸。
良夜事源自假辨,春宵情卻含真心。
柳腰輕晃蕩香乳,檀口圓張淌甜津。
香汗淋漓濕雲鬢,妾意深厚動郎情。
「我要——飛星~我要去了~啊啊~」
她雙手抱住飛星的腦袋,將他深埋入胸口。
柔軟的乳肉包裹著自己的臉言,飛星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用最快的速度衝刺起來。
「啊~啊~啊~啊~噢噢噢~」
腔穴緊緊收縮,她的脊背挺起,體表泛出一陣潮紅。
「真人,我也要——」飛星低聲道,雙手的力氣陡然加大。
「射進來~啊啊~射進來——!噢噢~啊嗯~嗯嗯嗯嗯啊——」
她高聲喊道,又發出一陣顫抖的呻吟,淫液如泉水般從穴口湧出,穴肉不斷緊縮,嬌軀在狂潮般的快感中痙攣著抽搐起來,陣陣快感襲來,使得她的呻吟到最後只剩下了氣聲。
「呃~呃~」
飛星猛地一抬腰,將丹楓身軀頂起,道道元精射滿了她的蜜穴,使她的小腹都微微鼓了起來。
她翻著白眼失了聲,嘴裡不斷向外吐著氣,強烈的高潮快感甚至暫時地抹消了她的意識,渾身顫抖著持續了好幾息,隨後美眸一閉,嬌軀一軟,倒在了飛星的懷裡。
……
第五十章
花霧消散。
飛星懷抱嬌軀,仍然不能理解丹楓真人為什麼願意與自己進展到這一步。
半晌後,丹楓小穴仍然不時顫動一下,她睜開眼,意識已然回復了。
她伸手緊緊抱住飛星。
「真人。」
「嗯?」她輕應一聲。
飛星低頭看向丹楓。
桃容一片緋紅,眉眼滿是嬌羞。
他猶豫片刻,將魔花的事情與她娓娓相告。
丹楓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
「所以,今天你是魔花發作了,才對我……」
「嗯。」
「那——」
她的手指在飛星的胸口打著圈,低聲道:
「你是怎麼看我的?」
「我……」
雖然是魔花才導致了我對真人做出這種事,但眼下我對真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他有記憶的時間不過大半年,作為人而言雖然思維已經成熟,但內心尤其在情感這一塊顯然還有相當不成熟的地方。
對於丹楓,他如今並不確定自己的那份感情究竟是愛意還是情慾又或是單純的敬愛,如果都有的話那麼哪方更多呢?
在很多方面他都還頗為懵懂,仍然不甚明了。
男女之情是。
仙凡之別是。
正邪之分也是。
他喜歡黑白分明的狀態,因為那樣很好理解,所以他很不喜歡如今這懵懂的狀態。
但毫無疑問,丹楓也已經如玉霜那般對他情根深種了。
我很愛你。
如果此時此刻這樣說的話,丹楓毫無疑問便會如玉霜那般待他,從此自己便能享受齊人之福——前提是她們兩人能和睦相處的話。
沉思良久後,飛星低聲說道:
「我也不清楚。」
他感知到懷裡的嬌軀微微一顫。
謊言或許能帶來一時的美滿,但在這種事情上,他不願欺騙她。
丹楓又沉默了許久。
雷雨漸歇,小雨攜來一陣春天獨有的倒寒。
「所以,只是個意外啊。」她低聲道。
「真人……」飛星的聲音很愧疚。
丹楓輕撫著自己微鼓的小腹,感受著胞宮裡晃蕩的精液,仿佛喃喃般說道:
「若是有了該如何是好……」
飛星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
「我會負責。」
就像那夜說要報答她時的那樣,平靜又認真。
丹楓看了他一眼,眼裡有羞有怨,底下還藏著深深的愛意。
隨後,她將頭靠近了飛星的胸口——
飛星感受到一陣疼痛。
丹楓抬起頭來,幽怨地看著他胸口的牙印。
若還不能在你心裡留下,便先留在身上吧。
雖然她這般想著,但那牙印並不是很深,大概一夜便會消去了。
她還是捨不得用力。
兩人將下身分離,一大灘乳白色的淫液隨之湧出。
丹楓強撐著酥軟的身軀下了床,劍火掠過,她換了身衣服,目光落在床上那幾滴刺眼的鮮紅上,揮手便要將這床墊燒去。
「真人!」
飛星連忙出聲阻止。
「嗯?」
「真人,這可不能燒。」
「怎麼?」
「真人若不想見到,可否權且由我保管?」
「你……你若要留著便留著吧。」丹楓轉過身去,咬著下唇紅了臉。
「今夜之事可不能與他人說,尤其是師姐,你可不能讓她有所察覺。」
她緊抓著衣袖,自己與飛星交媾的事情可不能讓師姐知道。
「好。」
於是飛星將床墊收起,小心疊好,收進了儲物空間,放在留有玉霜落紅的那塊床墊的旁邊。
他轉過身來,卻發現丹楓已悄然離開。
不能讓玉霜真人知道……
玉霜真人!
他忽然想起玉霜晚些還要過來,來不及感慨,趕忙收拾起屋子。
……
靈宿劍派內並沒有統一的服飾,但只有少數喜歡打扮的,如虹芸真人才會穿著華麗些。
不過大部分門人都是如同掌門流汐那樣,一身淡雅簡潔的素凈衣裳。
柳薇真人也是如此。
素白襦裙間穿著碧綠衣帶,墮馬髮髻里插著貝殼花簪。
垂柳輕盈綽約姿,二十七八美婦態。
不過近來她也有些許改變。
此時此刻,柳薇正在房內對著鏡子,朝臉上塗抹著據說養顏效果不錯的銀霜珍珠膏。
她對著鏡子仔細塗抹,完了之後仔細打量片刻,而後忽然一嘆。
達到金丹境的修仙者便已有三百壽數,來他們來說,除非自己願意,否則容顏自然長久不老,何須用到這種東西。
她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為之前陽春調侃她都快長皺紋了。
再怎麼說也是女子,對於自己的容貌,哪怕是別人的一句無心笑談,也會耿耿於懷。
柳薇搖搖頭,雖然心裡明白自己這大概是無用功,但卻總是忍不住重複。
她走出門,幾位師姐妹正在廊上交談,言辭間提及到了陽春。
柳薇走上前去問道:「陽春怎麼了?」
「前些時候見她灰溜溜地回來了,我們還納悶呢?便見到廣剎跟在她後頭呢!」
「聽說掌門讓廣剎看著她呢,這下有的她好受了。」
「早該讓廣剎師姐管著她了!」
幾人說著紛紛展露笑顏,如幾簇春花齊綻,動人一時。
淅淅瀝瀝的雨中,走來一道身影。
「丹楓。」
「丹楓師姐。」
幾人朝她點頭致意。
柳薇見她神色有異,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有些疲乏而已……歇會兒便好了。」
「噢。」柳薇點點頭,看著她往屋子走去,腳步似乎有些虛浮。
「前些日子她不是在英欒殿嗎?」
「這幾日應該是去幫豐月師姐和玉霜師姐處理宗門事務了吧?」
「能這般累?」
「定然是花樣頗多,極耗心神吧?」
「……」
回到屋中,丹楓躺在床上,神色有些茫然。
因為飛星所說的魔花,令自己和他有了夫妻之實……
這只是一場意外。
可自己以後該如何看待他,他又會如何看待自己呢?
她又回想起在飛星射了一次後,第二次是自己忍不住主動和他做的。
本以為是和他心意相通了,沒想到當時他是身不由己,她心中羞意頓時化作一片紅暈浮在了臉上。
下身微微一顫,她抬頭看著自己那微鼓的小腹,想起體內還有飛星的精液沒有處理。
她脫下衣褲,伸手落在穴縫中,用仙氣牽引出飛星的元精。
白色的精液飄蕩在空中,逐漸凝聚成了一團雲霧般的液體。
她抬起手,手中燃起一道劍火,便要燒去——
忽然,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團精液,不知不覺中張開了嘴。
飛星的元精受到一陣牽引,如流水般進入她的口中,漫過紅唇白齒,淹沒了粉嫩香舌。
咕嚕……咕嚕……
精液順著她的喉嚨不斷落入腹中。
最後一道精液被她吸入口中,那紅潤的雙頰鼓起,將濃精含在,仔細品味著這味道,一點一點地緩緩吞下。
這個味道……總感覺有些像什麼……
「呼~呼~嗝~」
她如小貓打奶嗝般輕輕打了個精嗝,滿臉通紅地喘息著,一絲精液從唇角滑落。
她抬指接住,便要往嘴裡送去,目光落在淌在指腹上的精液時,腦中忽然閃過了不久前的回憶。
是在梅仙會時的樓宇廊中,那沾在玉霜唇角的淡白色液體。
她當時抹來嘗了嘗。
丹楓赫然發現,當時那味道,那模樣,與現在的精液竟然一模一樣!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師姐……飛星……
丹楓愣住了。
……
當玉霜趕回到英欒殿時,雨已經停了。
她火急火燎地打開屋門,卻看見飛星正神色平靜地盤坐在床上。
「飛星?」
「真人。」飛星睜眼看向她。
「你沒事了?」
「方才……壓制下去了。」
「噢。」
玉霜放下心來的同時,又有些失落,雙腿微微一緊。
自己的身軀分明都準備好了……
「不過……」。飛星說道。
「嗯?」
「我有些擔心日後魔花又發作,若是不能立馬聯繫到真人,恐生禍事。」
也是。
玉霜點點頭,想了想,取出兩塊弦月狀的玉佩,將其中一塊交給他。
飛星接過玉佩,上面刻有半頭青鳥。
玉霜手中那塊上則刻有半頭赤鳥。
這兩塊玉佩乃是對牌,雙鳥合併便是一頭——
飛星說道:「比翼鳥?」
玉霜美目微垂,輕嗯一聲。
只見她將一絲仙氣注入其中,隨後兩塊玉佩同時泛起一青一赤兩種光芒,那絲仙氣正從飛星手中的青鳥玉佩中淌出。
「以後若想見我,往玉佩里注入一絲仙氣我便能感應到了,若是魔花發作則間斷注入三次,我自然知曉,會儘快趕過來。」玉霜說道,「這玉佩放在儲物空間裡也能感應得到,收起來便是。」
飛星將玉佩收入儲物空間,來到了玉霜身邊,雙手負在身後望著窗外的月色。
玉霜克制住想撲入其懷中與之纏綿衝動,雙手矜持地持在腰前,緩緩抬起視線。
「嗯?」
「怎麼了?」
「那是……」
她的視線落在桌上,走了過去。
「春花百雀蜜?」
她看向飛星問道:
「這是誰送與你的?」
飛星眨眨眼。
這是什麼時候……
失去理智時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很快回憶起了這是丹楓帶來的,她之前來找自己應該就是為了將這壇花蜜送過來。
「是丹楓真人方才送來的。」
「方才?」
「嗯,比真人早來了片刻。」
玉霜伸手撫在壇上,打開一看,乳黃瓊漿在月色下閃著微光,一陣誘人的芬芳自壇中飄出。
是極為新鮮的。
玉霜輕聲道:
「她待你頗為不錯啊。」
「嗯,我也很感謝丹楓真人。」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丹楓真人去而復返了。
……
第五十一章
在丹楓真人回去後,柳薇真人也回屋折騰了一會兒,而後想去向丹楓尋些護膚的藥食來,卻發現她屋裡沒人,尋了一圈後,向那幾個一直待在廊中的師姐妹問道:
「可曾見到丹楓了?」
「方才師姐又出去了。」
「這不是才回來嗎?就歇了這片刻啊?」
「是啊,看她那模樣還挺急呢,不知又是為了甚麼事。」
……
屋門打開,丹楓的目光落在玉霜身上。
玉霜側過身來瞥向她。
雲月靜謐,鳥雀無聲。
「師姐。」
「嗯。」
「師姐找飛星有事?」
「沒什麼事,來看看他而已。」
丹楓微笑道:
「師姐為宗門事務日夜操勞,還這般關心飛星,師姐真是有心了。」
玉霜低頭道:
「這春花百雀蜜也不算尋常物件,隨手便送予飛星,師妹才是有心了。」
「這點東西算不得什麼,若能對他有所幫助我也便滿足了。」
玉霜瞥向飛星問道:「飛星,師妹這般待你,你準備拿什麼來還呢?」
飛星眨眨眼。
「我……」
「師姐這是什麼話?」丹楓向飛星走了幾步,朝他淺笑道,「一壇花蜜罷了,還說什麼還不還的。」
「不然怎麼叫禮尚往來?不過他也沒什麼東西,要不我來替他回禮吧。」
丹楓眯了眯眼睛,說道:
「若是飛星想回禮那記著便是,來日方長呢,師姐何必為此費心。再說只是給晚輩送些東西,我怎會斤斤計較?要知道飛星可是把我當成娘親看待呢,我與他哪用得著分這麼清楚啊?」
「哦?你們已這般親密了?」玉霜斜眼瞥向飛星。
丹楓在屋中邁開了裊娜的步子,腿邊裙紗輕盈如荷飄柳動。
「師姐莫非忘了,梅仙會時他便枕在我的腿上了?」
「嗯,看來師妹待他真不錯啊。」玉霜轉過頭來看著飛星。
「我可比不上師姐,師姐待他才不是一般的好呢,嗯?」丹楓也轉過頭來,看向了兩人,眼裡沒半點笑意。
是因為剛下了場雨的緣故嗎?
飛星感覺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真人……」
「嗯?」
「嗯?」
兩人同時應道,一齊盯著他看,目光如炬。
飛星額角滲出些許冷汗,拱手躬身道:
「二位真人對飛星都很好,飛星願肝腦塗地以報真人大恩。」
「誰要你的肝腦啊。」丹楓輕笑著走到他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刻意用玉霜聽得見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不如把心給我瞧瞧,看看誰在裡面?」
「丹楓!」玉霜睜大了眼睛高聲道,「男女有別,舉止怎可這般放蕩!」
她想不明白,平日裡端莊矜持的師妹怎麼忽然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對著飛星這般賣弄風騷。
「放蕩?!」
丹楓的聲線也隨之一昂,雙眼一眯,在沉默片刻後卻忽然笑了起來。
「師姐說的對,是我逾禮了。飛星,你不介意吧?」
飛星說不出話來,身子躬得更低了。
「我本想來看看你飲了這花蜜沒有,還想問問你感受如何,既然尚未品嘗便下次再說吧。」
她又轉頭看向玉霜道:
「那師妹便告辭了。誒?師姐看也看了,還不走嗎?」
「我也……正打算離開。」
丹楓退開一步,低頭道:「那師姐請。」
玉霜看了一眼飛星,眼中閃過幾絲不舍,低頭走出了屋子。
丹楓忽然抓住飛星的手,將他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那豐滿的乳肉上,同時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吻。
過程只一瞬,還不等飛星反應過來,她便轉身跟在玉霜身後離去了。
屋外傳來幾聲雀鳴,月光灑進了窗戶。
飛星長舒一口氣,回到床上坐下,
方才從玉霜真人的反應來看應該只是吃醋……
但是丹楓真人卻不止,她更像是發現了自己和玉霜真人的關係似的,言語間忿忿不平。
她怎麼會發現呢?是如何發現的?
若是日後玉霜真人知曉我和丹楓真人的事……
他看著那隻被按在丹楓的豐乳上的手,嘆了口氣。
好軟。
事已至此——
先修行吧。
這一晚,飛星將整壇春花百雀蜜如飲酒般盡數灌下,第二日便開始了閉關。
……
時間一晃,到了清明之後。
在飛星閉關的日子裡,丹楓與玉霜相遇時總是若有若無地表示自己與飛星的關係有多親密。
這般的挑釁相當刻意,但事關飛星,戳中了玉霜的軟肋,她偏偏就吃這套,總是不咸不淡地嗆回去。
宗門內平日裡就屬丹楓與玉霜關係最好,兩人間的怪異氛圍自然是被旁邊的那些心思敏銳的師姐妹注意到了,一來二去,便傳到了廣剎的耳朵里。
廣剎因為要看著陽春,沒機會去當面詢問二人到底有哪裡對對方不滿。
丹楓有三不滿。
一是不滿那一直被自己當做榜樣的清冷師姐竟然早在梅仙會時便與飛星暗通款曲了。
二是不滿自己如今竟然跟師姐鍾情於同一名男子。
當然她最不滿的還是他們竟然一直瞞著自己。
回想起過去幾個月里玉霜的種種異常,她腦海里能想像出無數兩人偷偷顛鸞倒鳳的模樣。
但實際上,其實她也不確定兩人究竟進展到了哪一步,整日只在胡思亂想。
師姐的處子身是不是也已被他奪了去了?
師姐說廣剎也曾去看過他……
莫非廣剎也——!
不不,應該是我多想了,再怎麼說廣剎也不可能。
……
黛山隱約春意晚,煙柳朦朧勁風寒。
花開花謝已千載,日升日落月依然。
黎明時分,屋內推開。
飛星結束了閉關,走到殿外,望著空中尚未消失的月色。
他來到了生靈境中期。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消一年他便將突破至金丹境,屆時也算的是一位真人了。
但他如今還未拜入任何宗門,沒習得什麼像樣的功法,唯一會的護身劍訣也只有個黃品的香暗生光訣,不過他倒也不怎麼在意,打打殺殺真的很危險,可以的話他是不太想碰的。
至少現在的飛星還是這樣想的。
眼前更令他擔心的還是玉霜與丹楓。
這些天沒見,也不知她倆關係如何了。
畢竟是多年同門,想來應該已經緩和了吧。
走著走著,飛星來到一片竹林。
碧綠一抹頌幽靜,涓涓細水臥青石。
一陣清脆的劍吟吸引了他的注意,步入林中,一道俏麗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名弟子正在林中練劍,她身形纖細,一身白衣,頭上扎著一束男子般的錐髻,出劍時的身姿極為利落,不帶半點女子的婀娜柔美之態。
「嗯?」
飛星並沒有刻意隱藏氣息,所以她很快便發現了他。
兩人對視,紛紛認出了彼此。
她是之前在飛星去聽豐月論劍時出聲驅趕他的那名弟子。
「述白姑娘。」
飛星拱手行禮道。
「你叫飛星。」
述白盯著他開口道,語氣比起疑問更像是在確認。
「嗯。」
「你什麼境界了?」
「方才剛突破至生靈境中期。」
「我也剛突破到觀心境中期,來跟我切磋一下
她的語氣比起請求更像是在命令。
飛星愕然,哪有與人剛見面就要打鬥的?
「我不善打鬥,恐怕……」
他話還沒說完,述白便一劍刺了過來。
飛星向旁退一步,側身躲開。
她一刺落空,長劍立馬變向橫斬!
飛星曲指一彈,一道仙氣落在劍身上,震得述白連退幾步。
飛星勸道:「述白姑娘,你我境界差距太大……」
述白一如既往地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說道:
「是,你比我高一整個境界,所以我就不留手了。」
只見一抹仙氣覆蓋在她手中劍上,下一刻,長劍便化作一道殘影向他斬來。
劍風蕩漾不休,竹葉飄落不止。
述白一連施展七八個劍招,然而都未觸及飛星分毫。
她停下劍來,說道:
「你便只會躲閃嗎?為何不出招?」
飛星誠懇道:「我只會一招。」
「只會一招?」
那不就只是空有境界嗎?述白搖搖頭,覺得他只怕是打不過門派內任何一個生靈境的弟子。
「那你把那招放出來看看。」
飛星猶豫片刻,點點頭。
「好。」
述白屏息凝神,調動體內仙氣,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生靈境中期的修仙者施放的招式,再弱也應該需要自己全神貫注吧。
好不容易找到個境界高的,本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結果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她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下一刻,她的面前出現了十餘柄翻著淡黃光芒,宛如實質的暗紫劍影。
這些劍影並不是速度太快從正面飛過來令她無從反應,也不是悄無聲息地偷偷出現在她面前。
它們是在她面前在一瞬間同時凝聚成型的。
述白放下劍來,明白自己已經輸了。
「這是劍訣?」
「嗯,香暗生光決。」
「沒聽說過,什麼品階的?」
「黃品丙階。」
「黃品?!」
述白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眼眸一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飛星安慰她道:「這招我練習了許久,算是有所成就。是我防身的手段。」
言外之意是你我境界差距太大,輸了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述白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什麼劍招都不會嗎?」
飛星點點頭,說道:「而且我連劍都沒有。」
述白說道:「我師傅有很多劍,讓她送你一把。」
「呃,這不太好吧?」
「我師傅人很好的。」
述白說道:「宗門裡生靈境的師姐們不願意跟我切磋,我看你挺閒的,你拿了我師傅的劍,學幾個劍招,陪我切磋切磋。」
她人很直,劍很直,話自然也很直。
飛星覺得自己要是想要劍,找玉霜真人要就是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一味向玉霜真人索取是不是不太好。
丹楓真人……
飛星搖搖頭,如果自己去要她肯定會給,但如今自己強行奪走了人家的處子身還要向她拿東西,自己真沒這個臉做這種事吧。
見他搖頭,述白問道:「不行嗎?」
「為何一定要找生靈境的人切磋呢?何不尋同境的弟子?」
「挑戰強敵才能突破極限,這是師傅告訴我的。」
飛星說道,「但是我不能學習貴派的劍招吧?」
「我師傅會很多別的劍招,讓她傳你幾招就是。」
述白說道,又強調了一遍:
「我師傅人很好的。」
飛星想了想,點點頭,跟著她走進了一間寬敞的院子。
幾簇尚未開花的鳳尾蘭簡單地種在院中四角,庭院建築構造別致,淡雅非常。
述白帶他來到廊前,說道:
「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稟告師傅。」
她說完走入廊中。
不一會兒,開門聲響起,一隻小腦袋不甘寂寞地從門後探出。
「飛星!」
熟悉的聲音響起,飛星轉過頭去。
「陽春真人?」
陽春問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飛星還來得及說明,述白便帶著她口中那很好的師傅走了過來。
同樣熟悉的冷厲氣息如鋒利的斧鉞停留在他脊背上,令人不寒而慄。
飛星轉過頭來。
走廊的拐角處,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述白身旁。
廣剎真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
第五十二章
陽春默默將腦袋縮了回去,將屋門合攏,留下一條縫,豎起耳朵貼在了門縫邊。
「見過真人。」飛星拱手行禮。
廣剎看向述白說道:
「你先去練劍吧。」
述白點點頭,走出院子,經過飛星身邊時,不忘提醒道:
「我師傅人太好了,你可別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飛星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廣剎。
他不知道廣剎是對述白有多好,才會讓她對自己師傅的為人產生了一些誤解。
述白走後,廣剎走向了飛星。
她在廊中緩緩邁著步子,不似尋常時那般雷厲,雖然沒有發出聲音,卻莫名給人一股沉重的感覺,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飛星的胸口上,叫他感到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飛星微低著頭。
廣剎來到他的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
雖然她身形高挑,但與飛星還是差了大半個頭,然而明明是略微仰頭看著自己,卻給飛星一種正被她俯視著的錯覺。
日出東方,天漸漸亮了,但他卻更冷了。
廣剎轉頭看向陽春的屋子。
門縫後的耳朵立馬收回,將門合得嚴嚴實實的。
「過來。」
廣剎轉過身去,走回到廊上。
飛星說道:「真人,我並不知道述白姑娘的師傅是……」
「過來。」
她回頭重複了一遍,聲如寒鐵。
飛星深吸一口氣,只得跟了上去。
廣剎將他帶進自己的屋子,揮手設下一道隔音禁制。
一方紫檀捲雲八仙桌,兩座黑漆雕龍鈿圈椅。金漆柏木直欞窗上雕錦刻繡,正對一張青欒鏤空月洞床,床尾還有盆君子蘭立在牆邊。
屋內看著簡潔,卻也有一番精緻在裡頭。
「我還想去找你來著,結果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她背身負手道,「我前些天才收了個新弟子,這麼快你就認識了?」
「湊巧。」
「你跟陽春認識也是湊巧?」
「嗯。」
「說來,當初我們在逍遙海岸見到你也是湊巧,你還湊巧砸死了個魔頭呢。」
飛星平靜道:「有幸得遇三位真人,飛星不甚感激。」
「最近我那兩位師姐也湊巧鬧了些矛盾,過去幾十年里都沒發生過,結果你來了沒多久就突然間發生了。」
她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道,聲音裡帶著笑意,有些冷的笑意。
「你說,湊巧不湊巧?」
飛星沉默不語,頭低得更低了。
只見柔荑似的玉手如利劍出鞘刺向飛星的面門,玉霜的手掌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下一刻,纖細微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頜,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廣剎盯著他的眼睛冷聲道: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飛星脊背一涼。
看來自己閉關的這些日子裡,玉霜真人和丹楓真人的關係並沒有緩和,甚至連廣剎真人都知道了。
若被廣剎得知真相,飛星便將面對一位暴怒的元嬰境真人與一柄斬邪無數的靈蛇劍,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他是萬萬不能說實話的。
「二位真人不睦?」
飛星蹙起眉頭疑惑道。
「你不知道?」
「我近日在閉關破境,確實不甚清楚。」只見他面露憂色,思慮道,「二位真人因何不睦?」
廣剎鳳眼一眯,她本以為多少跟飛星有些關係。
他是在裝模作樣還是確實不知?
此刻她心裡也拿不准,對飛星表現出的無辜模樣將信將疑。
「先不談此事。」
她鬆開手,拂袖退後幾步。
飛星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生疼的下頜,緩緩鬆口氣。
「述白說,你沒劍,也不會劍招,要我給你一把,再教你幾招。」
「述白姑娘既是真人高徒,也無須我來當這活樁,真人不必在意,若無他事,飛星這便……」
「怎麼?瞧不上我徒弟?」廣剎瞥向他道,「還是瞧不起我?」
飛星連忙道:「飛星不敢。」
廣剎說道:「可有要求?」
「什麼?」飛星眨眨眼,反應過來道,「噢。真人隨便給一柄便是。」
廣剎聞言柳眉一豎厲聲道:
「劍乃半身,豈能隨便?!」
沒想到廣剎這般認真,飛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行禮道:
「飛星對此不甚了解,請真人為飛星挑一把吧。」
廣剎放出仙識掃過他的身軀,鳳眸隨之圓睜,眼中閃過一片驚色。
「生靈境?!」
方才聽述白要自己傳其劍招與她切磋,廣剎還以為飛星天賦異稟又刻苦,幾個月便到了觀心境。
要知道當年青塵真人到金丹境都用了二三十年呢!
飛星見她的神色變化,也忽然想起了玉霜真人說過自己這修行速度奇詭,不能向他人暴露境界。
這下是不是遭了?
因為他所接觸到的靈宿劍派的其他弟子真人都不關心他的境界,這才許久未曾將這事放在心上。
廣剎低聲道:「你……怎麼這麼快?」
「我也不甚清楚。」
飛星確實不知道,雖然他猜應該跟魔花有關係,但也不確定。
廣剎盯著他,眼神幾經變化,最後想到了一種可能。
「聽聞修仙者中有一小部分名叫先天仙體的類型,此種修仙者修行前期神速,金丹之後才趨於平常。你或許便是此類。」。
廣剎低聲道,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也確實只願意相信這種可能,否則建立了幾十年的常識便要崩潰了。
數百年前修仙界有位空前未有的絕世鬼才,那人天生俊美如仙,身姿若神,兩年金丹,六年元嬰,二十年化神,五十年神通,最後在修行不過兩百載時入了大乘。
他姓黎,起初眾人喚他黎憂君。
後來,他有了更響亮的綽號——
魔尊無憂。
難不成自己眼前這男子的天賦能比魔尊無憂還高?
怎麼可能,除非他是無憂轉世。
不過就算他是先天仙體,能幾個月入生靈也已經是足夠了不得的速度,說明在身為先天仙體的同時,天賦也不凡。
廣剎沉思片刻,手中顯現出一柄長劍。
飛星接過長劍,拔劍一看,赤紅的長劍亮起一道赤紅熾熱光,叫他只感到眉眼一灼。
劍身紋赤蛟戲珠,劍柄刻鳳凰涅槃。
劍鞘雕孰湖御火,劍鐔如文鰩展翅。
「此劍乃玄品丁階,名為烏金火。你既已是生靈境了,用著也剛好。」
飛星原以為就只是能得到一把黃品的仙劍,沒想到廣剎這般闊綽。
「多謝真人。」
黃品甲階與玄品丁階雖一線之隔,但卻有著質的差距。
雖說廣剎此刻對飛星沒什麼好感,但飛星畢竟是宗門名義上的客人,給他東西便算是替宗門送禮,再加上他還是被自己的弟子述白拉過來的,廣剎自然不會虧待於他。
「你可曾用過仙劍?」
「尚未。」
「那便先回去熟悉熟悉,之後再教你些劍招。」
飛星再度行禮示謝。
「還有一事。」廣剎說道。
還不知玉霜師姐和丹楓師姐的矛盾是否與他有關……
且試一試。
「真人有何吩咐?」
「這院裡空房頗多,你住這便是了,省得述白要天天跑去英欒殿找你,招人閒話。」
飛星說道:「我若住在此處,真人不會遭人非議嗎?」
「誰敢?」
廣剎輕哼一聲,看向他道:
「你不願?」
在她那銳利的目光下,飛星無法拒絕。
於是,在閉關結束的第一天,他便被迫搬家了。
然而,他前腳剛搬走,後腳玉霜與丹楓便得知了飛星出關後搬到了廣剎那裡的消息。
兩人立馬先後跑去廣剎那裡確認,於是得知了飛星答應陪述白切磋,又拿了廣剎的仙劍,還在向她學習劍招。
兩人其實對此都不反對,既然飛星能有所得,她們也替他開心,只是擔心廣剎性格太過冷厲,於是不約而同委婉地向廣剎提了一下,希望她對飛星稍稍溫和些。
然而這倒讓廣剎心中更疑了。
玉霜那邊她還好理解,雖然玉霜是那般性情,但早就表現出頗為重視飛星的態度,據廣剎推測應該是因為飛星天賦好,師姐起了惜才之心。
但丹楓便不同了,她雖然端莊矜持,性情溫和,識得大體,但其實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外物不太關心的類型,也正是如此,流汐掌門才會命她陪同前往梅仙會。
之前也沒見丹楓對飛星有什麼在意,怎麼去了趟梅仙會回來便這般上心了?
一日,飛星正練習著劍招。
廣剎正在一旁看著。
自飛星來到這裡後,陽春的屋子便沒再有過動靜,她最近正在閉關。
飛星這幾日學了六七個劍招,都不是靈宿劍派的招式,而是早就在逍遙海上流傳多年的一些尋常招式,因為施展時不怎麼使用仙氣,所以可以放心給述白陪練。
飛星一劍揮出,一旁的廣剎忽然說道:
「勿動。」
飛星的手臂伸在半空中。
只見她走過來,拉住著他的手肘向上抬了些許,又繞到飛星伸手,雙手按著他的肩膀,連帶腰身一起旋轉了一些角度。
「如此才對。」
「謝真人。」
廣剎瞥了他一眼,走回原處。
這幾日裡,廣剎雖然沒給他好臉色看過,但性格使然,教的也頗為認真。
而飛星一直很有禮貌,也很耐心刻苦,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學得很快。
她將派中大部分的弟子與他一對比,不禁感到有些扼腕。
廣剎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此人若是女子便好了。
她隨即微微一愣,便將這念頭打消,微微一嘆。
這時,庭外響起了兩個聲音。
「師姐是忙完事務了?怎麼又來了?」
「師妹也是頗為空閒啊。」
玉霜和丹楓一起來了。
……
第五十三章
未見人影先聞聲。
一般兩個人在一起會發生這種情況,要麼是關係很好的談笑風生,要麼是……
廣剎鳳眼一抬。
之前她倆分別來時,廣剎問起二人間有何矛盾,她們嘴上都在否認,說著什麼「何來此事」「莫聽謠傳」,但面上卻是一副明顯的遮掩模樣。
此次既然兩人一起來了,那正好能問個清楚。
玉霜丹楓翩然而至,如兩朵美艷鮮花盛開在這淡雅的庭院中。
「師姐。」
廣剎看向兩人,各自點頭致意。
飛星拱手行禮。
玉霜見狀上前去輕聲道:
「當初不是在仙島上便與你說了嗎,你我之間無需這些瑣碎禮節。」
「嗯。」
飛星微微點頭,與她對視著,在目光中交流起彼此的情愫來。
廣剎看了飛星一眼,他立馬垂下了視線。
「在練劍呢?」丹楓也上前幾步柔聲問道。
「嗯。」
「刀劍無眼,可得小心些。」丹楓說著,眼裡閃爍著點點柔光。
飛星點點頭,見她朝自己微微一笑,嘴角也略微揚起。
玉霜說道:「他已入生靈境了,哪這麼容易被傷到。」
丹楓說道:「師姐,這可是玄品仙劍,便是不用仙氣也鋒利無比,自然需得小心些。」
兩人的語氣都和方才截然不同,仿佛針尖對麥芒。
廣剎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師姐們來此有何事?」
「也無甚要緊事。」丹楓伸手拂過耳畔的髮絲,流露出幾分惹人嬌態,「想著你一直看著陽春不能隨意走動怪累的,便來看看你。」
玉霜也順著她的話頭往下說道:
「聽聞陽春近日也在閉關,若是有什麼需要便與我說,我自然會向掌門要來。」
此刻的飛星雖然在一旁揮舞著長劍,但心思全然不在劍上,
廣剎疑惑道:「二位師姐怎麼突然關心起陽春來了?」
「再怎麼說也是師妹嘛!」丹楓淺笑道。
玉霜也說道:「掌門近日為大典之事頗為繁忙,陽春乃今後的宗門中流砥柱,我等自然該替掌門上心才是。」
「原來如此。」
廣剎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說道:「她並無甚需要,掌門之前便將助她破境用的丹藥皆備好了,都在我這保管著。」
「掌門可真是細心啊!」
「既然是掌門,如此目光長遠倒也不足為奇。」
「嘶——」
一陣短促的輕吸聲響起,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幾滴鮮血落在地上。
飛星的注意力都在她們身上,方才一個不慎,劍鋒在手背上劃了一道一寸長的口子。
廣剎剛要開口,身前的兩道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飛星身旁。
「飛星!」
一人抬起他的手腕,另一人捏住他的指尖。
兩人分別取出兩種膏藥便要往他手背上塗抹,又開始僵持了起來。
「師姐,蛟心生肌膏乃陰寒之物,與這熾火之劍造成的傷口相衝吧?」
「師妹,你那龍膽活肉粉乃至陽之物,萬一與令傷勢加重又當何如?」
飛星說道:「二位真人,我這只是一點小傷。」
廣剎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飛星的傷口,伸手一抹,將他手背上的那些鮮血擦去。
傷口如髮絲般細微,而後只隱隱滲出了一點細小的血珠。
「只是劃破皮罷了。」
她看向自己的二個師姐,眼裡露出一絲費解。
「以往晚輩弟子練劍時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這……」玉霜嚅囁道,「我見丹楓拿出蛟心生肌膏了,我也沒細看,這才以為傷勢嚴重。」
丹楓連忙道:「是、是師姐方才神色慌張,我才以為飛星出了大事呢!」
玉霜說道:「飛星才剛開始使劍,我自然要擔心他些。」
丹楓說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受傷了自然要重視,以防萬一才是。」
「我可不見師妹你這般重視過宗門內的弟子。」
「師姐方才那慌張模樣也是前所未見啊。」
「咳咳!」
廣剎忍不住了。
本來還想問問她倆矛盾的理由,這下也不用問了,任誰都能看出來了。
這時,又一道人影步入庭院,與三人相比,要顯得嬌小許多。
述白眨眨眼,看向玉霜和丹楓行禮道:
「見過二位師叔。」
晚輩弟子到來,玉霜和丹楓鬆開飛星的手,退回廣剎身邊。
丹楓看著她笑道:
「還真有幾分廣剎以前的模樣。」
玉霜也不禁點頭同意。
述白看向廣剎。
「師傅?」
廣剎神色微異,說道:
「去練劍吧。」
述白點點頭,經過飛星身邊時看見了他的手背。
「你受傷了?」
飛星說道:「不小心劃傷了,不是什麼大事。」
她看著他手背上滲出的點點血珠,說道:
「確實,這點傷一舔就好了。」
「啊?」飛星一時沒反應過來。
「用舌頭舔,你不知道嗎?」
述白說著,拉起飛星的手,低頭張口,一條滑嫩的粉舌伸出,如同剛破殼的雛鳥,徑直舔向他的手背。
「哎!」
「啊!」
「喂!」
三聲分別出自三位真人。
飛星沒有出聲,只是用最快的速度伸手抵住她的額頭。
「好的,我知道了,謝述白姑娘告知,我自己來便是。」
於是述白鬆開手,好奇地看了一眼三位真人,不知她們方才在叫什麼,轉身拔劍練了起來。
廣剎深吸一口,雙手背在身後,看向鬆了口氣的丹楓與玉霜。
「師姐們可還有事?」
「倒也沒什麼事了。」玉霜說著,又是依依不捨地看向了飛星。
丹楓看了眼玉霜又看了眼飛星,見他正與玉霜對視,雙手攥緊了衣袖,眉眼間流露幾絲悲意。
只不過這幾絲悲意在飛星看向自己後便消失不見了。
廣剎沉聲道:「那師妹便不送了。」
兩位師姐走後,她也回屋去了。
飛星終於鬆了口氣。
述白問道:「你今天學新招了沒?」
「剛學了一式,尚未熟練。」
「先來練練。」
「好。」
飛星說著,目光掃過地面,忽然一凝。
地面上,有幾滴方才滴落的他的血。
點點無形的霧氣正從血中飄起,消散於空氣之中。
自己的血里竟然也有花霧?
飛星一驚。
好在沒讓述白舔上去。
等等……
剛才廣剎真人是不是碰到我的血了?
很快,鏗鏘劍音在庭院裡不斷迴蕩——
與述白對練完後,飛星心中仍放不下這樁事,生怕廣剎真人遭到花霧影響,於是來到她的屋前敲了敲門。
「真人。」
「進來。」
飛星推門而入。
只見廣剎正盤坐榻上,面色如常。
他放下心來,隨便找了個來這裡的理由說道:
「我與述白練完了,她回去了。」
「知道了。」
於是飛星轉身便要退出屋子,廣剎忽然說道:
「玉霜師姐和丹楓師姐都極為重視你啊,嗯?」
飛星謙聲道:「承蒙二位真人垂愛,飛星不甚榮幸。」
「你可知道修行講究一心一意,心無牽掛。」
「聽玉霜真人說過。」
「好,玉霜師姐正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心無旁騖,才得以成為我輩師姐妹中境界最高之人。將來她也是要繼承我派掌門之位的人,這也是我派千餘門人的期望,包括掌門也是這樣想的。」她看向飛星道:
「數月之前師姐便在破境邊緣,可一連幾月卻毫無動靜。我今天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她身邊多了一個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飛星神色一暗,隱約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干擾到玉霜的修行。
在她看來,飛星已然干擾到玉霜修行了。
而干擾到玉霜修行便是干擾靈宿劍派的未來。
廣剎似乎是怕他聽不明白,於是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你天資頗佳,找個不錯的師門也非難事。劍給你了,劍招也傳你了幾式。立夏大典之後,你也該走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如同是在宣布一件既定事實。
暖陽透過直欞窗灑在她身上。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
飛星站在陰影里,轉頭看向屋外。
銀瀑青溪墜山泉,瓊露瑤珠碎流圓。
山間牡丹將開花,池底藕芽欲成蓮。
廬中新書尚未翻,島上飄雪已如煙。
殘春將消暑漸至,風過四海聽濤弦。
沉默良久,他回過頭來,躬身行禮道:
「飛星明白。」
……
第五十四章
濃雲靉靆天方明,淡霧縹緲露未晞。
一名弟子盤坐於在樹旁磐石上。
「打擾。」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在其身前響起。
男聲?
那弟子一奇,睜開眼,如畫的容顏映入眼帘。
「請問理天殿如何走?」
東出東方,漸亮的天光有些刺眼,但她的眼睛還是睜到了最大。
「請問?」
「啊……?哦,理天殿啊。呃——是、是那邊,不對那邊!」
她一時有些慌亂,指了指一個方向,確認道:
「那邊!」
「多謝。」
男子拱手行禮,轉身離開,留下她在身後痴痴地望著他的背影。
理天殿內。
幾名真人從藏書閣里找出一堆書卷正在翻查需要的資料。
「豐月師姐,這幾樣未曾找到。」
「我看看——這些九川冊上應該有寫,九川冊……大概在玉霜師姐那兒。」
兩人轉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背影。
「師姐,要不……等等?」
豐月看著師妹眉宇間的怯意,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這些日子來玉霜給她們的感覺比以往還要冷淡,據說與丹楓都起了矛盾……
大約是心情不大好?
這時,一道陌生的氣息從門口傳來。
她們轉頭看去,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姿步入殿中。
男子向豐月等人拱手行禮,目光在殿內流轉,落在一道背影上,徑直走了過去。
「真人。」
玉霜聞聲心頭一動,轉過頭來,眸中一亮。
「你怎麼來這裡?」
飛星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周圍。
只見殿內的其餘真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務,悄悄轉頭看向他們。
玉霜見狀放下手中事務,輕聲道:
「隨我來。」
待兩人走出理天殿,幾名真人紛紛交流起來。
「他是叫飛星來著?」
「對,他之前還來聽我講過劍呢!」
「之前在碧水殿還未細看,果然容貌不凡!」
「怎麼,你要認玉霜師姐當師母?」
「呵呵呵呵~」
幾個調笑聲響起,為長久寧靜肅穆的理天殿添上一抹生動。
修仙界中,許多時候長輩會出於某些原因,為晚輩指點許多,雖然兩者間並非師徒,但關係與師徒頗為接近。
靈宿劍派的門人基本就是這樣看待玉霜與飛星的,尤其她們陸續知曉了飛星是被玉霜引上仙途的。
……
理天殿附近向來安靜人稀,後面是一片連翹林,飛星正與玉霜在林間並肩而行。
「不是予你那玉佩了嗎?」
飛星說道:「總是讓真人來見我,也該我來見見真人了。」
玉霜聞言,用仙識掃過周圍一片,確認附近沒人後,與他靠得更近了些。
「這些日子魔花如何?」
「尚無動靜。」飛星說道。
雖然他這幾天都在與述白對練劍術,但醉仙情花似乎對述白毫無興趣,或許是因為她太過年幼?
「在廣剎那裡待得可還好?」
飛星的視線落在腳下,輕輕點頭。
「嗯?」察覺到心上人細微的情緒變化,玉霜轉頭看向他。
「廣剎真人……」
「她怎麼了?」
飛星抬頭露出一抹淺淺的淡笑道:
「她倒沒我想像得那般嚴厲,本以為向她學劍要吃些苦頭。」
玉霜說道:「她只是性子凶峻,並不刻薄。」
飛星點頭道:「她對述白姑娘確實也相當不錯。」
提起這事,玉霜不禁說道:「當初你要用劍問我拿便是了,一柄玄品仙劍我總是給得了你的。」
「那時湊巧遇見了述白姑娘,這才發生了後來的事。」飛星解釋道,「本來我也無意學什麼劍招,況且要是早知她師傅是廣剎真人,我可就……」
他說著微微一嘆,搖了搖頭。
玉霜眼帶笑意地看著他,說道:「不過眼下既然廣剎願意教你,你認著學便是了。多個一招半式防身總是好的。」
飛星點點頭,看向一旁的連翹。
一夜翠微變鵝黃,芳比桃蘭吐淡香。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開口道:
「聽說真人去年年末便要破境了?」
「嗯?嗯,是有這回事。」
「那怎麼這幾個月下來……」
玉霜說道:「這不是又是梅仙會又是為了宗門大典的事務繁忙嘛。」
飛星低下頭道:
「若是我影響到了真人……」
「怎麼會!」
玉霜立馬反駁,她的聲音高昂了一些,眼眸一轉說道:
「是誰與你說了什麼?」
「我……我想起之前聽真人說過,修行要心無旁騖——」
「我若願意隨時可以突破!」她停下腳步,聲音逐漸激動了起來,「你若不信,我現在便回去閉關!」
「真人莫要激動。」
「你才是莫要胡思亂想!」
她美眸睜大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瞳中倒映著飛星略顯黯淡的神色。
飛星見狀柔聲安撫道:「我信,真人放心,我信。」
「你如何會影響我修行,莫要再說這些胡話!」
玉霜向前一步,雙手緊緊摟住飛星,將頭靠在他胸口,眉眼哀切道:
「你是我帶回來的,可不能……不能……」
她那聲如悲咽低回之洞簫,音似淒戚婉轉之孤鴻,與門人心目中那淡漠的模樣哪還有半點相似。
飛星心頭一顫,一隻手摟住她的腦袋,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肩背,低頭用臉頰摩挲著她頭頂的髮絲,低聲道:
「我不會的,真人。」
她的手摟得更緊了,身子微微顫著。
飛星能感受到她的驚憂、忐忑、慌張,甚至隱隱夾雜的幾絲害怕,於是動作愈發輕柔。
兩人相擁許久。
新芽出泥草色青,緩風穿柳入濃蔭。
待他們分開時,玉霜的臉頰已然微紅。
因為飛星的下身雄起了。
情不自禁,在所難免。
飛星倒是不甚在意,認為自己在玉霜面前這樣是正常的事情。
玉霜內心也期望著他的滋潤,含著羞輕聲道:「再忍耐些許十日,等宗門大典之後,我們回了仙島,便能……」
「嗯。」
飛星點點頭,將手伸入她的褶衣,撫玩著溫軟的乳肉與微硬的乳尖。
感受著乳尖傳來點點酥爽的同時,玉霜羞澀地注意著周圍有沒有人靠近。
把玩片刻後,飛星意識到再下去兩人都要忍不住了,將手收回,在她額上一吻。
兩人又在一起待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分別。
……
幾日後,黃昏之前。
廣剎來到庭院中。
飛星與述白對練了一陣,正坐在廊邊休息。
他見到廣剎,起身向她行禮。
「真人。」
「嗯。」
廣剎眼眸微動,點了點頭,來到述白身邊。
此刻述白神色認真凝重,眉宇間雖已見疲態,但仍在練習著劍術。
在飛星習得的劍招多了起來後,他與述白常常進行點到為止、純比拼劍術的切磋。
廣剎問道:「今日如何?」
述白手中長劍一滯,微低著頭輕聲道:
「十五戰全敗。」
廣剎眯了眯眼睛。
她記得昨日他倆的戰績是飛星十二戰勝了十場。
今日時間相同,飛星不止保持了全勝,還多贏了三場。
只是純劍術的切磋,不使用仙氣與劍元,與境界的關係並不大,至少生靈境對比觀心境也幾乎沒什麼優勢。
她轉頭看向飛星,輕聲道:
「看來你這方面的資質也很好。」
「多謝真人教導。」
飛星再度起身,便要行禮。
廣剎面無表情道:「我只是為了讓述白有個活樁才教你些許不入流的劍招,能用好是你自己的本事,不必謝我。」
飛星聞言,想了想,還是朝她躬身行禮。
廣剎瞥了他一眼。
自己那日叫他離開後,他對自己的態度未曾改變,仍是這般恭敬有禮。
她看著他的面容。
也難怪二位師姐會為他爭風吃醋。
又有天賦又認真刻苦。
加上這張臉——三庭五眼無可挑剔,不論眉眼還是鼻唇都完美無缺……
「真人?」
廣剎回過神來,見飛星正疑惑地看著自己。
飛星的疑惑在於,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廣剎立馬移開視線,冷聲道:
「你既然學得快,那我明日再教你一招。」
「多謝真人。」
廣剎說完便回到屋中。
她站在床扶了扶額頭。
剛才自己竟然看他看得呆住了,最近自己是不是也累了。
而且總感覺體內隱隱有股燥火。
……
夜裡。
飛星在屋裡修行了片刻,感受今日魔花也依舊安寧,放下心來。
此刻房屋的窗戶正開著,從這裡可以直接看到庭院的大半景致。
我何時開的窗來著?這個念頭一閃而後,飛星的目光落在庭院。
述白還沒有走,因為白天連輸飛星十五場給她的內心帶來了極大的衝擊,直至現在她還在練劍。
廣剎在一旁教導她。
飛星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許久不曾看書了,於是取出一本書,彈指揮出一道仙氣,注進屋內的夜光石。
平平無奇的石頭散發出頗為明亮的光芒,將屋子照亮。
飛星正要翻開書,忽然注意到桌上有道影子。
是個人影。
他眨眨眼,轉身看去。
丹楓真人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後。
……
第五十五章
飛星微微一愣,而後立馬轉頭看向庭院中的廣剎。
廣剎正背朝這裡,給述白的出劍姿勢及各方面細節作調整。
他趕忙將窗戶關上。
丹楓揮手設下一道隔音禁制,款步走到他面前,側著身子,顯出一道極為明顯的婀娜曲線。
「我才聽說你前些日子去找師姐了?為何卻不來見我呢?莫非……」
一轉眼,她臉上的笑容變消失了,只聽她顫聲道:
「你只當與我那是一夜雨露?」
飛星神色一凜,正色道:「真人,我決不會始亂終棄,我……」
「呵呵呵~」
還不等他說完,丹楓的神色又一變,似春桃初綻,粉頰上滿是笑意。
飛星見狀,明白她方才只是拿自己尋開心,無奈地輕輕一嘆。
「不過真人,我說的是真的。」
桃眸眯成媚人絲,丹楓輕瞥他一眼,嬌聲道:
「我當然知道啦~」
她攜著香風漫步到他身旁,玉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一舉一動都像是要撩撥他的心弦。
「你可是個好孩子……該怎麼獎勵你呢?」
飛星對丹楓的變化有些茫然,躬身行禮道:
「真人不必在意,此乃飛星應負之責。」
她微微一笑,來到床邊拍了拍床榻。
「來吧,來讓你舒服舒服。」
她頰上一片緋紅,眼神偶有閃躲,內心似乎並不像乍看上去那般從容。
實際上丹楓此刻心裡確實羞澀不已。
此前她還對自己和飛星的關係感到極為害臊,想著自己明明不久前還與飛星是正常的長輩晚輩關係,以後該如何是好。
然而,在見過幾次飛星對玉霜的深情之後,她意識到自己若再不做點什麼,飛星的內心恐怕便要被師姐徹底牢牢占據了。
這才有了如今這一幕。
為了掩蓋內心的濃濃羞意,她還特別對著鏡子練習了好久,想著要自然地顯示一副風騷妖嬈的模樣來誘惑飛星。
至於為什麼她覺得這樣有用——因為話本里是這般寫的。
飛星眼眸一凝。
「真人,廣剎真人還在外面呢。」
「想什麼呢~」她嬌嗔道,「給你按蹺一番罷了。」
「按蹺?」
飛星有些納悶,自己又不是上了年紀的俗世凡人,五體清透,經脈暢通,何須推拿按摩呢?
「過來便是,我還能害你不成?」
飛星沉默片刻,來到床邊。
丹楓朝他腰間伸出手。
「真人,我自己來。」
「別動!」
丹楓執意要由她來動手,解開他腰間的帶鉤。
一身矯健玉肌映入眼帘,令她不禁回憶起了上次看見這身白肉的那個夜晚,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這便是他的身軀……
上次光線不好,她看得還不那麼真切。
衣衫褪下,還有褲褶。
丹楓雙頰欲紅,飛星沒給她猶豫的時間,連忙自己將褲褶脫下。
丹楓不滿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將一層床墊在床上。
這床墊用極為輕柔光滑的仙棕絲編織成,滴水不浸。
「趴著吧。」
飛星此刻身上只剩一條褻褲,趴下後深吸一口氣。
丹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瓶藥膏,將淡黃色的粘稠藥膏倒在手心裡,雙手一搓,發出粘稠的咕嘰聲,隨後伸手按向飛星的肩背。
一股微涼的感覺從肩上渲開,從脊背一路來到腰間。
飛星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脫衣聲。
下一刻,背後便感受到一片柔軟。
「真人?」
飛星不敢看向背後,緊緊地閉著眼睛。
只見丹楓脫光了衣服,渾身赤裸地趴在他身上。
她用兩隻手臂夾著柔軟的乳肉壓在他的背上,正均勻地塗抹著藥膏。
「怎麼了?」她俯下頭,在飛星的耳邊輕聲問道,「這麼快便有效果了?」
「不是……」飛星不用看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不禁驚疑道,「真人,這是什麼按蹺法?」
不用說,這自然也丹楓從話本里學到的伎倆——當然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按蹺法。
她滿臉通紅,動作顯得極為笨拙。
這實踐起來比想像中的還要叫人羞恥!
「這個啊,叫……膏摩!你可別讓我分心了!」
飛星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得默默承受。
兩團豐滿巨乳伴隨丹楓的上身聳動,在他的脊背上來回摩挲。
飛星只感覺背上漸漸溫熱,也不知是藥膏起了作用還是因為丹楓的體溫。
丹楓輕聲道:
「翻過來。」
飛星聞言身體一滯,緩緩翻身平躺。
丹楓見他緊閉雙眼的緊張模樣,不禁輕笑一聲。
下一刻,飛星便感到下身一沉。
只見丹楓跨坐在他的跨上,雙手按著他的腹肌緩緩向上塗抹。
身前的感觸更加敏感,她用手塗抹了一陣後,如法炮製地俯下上身,將乳肉放到他的胸口下方,緩緩摩挲起來。
此刻丹楓的下陰正壓在飛星的下身上,伴隨身軀不斷前後聳動不停刺激著飛星的陽物。
幽幽體香伴隨她輕微的喘息,再加上胸膛所接觸的柔軟,怎能令他不為所動。
飛星的呼吸漸漸沉重,緊要牙關阻止著下身的雄起。
快轉移注意力,想想別的……
丹楓仿佛是察覺到了飛星的想法,微微側身趴了下來,將頭靠在他的頸邊。
「呼~」
她朝飛星的耳郭輕輕吹了口氣,令他微微一顫,隨後又伸出一段香舌,在他耳朵上來回舔動著。
緊接著,她還伸手撫上他一側的乳首。
「真人!」
「噓~」她在飛星耳邊輕聲道,「這是關鍵步驟~」
指尖輕輕圍繞著飛星的乳首打轉,她張口含住飛星的耳垂,開始吮吸起來。
「滋~~嘶~~滋啵~~」
我怎未聽說過這般按蹺之法?!
這微妙的刺激直衝飛星的天靈蓋。
他悶哼一聲,渾身血流止不住地向下身涌去。
很快,丹楓便感受到下身那硬物的觸感。
終於成了——!
丹楓仿佛是受到了激勵,如同品嘗著瓊漿玉露,更加忘我地吮吸起來。
「滋~嘶唔~~滋~滋~啵~~」
靈活的舌尖在飛星的耳朵上不斷遊走,將耳郭內外舔了個遍。
庭院中,廣剎正與述白說著關於劍元之事,忽然想起自己還未曾與飛星說過。
她回頭瞥了一眼飛星的屋子,門窗都關著,看不出來他在幹什麼。
屋內,丹楓轉了半圈,騎在飛身身上背身朝他,正盯著他那雄起的褻褲。
只見她俯身用雙乳隔著褻褲裹住飛星的陽物,細細揉動起來。
飛星只感覺下體被柔雲軟霧所包裹,陣陣微妙的快感傳來,連忙開口道:
「真人!你在做什麼!?」
「當然還是按蹺啦。」
受刺激的當然也不止是飛星,丹楓的呼吸也早已粗了起來,雙腿間的縫隙已然滲出點點陰液。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數息,她才停下手來,張口道:
「好啦。」
那軟肉離開下身,飛星只感到一陣悵然若失,但理智很快占據了上風,起身睜眼,便見到丹楓正赤裸著坐在床邊側身羞澀嫵媚地看著他,眼裡的意思不言自明。
飛星深吸一口氣,下床將丹楓的衣裳遞給了她,隨後徑直走到窗邊,與丹楓保持了距離,背對著她穿起了衣裳。
丹楓見狀,眼神幽怨起來,起身來到窗前摟住飛星的腰身,令他動作一滯。
她幽幽道:「我都做了這般沒皮沒臉的事了,你就如此不為所動嗎?」
飛星這才明白她此來的意圖。
「真人,我……廣剎真人還在外面。」
「我都設下隔音禁制了!」
「可萬一她來找我——」
丹楓將飛星的身體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仰頭看著他的眼睛哀戚道:「這般藉口,你心中便沒有我半點位置嗎?」
「真人,我一直將真人視作……」
「只有娘親、阿姊嗎!?」
她淒聲道,撲進飛星的懷裡,推著飛星撞上了牆,連窗戶都被撞開了。
只見她眉頭蹙起半抹愁雲,眼裡暗藏一陣悲雨,神色哀戚不已,真叫一個我見猶憐。
飛星看著她這面容,話語一滯。
我只將丹楓真人看作娘姊……是這樣嗎?
自己確實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女性長輩的那份慈愛,但——
庭院中的廣剎轉頭看了過來,開窗的聲音似乎驚動到了她。
本來飛星只是向她學習劍招,關於劍元這事她也可以不管。
可或許是責任心作祟,她決定去跟飛星說說這劍元之事。
「飛星。」
只見廣剎來到廊上,正朝這邊走來,屋內兩人隨之一驚,神色頓時一變。
眼下丹楓已無地藏身,她慌亂片刻,聽著廣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連忙蹲下身來,揮手撤下隔音禁制。
飛星轉身面朝窗外,雙手扶著窗檐,儘量用自己的身體填充窗戶的面積。
「真人有何指教?」
廣剎來到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可知曉劍元為何物?」
「此前丹楓真人已經教過我了……」
丹楓正蹲在窗戶下方,渾身緊繃著,緊張地不敢動彈。
自己現在赤身裸體,萬一被廣剎看見了以後可就沒臉見人了!
她抬頭看著飛星,緊張之中,眸里忽然閃過一絲瘋狂與狡黠。
此刻,飛星正將腰腹緊貼著窗戶下沿,自腰以下的部分廣剎都是看不見的。
「丹楓師姐教過你如何凝練劍元了?」
「我已經……」
飛星的聲音忽然一滯。
窗下,丹楓正將他還沒扣上的褲褶連同著褻褲一同褪下,伸手握住那仍然硬挺的陽物。
廣剎問道:「已經什麼?」
飛星張了張唇,喉頭一動,努力輕聲道:
「已經凝練出來了……」
「如此便好,但你還要記住,不同的劍招需要運用不同量的劍元,並非一味傾瀉劍元便是最佳……」
廣剎緩聲給他講解著劍元的具體使用技巧,並未注意到飛星的眉宇間的異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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