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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I (16-22)作者:老鴉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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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39: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卷:飛星落
第十六章
林中寒息冷人肌,日下霜意凍五體。
站在天霜教眾最前方的,是兩位衣著刺繡更華麗些的男子。
兩人一頭青絲夾霜鬢,容貌酷似而立之年的青壯。
其餘四派的真人無人能感知清楚他們的境界,也不敢對他們使用仙識查看。
從身型威猛異常的天霜教眾中,忽然走出一道相對嬌柔的身影。
婀娜窈窕美狐精,迷倒紂王刨人心。
萬縷銀絲似白霜,一對赤眸如血晶。
只見一名白髮紅瞳的女子從兩位真人中間走出,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這女子貌如二八少女,身姿卻裊娜非常,那容顏絕美宛如天仙下凡,雪狐成精,冷漠的神情不減一分誘惑,反倒激起他人的三分欲情。
四派的人群之中,有人不禁驚嘆道:
「好漂亮的娃娃!」
話音未落,只見她轉眸一瞥,說話的那名年輕弟子頭上的冠帽便結成了寒冰,隨即嘭的一聲,碎成了無數冰晶。
幾位真人臉上都流露出驚訝之色,誰都沒想到她竟然會來此。
她的真名無人可知,但繼承的前輩名號卻無人不曉:
碎日——天霜教聖女的專屬名號。
在上一代聖女接任教主之位後,修道不過三十載便至元嬰境的她便成了天霜教的新聖女
相傳她在極南冰川中突破金丹境時,獨自一人對戰四頭玄階上品的海獸。
一日一夜後,那四頭海獸二死二逃,而她則突破至元嬰境,從此名傳逍遙海。
如此天縱奇才,不在極南冰川修行,跑到這裡來參加什麼梅仙會?
關照晚輩?這應該不是她應該做的事情吧?
離火教中一位雄壯的真人上前幾步,拱了拱手,小心問道:
「敝教正與各同道於此地切磋交流,不知貴派到此有何貴幹?」
一圈火焰常態地流轉在他身邊,溫度極高,令人難以靠近。
站在碎日左右的兩名真人閉著眼睛,其中一人冷聲道:
「此地下方有處寒脈,正適合我派弟子修行。」
「寒脈?」
四派真人聞言,面面相覷,顯然誰都沒感知到此地有什麼寒脈。
但天霜教眼下說這話,不就是打算搶地方嗎?
好歹也是名震逍遙海的大門派,就這般仗勢欺人嗎?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卻不敢當出頭鳥,只有離火教那雄壯的真人壯著膽子沉聲道:
「這般行徑,實非大派作為吧?」
世人皆知,天霜教的宗門設立在極南靠近冰川的地方。
世人皆知,那個地方很冷,他們的性子也很冷,所以不喜歡說話。
沒有溝通自然容易起矛盾。
一旦起了矛盾就會發生衝突,於是他們便會動手。
漸漸的,他們便覺得動手比說話來的有用,於是越發不喜歡說話了。
面對離火教這位真人的質問,碎日神色不變,沒有張口。
她身旁的兩位真人也沒有說話,其中一人睜眼看了他一眼,他身邊的火焰便如風中殘燭般消失,自己也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另一人揮手彈指,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廣闊的平地上便出現了一道十餘丈長的裂痕。
原本的岩土化作了冰晶粉末,一道寒氣從裂痕中直衝了出來。
地下確實有寒脈。
寒脈確實很適合天霜教眾修行。
他們確實要仗勢欺人了。
「真人。」飛星開口道。
在他身前護著他的玉霜朝他搖了搖頭。
這番手段一出,場上眾人一時間噤若寒蟬。
儘管不甘心,但看著地上的裂痕,也便只能黃連入肚,否則下一指落在哪裡便不好說了。
「我道是誰在此地放肆,原來是你們這群啞巴。」
一道英朗的男聲忽然在空中飄蕩。
只見從空中落下個青年,一身藏青衣衫上繡著海浪紋樣。
身背大劍體魄壯,儀表堂堂目含光。
雖藏深海難見日,願為乾坤正清朗。
青年散發披肩,氣質沉靜,身後的大劍上泛著波瀾,濃烈的眉宇間藏著正氣。
玉霜不動聲色地拉著飛星後退了幾步。
長懿見到此人的衣著後心頭一悸,無助地看向丹楓。
丹楓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自己的雙手也止不住地顫了顫。
剛來個天霜教,又來個淵海劍派的,這兩方巨物可不是他們這些小門派惹得起的。
青年看向碎日說道:
「在這裡惹事,你就不怕東皇仙門的那個傢伙找過來?她最近可不怎麼安分,梅仙會一開,指不定有多興奮。」
碎日瞥了他一眼,終於開口說道:
「與你何干?」
與玉霜的淡漠,廣剎的凶厲不同,其聲冷若冰霜,叫人聽了便五體發涼。
「仗勢欺人,我見了,便要管。」
青年說道,提腳向後一抬,踢在了劍身上。
大劍隨之飛起,在空中旋轉幾圈,落在他手上。
碎日沒有說話,但仙氣已攜寒意從她體內散出。
她身旁的兩位真人轉身帶著弟子們來到遠處,其餘四派的真人見了,更是立馬招呼弟子遠離。
玉霜拉住飛星,飛身將他帶到上方的一處岩峰旁。
這平地中央頓時空上了好大一塊地方,只剩他們二人留在原地。
一道寒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青年周圍,分化作十餘道,如飛劍般從四面八方刺向了他。
青年手握大劍在頭頂一轉,海浪般的仙氣頓時呈球狀將他籠住。
寒氣與之相遇,冰晶水珠不斷炸開,在陽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大劍一揮,水球隨之爆炸,那些水珠如潮,化作一片簾幕撲向了碎日。
碎日飛身退後幾米,抬手揮出一掌,眼前的水幕頓時凝結,凍作了一面冰牆。
下一刻,大劍便破開了冰牆,青年執劍躍在半空中,劍尖毫不留情地直指碎日那張絕色容顏。
只見碎日口中念決,玉指凌空一點,那劍尖前忽然凍上一層冰霜,前進的速度陡然降低,越是向前,劍尖的冰霜便越多,速度也越發遲緩。
青年雙目一凝,浪花般的劍氣從劍尖迸發,不斷破開前方的冰霜,而那些冰霜也不止凍住劍尖,還趁機化作霜刃刺向青年。
一時間,伴隨二人腳下不斷變換位置,各路招式頻出,霜刃劍風你來我往,難見高低。
天霜教與淵海劍派的功法有極多的相似之處,相傳二者師出同門,彼此相生相剋。
兩人的戰鬥不出所料地變成了仙氣的消耗戰。
或是就此停手,或是繼續消耗彼此,誰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選擇。
但旁觀眾人看得出來,這樣繼續下去,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分出結果。
只有一個人不這麼想。
幾乎。
飛星感受到碎日體內有一小股仙氣正在緩緩流轉,而後突然加速向下方而去——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喊道:
「小心!」
他身旁的玉霜微微一詫,而後眉間閃過一絲憂慮。
下方,飛星的喊聲令碎日的眉頭也為之一皺,與此同時,一道冰刃忽然自青年的背後生出!
她剛才悄悄地凝聚了一股仙氣,落下地下的寒脈,再借著寒脈中的寒氣一路向上,從那道此前被劈開的裂痕中鑽出,化作冰刃刺向了半空中的青年。
本以為此番偷襲定然得手,卻不知是哪個感知敏銳的高人出聲提醒。
青年大喝一聲,收劍將身後的冰刃劈碎,翻身落在一旁。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了上方。
為了躲避他們的目光,玉霜伸手拉住飛星的手,將他拉向了自己。
岩壁旁並不寬敞,玉霜背靠岩壁,與飛星面對面貼在了一起。
溫軟與幽香齊至,飛星感受到貼著自己的腹部的那兩團飽滿的柔軟,身體幾乎是瞬間便起了反應。
並非魔花作祟,皆是自然之理。
懷中的玉霜真人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飛星只感覺她的腰腿似乎微微顫了顫著,雙手緊緊抓自己的衣服。
下方的兩人收回目光,青年看著碎日冷哼一聲道:
「你也開始用上這種手段了。」
碎日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邊,那兒有一抹金光亮起。
於是她轉身便帶著天霜教眾離去了。
青年也注意到了那金光,知曉東皇仙門的那傢伙大概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為了避免那人尋過來找他打架,青年也離去了。
臨走前,他朝上方拱手,道了聲謝。
兩人走後,玉霜立馬鬆開飛星,將他推離自己,而後背過身去,低聲道:
「不是跟你說了,千萬不可暴露你那本領嗎?」
飛星低頭抱歉道:「方才看那人恐有危險,沒有忍住。」
好在無人追究,玉霜無奈搖頭,將他帶回到了下方平地上。
被這麼一鬧,寒氣不斷從那裂痕中湧出來,弟子們難以長時間承受,此次比試也到底為止了。
四派相約日後有機會再來比試,各回樓宇。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山腰的平地上。
一名素衣女子搖了搖頭,伸手一揮,將那透著寒氣的裂痕抹平,而後感知著空中遺留的仙氣,向某個方向離去了。
……
第十七章
午後。
無數青鳥攜著流光飛向各處樓閣,將梅仙會具體比試內容相關的消息通知給各個門派。
玉霜、丹楓、長懿三位真人出門前去實地考察了解了。
天上又下起了大雪,落在那水榭舟舫中,卻飄不進各門派所暫住的樓閣里,似乎是有一層天然的禁制將這些天象都隔絕了。
於是只見樓下四方積雪,樓身上卻一片不沾,乾淨如初。
飛星待在屋內,學著玉霜的樣子盤坐於榻上。
他的意識正沉在自己的識海中。
自六識全開後,哪怕在不修煉時,仙氣仍會自動流入身體。
道道仙氣如溪水般匯入湖中,湖泊比起昨日又大了幾分,隱隱有化作江海的趨勢。
四方門派的弟子比試儘管令飛星漲了見識,但卻並沒有給予他多少感悟。
倒是那天霜教聖女與淵海劍派青年的打鬥,時間雖短,但招式要緊湊得多,你來我往間攻守幾度變化,叫人目不暇接。
平靜的湖面上忽然泛起了漣漪。
只見漣漪越來越多,在湖心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下一刻,此方天地忽然倒轉!
水漲千丈,一股浪濤橫起豎落,將湖水捲起,化作一道水龍捲,在天地間咆哮。
一時間,水浪中仿佛有龍吟虎嘯,走獸奔騰,飛禽鳴唳——
倏而萬籟俱寂。
天地復原,那中心的湖泊濃縮成一方泉水,平復如初。
與湖水相比,那泉漿頗為黏稠,卻是清澈無比,望可見底。
飛星睜開眼。
他入觀心境了。
觀心觀心,便是要看清本心。
他內心清澈純凈,一覽無餘,自然阻礙全無。
只是方才識海中那些動靜不知從何而來,確實大得令他吃驚。
入了觀心境,只要有仙氣能吸收,便可辟穀不食,一月不眠。
忽然,一朵紅花落在了泉心。
飛星的識海呈現出的是黑白二色。
這紅花如同一抹心頭之血,在這方天地間顯得無比刺眼。
那是醉仙情花。
他心中才剛浮現的喜悅瞬間消失。
冷靜、冷靜……
既已至觀心之境,體內仙氣更為濃縮,何不試試將那魔花煉化?
這樣的想法出現在他的心中。
不,若是失敗,出了差錯,眼下真人不在,恐釀大禍。
飛星小心地感知了一下那魔花,只見魔花靜靜飄在仙泉之中,既不吞噬仙氣,也未散發出什麼東西,仿佛睡著般一動不動。
他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沒什麼變化。
感知能力倒是更強了。
不止是對仙氣的,就連現在自己門口站著幾人他都一清二楚。
沒錯,有人來了。
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的房門被敲響倒是少見。
權且將魔花之事暫擱,待真人回來再作打算。
飛星起身前去開門。
門一開,幾名女弟子正站在屋外。
一人靠在門邊,面帶羞意,一人羞喜交加,臉上掛笑,一人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一人側身而對,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眼睛卻時不時瞥向他。
其餘幾人也是神色各異,但看起來都對他挺好奇的。
這些弟子都是少女年紀,論容貌身姿,雖說有幾個也算未來可期,但僅就目前而言,與玉霜丹楓她們相比真叫一個星光比皓月,哪怕離陽春都要差上一大截。
當然她們畢竟也修行了幾年,肌容光潔,也都還算秀麗。
只是飛星長期與玉霜相伴,早上又才剛見過那天霜教聖女的仙顏。
還是吃得太好了。
飛星問道:
「諸位有何事?」
幾張嘴同時問出了一堆不同的問題:
「你叫飛星?」
「你是玉霜師叔帶回來的?」
「你跟玉霜師叔是什麼關係?」
「你是哪裡人氏?」
「你喜歡吃什麼菜啊?」
「你會用我派的劍術嗎?」
「公子可曾婚配?」
「……」
她們問完後神色各異,又互相說道:
「你怎問得這般直百?」
「你問的又是什麼破問題!」
「這般喧鬧,他怎聽得清楚!」
既然來梅仙會的這些弟子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佼佼者,她們自然也都是玉霜同輩的這些真人所收下的親傳弟子,稱呼玉霜她們不用稱真人,喊師叔就行。
除了陽春。
因為陽春不准她們喊自己師叔,要喊師姐。
飛星眨眨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說道:
「我叫飛星,失了記憶,是玉霜、丹楓、廣剎三位真人發了善心將我帶來此仙地。並無鍾愛的菜肴,未曾習得貴派劍術。」
他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不曾婚配。嗯。」
「廣剎師叔發善心?」
她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內容,紛紛睜大了眼睛。
有人說道:「廣剎師叔指不定也是被他的相貌魅惑了。」
「那丹楓師叔也是咯?」
她們紛紛調笑起來,一時間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也是什麼?」
「也是被他那……」
話說到一半忽然止住。
眾弟子停了笑聲,目光落在樓下的那道身影上。
片片飛雪之中,一道身影躍起,落在廊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冰天雪地現春芳,叫人不禁眼前一亮。
是丹楓真人。
女弟子們紛紛低頭,丹楓真人認真教說道:
「不趁此良機提升境界,在此處嚼什麼舌根。」
她的目光尤其在聲音倒也不嚴厲,仍是動人十分。
「還好是我聽見,若被你們玉霜師叔聽見了,今天可有你們受的。還不回去修行。」
「是——」
弟子們紛紛低頭回屋去了,有兩個還不舍地回頭看了飛星一眼。
飛星倒是覺得玉霜真人不會理會她們這些閒言碎語。
不過有可能會在回去後更廣剎真人提一嘴。
屆時才是真有她們受的了。
「見笑了。」
丹楓像是用心良苦的教書先生般微微一嘆:
「晚輩弟子總是收不住心,為之奈何。」
飛星說道:「書上說少年總是精力旺盛,愛看這花花世界,此人之常情,稍長自然安寧,真人不必憂心。」
「言之確實有理。」
丹楓走了過來,話鋒一轉:
「可你不就挺耐得住的嗎?聽師姐說,自她授你仙術之後,你便每日只管修行。」
「這……」
飛星不知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怕被魔花侵蝕,才一直很認真地想儘快提升境界吧。
見飛星這副想說什麼又答不上來的模樣,丹楓不禁笑了出來,宛若長夜生明光。
「此前你是如何感知到那天霜教聖女的偷襲的?」
「嗯?」飛星神色有些驚訝。
丹楓笑道:「旁人聽不出來,我還聽不出你的聲音嗎?」
「我……」飛星說道,「我對仙氣頗為敏感,對那地下寒脈又頗為在意,便碰巧發現了。」
「這般湊巧?」
「運氣不錯。」飛星想了想,扯開話題道,「天霜教我在書上看過,那白髮的女子是天霜教的聖女?」
丹楓點頭道:「天霜教聖女名號代代相傳,名為碎日,這一代聖女的天賦尤為突出,不過……脾氣還是那般不好。」
天霜教聖女脾氣都不好——無用的信息被飛星記住了。
飛星說道:「我看那天霜教眾人皆有白髮,那聖女更是滿頭銀絲,此乃功法所致?」
丹楓點頭道:「天霜教功法特殊,修煉者越是契合,白髮便會變得越多。」
那當代聖女滿頭皆白,豈不說明她是天選之子?
丹楓來到一旁的闌干前,將胸前那兩團重物擱在了闌乾上。
飛星下意識地將其與玉霜真人的大小比了比——這邊還要再大上幾分。
不知是不是魔花影響,感受到下身隱有觸動,他趕忙將這念頭甩出腦海。
丹楓問道:「說來你注意到那聖女的兩顆眼睛了嗎?」
「注意到了,血紅無比,甚是滲人。」
丹楓望著窗外的風雪說道:
「我曾聽人說過,那聖女身世特殊,身來便中了極其陰烈的血咒,唯有用剛寒之物才能與之中和,而天霜教的功法正好至剛至寒,這才令她投身於天霜教。看,這般機緣巧合……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
丹楓的聲音漸低,伸手捂著胸口——那顆心在跳動著,目前還在。
飛星注意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她在羨慕什麼?是聖女的因禍得福嗎?
飛星不知道,只是將嘴角揚起。
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丹楓看向他那張俊美的笑顏,疑惑道:「有何可笑之處嗎?」
「真人乃修仙之人,可是衝著逆天命,成仙飛升去的,如今卻說什麼命中注定,實在令人忍俊。」
丹楓愣了愣,低下頭。
「是啊,你說的對。」
她抬起頭來,展顏一笑,一時間——
風如烈酒香醉人,雪如繁花色繽紛。
「你並非我派弟子,而且又有玉霜師姐授你仙術,我本不該教你什麼。但以後若是玉霜師姐不在時,你遇到什麼疑惑,也可以來問我。我若知曉,必為你解答。」
她似乎放下了什麼心事,側過身來看向飛星,一身寬鬆的白衣難掩其豐腴的體態,只在那腰間微微一收便勾勒出了誘人的曲線。
「那便先謝過真人了。」
飛星說著,努力將視線從她那惹眼的翹臀上移開。
「不過你心無雜念,想來在這開頭也不會遇到什麼問題。但修行也需時常自省,但求平穩,不可急於求成,否則仙氣失調事小,走火入魔事大。」
她認真對飛星說道,此前玉霜也曾說過差不多的。
飛星問道:「如何才叫自省呢?」
丹楓說道:「便是要去除雜念,令識海安寧。我劍派內便有一口三霜劍泉,專門用來供弟子洗心去雜。」
自己的識海目前倒是挺乾淨的——無視那朵魔花的話。
飛星問道:「我也能去泡嗎?」
「劍泉只對我派弟子開放。」丹楓莞爾道,「而且我派皆是女子,你身為男子,總是不合適吧。」
也是,借女子浴湯確實不妥。
飛星點點頭,問道:「那又何為平穩呢?」
「便是自然而為,比如——你如今是何境界?」丹楓真如私塾教師,準備好好教導他一番。
「方才突破至觀心境了。」
「好,觀心……嗯?」
丹楓微微一愣,看向他確認道:
「觀心境?」
飛星點點頭。
他不是不久前才開始修行嗎?六識境初期後面可不叫觀心境啊。
丹楓的仙識掃過他的身軀,神色隨之一變。
果真是觀心境!竟能如此之快?!
她覺得自己大概猜到為什麼玉霜師姐會授其仙術了。
如此大才,倘若以凡俗之身渡過一生,實乃暴殄天物!
但是,還有一點……
「你修行之時可曾有不適?」
飛星搖搖頭,說道:「我在吸納仙氣入體時,身軀如沐清泉春風,舒爽無比。境界突破時更是識海滌盪,仿獲新生。」
「仙氣可能操控自如?」
「自然,如臂使指。」飛星說著,一道仙氣從指尖飄出,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長龍。
「哦,那便好。」
丹楓並不如玉霜對飛星各方面了解得那麼多,在知曉飛星修行極快之後,首先還是擔心他不會因為太快而出什麼奇怪的問題。
「那你不會……誤學了什麼奇怪的功法吧?」
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飛星說道:「我所學的皆是玉霜真人交給我的。目前只學了一門吸收仙氣之法,叫《二濁化清陰陽術》。」
這是在修仙界廣為流傳的基礎仙術,許多散修入門時都會學習。
丹楓這才放下心來道:「哦,那就好。」
飛星說道:「我現在只想提升境界,其餘幾門仙術對此無用,我便暫且擱置了。」
丹楓點點頭,說道:「修行一途並無捷徑,凡是正道皆注重腳踏實地。」
飛星說道:「我見書上說,那雙修之術對境界提升倒是極快。」
丹楓聞言眉頭一挑,嚴肅道:「用采陰補陽、采陽補陰來快速提升境界的都是罪無可恕的邪術,你切不可起邪念!」
飛星說道:「那是自然,我說的是正途的雙修之術。」
「那需二人心神合一,極難做到。況且——」丹楓說著,轉過身去,側首說道:「你如今在我派暫居,是想與何人雙修?要是被師姐聽到這番話,她恐怕要將你轟走。記住,此事切不可再提起」
「何事不可提起?」
玉霜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一旁,她頭上沾著些雪花,似乎是趕回來的。
她看向二人,方才只聽到了最後半句話。
「沒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丹楓說道,「我去將梅仙會之事整理一番,待會再告知她們。」
她說著,便下樓去了。
臨走前,她還看了飛星一眼,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玉霜也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入觀心境了?」
飛星點點頭。
「隨我來。」
玉霜說著,回到屋中。
飛星點頭跟了進去。
正好與真人說說這魔花之事。
……
第十八章
本屆梅仙會的內容並不單一。
正試共三場:
第一場比試,比的便是腦子。
當然,用他們的話來說,叫悟性。
由東皇仙門的掌門——青風君,親自寫下一道謎題,讓各派弟子參悟答案,限時三日三夜。
第二輪比試比心性,設下重重幻陣,比誰更快出來,限時兩個晝夜。
第三輪比武鬥,一對一的切磋,取前兩輪綜合成績的前一千零二十四人,每日賽上一場,共十日決出魁首。
丹楓將整理好的信息與她們提取出的要點一併用傳音告知了二十名弟子。
與此同時,玉霜也在告知飛星一個大概。
「除此之外,還有副試七類——琴棋書畫詩酒花。」
這七類當然不是人人都參加,要精通到可以赴試的程度,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是作為閒暇之餘的愛好可以達到的水平。
「如此風雅?」飛星有些驚訝。
「雖是旁門,未必不可踏上天道。」
玉霜坐在榻上,昨夜飛星為她戴上的白花靜靜地躺在床頭。
她今早出門時險些忘了摘下,自己最終也沒想明白,不過是戴枝花,為何怕被他人看見。
「三百年前,曾有棋聖與天道以天下為棋盤對弈,得勝飛升。五百年前天門也曾為一位酒聖大開。」
飛星想像不出什麼叫以天下為棋盤,只是驚訝道:「喝酒也能成仙?」
玉霜說道:「天門為那酒聖開了一夜,他卻視而不見,暴飲了一夜,日出後大笑離去,從此不知所蹤。」
飛星愕然,想著若不是喝多了,真做不到這般瀟洒吧。
但不論正試副試,這些都與他無關。
「真人可知道今早那名與天霜教聖女對戰的青年是何來歷?」
他還是對人更感興趣。
「那是淵海劍派的弟子,鄭懷恩。」
「敢與天霜教聖女對戰,想來不凡吧?」
「你來島上之時可曾見到一座直插雲霄,雕龍刻鳳的青白高閣?」
「有些印象。」
「那是青月閣,閣中每年出一冊『鳳雛麟子評』,自天地玄黃,甲乙丙丁後,再添上中下三級,總評修行不過五十載的青年才俊。」
玉霜說道:
「鄭懷恩與東皇仙門青君掌門的關門弟子青塵、天霜教那聖女同評天甲上級,已有數年之久了。」
那豈不是同輩翹楚,人中龍鳳?
飛星這才明白,怪不得早上真人們如此慌張,就連玉霜真人都神色凝重。
玉霜看向他,認真說道:
「以你之資,若能得授大道,未必不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我?
飛星眨眨眼。
「我對爭強鬥狠並無興趣,既然修仙,不該像真人這般與世無爭嗎?我只想將體內那魔花去除,之後……」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沒什麼心愿,也沒有後續的目標,自己已經習慣了待在玉霜的身邊。
可真人曾說過,在他讀完那幾百本書後便可離去了。如今儘管習了仙術,可魔花一旦拔除,自己似乎也沒理由再待在她身邊了。
到時候,真人會趕我走嗎?
他若能成功將那魔花煉化成仙器,之後我也便沒什麼能幫他的了。屆時去拜入那些大宗門,承大道,便再與我無關了……
玉霜始終認為飛星不會,也不應該縮在她身邊這方小世界裡,他理應去更廣闊的天地間成就一番壯舉。
飛星沉默不語,玉霜垂下了眼眸。
樓外雪紛紛,屋內靜沉沉。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飛星暗自搖頭,說道:
「真人,我突破觀心境後,那魔花便出現在了我的識海之中。」
玉霜聞言杏眼一凝。
「不過並無不適,那魔花也不曾吸取我體內仙氣。」
玉霜嚴肅道:「識海乃重中之重,一經損壞,難以復原,切不可大意。那魔花若暗自在你識海中紮根,屆時恐將你的神智一舉奪走。」
「此前真人不在,我不敢妄動。」飛星說道,「如今有真人為我護法,我想用仙識小心接觸,試著看看能否將其煉化。」
玉霜沉思片刻,點頭同意道:「目前雖狀況未明,但那魔花既不曾吸取你的仙氣,應尚難為非作歹。」
飛星點點頭,閉上眼睛。
「若感到危險便停手。」
在聽到最後的提醒後,他的仙識便沉入識海。
黑白二色的天地間,濃稠的仙氣正從仙泉中緩緩溢出,飄蕩在天地之間。
識海中的一切並非真實,只是他體內世界的一種具象化。
一朵紅花正躺在他的仙泉之中。
晶瑩如眼血色瓣,剔透似腰碧玉莖。如沐泉美人,妖艷非常。
飛星將仙識緩緩靠近,很快便來到了仙泉旁。
真要行動的時候,他還是難免緊張。
此處一旦受損,便會使人痴傻,甚至永遠昏眠。
等會兒別說兩敗俱傷,哪怕只是傷及識海,都可能令他無法承受。
冷靜、冷靜……
仙識沉寂片刻,繼續向前,極其輕緩地落在一片嬌艷欲滴的花瓣尖上。
靜止——
飛星將仙識完全靜止,不敢再動一分。
只見醉仙情花毫無異動,仍然靜美。
見此情形,他沉思片刻,試著用仙識撥弄一下花瓣。
花瓣抖動,隨著他的撥弄,中央的花蕊正輕盈地搖曳著。
飛星確信醉仙情花感知到了自己的仙識。
但是——它目前似乎對自己一點都不反感。
他一點一點地用仙識將它籠罩住,不知過了多久,成功將醉仙情花完全包裹。
下一步,便是嘗試煉化。
直到這一步都非常順利,但接下來就不好說了。
飛星試著將仙識向醉仙情花的內部探去。
突然,在接觸到花蕊的一瞬間,仙識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
是陷阱嗎?!
唰——
飛星的仙識被那引力一把抓住!
隨後只見綻開的花瓣一收,將他的仙識裹在其中!
……
此刻的外界。
玉霜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飛星的身上。
飛星的神情始終保持平靜,說明進展一切順利。
忽然,點點紅霧從他體內漫出——
玉霜見了,神色為之一凜。
她當然認得,因為這些霧,她可是遭了不少罪,甚至險些丟了處子之身。
一見著這些紅霧,玉霜當即起身,迅速遠離。
她看向飛星的神情,仍是那般平和自然。
誰也不知道他的識海中究竟是什麼情況。
她一步步地來到牆角,然而那紅霧也很快便將蔓延到整個房間,仿佛在尋找到目標前都不會停止擴散。
倘若自己現在逃離此處,飛星要是之後出了事怎麼辦?況且這紅霧不斷擴散,危及他人不說,要是被人發現飛星的情況,極有可能會動手殺他。
可若是自己繼續待在這裡……
玉霜陷入兩難!
但她並沒有糾結太久,只是猶豫了一瞬,便下定了決心,重新回到床榻邊上坐下。
果然,紅霧尋到了目標後不再擴散,如紗簾般籠罩在他們二人身旁。
身體逐漸鬆軟,但劍元與仙氣並沒有仍能調動。
眼下需要她保持對飛星的關注,自然不能將劍識沉入體內,只得運用劍派中定心寧神的功法來壓制身體受到的影響。
貝齒扣桃唇,雪肌生櫻華。
當那令凡俗敬仰的仙軀品嘗過肉慾的快感後,慾望無法克制地攀上了她那雙清冷的杏眸。
……
第十九章
在被醉仙魔花的花蕊吸扯住仙識後,飛星的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赤色的空間仿佛無邊,他的仙識在復甦之後,率先感知到的是一顆近在咫尺的晶體。
此地身處何處,他無從得知。
眼前的晶體呈橢圓狀,散發出不規則的七彩光芒。
那光芒頗為柔和,至少沒有讓他的仙識有所不適。
當他將仙識落在晶體上時,空間之中赫然出現了無數道的仙氣,柔如浮橋,細若遊絲,正緩緩流向那顆晶體。
隨著仙氣的進入,晶體開始緩緩自轉,本體變得更為剔透的同時,散發的光芒也愈加耀眼。
於是,一抹鮮花狀的刻印緩緩從晶體的中心浮現出來。
這莫不是那魔花的本體?!
那現在它就是正在吞噬我的仙氣?
飛星猛然一驚,便想切斷它與仙氣的聯繫。
下一刻,仙氣陡然消失,晶體了停止自轉,光芒也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竟能如此隨我心意?飛星有些意外。
思考片刻後,他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眾所周知,魔器需以魔氣滋養,而魔氣則是魔修吸收仙氣後轉化而來,或是先行轉化再吸收。
此刻這晶體在吸收了仙氣後,卻沒有半分魔氣的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魔氣的魔器還是魔器嗎?不好說。
那只有仙氣的魔器是什麼?
飛星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周圍的空間,心中想著——出去。
周圍的空間隨之一變,仙識回到了黑白二色的識海之中,醉仙情花靜靜地浮在前方。
原來是這樣……
他再度將仙識與情花的花蕊接觸,仙識被吸引後便來到了赤色的空間。
他明白了。
念頭一動,無數仙氣重現,緩緩流入晶體。
在七彩的光芒之中,飛星開始開始專心煉化醉仙魔花。
……
此刻,外界的玉霜正在天人交戰。
醉仙情花的霧氣仿佛千般柔指,不斷撩撥著她緊繃的心弦。
她坐在床沿邊,緊閉雙眼,香汗浮於額前與鬢角。
她的雙腳踏在地上,緊緻的大腿呈內八狀緊緊併攏,兩隻玉手則放在腿上時張時握。
臀下的床榻已濕了一片,陰液不停從她腿根間的那道縫隙中淌出,起初她還不厭其煩地用劍火一遍遍地將其燒乾,但現在已懶得再白費力氣了。
事先玉霜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受罪。
要是那慾望再強烈一點,乾脆衝垮自己的理智也就算了,可眼下——
自己的身體似乎比之前更為敏感了,但那紅霧勾起的情慾卻不似往常。
倘若說最初那次是在用猛火炙烤她的意志,那麼上次則像用大火爆炒。
而這一次,卻好似文火熬制,綿長難耐。
不行——
玉霜喉頭一動,喘息著睜開眼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意識……會……會壞掉的……
她睜眼看向飛星,清冷的眼中正燃燒著熊熊的慾火。
飛星神色平靜,並無異樣。
你怎麼……還沒結束啊!
光是看見他的樣貌,玉霜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下身微微一顫,一股陰液從穴肉中湧出,順著床沿滴落在地上。
不能看他的臉,玉霜趕緊低頭,目光一動,落在了他的胯下。
「啊~」
記憶中的昂揚陽物在她眼前浮現,她身子又是一顫,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喘息。
她知道,那肉龍此刻一定能滿足自己的慾望。
但她也堅決地告訴自己,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
讓性情清冷的自己如蕩婦般主動將飛星的陽根吞入下身,在他身上旖旎蕩漾——光是想像一下,都讓玉霜精抖神顫。
然而在這度秒如月的折磨中,她那岩竹般堅韌的意志正在悄無聲息地動搖著。
飛星始終未醒。
香汗如雨,從玉霜的粉頰滑落。
她眼中的堅定正在逐漸變化。
那裡不行的話……
她的目光落在飛星的手上。
那修長有力的手指,曾不止一次攜她登上半截雲雨巔,領略三分魚水歡。
一回想起當時的感受,她頓時口乾舌燥,胯下陣陣緊縮,眼中情慾更漲幾分,不知不覺中便站起身來,抬手朝他伸去。
在她那粗重的呼吸聲中,兩人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啊!
在她觸碰到飛星的衣裳時,忽然回過神來,驚叫一聲,後退幾步,坐倒在床上,傲人的雙峰伴隨著頻繁而粗重的呼吸不斷起伏。
自己剛才要幹什麼!?
她捂著臉,不斷在心中默念。
不能碰飛星……不能碰飛星……
恍惚間,她看見了床頭那朵白花。
玉霜似乎清醒了一些,蜷縮在床上,抱緊了自己,腰身不斷聳動。
清醒之後,便愈發覺得慾火難耐了。
不知過了多久——
她忽然坐起身來,揮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玉霜睜開眼,手指落在了腰間的系帶上,捏住一抽,衣裳劃開,兩團玉兔掙脫了束縛,挺立搖顫著。
緊接著,她銀牙一咬,右手划過腰肢,落在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濕透的褻褲緊貼著她的下身,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縫隙。
只見她將右手捻作蘭花指狀,中指落在那道縫隙間輕輕一滑,一道快感便撐開了她緊閉的雙唇。
「啊~」
她趕忙捂住嘴,緊張地盯著飛星。
可千萬別在這時候甦醒啊——
誰也想像不到,安靜的小屋內,俊美的青年在煉化魔器,而一名平日清冷的絕色仙子正在他面前張開雙腿,手指隔著褻褲不斷摩撮著自己的陰穴。
「啊~嗯~~」
玉霜盯著飛星,陣陣快感驅使著美艷的呻吟不受控制地衝出她的唇齒。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不消片刻——
「噢——」
在一陣高亢的呻吟聲中,粘稠陰液從縫湧出,透過褻褲不斷灑在地上。
結束了嗎?
顯然沒有。
玉霜喘著芳氣,只停歇了片刻後,伸手將褻褲扒開.
兩片同為櫻粉色的肉唇緩緩張合,如在呼吸,露出了裡頭的嬌嫩穴肉。
她伸指在凸起的陰核上一撥,那陰核突破了纖薄的包皮,猛地向上抬起了頭。
一陣快感刺激得她渾身戰慄,然而她卻沒有停手,兩指一併捏住陰核,快速地撥弄起來。
「喔呃~~喔呃~~~噢——」
愈發誇張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已然快要突破呻吟的範疇——
別醒來……別醒來!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飛星,另一隻手開始揉搓起自己的乳首。
「嗯~~~嗯唔~~~~~」
乳肉在她手中時圓時扁,時聚時散,乳頭被指尖捏著,撮捻不停,撥挑不斷。
「啊嗯~~啊嗯~~~~」
在上下雙重快感的刺激之下,道道陰液湧出,不斷噴洒在地上。
就在這時。
飛星的眼皮微微一動。
這變化當然逃不過玉霜的眼睛。
他要醒來了?!
她的手指再度加快速度,下身難以控制地顫抖起來。
再晚點——再晚點醒!不能看到我這副樣子!
她用力閉緊了自己的雙唇,令呻吟只能卡在喉間迴蕩。
飛星的眼皮動的愈發頻繁。
不行,他要醒了,我要停下……要停下……要……來了——要來了——!
玉霜只感覺一道下身傳來強烈的快感,如同翻湧的浪潮,不斷向上攀登。
就在這時,飛星醒來了。
他睜開眼,眼眸明亮無比,卻在見到面前的景象後愣住了。
玉霜也定住了,她愣愣地與飛星對視著,渾身上下僵直了一瞬。
被他看見了——
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她的心頭,然而一道洶湧的慾望卻在瞬間蓋過了一切!
只見她將三指蓋住陰穴飛速摩擦起來。
咕嘰~咕嘰~
劇烈的酥爽使得她櫻口大開,不受控制地呻吟起來。
「噢~~噢~~~——」
恰恰鶯聲與她指間的水聲相伴,持續地在屋內迴蕩。
「嗯~~~」
來了——!
只見玉霜右手用力扣著陰核,左手緊緊捏著乳尖,腦袋後仰,兩條玉腿顫抖不停,連足趾都舒展到了極限。
「嗚唔~~~~~~~~~啊————」
在一陣高亢的呻吟聲中,她渾身僵直,腰身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伴隨粉穴的陣陣抽搐,汩汩半透明的乳白液體不斷噴洒在飛星身前。
「哈啊~~哈啊~~」
她雙腿大張著,癱倒在床上喘著粗氣。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十餘息。
在情慾漸漸褪去後,她的理智也重新建立起來。
玉霜翻過身去,伸手捂住了臉。
空氣中瀰漫著象徵她的情慾的氣息。
飛星站起身來,在他甦醒之後,紅霧漸漸消散了。
飛星看著玉霜那赤裸的嬌軀,又看向自己身下昂首的陽物,雖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慾望,但並沒有達到不可控的程度。
因為這次他的意識沉浸在煉化情花的過程中,身體的變化並沒有令他的理智受到影響。
只有為他護法的玉霜真人遭了罪。
「真人?」
他輕喚了一聲。
玉霜沒有回話,倏而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的輕風將他裹住,送到了門外。
而後房門一閉。
這……
飛星在門口站定片刻,撓撓頭,轉頭看向樓外。
雪早就停了。
晚霞似火,烙印在天空之中。
竟然過了這麼久了。
是的,玉霜在強烈的情慾中忍耐了好幾個時辰,然而最後飛星卻在最糟糕的時刻甦醒了。
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無奈回屋。
……
夜晚。
玉霜的屋內——
她躺在床上,雙眼愣愣地望著上方。
第一次與飛星的情事,她告訴自己,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不能作數。
上一次與他的情事,她還告訴自己,是為了幫飛星恢復理智才沒有反抗。
那麼這一次,哪怕仍是受到了醉仙情花的影響,她也無論如何也難以騙自己了。
自己今後如何才能像之前一樣,裝作無事發生?
自己今後該如何面對他?
明明最後關頭,在飛星睜開眼睛前她都是有機會停下的。
可自己卻當著他的面,甚至在他甦醒後……用那雙眼眸看著自己之後——自己竟還在自瀆乃至最後直到毫無形象可言的高潮……
現在再回想起那一幕,她的雙頰瞬間便紅透了,心中又羞又悔,不斷自我責怪著。
看來今夜,玉霜真人是沒法安然度過了。
……
(姑且提一下,本作中大部分仙人都頗為重視自己的貞操,就連男人也是。只有小部分淫賊,以及喜歡采陰補陽、采陽補陰的特定魔修除外。)
第二十章
飛星成功煉化醉仙情花了嗎?
答案是沒有。
那麼他失敗了嗎?
也不能這麼說。
象徵著醉仙情花的那塊晶體在吸收了他的仙氣的過程中,晶體中心那鮮花狀的刻印逐漸化作了丹紅色,並且在刻印變色之後,那抹丹紅突破了刻印,開始往外擴散。
最終,當刻印外又有一小圈晶體變色後,丹紅也停止了繼續向外擴散。
而他再怎麼將仙氣凝聚過來,晶體也不再吸收了。
飛星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與醉仙情花間建立了一層極淺的聯繫,同時也意識到,以自己目前的境界恐怕就只能煉化那麼一小部分了。
那麼——
它究竟有什麼能力?
自己現在又能發揮多少呢?
答案需由他自行探索。
回到屋內後,飛星開始通過與醉仙情花建立的微弱聯繫進行嘗試。
情花感應到他的呼喚,像只慵懶的樹懶般,稍稍動了動花瓣。
它聽自己的動了,很好。
但眼下也沒有目標,會發生什麼呢?
飛星滿懷期待著。
下一刻,一陣他能感知並操控的紅霧出現在他眼前。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揮手將這紅霧收回體內。
這陣紅霧聽他指揮,但是——
這能派上什麼用場?
去凡間治療男女的陽痿與陰萎?
飛星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還是要繼續提升境界,多煉化一些,解鎖新的功能才行。
否則真起了衝突,別人的法寶放金光,自己的法寶放媚藥,這成何體統?
……
一夜修行。
飛星又嘗試了幾次催動醉仙情花,無一例外只有紅霧出現,不過霧氣對他自己的影響小了很多,遠沒有達到會令他失去理智的程度。
不過在無意間他倒是發現了一件頗為重要的事情。
一般來說,除非仙識明確落在了自己身上,又或者施放仙識的人離自己很近,否則在神通境之前,修仙者是比較難以感知道他人的仙識的,頂多有一種比較模糊的感覺。
但飛星卻發現,自己忽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人的仙識。
儘管沒有到極其精確的程度,但他能掌握大致覆蓋的範圍。
這顯然不是突破觀心境就能做到的事情。
思來想去,他認為這應該是體內那朵醉仙情花的能力。
自己之所以能對仙氣如此敏感,會不會也是它的能力呢?
想知道更多,還需要他繼續提升境界,更多的煉化情花。
……
次日,一整天下來,飛星去敲了幾次玉霜的房門,他感知得到玉霜就在屋裡,可玉霜始終沒有回應。
……
又過一日。
梅仙會正式開始了。
各門各派紛紛前往梅仙會區域中央名為傲雪寶地的地方聚合。
飛星一連兩天沒見到玉霜真人。
陽春真人自那晚之後,也再沒來找過他,不知是在何處撒野。
不過今天,飛星終於有了見玉霜的機會了。
他從屋中出來,靈宿劍派的弟子們已在樓下齊聚,玉霜也在其中。
「真……」
飛星輕盈躍下。
還沒等他靠近,玉霜似乎是先一步感知到了他,對丹楓說了句「我先走一步」,便消失在原地。
飛星微微一嘆。
丹楓感覺到師姐的樣子有些怪,但也不像在生氣的樣子。
她來到飛星身邊輕聲問道:
「你做什麼了?」
飛星眨眨眼。
硬要說的話,自己應該什麼都沒做吧。
……
霜天好時節,無懼冷風獵。
仙人聚寶地,寒梅遍山野。
時隔多年再開的梅仙會,其獎賞極為豐富。
各種靈丹妙藥應有盡有,就連靈獸、法寶都不在少數。
相傳其中甚至有一件東皇仙門請青蓮仙門專門煉製,令觀心境弟子也能使用的天品法寶。
要知道天品法寶可是許多中等體量的門派都不曾擁有的至寶。
如此豐厚的獎賞,自然令人全力以赴。
聚集在這裡的年輕弟子,可以說正是修行界最茁壯的那批嫩芽,象徵著各門各派的未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屆梅仙會的收穫分配,將決定百年以後逍遙海大量中小規模門派的格局。
對他們來說,若是能培養出一名能在鳳雛麟子評中躋身天階的弟子,只要能安穩修行到百年之後,大機率是一名神通境的大能,屆時門派便極有可能提升一個檔次。
傲雪寶地隔絕天象,只見晴空之中金光閃耀。
下一刻,金光之中出現十餘道身影,在空中翩然落下。
但見為首的男子——
身形高大,龍眉鳳目,白面長須。
頭戴青龍盤雲冠,身披鳳臨東海衣。
腰佩赤蛟怒目帶,腳踏麒麟登天履。
背後身影皆金光閃耀,自有擎天撼地之勢!
底下的各門各派朝那為首的男子齊聲道:
「見過青風君——」
東皇仙門掌門——青風君親至梅仙會,底下眾人無不恭敬行禮。
許多中小門派的弟子更是激動萬分,這是他們第一次,也可能會是此生唯一一次親眼見到他。
相傳他百年前便已至大乘境,此刻身後那十餘人全是神通境的高人。
東皇仙門,不靠別的,就是憑實力當上的正道魁首。
而掌門青風君,便是名義上的天下第一人。
有他坐鎮此處,也不用擔心會有魔修或是什麼其他妖人暗中作怪了。
「小派幸得垂青,今日,得邀各位同道共赴仙島賞梅,實乃殊榮。」
青風君的聲音遠遠盪開,聽著溫文儒雅,十分謙遜。
飛星跟著靈宿劍派來到此地後,一直在找玉霜真人。
現在,趁著青風君說話的時眾人都立在原地,他也終於在前方找到了玉霜。
「此次仙會,有正試三目,副試七目。小派人稀物少,簡備些許嘉獎以充餘興,還望諸君勉力。」
話音落下,金光閃爍,他與身後眾人一同消失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從空中走出,仿佛天上有一塊畫布,方才一直將他掩蓋住了似的。
那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翁,一身漁家衣,手中拿著一支五尺長的大筆,蒼髯皓首卻精神抖擻。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那是畫道人玄陽子!」
道修玄陽子,乃是名傳逍遙海的畫中大家,手中百相筆繪遍眾生。
只見他提筆在空中一畫——
前方,遠處的兩座梅山忽然變化,山峰之上各出現一黑一白兩個點,宛如兩道墨跡,而後黑白兩點越來越大,逐漸化作兩條奔騰的瀑布從峰頂落下,最終在山腳下匯聚一處,化作一條灰色的江河。
「第一試,請解河中物。」
玄陽子說完,往方才出現的位置走了一步,身形頓時消失,像是走回了畫布後方。
人群騷動,眾多弟子向前奔去準備參加這第一試,飛星剛往玉霜的位置走去,便看見丹楓和長懿出現在她身邊,而後三人一同向前,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各門各派同行的真人自然也是要去看看那河水的,而且他們行動的速度比只有觀心境的參試弟子快上不少的。
很快,這裡便只剩下飛星一人了。
他嘆了口氣,爬到一旁的梅山上,緩緩朝前方兩座山峰的方向行去。
各門各派的參試弟子都是有人暗中記錄的,像他這種不參試的,都是待在梅山上觀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來到那兩座山前。
前方下面的數千弟子在極為遼闊的河岸邊上站成了一條線,一眼望不到頭。
飛星遠眺估算了一下,這河岸至少有兩萬米長,確實足夠這幾千弟子近距離看河了。
金丹期以上的真人們都在天上踏空而行。
他爬到一座梅山的山腰,一些年輕人正在視野較好的位置。
幾名青年男子看見他,友好地向他點頭致意,還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若不嫌棄,此處視野極佳。」
「多謝。」飛星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一人向他搭話道:「道友真是好相貌啊,如今是何境界了?」
在修仙界中,隨便向人詢問境界其實是不太禮貌的。
不過隨著時間發展,年輕人似乎越來越不在意了,當然用仙識查看是更加無禮的舉動,無論是誰被初次見面的人這麼做都不會高興的。
飛星說道:「在下才剛入觀心境。」
「那道友為何不去參試呢?」
「在下無門無派,只是隨人同來看看熱鬧。」
一名方頭圓眼,容貌樸實的青年說道:「哦,那我們便是同道中人了。」
飛星問道:「諸位也都未拜入門派?」
另一人笑道:「我等不務正業,又才疏學淺,眼高手低。好在東皇仙門慷慨,梅仙會准許任何人旁觀。此番得見青風君掌門,實乃三生有幸啊。」
其餘幾人都點頭同意,看來東皇仙門在這些低微散修中的風評也十分不錯。
飛星的注意力並不在下方的弟子和河流中,他一直望著天上,尋找著玉霜真人的身影。
那方頭圓眼的青年見狀,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說道:「看來道友真是同道中人啊。」
其餘幾人也是笑而不語。
「嗯?」飛星眨眨眼。
「平日裡可難見到這些真人啊」
他湊過頭來,指了指遠處上方的一位真人,小聲說道:
「看那寒宮仙門的極辰真人,真是美若神女,婀娜不凡啊。」
縱使只是觀心境,視力也比凡人好上不知道多少,此時雖然雙方隔了至少百米,但對他們來說,跟近在眼前看得是一樣清楚的。
「瞧,那邊那個花谷教的真人,如此妖艷裊娜,真叫人心癢難耐。」
「依我看吶,她身邊才叫正點!」
「那不是個男人嗎?」
「我說她前邊!」
「那不是個小姑娘嗎?」
「爾等未曾從她身上找到一股母儀天下的感覺嗎?」
「你這腌臢傢伙……似乎說的有幾分道理!」
飛星沉默不語。
方頭圓眼的青年笑道:「我等既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見外,有話但說無妨。」
飛星笑了笑,他是真沒話講。
這時,一道身影落在他身前。
「飛星。」
「丹楓真人。」
翩翩仙子隨風落,看痴一眾浪蕩子。
「師姐怕你走丟了,讓我來找找你,你在這裡啊?」丹楓說道,看向了他身邊的這幾名青年。
飛星說道:「這是我方才結識的幾位……道友。」
丹楓朝他們點頭致意,幾人見狀連忙起身行禮。
她對飛星說道:「那你便在此處待著,等會兒我們回去的時候來找你。」
飛星點點頭。
待她離去後,幾人仍痴痴地望著她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有人嘆息道:「此等仙子,若能博其一笑,實是死而無憾。」
方頭圓眼的青年神色複雜,看向飛星道:「有如此佳人相伴左右,道友艷福不淺,看來與我等並非同道啊。」
飛星說道:「道友誤會了。在下只是幸得她們相救,這才同行來此仙會。」
「哦,即使如此,亦是大幸。」
「我若有此等仙子相救,縱使令我為其牛馬,又有何怨哉!」
飛星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峰,說道:「那處的年輕女子極多,諸位若是想尋窈窕淑女,為何不去那裡呢?」
幾名青年笑了笑,說道:
「有心無膽。」
「膽小好色。」
「色厲內茬。」
方頭圓眼的青年說道:「讓我等遠觀尚可,若是臨近了,那真是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啊。」
飛星想起方才他們見到丹楓真人的拘謹模樣,確實是如他們所言。
之後,幾人聊起登上蓬萊仙島後見到的趣事,飛星對此比較感興趣,也參與了進去,將前兩日撞見天霜教聖女碎日與淵海劍派鄭懷恩對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哦?竟能見到如此罕事!」
「淵海劍派竟然也來人了啊。」
飛星問道:「淵海劍派過來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道友莫非不知道兩派往事?」方頭圓眼的青年說道。
「願聞其詳。」
「那淵海劍派在百餘年前與東皇仙門爭這天下第一宗門的名號,最後戰敗了。這才全派深入海淵修行,從此不問世事,這梅仙會也不再參與了。」
「還有這等往事。」飛星點點頭。
另一人補充道:「而且,當年最後一戰的雙方,正是當今東皇仙門的青風君掌門與淵海劍派的掌門斷江真人。」
那更怪不得了。
有人不解道:「那這次鄭懷恩來此處意欲何為?」
「莫非是來尋那青風君的寶貝女兒切磋?」
「碎日聖女,青塵真人,鄭懷恩,這三位齊聚此地,說不準要打起來。」
「聽說青蓮仙門的那位仙子也過來了。」
「哦?不過那位大善人應該不會與人打鬥吧。」
「這下就差鏡花宗了。」
「唉,鏡花宗還是別出世的好,哪次他們有人出世不是天下大亂?」
幾人七嘴八舌地聊著,飛星對這些大門派頗有興趣,還想再問些東西,一隻手纖纖玉手忽然從後方抓住了他。
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名頗為年輕的美麗少女正盯著飛星,沾了些污漬的臉上揚起一抹調皮可愛的笑容,一把將飛星拖走了。
幾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半晌後,方頭圓眼的青年搖頭嘆息道:
「他果然跟我們並非同道。」
……
第二十一章
「陽春真人……」
梅山之上,陽春與飛星正在林中穿行。
更準確地來說,是她在林中穿行,手裡舉著飛星,在慣性的作用下,飛星就像一面旗幟在林中飄著。
「這是要帶我去哪?」
「陪我玩呀!那梅仙會有什麼好看的!」
「可玉霜真人她們等會兒還要來找我。」
「那我晚點再把你送回去唄。」
陽春跑到一處極高的峰頂,將飛星放下。
「看,這邊視野好多了吧。」
蓬萊仙島本就浮在空中,而從這裡,憑他的視力不僅可以望見島上的江河,就連島外汪洋都能隱約可見。
江渺海浩河溪凍,巒峨峰巍峪嶂崇。
但是——
飛星問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陽春眉頭一挑。
飛星難以理解,以陽春真人的金丹之境,平日裡可踏空而行,想要登高遠望的話,何處不可?
他也不曾見這山峰河川有何特別之處。
陽春指著前方說道:
「觀山川之遼闊,天地之浩大,你就沒半點感覺?」
飛星眨眨眼,他確實沒有。
而且……
他總感覺自己見過更為寂寥而遼闊的景色。
陽春搖頭嘆息道:
「孺子不可教啊。不過——」
她眼珠一轉,飛身上天沒入雲端,再下來時,手中正掐著一頭蒼鷹大小的飛鳥。
那飛鳥頭紅腳綠,一身黑羽,脖子被陽春擰歪了,身體還在神經反射地抽搐幾下。
她本來也不是來看風景的。
「你運氣不錯,正好有隻傻鳥撞過來。」
一道劍火掠過鳥身,將一身羽毛燒盡,露出了嫩白的皮肉。
她腰間長劍出鞘,劃開鳥脖,一邊給它放血,一邊開膛刨腹,三下五除二便將鳥肉與下水處理好。
「柴火~柴火~」
陽春嘟囔著,長劍在林中穿梭,不一會兒便斬下一堆細枝長干,連帶著枯枝落葉一同帶了過來。
飛星問道:「真人為何不用劍火?」
「這你就不懂了吧!」陽春挑眉一笑,搖了搖手指,「劍火溫度極高,難以把控,還是得用柴火烤著吃!」
幾里外的山下,眾弟子看著河水各自參悟,真人們也在空中各自交流所見之物。
「那河中凶獸困於樊籠,傷痕累累,難以脫身,莫不是自囚心猿之意?」
「凶獸?河中峰巒疊翠,何來凶獸?」
「嗯?我於河中只見到千軍萬馬,飛劍如星啊。」
「莫非各人所見皆不同?」
「既是如此,何來正解?」
他們摸不著頭腦,與下方的弟子們一同冥思苦想了起來。
忽然,有人指了指遠處的山峰頂上飄動的東西。
「那是何物?」
「看著像是……炊煙。」
「炊煙?」
山頂上,陽春拉著飛星,讓他一起跟自己對著柴火吹氣。
縷縷輕煙隨風起,鳥肉正放在飛劍上緩緩燻烤。
飛星大概明白陽春臉上那些灰漬是怎麼來的了。
他忽然注意到什麼,目光向下望去,只見一抹雪白從陽春的裙下露出,兩隻光潔的腳丫正擱在積雪上。
不消詢問,八成是她在玩耍的時候把鞋子弄丟了。
「好啦,等著就好了。」
陽春說著,起身到一旁取了積雪,在臉上和手上抹了抹,將灰燼污漬都洗去了。
飛星也學她的樣子,取了身邊的積雪。
「哎——!」
哪知陽春見他的動作,趕忙出聲制止。
「那是我剛才踩過的地方啊!」
「怎麼了?」
「你不嫌髒啊?那是腳誒!」
飛星說道:「真人乃是修仙者,玉體冰身,自然無垢。而且我方才觀真人仙足潔凈似雪,真人不必擔憂。」
他剛才偷看我的腳!?
陽春俏臉微紅,說道:「那、那也不行!」
她說著,撮出一個雪球,扔到了飛星的手上。
兩人洗凈雙手,陽春似乎很久沒找人說話了,開始嘰嘰喳喳地講起自己這幾天在仙島遇到的大小事情,配合手中的動作,一直說了近半個時辰,嘴裡就沒停下來過。
飛星時不時搭一嘴,表示自己在聽。
「我還想去看看那鳳雛麟子評是怎麼評出來的,可那青月閣竟然不讓我進!」陽春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就連兩個守閣門的都是化神境的,你說離不離譜!」
「那想來青月閣勢力也頗為龐大,閣主定是大乘境的高人。」
「沒錯!不然他們怎麼能眼目遍布逍遙海,掌握這麼多人的情況!」
陽春點點頭,將飛劍上的鳥肉取出,切下一半給飛星。
脆皮焦黃泛金光,嫩肉鮮香淌油汁。
雖不似梅仙會準備的那些菜肴般精緻,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半隻燒鳥入肚,陽春用雪水洗了洗手,滿意地摸了摸微鼓的肚子。
忽然,她耳朵動了動,轉頭向後方的山嶺看去。
「怎麼了,真人?」
「噓。」她比了個手勢。
飛星靜默,眼耳皆不聞異狀,然而仙識卻感知到了遠方某處有仙氣涌動,而且規模似乎不小。
「有戲看了。」陽春喃喃道,雙眸漸眯,嘴角一挑,興奮起身,拉著飛星向那兒奔去。
……
某座山腳下——
男子手持大劍,盯著百米外的那道倩影,神色極為莊嚴。
溪水對岸。
一名女子身穿素白衣裳,裡面襯著件青衣,頭髮簡單束起,不戴珠玉,不配瓔珞。
她眉目開朗,神情自然恬靜,面容清麗之餘還有幾分英朗。
普天之下,同輩分的人中,在男子認識的人里,只有兩個能讓他如臨大敵。
這第一個,便是她。
男子冷聲道:「你追我兩天兩夜,到底要做甚!」
他在蓬萊仙島上逃了兩天兩夜,特意營造出了逃離仙島的跡象,背地裡偷偷回到梅仙會,沒想到還是被逮住了。
女子微笑道:「你若不是來尋我切磋,又是來梅仙會作甚的呢?」
男子怒道:「我來看看風景也要你管!」
「原來如此,可既然被我碰上了,何不趁此良機一較高下?」女子微微一笑,衣袖輕動,一柄看起來樸實無華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男子眼眸一凝,心中暗罵面前這個瘋女人。
此時,遠處的山腰間——
陽春拉著飛星趴在一處樹下的積雪中。
她望著溪水處的情形,壓低了聲音說道:
「看,那是天品甲階的八荒劍!那個女人是青塵!她在跟誰對峙?」
飛星也認出了男子的身份,說道:
「那是淵海劍派的鄭懷恩。」
「鄭懷恩!」陽春的眼睛更加明亮,興奮地拉扯著飛星的袖子,「還好沒錯過這齣好戲啊!」
飛星回想起方才得知的關於淵海劍派與東皇仙門的舊怨,問道:
「他們二人實力相當嗎?」
「一個鳳雛麟子評第一,一個第二,應該差不了吧。」陽春伸手壓低了飛星的頭道,「看著不就不知道了!」
溪水邊的鄭懷恩還在思量著該如何脫身,只見溪水對岸的身形一閃——
下一刻,青塵化作輕風出現在他面前,八荒劍橫斬而來!
鄭懷恩提劍一擋,身後一片山岩頓時化作無數碎塊,飄散在風雪之中。
他借力將大劍挑起,劍尖直逼青塵咽喉。
只見青塵從容後退一步避開劍尖,手腕一轉,八荒劍落在左手,從下往上豎斬向他!
鄭懷恩將大劍豎在身前,用寬闊的劍身不斷格擋她的斬擊。
然而劍擊的力道如山巒壓頂,一下接一下斬來,狂風呼嘯之間,頻率竟越來越快!
鄭懷恩一擊一退,完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眼看著被逼入山崖下方。
「喂,這個方向我看不到啊!」
山腰上的陽春似乎比鄭懷恩還急,伸長了脖子,不斷用手拍打著雪堆,
伴隨一陣岩石崩落的巨響,溪水邊的二人從煙塵之中鑽出,在半空中不斷施展著劍招,你來我往之間,仙氣橫流,劍元四溢!
陽春嚇得趕忙縮了縮腦袋,緊緊貼在飛星的身邊,點點柔香隨之飄入他的鼻腔。
飛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邊的戰場,沒有感知到體內的醉仙情花悄悄地有了動靜。
半空之中,鄭懷恩已調動全身劍元,不遺餘力地施展劍招。
與他對戰的青塵卻仍是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
呯——
一陣交鋒後,磅礴的劍元遠遠盪開。
陽春像是兔子似的把頭埋進了雪裡。
飛星倒是完全不懼,因為他能精準感知到劍元和仙氣擴散不到他們這邊來。
那邊交鋒的兩人拉開了距離。
鄭懷恩喘著氣,海浪般的波紋流轉在他的大劍上,這是淵海劍派功法全開的象徵。
除了壓箱底的幾個劍招,他已用上了全力。
然而青塵每次看到他使出新的劍招,眼中不僅不嚴肅,甚至還浮現出一絲喜悅,竟顯得有些享受這場戰鬥。
鄭懷恩咬了咬牙。
真是個瘋子!
青塵甩了個劍花,微微一笑道:
「累了?」
鄭懷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大劍。
「那你且歇一歇,換個人吧。」青塵甩袖一揮,一道仙氣似雄鷹獵兔,以極快的速度擊碎不遠處一大塊被積雪覆蓋的山岩。
煙塵與雪片一同揚起——
八荒劍隱去,青塵雙手負在身後,朗聲道:
「看了這麼久了,不來試試手?」
陽春探頭看去,驚道:
「還有高人?」
只見那山腰上的雪霧一滯,頓時散開。
雪發隨風飄動,冰衣不染微塵,聖女碎日正立於雪地上。
她竟然一直躲在那兒旁觀。
而且青塵看樣子似乎早就發現她了。
「喂。」
陽春忽然拉了拉身旁的飛星。
「嗯?」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了?」陽春小聲說道。
飛星說道:「真人不必擔心,他們的仙識都只在那兩座山間徘徊。」
「你還知道他們仙識覆蓋範圍?」
「我……猜的,應該是這樣吧。」
陽春狐疑地看向他。
飛星說道:「真人你想,他們打得那麼激烈,注意力肯定都放在周圍,不會太遠。況且此刻此地這麼多人,其餘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梅仙會那邊,他們肯定不會想到有人在這裡偷窺吧。再加上隨意放出仙識要是被神通境以上的大能發現了,說還會吸引到他們的注意。」
陽春看著他一向真誠的神情,想著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看來你還挺聰明的嘛,怪不得玉霜師叔要把你留在身邊。」
飛星笑了笑,想起真人兩天沒理自己了,發現自己有點笑不出來。
山那邊的碎日淡淡瞥了一眼鄭懷恩。
後者儘管不甘心,但繼續打下去,他也只會更丟臉。
正是因為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才一直不願跟青塵交手。
同樣是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子,若是有人一直被穩壓一頭,大概不會有多開心。
若是性情高傲之人,就愈加會鬱悶了。
鄭懷恩轉身收劍便要離開,哪知青塵忽然說道:
「我可沒說要讓你走啊。」
鄭懷恩轉頭瞪了她一眼。
「呵呵,那要不你們二人一起上吧。」青塵瀟洒笑道。
她並不是在諷刺,只是真的這樣想,而且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本。
於是鄭懷恩便愈發惱火了。
正是——
潺潺溪水陪冬雪,獵獵寒風動素衣。
天道之下眾生平,巾幗亦可登峰極。
「不愧是青塵!」陽春興奮道,一副要忍不住為她鼓掌的模樣。
飛星問道:「真人好像很仰慕她?」
他有些驚訝,他本以為以陽春真人的性子,應該是單純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不定還會覺得那位青塵真人太過囂張了,誰知她的神情之間滿是憧憬。
陽春用力點頭道:「當然啦,青塵真人可是我輩楷模!」
飛星微微一笑,看向遠處青塵那自信的英麗面容,平和的臉色忽然一變。
一股強烈的征服欲自他心底生出!
他當即握緊了拳頭,低下頭,面色逐漸漲紅。
那魔花又在作怪了!
一旁的陽春注意到他的異狀,擔心道:「怎麼了?不舒服嗎?是不是他們戰鬥的餘波傳過來影響到你了?要帶你離開嗎?」
飛星深呼吸幾口,心中慾念稍稍退去,擺手道:
「無妨,真人不必擔憂,方才體內仙氣稍亂,我調息片刻即可。」
飛星說著,閉上眼睛,將這慾望緩緩逼退。
二人說話間,那立於山腰的三人又開始打了起來,一時間石落岩碎,枝飛雪飄。
這還是他們刻意控制了動靜,否則不說天崩地裂,附近的兩座山是肯定遭殃了。
那三人的方位不斷變化,從山腰打到小溪,從小溪打進山洞,破開山洞後恰好一直往飛星和陽春所在的方向打過來。
陽春看得入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飛星在感受到心中慾念退去後,長舒一口氣,睜開眼便看到那三人已經來到了距此處不過五六百米的位置。
怪不得剛才聽動靜好像越來越大了!
「真人!」
「啊!」
陽春被飛星一喊,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他倆現在的情況不太妙。
「真人,快走!」
「來、來不及了,現在走會被發現的!」
只見那三人越來越近,慌亂之中,陽春一把抓住飛星往下方一按。
兩人緊貼著,一起埋入了厚厚的積雪中。
……
第二十二章
枝葉聳動,兩條灰綠觸鬚左右搖擺。
一隻螞蚱在梅樹間來回跳躍。
它自認自己可不是一隻普通的螞蚱,乃是受仙氣薰陶半生,離成為靈獸就只有一步之遙的螞蚱。
望著綿綿冬雪,它的心頭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刻,一隻紅頭綠爪,一身黑羽的大鳥落下,將它一口吞入腹中。
最近這附近來的人太多,它的菜榜上的食物一個個都藏了起來,現在就只能找些小蟲充飢了。
它舒展了一番翅膀,打算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在族群里的聽說,這兩天附近來了個食鳥魔人,專門捕殺像它這般精壯的大鳥。
它才不信呢,自己在這片山脈間逍遙了二十年了,要是有不長眼的敢打自己的注意,非啄瞎那傢伙的眼睛不可!
嘩——
一道劍氣飛來,穿過大鳥的脖子。
鳥頭咕嚕咕嚕掉下山崖,落在山腰的一處雪堆上。
雪堆中忽然伸出一隻手,啪的一下,將鳥頭彈飛,而後迅速將周圍的積雪扒拉過來,將手收回了雪下。
陽春和飛星埋在雪堆下,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又不敢施放仙識,現在只能聽聲辨位了。
那三人在距離他倆大約兩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青塵仍舊舉止瀟洒,只是頭髮亂了幾分。
鄭懷恩喘著粗氣,衣衫上又多了幾道口子。
聖女碎日的一頭雪白長發散在空中,隨風飄蕩著,甚是好看。
青塵笑道:「可再戰否?」
「誰怕你啊!」鄭懷恩狠聲道。
好像我說不能你就會放過我一樣。
碎日沒有說話,身旁蓄勢待發的寒氣便是她的回答。
「真人,他們又打在一起了。」飛星小聲說道。
眼前的陽春沒有說話。
此刻兩人身上的積雪大約一兩寸厚。
兩人的身體也還有大約一兩寸的距離。
「真人?」
飛星低頭看向陽春,只見陽春眼神閃躲,兩頰紅潤,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
「你……」
「我?」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你那個……頂到了……」
飛星垂眸看去,只見自己胯下的陽物雄起,正好頂在她的小腹上。
方才他一邊關注著外界的動靜,一邊還要注意體內魔花的情況,當陽春那柔若無骨的嬌軀撲進他的懷裡後,他都沒意識到自己血氣方剛的身體下意識地起了反應。
不過好在這只是生理反應,魔花平靜,飛星並沒有失去理智。
於是他很溫和地說道:
「真人不必擔心,我能忍住,什麼都不會做的。」
你這樣說就行了嗎!?
陽春險些大聲喊出來。
「你能不能……把它移開,或者讓它變小啊!」
「好,那我試試。」
飛星平靜的模樣令陽春不禁有些自我懷疑,莫非是自己太一驚一乍了?
她清楚地感受著貼著自己腹部的陽物的形狀、溫度,那玩意甚至隱約在一跳一跳地動彈著!
不不不,任哪個女子來都平靜不下來吧,他這態度才奇怪吧?!是不是有點太不當回事了!
難道我在他眼裡算不得女子嗎?!
飛星閉上眼睛,開始默念清心寧神之法。
片刻後,陽春感受到腹上那堅硬而熾熱的東西正在漸漸縮小、遠離自己的身體,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眼前這俊美非常的容貌,回想起前兩日的與他同睡一榻的那個晚上,心思變得有些亂。
這時,外面的吼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吃我一劍!」
緊接著便是一陣山崩雪倒的動靜。
飛星與陽春所在的地方也受到了影響,周圍的岩石受到撞擊,紛紛向內擠壓。
「唔——」
陽春的頭險些跟飛星撞在一起,好在關鍵時刻往旁邊一撇。
只見兩人的位置往下一沉,兩側的積雪擠壓著他們,使得二人貼得更緊了。
此刻陽春的嬌軀完全與飛星緊貼,臉頰也貼在了一起,宛如正在親密相擁的愛侶。
飛星懷抱佳人,嗅著她的發香,感受胸前的柔軟,強大的感知能力下意識地估算出了陽春的大小。
雖然比不上玉霜真人,倒也不算小了,用我的手掌大概剛好能完全握住。
成為修仙者之後,肉身的成長速度也與凡人不同,陽春目前其實還有一定的潛力。
不對,我怎麼在想這些。
飛星回過神來,問道:
「真人,沒事吧?」
此刻飛星面朝天空,陽春則面朝大地。
飛星的聲音在陽春的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動她的髮絲,剛好落在了她那柔嫩的耳垂上。陽春的嬌軀不禁一顫。
「沒……」
她在飛星懷裡掙扎了幾下,想要與他分離一些。
飛星小心地將仙識一點點向外探去,隨後迅速收回。
「真人,我們上面壓著一堆碎石。那三人都在不遠處,仙識已經……想來已經覆蓋到這裡了。」
這意味著他們一旦弄出什麼動靜,或是使用了仙氣就會被發現。
陽春的嘗試無果,在上面堆著碎石的情況下,她要是稍微用點力氣,勢必就會搞出一些動靜。
飛星說道:「真人,我不明白,就算我們被發現了又如何?」
他的氣息不斷落在陽春的耳垂上,陽春的身體又是一顫,然而當下連給她轉頭的空間都沒有。
她不禁羞惱起來,連語氣也開始焦躁:
「誰知道他們脾氣怎麼樣啊,要是打得生氣了,順手把我們殺了怎麼辦?」
飛星說道:「應該不會吧。」
他覺得這三個人的脾氣沒那麼差,至少鄭懷恩和青塵應該都挺好的。
「反正你不准動,你不想活,我還不想死呢!」
「好。」
飛星倒沒什麼所謂。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不遠處,鄭懷恩與碎日對青塵同時出招。
面對二人合擊,青塵使出一招東皇仙門的代表絕技。
只見她身後出現一道幾丈高的青色虛影,隨著她的動作一齊揮出一掌。
兩方招式相遇,又是一陣不小的動靜——
青塵率先從煙塵中脫身而出,笑道:
「鄭懷恩,你剛才那一劍比碎日的招式差遠了,怎麼?沒手段了?你應該還有幾招壓箱底的絕技吧?我都用上青天凌日訣了,你也莫要吝嗇,讓我看看如何?」
煙塵散去,碎日的衣衫已有幾處破損,露出了蒼白得有些病態的手臂。
鄭懷恩則更加狼狽,他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內心確實開始猶豫要不要為了爭這一口氣而徹底暴露自己的實力上限。
飛星儘管默默催動清心寧神之術,然而卻拿醉仙情花沒什麼辦法。
在這三人的戰鬥中四散開的一絲絲濃縮仙氣遠遠盪開,回歸於天地之中。
其中一道落在雪堆上,被飛星感知到了。
在他體內的醉仙情花似乎表現出了一絲貪婪,又有了動靜!
巨龍緩緩抬頭。
陽春神色隨之一變。
她感受下身傳來一股熟悉的溫度,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變大。
她當即扭動嬌軀,面色漲紅地急聲道:
「你別胡思亂想啊!」
飛星正在想方設法平息醉仙情花,擠出一道心思沉聲道了聲歉。
陽春不知道他體內魔花的事情,只想著是他年輕氣盛,情不自禁,心中驚慌又羞惱,可現在又不能弄出什麼動靜,真叫她進退兩難!
那溫熱的硬物不斷漲大,不斷向她的雙腿間前進。
她咬牙抿唇,連忙夾緊了雙腿。
就這樣,飛星的陽物抵在她的陰阜上,隨著脈搏跳動著。
「你別……嗯~」
陽春哪經受過這種刺激,眉頭一舒,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心中愈發羞惱。
很快,陽春感到身下傳來了一絲濕潤感,不知是雪水還是什麼,但此刻她已無暇顧及這些。
一跳一動之間,那陽物正不斷小幅度地摩擦著她的陰阜。
陽春渾身緊繃又不敢動作,陣陣奇妙的感覺不斷從兩腿間傳來,漸漸地,她只覺得那感覺似乎不僅沒有讓她排斥,而且還隱隱有些想要迎合……
淡淡的紅霧圍繞在陽春的身邊,而飛星此刻正壓抑著體內的慾望,這一次的發作比起之前都要輕上許多,而且以征服欲為主,情慾只是順帶被勾起了。
識海之中,仙泉中心的醉仙情花輕快地旋轉著。
飛星感受到它似乎十分想讓自己儘快提升境界。
當青塵浮現在自己的意識中時,它的反應格外明顯,仿佛分外想要征服作為下一代領頭羊的她。
可自己對爭強鬥狠可沒什麼興趣啊。
不遠處的三人還在激戰,飛星正在安撫情花。
而陽春——
她小嘴微張著,兩顆圓滾滾的眼珠眯起,放在飛星背後雙手正緊緊抓著他的衣裳。
只見她的下身正不自覺地輕輕聳動,急促的呼吸時而斷續。
幾息之後,飛星睜開眼睛。
他已平息了體內的情花。
然而,一旁陽春的樣子卻有些不太對勁。
只見一抹潮紅緩緩攀上她的脖頸與耳垂,她腰臀的聳動也再度加快。
飛星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感知到一股殘餘的劍氣正向他們這裡飛來。
這要是被擊中了,他們可能就要跟方才那頭大鳥落得同樣的結局了。
他來不及提醒陽春,體內仙氣運轉,抱著她破開雪岩向上方躍去!
「啊——!」
陽春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然而此時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刺激正從她兩腿間傳來。
就在兩人身處半空之中時,飛星感受到嬌軀忽然僵直。
只見陽春仰著頭,小嘴張圓了,而後猛地一閉,銀牙緊緊咬著嘴唇,將呻吟縮在喉嚨里。
那雙平日裡古靈精怪不著調,總是含著笑意捉弄那些真人們的眼睛正止不住地向上翻去。
她渾身抽動的同時,雙手緊緊抓著飛星的衣裳,氣息一陣一陣地噴出鼻腔。
「嗯?」
那激戰中的三人同時停手,轉頭向他們看去。
陽春一副微醺的模樣靠在飛星的肩上,飛星落在一處矮峰頂,將陽春放下。
只見她雙腿一軟,趴坐在了地上,低著頭不知什麼情況。
真人這般反應……怎麼有些像是……
飛星沒來得及思考,因為那邊三位大能真盯著他看。
這——
他想了想,拱拱手道:
「打擾諸位了,我們這便告辭。」
鄭懷恩眉頭一皺,感覺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仿佛最近才聽過。
碎日冷冷盯著他。
「哦?沒想到還有兩位看客。」
戰鬥被人打斷,青塵神色似乎有些不悅,仙識掃過兩人。
一個金丹境,另一個竟然只是觀心境。
她隨手甩出一道仙氣朝那金丹境的女子飛去,仙氣並不強,大概也就普通元嬰境的水平,也就剛好夠稍稍教訓一下他們。
然而,那金丹境的女子並沒有動。
青塵見狀神色一凝,已經來不及收回仙氣了。
但是她身旁那個境界低微的男子動了。
他抱起陽春便往旁邊一躍。
仙氣擦著他的衣裳飛向了遠方。
「嗯?」
青塵有些驚訝。
區區一個觀心境,竟然能躲過而且是帶人躲過自己的仙氣。
運氣嗎?還有別有玄奧……此人的臉倒是不錯。
罷了。
她向遠處瞥了一眼。
打得太久了,儘管他們刻意壓低了動靜,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要是被人發現了,爹肯定要罰自己緊閉。
青塵看向鄭懷恩與碎日說道:
「既如此,有緣再續吧。」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消失不見了。
碎日也隨即轉身隱於風雪之中。
鄭懷恩再也撐不住,落在地上,躺了下來,不斷喘著氣。
矮峰上,飛星這才鬆了口氣。
好在他能提前知曉青塵體內仙氣的流動狀況,加上他對仙氣的精確敏銳的感知能力,這才堪堪躲開了那道仙氣。
這時,懷中的陽春忽然一把將他推開。
「真人?」
「你——!」
只見陽春臉色通紅,伸手指著他。
「我?」
飛星神色茫然,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她的腳下。
幾道微稠的乳白液體從她的兩腿間淌落,一路向下。
只見液體順著裙下潔白的雙足,一直淌到雪地了上。
飛星反應過來,方才陽春真人那情況,果然是……唉,都怪我那魔花。
「不准看!」陽春滿臉羞怒,「你這……登徒子!」
她說著,轉頭便飛身離去了。
飛星朝她的背影問道:「真人,我怎麼回去啊?」
「關我什麼事!」
話雖如此,一道輕風仍是隨著話音一同飄來,將飛星裹住,向著他原先所在的山腰的方向飛了好長一段距離。
下方的鄭懷恩想起來,剛才那男子的聲音與自己之前與碎日交鋒時的聽到的提醒似乎一致。
這倒是個不錯的目標。
他支撐著飛到空中,左右環顧。
嗯?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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