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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妓 (星火篇11-21 完)作者:辭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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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39: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辭櫻酒
11、「不說我就接電話,告訴他你和我有一腿。」
傅霄睡到下午,他翻了個身,環抱身側,兩邊都撲了空。酒後清醒的一瞬是頭最痛的時候,他扶著後腦起來,眼睛發澀發酸,一屋子膻味和腥味摻在一起,鼻腔已經吸到麻木。身下乾涸的粘液和枕頭上血跡讓他回憶起自己酒後撒風的全過程,特別是噴鼻血的記憶,即便是茗晗不在身邊也讓他尷尬地捂住了臉。
要命。
他怎麼就不是清醒的呢,失算了。
穿上衣服出門,猩紅的眼瞳瘮人。這個時間祁家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幾個孩子在小院裡玩,剛剛辦過婚禮,新婚夫婦陪著他們,祁凌笑臉盈盈,眼裡都是春色嫵媚,看到頂著一頭亂髮出現在後門的傅霄頓時面色一僵,扯了扯丈夫的手指。
「姐姐走——」
小五年紀最小,她話剛說出開頭就被餛鈍捂住了嘴,小姑娘睜著一雙大眼睛不知道大人們發生了什麼,指著傅霄腰間咿咿呀呀。
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低頭,幾粒鮮紅,瞳孔驟縮,黑著臉離開。
做愛時被她嬌嬈動人的模樣刺激到噴鼻血,他已經快三十歲了,真的沒辦法接受這件事。搖去腦袋裡的尷尬畫面,他隨意拉了一個人,問二小姐去哪了。
「傅先生,要不你去問問我們先生?婚禮結束後我就沒見過二小姐。」
男人眉心輕輕抽搐,濃重不安和傍晚一起降臨。夕陽灑滿他高傲挺拔的背影,落寞將至,所有人都說沒見過二小姐,整座房子屬於祁茗晗的味道也在慢慢變淡。
他和陳盛禹借了一件襯衣換下染血的髒衣服,昨天和祁焱長談過的書房門緊閉著,他敲了敲門,裡面一陣慌亂的細微聲響。開門的是黎秋意,抿著一雙被蹂躪紅的唇,很明顯剛剛在和祁焱親熱。
「焱哥,茗晗呢?」
祁焱的興致被打斷,人性的惡劣都被激發出來。為了茗晗後半生的幸福,男人微微側身掩飾住嘴角的嘲笑,轉回來倏然變成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走了,沒和你說?」
傅霄慌了,黎秋意目色如常,除了他沒有人驚訝。大家都知道是這樣,只有他這個本該最親密的人不知道她跑去了哪。
與此同時某處的小亭子,有點暈車的女孩坐在上面休息。襦裙不方便走路,她忍著心愛沒穿,一身利落紅裙隱藏進晚霞,腰間黑髮飄散,飄落一抹從新房裡蹭到的紅線。
雲安市的傍晚似乎比湖城的更安寧。這是一座小城,人少車少,走在路上感覺不到擁擠,呼吸都變得愜意。
傅霄很快就能發現她走了,這是她的任性,也是最後一份向著他的小心思。雖然很卑微,但她希望傻男人來找自己,她過了六年沒有父親的生活,受盡冷眼,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樣。
餛飩發來了消息,祁茗晗雖然人已經到了雲安市,但有這些眼線在,時時刻刻知道湖城祁家的一舉一動。
男人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雞,黑瞳被無數血色的線虯纏著密不透風,心口有一張網罩住,鋒利割著他敏感的心臟,有人過來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要將椅子搬走,他便木然站起來,從一個坐著的失意人變成一個站著的失意人。
昨晚許蔚的話他反反覆復想了一晚,卻不知該如何向茗晗開口解釋。他中午喝醉了,埋在她身體里的滋味蝕骨舒爽,也不記得表白的話到底有沒有說出來。
許蔚被油條纏著留在祁家,他有點不忍心,眼裡一閃即過的同情沒逃過傅霄的眼睛。男生喝多了水要去洗手間小解,哼著一首悲傷的情歌剛要拉開褲鏈,如同幽魂般的男人突現在他身後。
「誒!——」
他被捂住了嘴,驚恐目光盯著粗糙有力的指節,貞潔岌岌可危,哆哆嗦嗦穿上褲子。
「我,我有男朋友......」
「我不喜歡你。」傅霄拉著臉,「說,茗晗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男生褲兜里亮了幾下,傅霄比他反應更快,虎口鉗住他的手腕,朝著螢幕看了一眼,冷厲目光瞬間曖昧不少。
來電頭像是許蔚和一個男人的合影,兩人赤裸著上身動作親密,怎麼看也不像是普通兄弟會做出來的姿勢。
閃爍的信號燈,紅色一下下打在傅霄俊朗有型的側臉,氣氛瞬間微妙,許蔚提著鼻子一聞,在衛生間不可描述的味道中隱約嗅到一絲陰謀與邪惡。
他想跑出去搬救兵,可強壯的男人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後背磕上瓷磚,痛得齜牙咧嘴,總是掛在嘴角的溫雋笑容變成哀戚求饒。
「傅叔,傅叔,有話好好說。」
「說——」男人睨了眼螢幕,燈光照得眼中的血絲更紅,猙獰盤結的絲絲縷縷,狡黠掠過低笑震盪胸口。
「不說我就接電話,告訴他你和我有一腿。」
殺人誅心,許蔚是準備慷慨就義的,可眼前的男人頂著一張正義凜然的臉,卻說著如此無賴的話,他看呆了,不是說傅霄不會搞這些下三濫的嗎,不是謙謙君子嗎,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仰頭盯住天花板,懺悔自己小時候不該嘲笑睡前故事裡的魔鬼不存在,往門外胡亂一指:「雲安市,她去雲安市了,我手機里有地址,別和我男朋友亂說,求你了。」
12、「憑我是孩子的爸。」
洗手間傳出幾聲隱忍的慘叫,所幸周遭沒人,單方面壓制的逼問慘無人性,每個王者在廝殺的路上都是敗類,傅霄十年沒做過如此卑鄙的事,偷偷拍下了許蔚解褲子的視頻,留著之後備用。
「你行。」
許蔚沒想到堂堂傅霄會這麼卑劣,護著領口,調出地圖讓他拍了張照片後逃之夭夭。傅霄忍了半天,低著頭沉默良久,突然肩膀開始聳動,笑聲陰森低沉。
一刻不停趕去雲安市,婉拒了黎秋意要留他吃晚飯的建議。
雲安市不遠,開車只需要兩個小時,他背靠夕陽將油門踩到底,到雲安市中心時西邊天空的雲燒得只剩灰燼。
祁茗晗住在這座小城中央的一座老房子裡,她不喜歡房子太大,爬滿綠藤的窗台掛著她的衣服,傅霄提了提唇,是這裡沒錯了。
他按響了門鈴,茗晗沒成想男人來得這麼快,準是許蔚這一道壁壘被攻破了,她可憐的gay蜜,不知道被糟蹋成了什麼鬼樣子。
手裡的杯子一時沒拿住掉在地上,屋外的男人聽到聲音以為出了什麼事,慌張之下拿出看家本事開門闖了進去,與只圍著浴巾的女人四目相對。
茗晗彎著腰,正要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浴巾下是白到反光的皮膚,傲人乳溝因為小傢伙的存在越發張揚深邃。男人吞了吞喉頭,突然感覺領口發緊。
出口聲音微啞,他扶住掙扎的小人兒將她按到沙發上,自己清理好了碎玻璃,坐到她身邊好像粘住一樣,一句不提要走的事。
「傅霄,你以前是做賊的嗎?」
女人盯著他,目光認真得很。他已經開始熟悉著房子裡的一切,大有要常住的意思。
男人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他以前做得事的確不太好擺到明面上,但現在她說什麼都無所謂,他那些哥哥說了,女人的話要反著聽。
不喜歡就是喜歡,喜歡,那就還是喜歡。
「我留下照顧你。」
「憑什麼?!」
聲音提高了八度,女人圓睜杏目把他往外推。男人提著唇,毫不在意,一個轉身兩人換了位置,他抱住她,捏住兩隻腕子按在身後,絕對壓制的姿勢把人帶回房間壓在身下。
「憑我是孩子的爸。」
女人翻了個白眼,「他也可能是狗的孩子。」
傅霄嘴角抽了抽,怔愣的瞬間祁茗晗露出狡猾笑容,從他身下逃脫。
她趕不走他,往日清冷如秋日霜颸的高嶺之花墮落到下水道里,不知傅霄受了什麼刺激,他的臉皮一夜增厚,還到廚房裡去做飯。
茗晗記得他是不會做飯的,正在想他會做出個什麼,廚房那邊就突然傳出一道耀眼的亮光,燒熱的油著了火,非常難得跳躍著火光。
男人面色不善,能靈活拿槍的手對付不了鍋鏟。他站在門口慌亂,看到她來了竟慌不擇路擋到灶台前,試圖阻止她的視線。
「意外而已。」
茗晗無奈,又被他可愛樣子逗笑,接過他的殘局把人趕到一邊一陣收拾,動作熟練地料理青菜,裝盤之後看到男人一直緊握的拳頭邊緣發紅,又用藥膏小心翼翼塗抹他的傷口。
「你會做飯?」
祁焱看著她,黑瞳里儘是不解,他印象里初見茗晗只是個懂事的小姑娘,祁焱和黎秋意待她很好,從未讓她自己做過什麼。
「媽媽教我的,她工作很忙,總是回來很晚,如果不會做飯會沒得吃。」
說到「工作」兩個字,茗晗擦拭手腕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回過頭望著男人,眼睛明亮得不可思議,傅霄有一瞬失神,而後反應過來她在流淚。
「傅霄,我知道,你只是太想幫爸爸了,但是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拯救得了的。就像我當時很想帶走那個叫浩浩的男孩,可我的無力和他的卑劣,終究還是將他葬送上了黃泉路。」
她盛了一碗飯放在桌子上,米的香味很誘人,白煙繚繞著,她很久才從中出來。
「你只要拯救你自己就可以了。」
-
女人的房間傳來窸窣,傅霄站在門口聽著,很快門打開,一條新毛巾遞了出來。
「去洗澡吧。」
門要合上,他拉住脂玉似的腕子,身子往裡擠了擠。
「我沒有換洗衣服。」
祁茗晗看向一邊牆角,「你沒有,難不成我有啊?」
男人吞動著喉嚨,不去看她玲瓏的身段。
「我的意思是,我想去買,回來可以給我開門嗎?」為了讓她心軟,又加持一把:「我沒地方去,他要是知道自己爸爸睡在馬路上,會影響心理健康。」
茗晗嘴角一扯,忍著笑沒表現出來,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傅霄又蹬鼻子上臉地求她跟著一起去。半推半就出來,七八點的商場人很多,他將她護在懷裡,沒看到小姑娘的笑意。
買完睡衣又去了超市,茗晗喜歡吃梅子,祁焱剛找到她喜歡的那款,就被一個男人死盯著茗晗的眼神惹怒。
一個中年男人,猥瑣談不上,貪婪倒有不少,他身邊的女人看丈夫不動,拉了拉他。
「鄭康,鄭康!走啊!」
13、「我能和你睡在一張床上,深入保護,他們不行。」
當年鄭康新婚不久家裡便破了產,求娶來的新婚妻子與他沒半點感情,一起享福都貌合神離,更不用說吃苦,和他痛快離了婚,回到娘家繼續做大小姐。而他守著那點僅剩的財產妄圖翻盤,又被酒肉朋友騙了個精光。
現在的妻子有些刻薄,他不敢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多輝煌過,搬到這座破敗的小城,恐怕遭到更多奚落。
陪著女人逛超市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不來更會讓她嘮嘮叨叨,鄭康煩透了,這裡又禁止吸煙,四處張望卻在人群中瞄到一張熟悉的臉。
當初他為了這張臉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可誰知美人是個初出茅廬的傻子,不用錢,只要玩感情遊戲就能將她騙的團團轉,還要給自己生孩子。
俊俏的五官和嬌嬈身材將鄭康帶入回憶,片刻後如夢初醒。
——方思思已經死了,當初徐楓那孫子騙自己錢的時候曾告訴他方思思死在山上,若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與她如此神似,那便是她給自己生下的便宜女兒,被綁架又命大活下來的丫頭。
年輕男女相擁著走在前面,兩人該是一對情侶,郎才女貌,男人護著女人,時不時低頭看她,眼中的情意擋也擋不住。鄭康眼前一亮,找藉口和妻子分開,跟著他們走到地下車庫。
兩個人三拐五拐沒了蹤影,他在原地轉圈,看著那些車子浮想聯翩,轉身要走驀地撞上一面肉牆,高大男人截斷去路,冷白光線掠過他立體的五官,目光陰惻而冰冷。
「什麼人?」
頸上貼上一抹冰涼,鄭康慌了,他早就不再是鄭家的大少爺,就算是遇到劫道的也沒有與人談判的籌碼。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盯著她看?」
傅霄又重複了一遍,手一用力,刀刃入肉深了些,勒出一道紅印。
「別,別殺我,我不是......」鄭康吞了口唾液下去,乾裂的嗓子在冒煙,幾乎沒有緩解,聲音還是沙啞的如同破鑼。
「她像我一個熟人。」
鄭康著實慫了點,傅霄凝視他一會兒,這個人確實不像是誰派來的,能在這片地界站住腳,怎麼也不會派個傻子來。
傅霄放走了他,另一排停車位上女孩已經坐在副駕駛里等他,男人回來抱住她,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必須留下陪你,你一個人太危險。」
祁茗晗推開他:「我不是一個人。」
她怎麼會是一個人,黎秋意雖然同意她來雲安市,保護她的人也不會比在湖城時少。
「我知道,但我不一樣。」
傅霄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在車廂里格外幽暗。祁茗晗靜靜等著,等他說出什麼能讓她感動或銘記的話,期待的目光已經露出馬腳。
萬般期待之時,男人卻舔了舔嘴,「我能和你睡在一張床上,深入保護,他們不行。」
「深入」兩個字咬得格外深重,女人眼光倏然怔忡,半秒後捂住臉懷疑人生。
她以前真的想多了,過去十多年她常做一個噩夢,夢裡的她還沒長大,沒有玲瓏身段和成熟俏麗的臉,可傅霄已經帶回一個女人,和所有人宣布這是他畢生所愛。
然而這都是她的臆想,是她之前被豬油蒙了心,為傅霄上了一層極美的濾鏡。
這種蠢人不會有女人愛的,說三句話就能把人氣死,只有她個傻子為之傾倒。
——這句話是不久前許蔚說的,在她送給他一個上勾拳之前。
氛圍陡然變冷,傅霄自以為自己說得話讓女人很滿意,因為她沒再反駁自己,回去的路上竟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歌,殊不知她是無語。
半個小時的路開出將近一個小時,理由是車上有孕婦,孕婦要絕對的安全。
乾脆利落的男人變得婆婆媽媽,開始考慮她看手機的時間是不是長了些。
「你別管我。」
祁茗晗不喜歡誰限制她的自由,孕期情緒不穩,小嘴一撅眼圈泛紅,開始覺得狗男人回心轉意全是因為肚子裡的肉疙瘩。
「我不要他了。」
抱著自己縮到沙發上,傅霄心口一緊,沒想到團起來的小姑娘竟然這麼瘦,又聽到她說不要孩子了,差點沒跌倒。
「茗晗。」
「別碰我。」
手被女人打開,傅霄跪坐在沙發邊,想了一會兒,慢慢湊上去,在嫣紅的小臉上印上一個吻。
「我錯了,不氣了行嗎,當我腦子生鏽,我們以後好好的,嗯?」
柔聲柔氣的安慰,緊張的神色與茗晗記憶里的傅霄相差甚遠。
他以前總帶著若即若離的疏遠,不知道昨夜那場冷風吹他之前還吹過了什麼草藥,那草藥還是治腦子的。
可她現在就是不能理他,這麼容易答應他就前功盡棄了。
強壓下即將要彎起的唇,祁茗晗轉了過去,「看你表現。」
窗外夜幕星河流淌,茗晗躺在床上,想著剛才一幕,對著玻璃咬緊牙關。
真是的,說來照顧她的人盡情享用她做的飯,而她自己卻因為早孕反應食不下咽。
「吱——」這時門突然開了,洗澡出來的男人披著浴袍,身上裹挾水氣,騰雲駕霧。
祁茗晗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站到她面前,一雙修長的手緩緩解開帶子,嘴角勾起略帶得意地笑容,緩緩吐出一句話:「給你摸。」
「傅霄。」
她叫他。
「嗯,我在。」
他回答。
這身材再看一眼就要流口水,女人擋住眼睛:「許蔚都和你說什麼了?」
14、你害羞了。(微H)
許蔚不禁嚇唬,傅霄只是拍了他解褲子的照片,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自己和男友的愛情有多麼不容易,不被家裡人理解,他每天被逼和各種相親對象見面,連幫人家拿個包都覺得自己貞潔有虧,牌坊出了裂紋。
哼哼到最後傅霄煩了,和他保證只要把祁茗晗的事都說出來,照片就絕對不會流出去。
許蔚一聽,看到活祖宗一樣,一口一個大哥把祁茗晗賣了個乾淨。
比如她有多表里不一,平時看著文文靜靜,其實腹黑到不行,身手極好,擰不開瓶蓋都是裝的。
她還喜歡欺負別人,最重要的一點是——好色。
許蔚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緊盯著他的表情,眼前的傅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個汽油桶,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火柴就能點燃他。
然而傅霄聽了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讚許地朝許蔚笑笑,不知道該如何緩和氣氛,畢竟是茗晗的朋友,如此欺辱大概有些過了。
他打量著許蔚,從頭到腳實在想不出什麼夸人的詞,只能說:「內褲花色不錯。」
許蔚落荒而逃。
「許蔚都和你說什麼了?」
女孩的聲音將男人喚回當下,這時一滴水善解人意地流過鎖骨,順著胸口囂張凌厲的線條墜向密林深淵。
捂著眼睛作出不看姿態的小人兒,忍不住悄悄張開了指縫,正好看到這讓人陶醉的一幕。
傅霄的皮囊是真的好,他到現在都沒有桃花,多虧自己總是跟蹤他,每次都把想要搭訕的人暴打一頓。
「什麼都沒說。」
看小姑娘牙咬得死死的,傅霄越來越覺得出賣色相是對的。半裸的身體披著浴袍,那白皙透亮的胸脯,被落地燈的柔光從一側照著。凸起的輪廓讓膚色斑駁,舉在空中的手臂筋脈嶙峋,一副誘人犯罪的身體,還挑著得意的嘴角。
「想摸就摸,都是你的。」
擋著眼睛的小手慢慢滑下來,男人見得逞,走到床邊一條腿跪在床上。
茗晗剛剛洗過澡,吹成半乾的頭髮帶著好聞的清香,她很心機,喜歡噴味道很淡的發香在頭髮上。
「好香。」
男人不懂這些,只覺得小姑娘什麼時候都好聞。茗晗找回一點傲然的理智,「嗯,我本來就是香的。」
話音落下後屋裡就再沒了動靜,四目相對,有些情愫正在悄悄變化。
傅霄關了燈,黑影慢慢向她壓近,她感覺到攜著薄荷味的呼吸逐漸清晰,熱氣撲向她的臉蛋,強挺著卻挺不住,在黑暗中慢慢紅了臉。
男人眼神在夜裡更亮,茗晗感覺他笑著,修長的手一邊一個鉗住她的腿,單薄的睡裙被撩開,兩片擠在一起的花唇香液滿溢,滴滴答答落下水珠。
「傅霄!」
男人低下頭的瞬間她才知道他要做什麼,去擋已經來不及了,她也根本擋不住,強有力的手臂穩住她的身體,微涼的唇瓣含住那兩片嫩肉。
「唔......」
仰起頭,是天鵝欲飛的姿勢,修長的脖頸泛著夜的瑩輝,上下一起泛濫,女人透過朦朧的淚眼去看自己身下。
只見矜貴的男人趴在她腿間,短髮依舊是濕潤的,胸口的水痕已經淡去,敞開的浴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
「傅霄,別......」
他輕輕舔吻那處,滿口屬於她的香甜,小姑娘身子敏感,舌尖靈敏地掠過前端的小凸起,褶皺被盡數推起,柔嫩的花芽被撥弄到搖晃不穩。
她下意識要夾住腿,傅霄不讓,偷笑著撥開她。一直在前端作惡的舌頭又滑到縫隙里,將輪廓細細描繪了一邊,隨後模仿性愛的動作,淺淺地進出。
一邊做一邊不忘觀察她的反應,腿心昂揚的巨物漲得青紫發疼,他按住不動,只單純為她紓解慾望。
「嗯......」
雙腿一顫,一股水流溢了男人滿口。女人臉色潮紅,水光盈動的目光看著天花板,過了許久視線才重新清明,那張臉依舊淡然,眼神卻魅惑到極致,正在她上方看著她。
她意識到兩人剛剛做了什麼,到底還是年歲小,對視了兩秒之後竟然鑽進被子裡捂住不肯出來。
「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五官糾纏在一起,傅霄以為她不舒服又將被子拉了下去。
重新被剝出來的小人兒渾身鮮紅,她眼尾沁著淚花,嬌滴滴地推開他。
「你好像傻。」
「我?」傅霄指著自己,面前的小女人體溫滾燙,他再三確認她不是發燒之後,突然明白了什麼。
俊臉驀地湊近她。
「你害羞了。」
15、「我們結婚吧。」(H)
傅霄總算留下了,用出賣色相的方式。
這個方法屢試不爽,許蔚說的沒錯,茗晗很色,就饞他身子。
「茗晗。」
傅霄已經賴在這裡一個禮拜,她總是忘了現在應該對狗男人冷漠,不自覺縮進他懷裡。
剛剛碰到身體就想起來兩人現在的關係,可想跑已經跑不掉了,她被抓住手,吻順著手腕一路進到脖頸,她怕癢,笑到喘不過來氣才脫逃。
「叫我,幹嗎?」
紅撲撲的臉蛋,是他親出來的。趁著小姑娘心情好,他揉上她的胸口,將綿軟的一團捏成各種形狀。
「大了。」
「啪!」
巴掌打在他手臂上,佯怒罵他不正經,又問他什麼時候滾蛋,在這裡待著還要天天伺候他做飯。
「我們結婚吧。」
「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吧。」
祁茗晗背過身,也不打他了,一個人紅了眼圈,「誰和你結婚,我要找個年輕的,你歲數大了,過不了幾年那玩意兒就沒法用了。」
說完後靜了幾秒,然後一陣衣服摩擦,她剛想回過頭去看看他,後腰就被一根大物抵住。
「不許動。」
那啥當槍用。
傅霄黑著臉,二十七歲的年紀風華正茂,誰見了他不說年輕有為,可這小丫頭居然嫌他老。
「我沒法用嗎?沒法用他怎麼來的,我這麼准,都掛上八倍鏡了你說我不中用?」
祁茗晗回過頭,「你還知道這個?我以為你都不玩手機呢。」
衣服下擺被撩起來,圓潤挺翹的臀,到大腿根線條都無比流暢。無暇的皮膚,腿間卻被塞進了一根龐然大物,棕紅色的莖身,圓滑的龍首,它冒出一點前精,便有腥味散開。
「你真的,是第一次嗎?不都說,沒做過的男人會是粉粉白白的嗎?」
小丫頭居然質疑自己貞潔,傅霄俊顏倏冷,他板著臉,拉著小手握住大物擼動,赤紅的頭部一次次伸出虎口,很快小手心就被磨蹭到發紅。
「你是不是又看小說了?這和膚色還有基因才有關係,上次有女人碰我還是我奶奶給我換尿布。」
她精神不錯,忍了一個星期的男人再也無法維持清冷的外殼。他像個現型的妖怪,赤紅著眼睛閃著獸光。
手心裡的熱量消失,屬於男性的膻味在空氣中升騰翻湧。雙腿被掰開,露出豐厚的花唇,朝他張開嫩滑的幽谷,他握著性器抵住研磨,不顧她驚呼,用力推進去。
「嘶——」
吸著氣,喘息性感低沉。到底是不能盡興,極其緩慢地抽動,反倒是茗晗,故意挺身將自己送過去,看他忍到俊顏酡紅覺得有意思。
前端的稜角刮弄軟肉,溝槽生的恰到好處,兩人完美契合在一起。
這具身體仿佛為他生的,他想像之前那樣入得狠一點,可緊緻讓他推進艱難,裡面的孩子也不能傷了。
「算了。」
傅霄推開了她,分身抽離一聲脆響,本是汁水淋漓的穴口,在極慢的研磨下被綿密泡沫裹滿。他抓著她的手重新握住,就著這股黏滑上下擼動。
黑燦燦的瞳孔注視著她,墨雲翻湧不休止,茗晗到底被他的忍耐力震撼了,有些不忍,另只手擦拭他的額頭,手心碰到皮膚那一刻,男人眼睫緊闔,低吼著,一股熱流竄到胸口。
-
「我沒開玩笑,我們結婚吧,不是為了他,我們好好生活,不鬧了。」
茗晗沒有回答,小姑娘是好面子的,既然她要面子,那不要臉的人,就讓傅霄來做。
「我們一會兒去買戒指,你要是覺得湖城人太多太亂,我們就繼續住在這裡,但是要回去一趟,我要親口和焱哥說我娶你。」
沐浴後的兩人躺在沙發上,日光溫暖姿態閒適,她的手被男人牽起來,十指相扣的姿勢抬到面前。
「我們去買個戒指。」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直接給她套上了衣服,那天去過的商場一層就有,早就看好了位置,拉著人直奔過去。
「要粉色的嗎?」
他記得祁凌的戒指就是粉色的,想來女孩子都喜歡那種柔軟的色彩,他示意櫃員拿出來給茗晗試試,女人的目光卻落在一枚素圈戒指上。
「這個?你不要鑽石嗎?」
「我不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幾乎毫不反光的戒指,表面被拉絲處理過,配上纖細蔥指,有些單調。傅霄盯了她一會兒,一股酸澀自鼻腔蔓延。
「那就要這個。」
戒指是要訂做的,留下尺碼過些日子過來取。傅霄興致很高,一套流程下來祁茗晗都未反對,他甚至已經打開手機偷偷聯繫陳盛禹,向那個剛新婚不久的男人取經。
「傅霄。」
祁茗晗停在了他身後幾米的位置,螓首低垂,頭頂落下的暖光在眼底壓下一片陰暗。
「你真的要娶我嗎,這種事可要想好,不是說著玩的。」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被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教育了,可傅霄不覺得丟人,他蹲在她面前,牽起她的手,女孩長睫下有水光波動,聲音帶著哭腔。
他本來可以說更好聽的話,可一開口:「真的啊,除了你誰還會要我。」
空氣靜了,止住淚水最好的辦法似乎就是無語。女孩抽著嘴角,抓住他的肩膀狠狠一捏,然後笑起來。
「是啊傅霄,這才是你,如果哪天你說話好聽了,我會懷疑你出軌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傅霄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小聲和女人道歉。
另類的求婚,落在鄭康眼裡比當事人都興奮。他很後悔當年直接把方思思打出去,可誰又知道,那種女人會有一個黎秋意那樣的朋友。
如今他的女兒過得比他好百倍千倍,她面前的男人上次那麼對自己,已經變成岳父的人,該去討一個道歉。
16、「對不起啊傅叔叔,相較於你的臉,我更認得這根東西。」(微H,二合一)
茗晗是很聰明的姑娘,她從小就懂得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生氣讓男人知道珍惜,什麼時候該收斂,用溫柔將他徹底捕獲。
確定關係的第二天,她起的很早,坐在沙發上編了兩根紅手繩。極少有人有她這麼好的手藝,纖細的紅繩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花紋成品精緻,她戴在腕子上,血色的線襯得皮膚尤為白皙。
「怎麼起這麼早。」
傅霄坐到她身邊,他也帶來一陣好聞的薄荷味,香氣在陽光中跳躍,為晨起的空氣增添幾分滿足感。
「這個給你。」
傅霄伸出手,看著她給自己戴上紅繩,一模一樣的花紋,他第一次用情侶的東西,覺得很新鮮。
「編得真好。」
「嗯,我以前想過用這個賺錢,養我媽,讓她不用那麼辛苦。」
傅霄目光波動了幾下,移到女孩臉上,見她面色毫無變化,就如方思思還在那樣,也沒有半點有隔閡的情緒。
「傅霄,我這輩子很不容易,媽媽留下我不容易,養我不容易,遇到爸媽更不容易。」
「所以我得好好活著。」
「嗯。」傅霄抱住她,兩人依偎在晨光里,紅線吸收了光線顯得愈加鮮艷。
「好好活著。」
祁茗晗狀態不錯,孕期也不顯得情緒低落,嘻嘻哈哈能吃能睡。但傅霄不敢掉以輕心,每天都趁著她午睡偷偷學做飯,雖然不能有她那樣的好手藝,但熬個營養粥總算是沒問題。
「傅大廚師,今天做什麼呢?」
秘密被發現,鍋鏟燙了傅霄的手。他以為自己動靜夠小,可還是被小姑娘知道了。
「疼了吧?」
心疼地吹著他的傷口,氣流化作酥酥麻麻的酸癢,他一時鬆懈,發出性感而引人沉淪的悶哼。
茗晗朝他腿間看了一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指背輕輕揉蹭慾望,將有抬頭趨勢的性器撩撥得更昂揚。
「想要嗎?」
怎麼會不想要,他才開葷多久,每晚抱著她睡覺如同含著情藥。可是想要又能怎樣,自己種進去的孩子,苦得都是親爹。
「不想。」
他紅著臉起來,既然已經被發現就盛了兩碗粥,自己喝了口鹹淡適中,眉心的摺痕才淡了些,吹散熱氣送到她嘴邊。
「好吃。」
茗晗很給面子,把粥喝得精光。喝完抬起頭,眼中掠過一抹狡黠,「剛剛許蔚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許蔚的名字,傅霄表情變得不自然,茗晗偷偷觀察他,這個男人哪裡都好,就是不擅於偽裝,什麼都擺在臉上。
「他還好嗎?」
「挺好的,我和他說咱們準備結婚了,這樣他和我演得戲就必須要說清。只是他和他男朋友就慘了,他家裡不會同意的。」
「嗯......他就,沒說別的?」
比如他在廁所里差點被自己扒了褲子的事。
「沒有啊,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就那天看到他撒尿之後。
傅霄心裡想。
「還好。」
他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不料剛站起來又被茗晗按在椅子上。
「既然不熟,以後就不要尾隨人家,許蔚很弱雞,他連我都打不過。」
男人舉起手向他的女王投降,兩人膩歪到臥室,他想起有天晚上睡不著偷偷從茗晗書架上拿的小說,那些男主不知怎麼都那麼會說話,於是也學著賣乖。
「都是想著急找到你,才會做這麼沒理智的事,以後不會了。」
女人微微訝異,她懷疑傅霄是被什麼精怪給附體了,手伸進他褲子握住肉莖來回擼動,直到他俊顏酣紅,喉結吞動不止才停下。
盯著高高昂起的性器,鮮紅冠頭吐著清濁相融的粘液,在她手心蓬勃跳動。
「幸好,你還是傅霄。」
「嘖——色丫頭!」
她有本事將年近而立的男人弄得面紅耳赤,而自己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
「對不起啊傅叔叔,相較於你的臉,我更認得這根東西。」
「哈哈哈——」
笑聲響亮清脆,茗晗從傅霄手下逃脫,關上臥室門坐在窗前大笑。不多久之後男人黑著臉開門進來,她才伸出手捏著他的脖子,用閃著星光的大眼討好他。
「我開玩笑的,傅叔叔臉也很帥。」
兩人在落地窗前鬧起來,塵埃在光線里漂浮,氣喘吁吁看著對方,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衣衫凌亂,男人胯間慾望硬得驚人,茗晗暗示他可以用嘴,可他捨不得,硬生生忍下來,反而含住綻放在她腿心的兩片濕潤替她紓解。
「唔......傅叔叔......」
手指插在他頭髮里,女人仰著頭,毫不吝惜對他愛意的施放。
蜜液汩汩而出,染濕了男人雙唇,靈活舌尖游移在溪流中,水聲潺潺,少女馨香和塵埃一同浮動。
趁著男人不備,茗晗一把抓住他的褲子用力拉下。性器脫離桎梏一刻如同出鞘的利刃,在空中肆無忌憚地彈跳,晶瑩更加燦爛,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淡淡麝香味,引得她不顧阻撓張口含住。
「嘶......」
「小瘋子。」
男人秒變順從的大貓,他已經不意外茗晗的大膽。她含著冠頭吸吮,有些事靠悟性,光是看小電影就足夠讓她學習。
「這樣舒服嗎傅叔叔?」
她含吻自己的命根子,叔叔的稱呼同時讓兩人血脈僨張。傅霄暗了眼睛,舌頭動得更加賣力,把她得意洋洋的炫耀全都封回口中。
春潮泄了一股又一股,男人嘴角泛著淫糜的光澤。茗晗不滿他占了上風,舌尖輕輕探入鈴口,從未被如此刺激過的莖身激烈抖動,猝不及防噴出陽精。
「我贏了。」
茗晗向他展示手心裡的粘液,甚至還舔著唇角。和這樣一個狡猾的妖精在一起,剛剛發泄過的性器還未來得及放鬆便再次立挺,傅霄失去理智擠進她腿間,胸腹凸起輪廓流動,想要送進去,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是祁焱。
他再禽獸,也沒辦法一邊聽著祁焱的聲音一邊和茗晗雲雨。
「這次饒了你。」
電話接通,傅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祁焱他求婚成功。那邊的祁焱挑起眉頭,朝著小女兒伸出食指搭在唇上。
「這麼快?你是不是強迫她了?」
一句話讓傅霄臉上笑容僵住,倒是茗晗笑得花枝亂顫。不知兄弟倆是怎麼談的,傅霄從衛生間出來後又恢復笑意,直接和她說起婚禮的事。
「傳統婚禮,喜歡嗎?」
「都行,但是我想等他出生之後再說。」
只要肯嫁他,一切便都依她。只是消息要先散出去,再來一個許蔚那種烏龍他可受不了。
傅霄是一刻都不能等的人,前半生端的雲淡風輕全都在娶老婆這件事上破防,他哄著女孩睡了午覺,自己跑了一個下午,抱著給她買的東西回家。
「先生。」
身後有個聲音,周圍沒有別人,他回頭盯了一會兒面前的人,許久才想起這人是誰。
是那個疑似尾隨茗晗的變態。
「你來這裡做什麼?」
忽起的敵意,鄭康深知這男人的厲害,趕緊舉起手。
「您別激動,別激動——」
鄭康在口袋裡抽出張小照片,雖然邊緣已然發黃,但依然能清晰看出上面是一個面容青澀的女孩,正坐在窗邊哺育一個嬰兒。
女孩是方思思,那她懷裡的孩子是誰不言而喻。
「你是什麼人?」
壓低的眼眉透出陰寒,鄭康打了個冷戰,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些:「我是茗晗的父親,借一步說話,行嗎?」
17、傅霄的錢就是她的錢,誰敢搶她的錢,就是和二小姐過不去。
傅霄從未在茗晗口中聽過這未曾謀面的「岳父」,但能拋棄自己女人和女兒的男人,想必不會和他有什麼共同語言。
於是便開門見山:「你想要什麼?」
見傅霄上道,鄭康搓著手,「茗晗畢竟是我的女兒,我沒有孩子未來就沒有保障,當然是希望認回她。」
「什麼?」想到過鄭康無恥,但沒想到他如此無恥,原以為一筆錢就能打發掉,沒想到竟打著認回女兒的算盤。
「不要得寸進尺。」
傅霄冷冷威脅,可鄭康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才剛亮明身份,緊接著就端出茗晗父親的姿態。
「她那個媽是個什麼人,你們應該都知道,我不能招一個那樣的女人進門,讓她帶走茗晗也是迫不得已的。」
湊到嘴邊的打火機頓了一下,隨後冒出一束火苗。傅霄抽了口煙,強壓著怒意,發癢的拳頭才沒打到鄭康臉上。
「方思思死前找過你。」
鄭康心裡咯噔一下,顯然沒想到他知道的這麼仔細。
「她去求你救女兒,而你讓人輪姦她。」
安靜過後,鄭康徹底拋棄了父親這層面具,一改剛剛的無奈現出貪婪本性。
「這麼說也簡單了。」
「你要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老婆是妓女的女兒,最好讓她乖乖認我。」
鄭康盯著不斷冒出霧氣的煙頭,裊裊直上。煙霧讓他想起了方思思,死女人讓他覺得晦氣,連帶著她給自己生的女兒都覺得忌諱。
所以趕緊改口:「不認也可以,但要做到我滿意。」
傅霄動了動視線,餘光里一直有個女人站在馬路對面朝著這邊張望。見他發覺,鄭康所幸直接指著她:「那是我老婆,如果今天我有什麼事,明天那丫頭的學校同學就都會知道,她媽是個妓女。」
「呵......」
男人氣笑了,搖著頭,細長的眼瞳泛起紅光。
他當然可以擰斷鄭康的脖子,再送他們夫妻二人在地獄團聚。可是他不敢冒這個風險,他不知道這個混蛋還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誰,那個人會不會像他說的一樣,毀了小姑娘的生活。
「這一次——」按照鄭康給的帳號給他轉了比錢過去,「你最好老老實實的。」
鄭康眼睛一亮,用身體擋住女人張望的目光,「一定,一定。」
-
門鈴響了幾聲,貓眼外沒有人,倒是緩緩出現一隻公仔。
女人勾起笑容,她記得這個公仔,是有一次她和傅霄逛街時看上的,那時候因為沒有現貨還著實不舒服了一會兒。
「你去和誰約會了?」
不過是隨口一問,傅霄臉上的笑容卻僵了一瞬。幸好茗晗的注意力都在公仔身上,等她趴到他懷裡時傅霄已經又帶上微笑,輕輕揉著她後腦的軟發。
「鬧你了嗎?」
女人搖搖頭,全身撒發著馬上要成為母親的溫潤光芒。傅霄靜靜端詳她的眼睛,茗晗不似平時那麼古靈精怪,她乖巧地靠著他,輕輕撫摸小肚子。
傍晚的光線很柔和,變成一段段錯落的斑駁,有些投進她眼裡,折射眼尾琥珀的色澤。
傅霄慶幸過,慶幸她的童年如此黯淡,卻依舊保全了純潔的翎羽,這雙勾人的眼眸何曾泥濘過,比站得最高的捲雲還要清淡。
「茗晗。」
「嗯?」
「我一定做個好爸爸。 」
「怎麼突然說這個?」
男人不再說話,頭埋在女人頸窩裡。茗晗開始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嗅,傅霄不可能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她聞得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種不屬於他的香煙氣味。
味道是喚起記憶最有力的武器,那年她已經有了記憶,母女倆是如何被那個稱作父親的人掃地出門,她記得清清楚楚。
女人眼睫寸寸落下去,凝視他的眼神逐漸深沉。
「姐姐。」
傅霄睡著,茗晗到陽台關上門撥通祁凌的電話。祁凌身體一向不好,陳盛禹對妻子寵愛無度,事事都要經過他。
電話也不例外,接電話的是個男聲。
「姐夫?」
「茗晗?」
他們結婚至今,祁茗晗還是第一次叫姐夫,陳盛禹回頭看了眼正在和幾個孩子玩的妻子。
問她:「你有什麼事?」
「真聰明啊姐夫,你能不能,幫我查個人啊?」
陳盛禹做情報出身,想查鄭康在哪裡輕而易舉。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壞得很,但看在妻子柔軟請求的份上還是毫不猶豫答應,管她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哄了小凌高興就行。
祁茗晗跟了鄭康幾天,在只能坐下兩個人的小車裡啃著餅乾。檸檬水一飲而盡,完全沒有被鄭康影響了心情。
「寶寶,你媽媽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她撫摸著肚子,想像著裡面的孩子也在回應她,模樣,大概是和傅霄差不多的撲克臉。
「你也要和我一樣心大,不要被阿貓阿狗影響。」
夜晚的會所門口,紙醉金迷的氣息膨脹到瀰漫出來。
傅霄出現在路的拐角,他最討厭這種人多的地方,更厭惡那些管不住自己褲襠的男人。
「誒——」
鄭康攬住他的脖子,一股灼燒的感覺順著兩人相觸的皮膚竄到頭頂,傅霄冷著臉將他推到一邊,扔給他一張卡。
「這是最後一次,別再找我,她以後和你沒關係了。」
「那是肯定的。」
鄭康每次都這麼說,而身體迫不及待抱著美人親熱。
茗晗讀懂了兩人的唇語,她翻著白眼罵街,傅霄的錢就是她的錢,誰敢搶她的錢,就是和二小姐過不去。
傅霄不願意在這種地方久待,一腳油門離開這個路口。茗晗戴上墨鏡,拿著小手包走進會所,步伐搖曳生姿,怎麼也看不出是個孕婦。
「小哥,來一下。」
輕輕拽住服務生,摘下墨鏡,足以惑亂心神的眸光射向鄭康消失的地方。
「幫我把那個先生叫出來,就說一位姓傅的先生找他。」
服務生拿了好處,自然屁顛屁顛地幫她辦事,一聽是姓傅的先生,鄭康終於捨得離開溫柔鄉出來找他。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鄭康沒看到傅霄,倒是被幾個男人捆成粽子扔在車斗里。
又空又大的車斗只裝了他一個人,不知要帶他去哪,也不知還有多遠。
他被捆了雙手雙腳無法支撐身體,只能隨著顛簸在鐵皮上打滾,磕到一邊又彈回來繼續朝著另一邊軲轆。
良久後車終於停下來,周圍的風都冷了幾度,看來是到了遠離城市的山區里。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情況不該有人算計,難道是這些天露了富?
鄭康在心裡羅列出無數可能,又一一否定。
突然,領口被拉起來,又粗魯地將他按在地上。石子毫不留情割破他的膝蓋,疼得皺起眉毛,塞在嘴裡的毛巾才被拿走。
「別殺我,你們想要什麼都行,我女婿很有錢!」
祁茗晗一陣陣冒火,她捏著眉心,快要吐了。
「你哪來的女婿?!你他媽有女兒嗎?!」
18、妹夫。
鄭康還未曾這麼近距離的看過自己的女兒,她和方思思生得極像,如果她沒有影子,他真的會認為是見了鬼。
「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人不是鬼。」
茗晗一語戳破他的心思,鄭康紅著臉低下頭,一雙鬼精的眼睛不敢和自己的女兒對視。
女孩給他的記憶還在三歲之前,她乖巧可愛,無論他的歷任女友如何欺凌都不會反駁,更不會和她的母親告狀。眼前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她,可性格卻相差得太遠。
「誰給你的膽子,敢脅迫傅霄,你知道他是誰嗎?」
「那個......」茗晗讓人給他解開了繩子,她緩和的態度讓鄭康不再那麼恐懼,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打感情牌是最適合不過的。
「茗晗,大人是有很多無奈的,當初你媽媽那個身份......我也要聽你爺爺奶奶的。」
「嗯,倒是個好理由。」
女孩狡黠一笑,月光正好照在她的小虎牙上,鄭康正準備回以慈父的笑容,一把衝鋒鎗就橫在他脖子上。
他頂多也就見過手槍,被這黑長的鐵傢伙嚇出一身汗。
茗晗站在他旁邊,槍口緩緩勾畫他的輪廓,心裡嘆息了一聲,鄭康生了副好皮囊,可惜下面埋著的這顆心是黑的。
「不要再去找他,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再有下次,你不會這麼好運了。」
被自己的女兒威脅,鄭康驀地冒出一股邪火。
但他眼下忌憚的並非女孩手中的槍,而是站在她身後五大三粗的保鏢。
應了幾聲,見女孩心思越來越不在他身上,他試探著問:「那我走了?」
「走,別再回來。」
鄭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這裡離市區很遠,不到天亮他應該是找不到車回去。
茗晗鬆了力氣,身子一晃靠在車上。
「二小姐?」
「我沒事,不要和別人說這件事。」
她本來是想殺了鄭康的,手已經壓到扳機上,卻被他不經意抬眼的一個目光弄得失去了扣動的力氣。
電話響了,她意識到傅霄應該已經在家裡等了她很久。
「傅霄?」
對著夜空沉默了一會兒,她接通了電話,「我想回湖城的家裡,行嗎?」
-
沒什麼不行的,茗晗想回家傅霄就會帶著她去。兩人離開這座城市有段時間了,女人的肚子微微鼓起來,只是穿著衣服還不易被察覺。
傅霄有些感慨,他知道周末祁焱一定在家,兩人互道了十多年的兄弟,現在他要娶人家女兒,這輩分要怎麼變。
「這不是妹夫嗎?」
陳盛禹哪壺不開提哪壺,祁凌正坐在他身邊,聽丈夫這麼說扯了扯他的衣服。
這兩個人總是無所顧忌地秀恩愛,陳盛禹的出現倒是解了傅霄的心結,他們兩人結婚之後並沒改口,祁焱也從來不提輩分。
原以為傅霄會繼續板著臉,不料男人卻在下一刻提唇微笑。
笑容落在陳盛禹眼中陰森卑鄙,他渾身一抖,唯恐傅霄咬了他和老婆,推著祁凌趕緊離開。
「叔叔。」
小五跑出來接他們,小姑娘許久不見長高了不少。孩子的好奇心重,她貼在茗晗的肚子上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是個小妹妹。」
「不對,是個小侄女,也不對......」
孩子皺著小臉被媽媽抱走,團聚後的第一頓午飯茗晗吃了很多,她躺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曬著太陽,不時哼哼幾聲,像只懶洋洋的小貓。
「我想去學校轉一圈,很久沒見沫沫了。」
茗晗想起在路上時接林沫沫的那個電話,姑娘支支吾吾地問她好不好,要把心放寬,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想去見見她。」
「那就去。」
傅霄剛刷過牙,攜著一股好聞的薄荷味。英俊的臉離她很近,女人捧住蹂躪了一番,印上幾個自己的吻。
「給你弄醜,省得別人看你。」
「那你怎麼辦?據說孕後期會變醜?」
傅霄說得很認真,依舊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惹人生氣。茗晗已經習慣了,蜷起鼻樑吸了口氣,猛地捏住男人鼻子。
「有沒有一種藥可以治治你這張破嘴!我天生麗質,你看她們哪個變醜啦?」
准夫妻鬧過了中午最熱的時候,傅霄抬著雙手讓女人隨意發泄,領口不知沾了多少她無色的唇印。
茗晗的學校離家裡不近,傅霄停在門口搖醒了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對著這樣一張朦朧睏倦的小臉沒忍住吻了上去。
等到下車時茗晗已經手腳發軟,她似乎踩在棉花上,香腮洋溢著春情。
「去找沫沫吧,她下午沒課。」
年輕男女走在校園的小路上,男人氣質與象牙塔的青稚毫不相關。注視他們的目光良多,傅霄敏銳察覺到,這些時不時投過來的眼神中惡意良多。
「茗晗——」正要勸她回去,下課的人流中突然出來一個女孩。
「你怎麼來了,快回家。」
這女孩有些眼熟,她似乎就是茗晗口中的「林沫沫」。
身後的公告欄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膠水痕跡,林沫沫的帆布袋裡裝著剛撕下來的紙,露出一角是祁茗晗的頭髮。
趁兩個女孩說話,傅霄拿過來看了一眼,目色驟然陰沉。
19、「我男人的味道。」(H)
「茗晗,你別生氣,你......」
祁茗晗到底是看到了傅霄手裡的東西,趁他不備搶過來的。
林沫沫擔心她的身體,她自己倒是毫不在意,水亮的大眼不僅沒被驚了光澤,反而透出笑意。
「老婆,不看了。」
傅霄終於知道那些人的眼神是為了什麼,茗晗身後有祁家,不可能會受到當年黎秋意的對待,所以正義也跟著大打折扣。
但越是如此,唾棄就越成為無聲暴力的好手段。他抱住女人輕輕拍打後背,生怕一會兒看到她潸然的小臉。
「沒事的,有我。」
茗晗抬頭,男人高出她許多,再往上看也只能看到眼尾。
微微怔住,秀眉終於蹙起兩行褶皺。
這場校園之旅並沒成為美好回憶,反而來時開開心心的兩人回去都一路沉默。
頭頂已經黑下來,西方的餘光將雲層勾勒,邊緣不情不願地融進夜裡。
時不時掠過眼前的路燈照盡各懷心事的瞳孔,傅霄很氣憤,是祁茗晗沒預料到的程度,到家之後按照慣例他會喝杯啤酒,可易拉罐剛打開情緒就暴躁得不可壓制。
收緊的虎口將易拉罐生生捏成一團,泡沫順著手臂流淌,茗晗擦著頭髮出來,男人高大的背影微微顫抖,她扶著牆邊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因為她斷了鄭康的財路,所以才逼得他出此下策,而鄭康是個人精,他知道傅霄愛她,已經害她失去母親,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對她的父親下手,哪怕他是個混蛋。
「可以要你嗎?」
他壓到她頸窩,沒喝一點酒,語氣卻帶著醉意。
女人點點頭,浴袍隨即散開,敞開的雙腿間夾著濕漉漉的花穴。
一根堅硬炙熱的東西頂上去,就著濕潤滑進她的身體。
抽動的動作很溫柔,男人強忍暴虐衝動,額頭手臂都突起難耐的青筋。
茗晗撫過那些溝溝壑壑,他呼吸重起來,面對這樣一副身體,任誰也不能將自己控制住。
大物在緊窄的隧道中穿梭,她一如既往敏感,湧出的粘液一股一股,每次抽出時都順著白肉流到身下。
床單濕了一灘,撞擊密集起來,他含住她的唇,相合處也泛起水聲,不斷抽拔退出的莖身水光瑩亮,筋條脈絡無比猙獰,兩片合不上的花唇無力搭著,每次挺入身子的主人都不住發抖。
「唔......」
她被他越來越瘋狂的吻壓得快要窒息,抓撓引起男人一陣痙攣。
傅霄直起身子將她兩條腿拉得更大,已經撐滿的穴道愈發緊箍,死死咬著他的命根子。
「真會咬。」
他盯著自己出入的位置,抽動太困難,邊緣擠出一圈嫣紅,是內里翻出的粉肉。
這個發現讓他大為驚喜,小腹肌肉瞬間繃得更緊,女人臀肉被強有力的進攻拍紅,渾身顫抖中,兩人相擁著一起到頂峰。
「傅霄,我累了。」
沒有清理身體,她喜歡帶著他的氣味睡著。
孕婦的睡眠淺,凌晨祁茗晗醒來時傅霄還睡著,濃密的羽睫落在眼下,額發微微擋著眼尾,白天冷漠的男人,睡著的樣子很乖,她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身子便被抱得更緊。
幼稚鬼。
她很確定傅霄這副德行是獨一無二的,握住他腿間的性器捏了捏,居然睡著也有抬頭的反應。
她不敢碰了,悄悄到外屋,茶几上放著他的手機。她沒猜錯,傅霄果然趁著她洗澡的時候聯繫了人。這個男人的嘴笨得要死卻是行動派,就算是再承受一份痛苦也想幫她除掉未來人生的障礙。
「傻子。」
幾道光線掃過窗子,這裡是祁家,她朝著下面揮了揮手,換了身衣服下去鑽進一輛車裡。
「你身上什麼味?」
陳盛禹在空中聞了聞後問她。
「我男人的味道。」
小姑娘臉不紅心不跳,陳盛禹舉著手投降,心裡腹誹一起長大的姐妹倆,茗晗怎麼沒和他的小凌學到一點乖巧。
鄭康拿到錢的第一件事便是換了房子,妻子知曉他的秘密,即使再不情願也還是帶了女人一起搬進來。她依舊喋喋不休,還在鄭康的衣服上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夫妻倆吵架到深夜,幾輛車剛好無聲無息開到窗子外,落在窗簾上的女人剪影歇斯底里,茗晗聽不清他們再說什麼,男人的影子怒氣沖沖揚起手,將女人推到牆上。
茗晗驀地抱住自己,厭惡攀滿眉心。
屋裡的一角,女人的頭正巧磕在落地燈的裝飾物上,一個洞血肉糜爛,正在冒著令人興奮的紅。
「救,救救我。」
鄭康不為所動,反而點燃一根煙看著鮮血漫開。
「噹噹——」
他做著自由的美夢,客廳窗子卻被人從外面敲響,大著膽子撩開一角,蒼白的臉正在縫隙裡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20、那香煙氣中,分明混合著血味,煙和血相融的香氣,只有在她身上性感的起來。(H)
陰冷目光猶如前來索命的厲鬼,正值午夜,鄭康退到牆角,極度驚恐的目光搖晃不止,已經鎖住的房門被輕而易舉打開。
鬼是不用開門的,也沒有影子。祁茗晗環顧這座房子,是鄭康的品味。他骨子裡是個公子哥,情調從不缺。
漫到腳邊的鮮紅吸引了她的視線,她看著虛弱的女人多了些憐憫,這女人和她的母親不一樣,跟了一個只知道為自己的男人,失去了作用便會被無情拋棄。
「學校的事,是你弄的。」
鄭康想從女孩眼中找出一絲惶然,和不得不過來談判的厭惡。可是平靜如水的眸子始終沒波動過,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擺件把玩著。
「那些錢夠你活這輩子了,你太貪了,和過去一樣。」
茗晗看著地上,女人抽搐不止,話中意有所指。
鄭康猜到她想要做什麼,下一秒她掏出個紙包,白色粉末化進自己剛剛喝過的那杯水裡。
「喝了吧,最後了,不想你太難看。」
鄭康慌了,沒想到茗晗唯一像他的地方居然是絕情,腿一軟跪在女兒面前。
「我,我是你爸爸......」
「嗯?」
屋裡沒有其他人,眼看鄭康離她距離變近,茗晗警惕地摸出槍拿在手裡。
「我姓祁,是祁家的二小姐,你又是誰呢?」
聲線極度冷漠,高挑的下頜,線條鋒利又流暢。
就如她和傅霄說過的,她能好好活這一輩子不容易,是媽媽用命換來的,她要比任何人都洒脫自由,才能值得兩個人的性命。
鄭康久久不動,地上的女人不再抽動身體,血腥味在溫熱空氣中翻滾碰撞,盈滿鼻腔另人興奮。
天邊逐漸泛起青白,茗晗恍然想起昨晚日落時分的晚霞,那些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雲,是否會在今晨掙扎著脫離束縛。
答案是肯定的。
陳盛禹等了太久,一直沒出聲的客廳讓他有些緊張。他走進房子,血味中混合著一絲淡淡的騷氣,當作沒看到,奪了茗晗手中的槍。
「出去吧。」
女孩看了鄭康一眼,這些規矩他比誰都懂,自知無路可逃整個人像被抽凈了生氣一般癱倒。
她眼尾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色,為了母親錯付的一生。
呼吸著門外的新鮮空氣,剛剛拉開車門便聽到一聲槍響。
「呯——」
身子一震,陳盛禹動作很快,留下兩個人善後,坐回駕駛座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你不會告訴你姐姐吧?」
開玩笑的語氣,眼神卻很認真地盯著茗晗的眼睛。
「不會,你雖然壞,但對我姐還是挺好的。」
女孩恢復如常,陳盛禹震驚她的心理素質,他們要在祁家其他人起來之前回去,一刻不能耽誤回程。
一個小時後,門外已經可以看清樹木的枝椏。茗晗悄悄回到臥室,屋裡拉著厚重的窗簾,背對著她的男人睡姿安詳,藏在黑暗中的雙眼卻無聲睜開,淡淡晨暉點燃眸光,火焰一觸即發。
她以為自己的動靜夠小,躺穩那一刻卻被突然翻身的男人壓制在身下,呼吸帶著灼熱溫度,一下下撩撥她的耳根。
「做什麼去了?」
深深聞了一下。
「煙味,不是我的。」
他怕不是只狗吧。
茗晗這麼想著,飛快亂轉的眼珠想著要編個什麼。
「我——」剛開啟的唇被含住,吻來得沒半點預兆,對於傅霄來說,兩場性愛間只間隔了一個她越來越遠離的夢境。
而他撒了謊,那香煙氣中,分明混合著血味,煙和血相融的香氣,只有在她身上性感的起來。
猛然刺入的性器讓她失控尖叫,將一進入便以兇猛的姿態攻城略地。
她的身體柔韌性極好,被壓得對摺過來,獰物蒙著水光進出,緊緻若處子的穴口吐著之前射入的白漿,艱難容納裹吸。
「操......」
頭皮發麻,她扭著身體欲拒還迎,穴道卻在不停夾緊他。像是環環相扣的小嘴,不把他的命夾掉不罷休。
「就不能給我個保護你的機會嗎?」
一邊挺動一邊問她,茗晗不奇怪他會知道,「可是這次我想保護你。」
傅霄守護自己的時間夠久,他的人生全都因罪惡感在賠罪,如今又為了她而不惜再增添一份。
他是個善良的人,可她不是,她曾看到親姐弟如何自相殘殺,親人間又如何互相拋棄,這世界本就沒有什麼對錯。
男人吞動喉結,黑影壓下來,茗晗抬起手輕輕磨蹭著凸起。
他的身體如此炙熱,熱到讓她都逐漸融進去。她貪婪地撫摸肌肉下的溝槽,指尖沾了他的汗液,表情迷醉地吸進嘴裡。
「想我操死你?」
「你不敢,我懷著孩子呢。」
傅霄咬咬牙,居然被氣笑了,咬緊的牙關讓下頜輪廓不再那麼流暢,附著汗水的皮膚暴起更多青筋,他一把將壞笑的小東西翻過來,側入的姿勢讓分身鋒芒更銳利,她被龜棱颳得無意識嬌吟,而他封住她的口,不放過一絲蜜液的甘甜。
「嗯......」
不滿地推推他,今晚放縱的已經夠多。
傅霄泄憤似得在她身上親了又親,胸口,肩膀,頸窩,無一不留下他的痕跡。
磨得通紅的肉莖在穴道中彈跳不止,粗重喘息越發性感。她知道他快要到了,抱住他的脖子狠夾了兩下迎接熱燙。
一股陰精先泄出,和下一刻衝進她身體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男人抬起頭,又和她吻在一起,暖暖的液體落在她臉上,她怔了怔,抱得更緊。
21、「我也能擁有五個孩子嗎?」(H,完結)
傅霄穿過小路,沾著露水的樹葉擦過他身側,風衣上落下兩道水漬。
屋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那樣,環視了一周,就算是他都沒發現半點異常。祁家人的手筆,一看就是陳盛禹親自做的。
五味交雜,他靠在椅背上眯了一會兒回到祁家,祁茗晗已經坐在客廳里為小五剝芒果。她長發綰在腦後,臉頰垂著幾縷黑絲,被紗簾濾過的晨光溫和清淡,襯得眉眼柔和。
「傅霄。」
她朝著他淡淡一笑,兩個深邃的酒窩浮現在臉上。一瞬間,積聚在胸口的鬱結消散,傅霄做了這輩子最出格的一件事——在大庭廣眾下吻了她。
小五看得很痴迷,被捂住眼睛還在從指縫偷偷往外看。
明明上來吻她的人是他,可最後紅了耳根的也是他。
「傅叔叔,你好像被強迫的小媳婦。」
其他人心有靈犀地離開,把時間留給這對小情侶。
傅霄坐到沙發上,兩條長腿顯得有些逼仄,腿間的布料鼓出一塊,被柔若無骨的小手一把捏住。
「別鬧。」
她越來越無法無天,可捏在他腿心的手很靈活,他被揉得面色發紅,是捉不住還是不想捉已經不重要。
「過來——」
要去抓她,女人卻看準時機壞笑跑開,身後的樓梯上有動靜,步伐姿態優雅,是祁焱下來了。
這副樣子沒辦法和大哥見面,傅霄低著頭用抱枕擋住勃起的慾望,卻還是被祁焱看出端倪。
傅霄俊臉燥紅,鼻尖還聚著幾顆靈石似的汗水,女人洋洋得意的笑容觸及了男人的底線。
他眉骨越壓越低,竟在祁焱面前就抱起她扔在肩上扛回房間。
「你不管管他們嗎?」
黎秋意從酒櫃後探出頭,她許久前就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出來,祁焱下來就是為了把老婆救回去。
「管什麼?」他抓住女人的手,不善地勾起唇,追逐她躲閃的目光,膩歪地親吻手背。
「我們也回去?」
-
「嗯,啊。」
接吻是有規律的,他大發慈悲時便會放開她,讓被吻得汗津津的女人能有空呼吸。
但大多數時間他都會死死咬住她的唇,嫩如初開薔薇的唇瓣被蹂躪到緋紅,雙手被他擒在頭頂,兩個飽滿的玉白乳房擠出深邃乳溝。
不斷試探男人的底線,他終於爆發,結果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還鬧不鬧了?」
雙腿敞開,粉嫩的穴中一根粗壯黑紫的影子正在穿梭,在一次次挺入中濕了身下的床單。來不及流下的水被磨蹭成泡沫,她已經感覺不到撐脹,因為自己足夠濕潤,那些汁液滋潤了兩人腿根的皮膚,濺出的水聲越來越大。
她不知道自己能叫的這麼嬌,叫聲越是悽美就越是動聽,折磨人的姿勢一個接著一個,外翻的小唇再也擋不住男人的入侵,眼睜睜看著他馳騁。
「你欺負我。」
該示弱的時候示弱,直接擠出眼淚給他看。
茗晗的眼睛很大,濃密的睫毛上沁著幾顆細小的晶瑩珠子,傅霄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又被這小丫頭吃定了。
剛剛鬆開她的手她便成為主動的那個。
翻身坐在男人身上,水蛇腰不斷扭動,一次次吞下他囂張的性器,鋒利的前端磨蹭宮口,最敏感的位置被戳得稀軟。
水聲和皮肉的碰撞變大,無法疏解的慾望積壓在男人身上,本就深邃的眸子愈發黑暗。他握住她的腰上下移動,柔嫩綿軟的觸感仿佛下一刻就要化在手心裡。
「嗯——」
女人揚起頭,一股溫水裹滿肉莖,他喉結動得飛快,手臂繃出幾條筋脈,隨著重重一頂,莖身抽動著溫熱灌滿她的小腹。
祁茗晗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她嗓子疼得厲害,一邊罵著狗男人一邊起床,脖子以下沒有一塊好肉,幸虧傅霄良心未泯,給她把脖子留了出來。
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坐在窗前的毯子上,睡了一天,她渾身依舊是酸的,也不給傅霄打電話問他去了哪,只是乖乖地盯著窗外看。
不多久男人回來了,這一趟往返用了他半天時間,一進門就盯著茗晗的左手,拿著戒指就要套上去。
「誒——」
茗晗抽回手,祁焱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自己,太過緊張居然忘了單膝跪地。
他跪在地上,瞬間比剛剛坐著又高了一截,這次還不等女人開口,戒指就滑進了無名指。
「傅叔叔——」
茗晗扶著額頭,已經戴上的戒指不會再摘下來,她知道以這男人滿腦子漿糊的德行不會有什麼浪漫求婚,但也沒想到他如此湊合。
「你就這樣和我求婚嗎?」
「嗯?要不再來一次?」
傅霄解開褲帶,從昨晚到現在已經三次了,她身上還黏糊糊的,自從他被自己吃掉之後,幾乎隨時隨地都能想到這些事。
很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你要感謝我喜歡你。」
女人發出源自內心的感嘆,之前那些年的擔心純屬多餘,即便是有人和傅霄在一起了,也絕對活不過三天就會被氣死。
「嗯,感謝你。」
傅霄這次很乖,高大的身體蜷起枕在她腿上,像一隻吃飽的大獵犬。
——如果忽略敞開的褲鏈,畫面還是挺美的。
窗外孩子在打鬧,祁焱有五個孩子,家裡總是很熱鬧。
傅霄聽得很羨慕,他這一生太孤單,如果有幾個肉球趴在他身邊,哪怕是鬧他也是開心的。
「茗晗。」
「嗯?」
「我也能擁有五個孩子嗎?」
茗晗笑容倏然凝住,輕微抽搐的唇角暴露她內心極度的快樂。
能你大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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