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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妓 (41-48)作者:辭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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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38: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辭櫻酒
41、只要再摸摸她的手,了結多年夙願,今後便當沒有這個母親。(二更)
「焱哥!」
手被按住,迅速奪了槍快速拆解成無數零件。
「臨門一腳了,你不能這樣。」
一直偷偷跟蹤的少年狠狠壓著他:「我剛剛看到呂梅了,她帶走了一個小女孩!」
祁焱終於安靜下來,猛一轉頭,血絲網住眼球。
「你說什麼?」
如果傅霄也看到了,那剛才黎秋意說看到呂梅就不是錯覺,而是真的。
「焱哥,我知道你想幫嫂子,但是你現在殺了那女人沒用啊,祁家還在就會有無數嫂子這種人。」
傅霄是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勸不了祁焱,特意提到黎秋意。而他這句嘴甜的「嫂子」讓祁焱面色稍稍緩和,男人抽出手臂,抓著衣服兩襟用力往下一拽,青筋凸出的手背暴露在寒風裡。
「我知道了,晚上跟我去祁鳴那。」
站在花園中心的女孩嬌艷窘迫,她頭髮凌亂,臉蛋被風吹出兩團傷紅。時不時有人路過,每個人目光都是鋒利的刀子,欣賞她狼狽,又將她凌遲。
她是她的病人。
黎秋意低下頭,雙腳不安地內縮。
是病人,也可以是陌生人。
「我是......是鄭醫生的病人,來感謝她的......」
「鄭醫生,我......我可以和您握個手嗎?」
最後一次,自己最後一次不要尊嚴貼上來,只要再摸摸她的手,了結多年夙願,今後便當沒有這個母親。
鄭潔峨眉微蹙,她並不信任黎秋意,保持著防備姿態把小女兒交給丈夫。但她不能拒絕,畢竟黎秋意現在只是一個病人。
她朝著女孩伸出手,冰冷乾澀的手指塞到她手心裡,她被冰得嘴角一抽,飛快把手撤走。
女孩牽起的笑容稍縱即逝,她還沒好好感受一下,鄭潔已經回到她幾米之外。
「這都是她該做的,不用刻意謝她。」
男人慢悠悠走出來,落在他額頭的月光被樹蔭切割成幾片斑駁。他拉過女孩的手,敞開拉鏈將她裹進大衣里,氣勢霸道隨意,與女孩對望時滿含深情,又在睨視鄭潔時倏然冰冷。
用眼神威脅很幼稚,但對鄭潔這種人卻很有效。目的很簡單,他只想告訴鄭潔,不要以為黎秋意是過去任人欺負的小可憐兒,她現在有自己,未來會和祁焱有關,不是誰都可以騎在她頭上的。
柔軟入懷,濕暖即刻蔓延在胸口。鄭潔尋了藉口帶著丈夫女兒離開,她走得很快,生怕祁焱帶著黎秋意跟上來。
男人繃著下頜,後腰的鐵傢伙已經不在了,可他嗜血心意蠢蠢欲動。
自己的母親當初恨死了祁家,也還不忘帶走他。怎麼會有母親這麼對自己的孩子,這種人渣為什麼還活著。
「你可以直接走,不用和她說話。」
「對不起......」
男人說完話女孩沉默了許久,才攥著拳頭從他懷裡伸出已經哭得汗津津的腦袋。
濕潤的小手碰上他的臉,男人眉頭皺得很緊,她斷斷續續地和他道歉,小孩討好的方式去揉他眉心。
「以後不會了,我就是想,讓自己死心......」
男人抿起唇,單純目光割得他心口酸疼,眼裡驟燃起一圈熱氣。他眯起狹長的黑瞳,迎風驅走想要流淚的慾望,抱著她走到醫院旁邊的步行街。
湖城的夜晚很熱鬧,他們連著走了幾個路口,來往行人姿態各異,黎秋意被煙火氣感染,終於停了抽噎,想從他懷裡下來。
「放我下來吧......這裡人好多......」
「別動,閉眼。」
祁焱看到了眼熟的東西,兩人僵持幾秒,最後還是黎秋意妥協,她乖乖閉上眼睛,大衣包住她的頭,周圍人聲瞬間混沌。
祁焱的懷裡很溫暖,不管外面多亂,他的懷抱始終安靜。
被抱著走了一會兒,黎秋意想起那天兩人一邊做愛一邊逛街的情景,心跳開始加快,生怕祁焱想再來一次。
眼前再次被照亮是幾分鐘之後,她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大腦快速對面前的東西是什麼做出了反應,但她的理智不敢確信,直到甜蜜湊到嘴邊她才確定——
是糖葫蘆,鄭潔女兒手裡拿著的糖葫蘆。
她睜開眼,一臉嚴肅冷漠的男人正拿著一串紅彤彤的果子,與他氣質完全不相配幼稚,糖片已經碰到她的唇,甜味一下取代眼淚咸澀。
「張嘴。」
淚水再次盈滿眼眶,祁焱怕風吹破嬌嫩皮膚,摟住她的腰挪到樹下。天氣冷了,沒有乘涼的老人,除了行人只有他們兩個。
黎秋意一邊流淚一邊舔上面的糖霜,靠在男人懷裡一會兒就吃光了,打著嗝坐直,分不清是哭的還是撐的。
「還吃嗎?」
她搖搖頭,「不吃了。」
剛剛黎秋意吃東西,露在外面的手被凍到青紫,男人握住柔荑,兩手包著,朝縫隙輕輕吹氣。
「黎秋意,抬頭看我。」
她抬起頭,忽閃濕漉漉的眼睛。
「都過去了。」
「嗯。」
她靠回男人胸口,主動抱住他的腰。
「過去了。」
-
茗晗已經半個小時不見人了,這個孩子很乖,從來不會不和自己說一聲就跑出去玩。
「請問,你見到我女兒了嗎?」
護士低著頭剛想回話,抬頭見是方思思,馬上面色一冷。
「沒有。」
女人在四處遊蕩,走到醫院外已經滿臉淚痕。
她早就沒有尊嚴了,可她的女兒不是妓女,不該和她一樣被人輕賤。
茗晗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活在這世上唯一的理由。如果女兒丟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為誰活著。
這樣殘破的身體,還能為誰活著。 她穿著病號服走上街頭,風吹透薄薄的衣服。
街口的店門從裡面推開,暖黃燈光撒了一地,高大男人擁著嬌小女孩,女孩手裡抱著一個很大的玩偶。
「秋意......」
黎秋意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她小心維持兩人童時的純粹,但為了女兒,她可以去求她。
42、「秋意,我想讓你高興。」(微H)
步行街的熱鬧持續著,祁焱說要帶著她走回家,之前坐過旋轉木馬的遊樂園亮著零星燈光,在夜幕下有些落寞。
黎秋意向天空吐出一口哈氣,揉了揉眼睛。
「祁焱......」
她從身後抱住男人,臉反覆蹭著他的後背。
祁焱從未覺得動物可愛,可這一刻卻想起小奶貓。
環著的身體越來越僵硬,黎秋意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他,男人突然轉過來,抱起她舉過頭頂。
「啊!」
很高,仿佛雲朵飄落,又很快落回他懷裡。
「別這麼可愛,我會想操你。」
祁焱將她抱緊,突然發怒的性器杵著她的小腹,如火般灼熱的一條,烤得她半個身子都開始發燙。
「秋意,我想讓你高興。」
她在他懷裡掙扎,但是祁焱的力氣比她大太多,她掙脫不開,兩人在人潮攢動的街頭相擁,外人眼裡只是一對令人羨慕的情侶,可誰都不知道,在厚重風衣之下,男人的手正在作亂。
「祁焱......!這裡都是人!」
女孩面色鮮紅,她感受到來自他人的視線,目光多數雖然沒有惡意,但她不喜歡成為焦點,縮回男人懷裡做烏龜。
「別這樣......」
男人輕笑著將她從衣服里掏出來,指腹抹去睫毛上掛的晶燦。
「我們逛逛。」
黎秋意穿過街道,一路足以吸引年輕女孩的招牌都沒辦法讓她駐足,最後還是停在玩具店門口。
「我想,送茗晗個禮物。」
她兩手托著一隻小熊抱住,「今天嚇到她了,她是個好孩子。」
祁焱到收銀台付款,黎秋意在身後抱著大熊愣神,他趁女孩不注意,從款台旁邊抽了一支棒棒糖。
「一起結。」
這是他最喜歡黎秋意的一點,也是最不喜歡的。
儘管被許多人惡意相對,也沒有怨懟誰,反而一直回報為數不多的善良。可她總是掩藏自己心事讓他不滿意,他的女人,原本可以是最驕傲的。
「茗晗會喜歡嗎?」
他們一起離開玩具店,被暖風吹了一會兒,乍一出來黎秋意不習慣,打了個噴嚏。
男人驀地皺眉,用衣服裹住她,剛想說些什麼,一個白晃晃的影子穿越人群朝他們撲過來,他本能反應將女孩護在身側,差點動手,又被黎秋意的驚叫聲喊住。
「小媛姐?!」
黎秋意還是習慣這麼叫她,方思思只穿著一件病號服,她的樣子很狼狽,和在夜色時判若兩人,甚至還不如海市時的滿臉青腫。祁焱第一眼沒認出她,帶著黎秋意後退了兩步,才借著店裡亮光看清她的臉。
後退的動作被方思思當成躲避,女人登時跪在他們面前,瘦骨嶙峋的手指縫凍裂露出嫩肉,抓上黎秋意的褲腿。
精緻臉龐被凍到毫無血色,「秋意......茗晗,茗晗不見了,求你幫我找找她。」
這一刻她是卑鄙的,她利用了黎秋意的善良。孩子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她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只能求祁焱。可祁焱不是聖母,讓黎秋意心軟是唯一的辦法。
「你先起來,地上很冷!」
店門口的喧鬧引來良多目光,只當是個瘋女人在和逛街的情侶拉扯。
然而過了幾秒鐘,這瘋女人卻跟著情侶離開,慢慢拐進醫院門前的小路。
祁焱一言不發跟在兩個女人身後,方思思哭到口齒不清,黎秋意扶著她,漸漸和男人拉開距離。
他越走越慢,時不時微微側頭看向後方的黑暗裡。
傅霄大機率沒走,呂梅帶走的那個女孩,八成是方茗晗。
心事開始動搖,他籌謀許久的計劃,因為黎秋意而躊躇。她喜歡方茗晗,又和方思思有一段過往,是否要犧牲方茗晗,心中的天平已經慢慢傾斜。
-
浴室里瀰漫霧氣,女孩仰著頭,泡沫從脖頸流到腳下。
黎秋意洗完澡出來,男人正斜靠在椅子上,浴袍扣子系得很隨意,袒露出大片精實胸脯。
手機貼在耳朵上,那頭有低沉的男聲在說話,他朝黎秋意伸出手。
過來。
用口型叫她。
女孩剛剛一靠近就被猛拉進懷裡,她雙手扶住他胸口,緊韌皮膚泛著細膩光澤,淡淡竹香縈繞她,氣溫陡然升高。
他還聽著對面的人說話,手卻已經順著浴巾縫鑽進去,嵌在飽滿乳溝里,哪個都能照顧到。
小沙發兩側有扶手,黎秋意被夾在男人和扶手之間,她拼了命也躲不掉,使勁捂著嘴,怕對面的人聽到異樣。
「傅霄,你不能自作主張。」
祁焱埋進她胸口親吻柔軟,淡漠至極的語氣,提醒了她面前的男人本該是怎樣的人。
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目空一切又盛氣凌人,而不是像現在,溫柔又細心地哄著她。
男人撥開浴巾,一口含住蹦出的小櫻桃,黎秋意沒忍住「嗯」了一聲,電話里的聲音一頓,倏然變不自然。
「焱哥?」
即便未嘗情事,傅霄也明白了。
「你先,先忙。」
他磕磕巴巴掛了電話,祁焱扔了手機,黑瞳睨視她,慢慢抽出浴巾,掰開兩條長腿,露出早已偷偷流淌蜜液的花谷。
「秋意,我想讓你高興。」
43、感受他在自己身體里,初見時清冷淡漠的男人,現在卻在取悅她。(H)
在還沒掛斷電話時,男人手指已經按上花瓣上方的凸起。黎秋意聽不清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在粗糙指腹研磨下很快到高潮。
而後渾渾噩噩,低語聲消失,清新氣味壓上她,掰開兩條腿,將她的私密完全打開。
他說想讓自己高興,黎秋意來不及想他是什麼意思,兩片花瓣便被含住,靈活的舌尖探進穴口,又不完全進去,探索著蠕動進出。
粉色唇瓣很快盛開,紅艷艷的一團大口吐著汁水。
女人捂著臉,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自己,她無法直視祁焱頂著一張如今禁慾冷漠的臉,半眯著長眼舔吻她的私處。
「嗯......祁焱......」
男人頭埋在女人腿間,十根纖細指頭插在他發里。她被舔得小聲哼哼,抱著他慢慢主動按向自己。
祁焱微微挑起唇,舌尖動得更賣力,從穴口到陰蒂來回刮弄。
被吸吮到緋紅的花瓣顫巍巍地搭在兩側,女人身體顫抖,噴出一股溫水,全都被男人吞進肚子。
黎秋意終於喘著氣倒在沙發上,抽搐和陰穴顫抖的頻率一樣。
她吞動著乾澀的喉嚨,人被翻過來,挺翹圓臀對著他。
「祁,祁焱......」
「我知道。」
性器硬到脹痛,腿間像著了火。
迫不及待滅火,被舔開的穴口格外順暢,圓頭頂住,腰一沉衝進去。
濕潤暫時熄滅火苗,只是短短一瞬,膨脹到青紫的巨物便被她緊緊撕咬。男人仰頭長重喘息,血絲纏繞得猩紅的眼瞳緊閉著,忍住想噴薄而出的慾望。
「我都知道。」
舌尖抵著牙根狠狠皺眉,一手扶著她的腰,另手探下去抓住乳房,操動腰身抽動。
她什麼都不用說,他知道她要求他。黎秋意從沒求過他,一開口卻是為了別人,這讓他很不爽。
「你什麼時候可以愛自己。」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深重撞擊,男人入得太深,兩個圓潤飽滿的精囊拍上她的花唇。蜜汁浸泡,油亮亮發光,撞擊聲乾脆響亮。
「唔......」
女人緩緩回過頭,被入得髮絲搖晃不止,淚光閃爍的大眼望著他,抓住他的手臂嘴唇輕輕開合。
這是她最大膽的一次告白,也是她能有的最大勇氣。
男人停住動作,抽插中的興奮陰莖退出一半。
「我也是。」
也愛你。
黎秋意睜大眼睛,祁焱擋住她驚訝眼神,勾著唇將人翻過來開始下一輪攻擊。
燒鐵似的灼熱飛快出入,這根囂張的肉棒碾壓她每一寸穴肉,穴口擴到極致緊繃泛紅。
她咬得過於緊,每次抽出都有一圈嫩肉貼在莖身上不肯分開,跟著它一同翻出,滴滴答答往外滴水。
她抱住在她身體里妄為的男人,輕輕撫摸潮濕發梢。
感受他在自己身體里,初見時清冷淡漠的男人,現在卻在取悅她。
小身子被男人提到窗口,公寓樓層很高,湖城夜景一覽無餘,巨大的落地窗仿佛一面熒幕。
沒有人會看到他們,她光著身子被按在玻璃上,一條腿支著地,另一條腿被男人掌握在手裡。
幾乎被掰平的雙腿,扯成一條細縫的穴口不堪重負,艱難吞吐大物,周圍掛著花水研磨出的白沫。雪白乳房壓得很平,兩個嬌點可憐巴巴擠在玻璃縫隙中,隨著劇烈挺入不斷擠壓變形。
女人雙臂攀著玻璃,汗水落下無數道氤氳燈光的線條。她嬌柔呻吟著,哈氣讓一切不清楚,下頜忽然被捏住轉過去,迎接她的還是男人的唇。
一滴汗水順著稜角深刻的俊顏流淌,性感喉結上下滾動,最後滲入胸口,消失在肌肉溝壑里。
「我會找方茗晗。」
腰腹飛快挺動,冠頭戳著宮口,與之前不同,這次他沒再捨得頂進去,而是撫著她的小腹用力衝撞那一塊。
「不用你說也會去。」
黎秋意顫抖越來越明顯,祁焱知道她快要到了,抽插幅度開始又狠又快。她緊緊夾著他的命根子,褶皺全方位吸吮,終於在男人一聲低吼之後一起到高潮。
臥室里一股淫腥味,餘韻慢慢消散,黎秋意躺回祁焱懷裡,抱著他沉沉睡去。
祁焱抽出她的手臂,溫毛巾擦掉兩人一身狼藉,輕手輕腳穿上衣服離開。
樓下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的少年不敢看他,可當事人反而心平氣和。
「傅霄,你是故意的。」
語氣淡漠,車廂里氣氛倏然陰冷。祁焱從來不喜歡開玩笑,傅霄明白,眼皮淡淡垂下。
他的確是故意的,看著呂梅帶走女孩卻不阻止,明明知道她會死,但也願意用她的命去成全祁焱對母親的諾言。
「我想幫你,焱哥。」
「唉。」男人嘆口氣,拍拍他肩膀,「我知道。」
祁鳳翾並不完全信任自己,他們需要一個引路人帶著他們找到真正關著那些孩子的地方。
但這個人和黎秋意有關係,他怎麼能。
「走吧,和我去祁鳴那。」
「希望來得及。」
44、這些孩子來的時候哪個不是哭天搶地的,到最後都老老實實的留下,趕都趕不走。
有什麼潮濕又溫暖的東西摸在眼皮上,方茗晗一下睜開眼,她身在一個陌生地方,周圍並不骯髒,還蓋著柔軟的羽絨被。
她在失去意識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壞人,可當她看清眼前的人卻登時愣住。
——怎麼是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因為是同齡人,恐懼情緒消失一半,方茗晗坐直身體,身後的牆壁很柔軟,能碰到的地方都包著墊子,剛剛摸她的女孩不好意思地朝她笑。
「對不起啊,我們在說你睫毛好長,沒忍住摸了一下。」
「我叫珊珊,是七十六,我還不知道你的編號。」
女孩有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齊胸的襦裙精緻又古雅。方茗晗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但門被打開,進來的人很快證明這不是夢。
「茗晗。」
是她在醫院裡見到的奶奶,她摘去了圍巾,臉上堆笑,並不是故事裡說過的邪惡巫婆長相,相反她面容很慈祥,眼裡又帶著柔光。
可茗晗知道這個奶奶是壞人,她又開始警覺,縮到牆角,拿起一個抱枕當作安全屏障。
「呵呵......」
老人笑起來,略微沙啞的聲音還咳了兩聲。
「這小女娃,我不是壞人,我是接你來這過好日子的。」
幾個孩子全然無懼意,還爭搶著抱住她的腿叫奶奶。本來方茗晗以為這些孩子和她一樣是被抓來的,當下的情景卻讓她搞不清他們的身份。
「珊珊。」
呂梅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寵溺微笑。
「茗晗,阿梅奶奶可是大好人。」珊珊得了命令過來拉住她的手,她不願意,被拽到老人面前。
「我們都是幸運的孩子,來到這後吃得好住得好,奶奶對我們可好了。」
方茗晗不說話,氣氛一度冷凝,這時一個年紀最小的男孩也伸出手來拉扯她衣角,怯生生看了其他人一眼。
「小姐姐,阿梅奶奶......真的是好人,你不要不高興......」
呂梅並不急於一時,這些孩子來的時候哪個不是哭天搶地的,到最後都老老實實的留下,趕都趕不走。
「小孩子都是這樣,待待就好了,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的你和珊珊說。」
門重新關上,方茗晗才開始看這間房間。和印象里壞人住的地方不一樣,這裡乾淨又整潔,淡黃色的溫暖色調,各處都有小孩玩具,甚至燈光都細心調成不刺眼的顏色。
珊珊勸走其他幾個想和茗晗聊天的人,關上門坐在她身邊,從果籃里挑了個橘子遞給她。
「你還沒吃東西吧?奶奶去讓人給你做飯了,你喜歡吃什麼呀?」
方茗晗看了眼橘子,目光移到珊珊臉上。以她六年的人生閱歷實在太短,很多事都還不懂。可面前這個女孩不是被強迫的,這一點她很確信。
「你也是被她綁來的嗎?」
「你多大?」
珊珊明顯對「綁」這個字眼很敏感,她撇撇嘴,「我八歲,是自己願意留在這裡的,這裡多好呀,不用在家裡累死累活的幹活,也不用看他們臉色。」
「阿梅奶奶人特別好,你看我的新裙子,以前我在家裡都是穿姐姐的舊衣服,可來這之後都是穿新的!」
女孩牽著裙擺在房間裡轉了個圈,她的裙子確實很漂亮,可茗晗看得想哭。
她想媽媽,想回家。
聊天到此為止,因為飯菜來了。方茗晗一開始還忍著不吃,可是忍不住肚子真的餓,她今天沒吃晚飯,聞到飯菜香味肚子叫了兩聲。
「唔......」
她很窘迫,倏地紅了臉。對坐的女孩捂著嘴偷笑,給她把蓋子揭開。
「你先吃吧,我出去找他們玩。」
珊珊一手握著門把手,一手朝她作再見的手勢。關上門瞬間,剛還笑意盈盈的嘴角瞬間落下,小拳頭握在兩側朝著走廊最末尾的房間走過去。
房間裡的欺凌隨著女孩進門戛然而止,比剛才那間屋裡還多的小孩齊刷刷望向門口,隨後四散站開,露出地上一個顫巍巍的被包。
小男孩掀開被子一角,看到是誰馬上衝過去抱住珊珊的腿。
「姐姐,姐姐,你讓我回家吧!我想媽媽,我不想吃好吃的了!」
「噓,小點聲。」
珊珊捂住他的嘴,眯起眼睛,「我要留在這,你也要留在這,想回去讓他們接著疼你還是想繼續欺負我?沒門!」
男孩哭到乾嘔,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姐姐關上了門,背著手去找她口中的「奶奶」。
呂梅來看方茗晗有沒有乖乖吃飯,正好聽到珊珊的話。女孩也發現了她,跑過去抱住她的腰,小臉輕蹭。
「奶奶,珊珊乖,你可要一直讓我住在這。」
「放心,珊珊一定一直在這。」
呂梅狀似無意地握住女孩的手腕,指腹抹過上面的「76」。
-
遠處的廠院是城市燈光無法波及的,銅牆鐵壁,除了正門沒有任何地方能撕開一個容人的縫隙。
「焱——」
嘴唇搭上一根手指,少年噤聲,黑燦燦的瞳在夜裡放光。
祁焱問他:「一個孩子他們會留多久?」
「不一定,要看配型。帶回來的孩子都要身體檢查,好吃好喝望著,有的要待一兩年,最少也有一兩個月。」
說完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祁焱解開安全帶,傅霄要下車被攔住。
「你別去,留在這,半個小時我沒出來,你就走。」
45、這些蒙著被子安睡的容器天真又可愛,受人蜜糖,忠心用身體做苗床培育著價值連城的器官。(H)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給你檢查身體。」
女人留下一句話,燈關上,屋裡只剩下窗外的光。光影虛幻,方茗晗看到珊珊還睜著眼睛看她。
她被安排到和珊珊一間屋子,儘管媽媽已經讓她一切都用最好的,可華貴程度依然不抵這裡十分之一。
「嗚嗚......」
一片寂靜中突然闖入一陣若有似無的哭聲,忽遠忽近,遊歷在走廊,在耳道里撓抓。
方茗晗豎了汗毛,她想媽媽,縮回被子裡發抖。
「別怕,這是阿梅奶奶再給有病的孩子治病。」珊珊的聲音隔著一層棉花,方茗晗伸出半張臉,驚恐萬狀的大眼飽含淚水。
「我想回家,找媽媽......媽媽還在生病......」
「別想了茗晗,他們有什麼好的呀,我爸媽只會寶貝浩浩,每天就知道指使我和姐姐......」
珊珊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只剩抽氣聲。茗晗掀開被子翻身,發現她居然在哭。
小女孩哭到身體抽搐:「你不可以跑掉哦......如果阿梅奶奶生氣了,我就要被送回家裡了,我不要回家......我想吃好吃的點心,穿新的衣服,不想每天照顧弟弟......」
窗外一雙狹細的黑瞳眼尾微微上揚著,兩個孩子的對話全被眼睛的主人納入耳中。
歷經驚魂的小姑娘在惶惶不安中睡著,祁焱身形隱在黑暗裡,直到那個鼓鼓的小被包終於不再輾轉才離開。
走廊里空無一人,牆上紅光撲朔。男人掏出一片薄薄的鏡子放在地上,緩緩推過拐角。
小巧鏡片映著走廊內的一切,各處都是攝像頭,他躲不開。祁鳴的窩就在這座房子的最高層,那天他看到過,但現在顯然不是和祁鳴撕破臉的時候。
祁鳳翾對祁鳴失望,而不是因為自己真的受到了信任。如果真的有,現在躺在樓上大搖大擺出入的人就該是他,而不是縮在角落面也不敢露。
身側的長廊悠長筆直,每個房間都睡著兩到三個孩子。這些蒙著被子安睡的容器天真又可愛,受人蜜糖,忠心用身體做苗床培育著價值連城的器官。
孩子的哭聲在頭頂,壓得他喘不過氣。長廊上有那麼多房間,祁焱不知道哪間住過他的母親。一小方鏡子成一個獨自的天地,他看著看著,裡面便出現一個男人,他和自己生得很相似,邁著悠哉步子走進某間屋裡,提出一個嬌小的女孩扛在肩上帶走。
傅霄躺在草地上讀秒,離祁焱交待的時間只剩不到一分鐘,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放棄。可他很執拗,看著時間流走又無能為力,狠狠用拳頭捶地。
「你瘋了?」
男人手掌支撐整個身體重量輕鬆越過青石,傅霄站起來,興奮抓住他手臂。
「我還以為你會帶她出來。」
「一個月內她不會有危險,不急於這一時。」
俊逸眼尾泛著微紅,但天很黑,傅霄沒看到。祁焱回到家天色已經擦亮,他小聲打開門,到客廳旁邊的衛生間裡沖澡。衝著衝著,模糊的玻璃門後就不知何時多出一抹白晃晃的影子,手指抵在玻璃上,按得變型。
黎秋意蹲坐在門口,門一開立刻迎上前,杏目還睡意朦朧。
「祁焱。」聲音沙沙的,「茗晗?」
男人舌尖抵著牙根低下頭,突然將她攬到懷裡。
「秋意,你信我,茗晗不會有事,給我十天時間,她絕對會好好回來。」
「我信你......」
祁焱埋進她頸窩,就著這個姿勢一把抱起她,手托著柔軟的小屁股把人放回床上。
懂事的浴巾落在一邊,黎秋意趴好,大物也順勢塞到股溝里,隨即開始前後抽動。
「明天去學校?」
「嗯......嘶......去辦手續......」
「好,如果你不喜歡這裡,我們以後可以換個城市生活。」
「以後?唔......」
之前射入的精液隨著她的濕潤排出,在她腿間抽插的陰莖顯然不再滿足於腿肉,而是嚮往一個更緊緻的地方。
所以男人故意在說完話的瞬間入進去,讓她來不及反應,就為了聽她那一聲情不自禁的嬌吟。
嫩肉包裹著怒氣沖沖的巨物,纏繞莖身的青筋興奮得更高昂,甚至讓她覺得這些囂張的脈絡也和這根肉棒一樣堅硬,一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把她刺穿。
「啊......」
肉棒兇猛插干,素手捏著床頭,髮絲飛舞凌亂,反覆剮蹭潔白。
雪色玉背刺人眼,他一口含住,吸出一顆鮮艷草莓。
「祁焱......」
女人往後伸手,他拉住,送到自己唇邊親吻。
回來後的祁焱與之前判若兩人,黎秋意心疼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反手摸他身體,「我想親你。」
在體內作亂的大物停住拔插,乖乖出來將她轉了個面,一秒不停地又入進去。
祁焱沒動,主動湊過去,柔軟濕潤的小唇貼上自己,舌尖羞澀而堅定地往裡探。
他閉上眼,性器頂到最深處,淺淺抽動,無比溫柔。
祁焱,你這輩子栽了。
從第一次操她開始。
不管是夜場女人穿慣的弔帶裙還是白T恤,她身上永遠散著引誘的味道,輕輕鬆鬆吸引捕獲,撩撥起他想要操死她的慾望。
而且還這麼懂他心事,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乖乖敞開腿,勾著他操她。
「啊!」
荒誕心事暫時擱置,男人重重一頂,她一聲尖叫。剛剛溫柔的片刻仿佛只是幻覺,他突然用力,比之前更暴力的插干,肌肉繃得似幾座小丘。
穴口被粗碩性器撐滿,甚至撐起青筋輪廓。淫水都被堵在裡面,又被打樁似的插弄搗成白沫帶出來。
「祁焱,我受不了......嗯......」
「馬上,馬上就給你。」
他騙人的,說完後又足足插了十幾分鐘才釋放。
-
黎秋意定好今天返校辦手續,祁焱也說好一定會送她。
兩人走到樓下,一通電話讓男人收平一直微勾的唇角,也讓他沒能如約。
「抱歉。」
「沒關係,你要去哪?」
祁焱收起手機,螢幕上「看門狗」三個字在一瞬間滅掉。
「我爺爺那。」
46、「祁焱,我想你了。」(一更)
祁焱只要一到祁家宅院就喘不過氣,祁鳴也在,依舊吊著胳膊,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卻總是撇向他。這個他沒有任何感情的地方,這些各懷心事的人,卻諷刺的要稱之為家和家人。
昨晚祁凌病情突然嚴重,消息傳到祁鳳翾這,他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曾孫女。儘管不似尋常老人,可長孫早亡,祁凌是現在唯一的第四代,也可能是唯一的一個,多少還是擔心了一下這個女孩。
「小凌怎麼樣?」
陳盛禹微微躬身。
「小小姐的手術不能等了。」
祁凌的手術早就該做,只是一直沒有合適腎源。祁鳳翾輕輕捏了捏下巴,問祁鳴:「這個月有新人來嗎?」
祁焱放在身側的手倏地攥成拳,而後祁鳴說:「有,這個星期有。」
「嗯。」
「要是有合適的就先可著小凌吧,不用再和我報告了。」
-
學校今天人少,黎秋意選了這種沒什麼人的日子去辦手續。當初文野撒的宣傳單沒有白費,成功讓所有人知道她是誰,全程她得到的都是冷臉,沒人好好理她。
辦完手續出來路過教學樓後的小路,那裡有一片很小的銀杏林,沒課的日子她總是喜歡坐在裡面發獃。
只是這次她來的有些晚了,銀杏葉子幾乎落盡了。她不捨得踩疼那些落葉,一個人站在外圍望著裡面的枝杈。
時間正值中午,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宿舍樓里出來往食堂走,有眼尖的看到黎秋意,胳膊肘杵杵身邊的人。
「你看,那是不是黎秋意。」
林秋寧順著視線望過去,眸子一緊。
怎麼又是她,躲不開這個人,換了寢室也還是覺得身上有她的味道。
黎秋意也看到了她曾經的室友,雖然沒聽到她們說什麼,但從眼神來看不會是好話。
林秋寧和那女孩手裡提著袋子,透明的垃圾袋,最顯眼的是她曾經在宿舍午休時穿過的拖鞋。
女孩抿起唇,看著她們扔掉自己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淡淡收回目光,校園的景色隨著視線變化。
林秋寧和她陌生得可以,那次在宿舍門口遇見算是說話最多的一次。但她依稀記得這個女孩很傲氣,家世好成績好,乾乾淨淨,被父母保護的周全,的確有瞧不起自己的資本。
「寧寧。」
黎秋意已經拐過彎兒,一個中年男聲一邊呼喚一邊靠近她身後,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隔著一條小路和幾棵矮樹,和那男人目光交匯。
她和鄭潔生著一雙十分相似的眼睛,林昌同愣了一秒,臉色瞬間變白。
「爸,爸?」
林秋寧晃了晃林昌同的手臂,發現他是在看黎秋意,立刻拉下臉。
「爸,你不是背著媽去過那種地方吧?」
「什麼?什麼地方?」
林昌同回身,尷尬地咳了一聲,摟住女兒肩膀。
「她可是坐檯的小姐,你盯著她看幹什麼?」
一道清瘦身影掠過幾人身邊,少年晃著被汗水洇濕的短髮跑到女孩面前,大力拉扯黎秋意手臂。
她吃痛,秀眉緊擰,已經蓄滿的淚水滑落下頜。
「你是不是被祁焱包了。」
那天他看到祁焱抱走了黎秋意,那樣一個男人,出身連自己都羨艷,居然抱著一個妓女。
祁焱不怕丟臉嗎?
「是不是啊?」
不復溫雅,和當初的文野一樣,即使她從沒惹過他們。
「因為傍上他了所以不肯收我的東西?出來賣還挑?看不上我是嗎?」
薄卡片砸在她身上,「也陪陪我?」
原本人不多的小路上聚起許多圍觀的人,黎秋意站在那,被一眾目光千刀萬剮。她向何俊身後的林昌同望去,男人生怕女兒再看到兩人眼神的不正常,手擋住嘴,裝模作樣看向一邊。
視線愈加模糊,可這次黎秋意有準備。她推開何俊,手指捏著薄薄的卡片,輕而易舉折成兩半摔回地上。
「沒有你爸,你會是什麼?」
這句話林昌同聽著刺耳,他拉著林秋寧往大門口去,路上有意無意地回頭。從小路到大路上視野一馬平川,女兒的任性和父親的包容慈愛毫不遮掩。
何俊被同學勸走,他的「出頭」是「正義」的,他們身份不同,他便永遠是正義的。
黎秋意垂著眼睫走出學校,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敢和何俊翻臉,但她就是這麼做了。她走到校外的小街口,校內的風言風語似乎沒有波及到這裡,老闆娘依舊和之前一樣,見她穿得單薄,為她倒了一杯紅茶。
「謝謝。」
女孩暖著手,按出沒有一條通話記錄,卻牢記於心的號碼。
「喂?秋意。」
男人聲音傳來那一刻她閉上眼,捂住嘴用盡全力深呼吸。
「祁焱,我想你了。」
47、「你說,他為什麼不能哄我一次呢,為什麼,不能給我做頓飯呢?」(二更)
祁焱目光驟然柔軟,走到一邊有意避開旁人的樣子,吸引祁鳴眼神跟著移動。
他這個二哥和之前不一樣了,電話那邊的人絕對是個很重要的人。
隨後祁鳴緩緩提起唇,玩味盯住祁焱背影,吹了個無聲的口哨,手中的金剛菩提毫不憐惜地砸在牆上。
應該是個女人。
這是個另他驚喜又振奮的發現,沒有什麼能比一個一直孑然一身的人突然有了軟肋更能讓他高興。
「喂?秋意。」
這是黎秋意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即便他早就把自己的號碼悄悄存好,可這小丫頭始終守著一條線,與他親近又疏離,總是謹慎小心不敢麻煩他。
所以他此時像個待拆禮物的孩子,以至於在祁家失態,俊顏升起兩團淺淡紅雲。
他走到外面,讓冷風吹著自己才清醒些。
「祁焱,我想你了。」
從她遇到人販子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一年,她連夢裡都不敢想的再次相見,卻在一天之內都遇到。
林昌同是個好父親,鄭潔也是個好母親,只是這些愛護和寵溺都不屬於她。
更諷刺的是,林秋寧和自己同齡,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何如此不討喜。
這對夫妻該是互相憎恨的,因為她是他們的孩子,身體里有永遠清不掉的另一半血液,所以她也是錯誤的一部分。
黎秋意聲音沉悶,沙啞裡帶著鼻音。祁焱笑容一頓,收平了唇角。
「怎麼了?」
「沒什麼......」手裡的紅茶忽然不暖了,嘴上說著沒什麼,眼淚卻如斷珠一般落下來。
她強忍哭聲肩膀顫抖,有朝她投來目光的小情侶,其中的女孩還遞給她一張紙巾。
「遇到渣男了吧?」
黎秋意搖搖頭,面對善意她不想解釋。離開咖啡廳走到外面,帶著熱量的紙巾她沒捨得用,用袖子擦著紅紅的臉蛋。
祁焱沉默了一分鐘,從祁家回去要很久,電話還通著,下午祁鳳翾休息,他沒打招呼,直接在祁鳴的注視中離開祁家。
「祁焱。」
「嗯,我在。」
「我見到我爸爸了,還有我的舍友,他們,是父女。」
祁焱皺起眉,繃緊唇角油門踩到底。
如果他在她身邊,一定不會讓她哭,這些年運籌帷幄的自信,睥睨蜉蝣螻蟻的氣魄,如今也能如此挫敗。
黎秋意沒再流淚,一個人順著路邊走。
「以前林秋寧和別人說過,她爸爸最寵她,小時候哄她睡覺給她講故事,為了她學下廚,就算是現在,她都沒怎麼自己回過家。」
「你說,他為什麼不能哄我一次呢,為什麼,不能給我做頓飯呢?」
「秋意。」祁焱咬住下唇,拳頭攥得咯吱響。
「我一定帶你離開這。」
-
秋天的陽光過了兩點倏然暗淡,方思思來到這兒已經很久了。富人區,沒有人帶著她進不去,記憶里模模糊糊的門牌號她壓根不敢報,車牌號也可能早就不是以前的,生怕說錯讓人驅趕。
所以她只能緊盯著偶爾出入的車輛,穿過深色鍍膜玻璃,期待那個男人出現。
尚未痊癒的身體被凍了太久,搖晃到要靠著樹才能站穩,可她不敢走,茗晗還不知道在哪裡等著媽媽,無論如何今天都要等到他。
終於,一輛黑車慢悠悠拐過彎來,方思思被凍到發紫的嘴唇顫了顫,在男人加速前撲到他車前。
「嘶——」
開車的男人在愣神,見到有人衝過來猛踩剎車。輪胎磨蹭地面的聲音刺耳壓迫,在水泥地上硬生生拖了幾道黑印出來。
「你他媽瘋了啊?!」
男人下車兩步跨到女人面前,方思思抬起頭,他一愣,憤怒在一瞬間暈和成纏著戲謔的曖昧。
「你?你來幹什麼?說要找我的人是你啊?」
那些你儂我儂自己當了真,別人卻是演了一場戲。散場之後他走了,女人還留在原地,靠聽過的情話催眠自己。
方思思抿著唇,被他不善目光刺痛,可為了女兒,她必須向這個男人低頭。
「康哥,茗晗,茗晗不見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她,她也是你的......」
「閉嘴!」
門衛朝這邊張望,雖然這裡路上人不多,可他怕遇到自己的熟人。若是這熟人再去尋過歡,那就更說不清了。
「方思思。」
女人聞聲抬頭,男人點起了煙,抽了兩口舉高,煙灰故意彈到她頭頂。
「別動。」
正大光明的羞辱,眼裡帶著威脅。
這些年徐楓總是調笑他,拿方思思說事,說他的女人如何如何,他沒找她算帳,她自己還敢找上門。
「我當年給過你錢了,現在還來,有點不要臉了,方思思。」
「茗晗昨天晚上不見了,你都不問問她嗎?」女人不敢動,任由他彈煙灰,忍受頭皮炙烤。
「她可是你的......」
男人笑了,手指用力,煙頭按在她頭頂。
「你嗑藥了?我怎麼會有那麼不值錢的女兒。」
女人睜大眼睛,灼燒頭皮的疼痛不足他言語千分之一,她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瘋了一般抓住男人衣領。
「鄭康你這個混蛋!!」
女人的力量敵不過男人,方思思被鄭康輕易按住手腕,狠狠甩出去砸到牆上。
清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體快要被撞散,口中腥甜,嘴角流下的涎液夾著血絲。
鄭康重新發動車子,回到家裡盯著紅色燙金請帖發獃。上面新娘的名字是他惹不起的人,婚期將近,方思思卻突然出現,他生怕婚禮不能如約。
「徐楓。」
他撥通了徐楓的電話。
「有錢,賺嗎?」
48、祁焱愛秋意,她希望這個不比她幸運的姑娘,最起碼要比她過得好。
女人低垂著頭,白外套前胸暈著幾縷血絲。她走到宿舍門口,手剛抬起便有個年輕女孩推開門,和她走了對臉。
方思思看了眼門牌,確認是自己的屋子,用眼神問她是誰。
之前分給她的房間算是後面很好的,即使她不經常回來住,裡面也總是乾乾淨淨。
「是徐姨叫我住的啊,你這屋子裡有股怪味。」
女孩掠過她,新生羽翼的天鵝高傲非常,從她身邊傲然走過。
「思思。」
徐悅出現在走廊那頭,現在是下午,這些人都習慣睡到中午才起,她沒上妝,比平時濃妝艷抹的招搖看上去蒼老許多。
「徐姨,我有事找你。」
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可方思思顧不得這些,她要把錢都拿出來,找到女兒兩個人一起走。
「別著急,老闆還沒來。」
徐悅說慣了場面上的話,安慰了她幾句。方思思自己也知道,她離開數日早就變天了,這裡的女人不是人,是商品,只有值錢的惹眼的才會放在櫥窗里,而剛剛被鳩占鵲巢的房間,也是一種櫥窗。
她印了許多尋人啟事,坐在地上分成幾份,隨後接到黎秋意電話。
門外,夜色的招牌在女孩身後,白晝越來越短暫,拉長的影子落在一棵樹上。
方思思抱著一摞傳單出來,黎秋意撫摸著上面的小臉,一滴眼淚無徵兆落下,暈開模糊邊緣。
現在她對林昌同的在意,遠遠抵不過找茗晗的決心。茗晗有母親愛著,她不該就這樣生生被改變命運。
「秋意。」
方思思喚她,黎秋意眨眨眼,淚水噼啪掉了幾滴。
只過了一夜,女人憔悴的不成樣子,幾根亂髮在風裡搖晃,寬大衣服貼在身上敞著領口,癒合不久的傷疤被冷風吹過後緊繃到猙獰。
「姐,這是怎麼弄的?」
方思思想掩飾,黎秋意拉住她的手,握著移開,眼睛盯住她。
她的衣服上有血,頭頂的發焦了一小塊和頭皮粘在一起,皮肉已然被燒爛了,冒著淡淡糊臭。
「沒事。」
「別問,好嗎?」
女人想笑,想讓她放心,可笑不出來。黎秋意明白,她艱難挑著兩頭嘴角想替她笑一笑,但樣子太難看,最終還是放棄了。
「好,我不問。」
「謝謝你......」
兩個人抱在一起,偶有出門的姐妹看到她們,唏噓一陣又攏著頭髮晃悠上車。
「我決定了,把錢都拿出來,等找到茗晗和她去其他地方生活,不再回來了。」
徐楓的車子開到門口,黎秋意耳側的長髮被風撩起,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靜婉嬌顏,心頭一動。
還是被嬌養過得好,比之前在夜色時更驚艷。特別是她眼尾泛紅的楚楚可憐,祁焱每晚將她壓在身下操干一定很爽。
「小媛姐,你先進去吧,這裡冷。」
「好。」
兩個女人從夜色門口分手,天還亮著,徐楓沒傻到現在去找黎秋意的麻煩。他手裡有方思思,這個女人算是很伶俐的那種,該懂自己的意思。
他早早進辦公室等著,過了一個小時,方思思終於過來,身上的衣服換了一件,除了比之前看著清瘦虛弱些,還是美人痞子。
「徐先生。」
「徐悅和我說了。」
徐楓簡單直接,後仰靠上椅背翹起二郎腿,拉開抽屜甩出一個信封扔在桌子上。
那裡裝著方思思壓在這裡的身家,女人剛要用手拿,他卻像逗她似得,按住信封又拖了回來。
「思思。」
男人勾勾指頭,方思思上前兩步,他起身在她耳根吹了口氣。
撩撥的姿態,可她不怕,本身就淪落到這,還怕什麼男人使壞。
「徐先生?」
方思思以為他要做點什麼收取利息,徐楓卻甩出一個她無法接受的條件。
「黎秋意和祁焱最近怎麼樣?」說完忽然壓低聲音,下一句低微細弱。女人猛一轉頭,問他:「您說什麼?」
「嘖。」
那天在飯店和祁焱鬧了一場不愉快,徐楓以為他只是暫時生氣,卻沒想到他為了一個妓女,連兩人從小相識的情分都不顧了。
既然祁焱不顧,他也沒必要再忌諱什麼。幫鄭康是順手的,既可以拿錢,還可以騙這女人為自己做事。
他開得價碼沒人會拒絕,普通人都不會,更別提這些只認錢的女人。所以他胸有成竹,又重複一遍:「勸勸黎秋意和我睡,你還能再拿一部分。」
「黎秋意......她是祁焱的女人。」
「祁焱不會和她玩多久的。」
才不是,那天她在門口,看著祁焱是如何安慰哭到虛弱的女孩,把她抱在懷裡細細撫摸脊背,雖然憤怒得滿目鮮紅,卻始終壓制情緒,聞言軟語勸她。
他們不一樣,祁焱愛秋意,她希望這個不比她幸運的姑娘,最起碼要比她過得好。
「徐先生,我只拿我該拿的。」
徐楓笑容凍結,瞬間眯起眼睛。
「給臉不要臉?」
方思思身子虛著,她被徐楓掐住脖子,有力的大手忽然收緊又忽然鬆開。掐不死她,可驟然停頓的呼吸卻極為痛苦。
「鄭康讓我教育你,我念情分,是你自己不要的。」
「啪!」
耳光抽腫女人半邊臉,方思思倒在地上,手指插在地毯里,耳邊像過火車一樣轟鳴。
門打開,進來幾個男人,徐楓朝著地上揚了揚下巴,便有人摸上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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