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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奶
作者:晚來歸
(一)
「寶寶,叫聲娘親聽聽…」
婦人抱著懷裡的嬰孩哄了哄,那孩子張著沒長齊的乳牙,咿咿呀呀的,卻是當真叫了一聲「娘親」。
周圍人被那糯嘰嘰的童稚嗓音引得哈哈大笑,直夸那孩子聰慧。 桑魚伸著被煙灰抹得髒兮兮的小臉從廚房的帘子後面望出去,盯著那被眾人圍在中間笑得一臉欣慰的婦人,臉上那雙水靈大眼閃動著艷羨。
「別看了,一會兒老闆娘過來看到,有得罵人。」胖嬸把她拉進來,又把手裡的柴塞給她:「發獃也坐灶膛那去。」
桑魚應了一聲,扶著下巴蹲回灶膛邊上,盯著火籠里的火發獃。 胖嬸忙完手裡的活便靠過來,挨著她坐下,見她小臉苦巴巴的,便是問道:「怎麼著,你家那娃還不肯叫人?」
這事兒後廚里的夥計都知道,桑魚家的娃,好像有些個毛病,不會說話還是怎麼著,至今不會叫娘。
「是啊。」桑魚嘆了口氣,邊說邊往往火膛里添柴,臉上是看得出的憂愁:「我怎麼哄都沒用,他就是不肯叫我。」
「那別的呢?話會不會說?」這會兒店裡沒什麼客人,得了閒空,後廚幾個嬸子也都圍了上來,磕著瓜子閒話家常。
「他平常也不怎麼肯說話。」桑魚臉都皺滿了,看得出為此苦惱許久。 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的給她出主意,那胖嬸子突然問:「欸…你家那娃兒多大了?」
桑魚是前幾年從外地搬過來的,夫君亡故,一個人帶著個娃兒獨自過活,孤兒寡母的不說,她腦子也不大好,聽說是小時候生了場大病,病好後人就不大清明。
好在她性子不錯,人也勤快,幾個嬸子都很喜歡她,便將她留在後廚幫工。
桑魚這會兒歪著腦袋,掰著細白的手指頭艱難數著:「多大?好像是…1,2,3,5,1….欸,不對,是1…」
她手指頭都掰紅了,那幾個數字卻是顛來倒去的說不明白,被那麼多人盯著更是慌,一著急,剛摸過灶膛的手便往臉上抹,瞬間又留下幾個黑引子,讓人越發看不清她的相貌。
胖嬸看桑魚被幾個數字繞得暈頭轉向,忙出聲打住:「沒事沒事,有些孩子晚熟,像我家老二,也是三四歲的時候才開口叫娘的,你回去多哄哄,說不定就會了。」
周圍的嬸子也連連點頭,她們看桑魚年紀不大,想著她嘴裡的娃兒至多也就三兩歲的樣子,有些娃兒話說的晚些,也是有的,便是出聲寬慰。
桑魚怔了下,認真問:「那…要怎麼哄才好?」
她覺得她已經很努力了,可他就是不買帳,桑魚又沒有什麼哄孩子的經驗,便是虛心詢問。
「回家的時候多陪陪他,做什麼都儘量把娃帶在身邊,多陪他玩,晚上哄睡的時候唱點兒小曲什麼的…」
「哄睡?」桑魚皺了皺眉,臉上出現迷茫之色,似乎對這個詞很陌生。 有人看出端倪,湊上前問:「咋的妹子,你都不陪你娃睡覺的嗎?「 桑魚瞪著眼睛晃了晃腦袋:「他不肯跟我睡的。「
周圍的嬸子即刻炸開了鍋:「不怪得,娃兒哪有不跟娘親睡的,不一起睡哪裡會親啊?「
「是啊,哪有娘親讓小娃兒自己睡的?半夜踢被著涼不說,說不定還會從榻上翻下來,不得了的…」
一眾人七嘴八舌,顯然是覺得已經找到了事情的癥結,當即對著桑魚圍剿起來。
桑魚被教訓得腦袋都大了,她慌慌張張的解釋:「他主意可大了,總不聽我的話。」
這話一出,幾個嬸子又是一陣輸出。
「阿魚,你也不能事事慣著他,該教的時候還是得教…」
「對啊,有些孩子脾氣犟,你做娘親可得硬氣點,越慣以後就不好教了…」
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神情亢奮,恨不得把自己多年奶娃帶娃的經驗盡數傳授給桑魚。
桑魚看著這些個熱心的嬸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原來,賀安知這麼多年一直不肯叫她娘,是因為她沒陪他睡過覺。 (二)
桑魚下工回家,剛推開院門,便瞧見院裡一抹高大人影。
青年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的水井旁,正拿著毛巾擦身子。
他脫了外衣,清健的身體在陽光下閃著潤澤的光,背影頎長,寬肩窄腰,一雙腿格外的長,背部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有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蓬勃野性。
聽到開門聲,賀安知轉過頭,凌厲的眉眼在看到進來的桑魚時一瞬間柔和下來,他溫聲開口:「飯菜已經做好了,在炕上溫著,回來的時候抓了一隻兔子,給你放在屋裡了。」
聽到這話,桑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就想往屋裡跑,可一轉念,又想起那些嬸子的話,當即硬是咬住嘴唇,把浮出的笑生生給憋了回去。
她鼓著嘴,板著臉,拔高了嗓音教訓他:「 賀安知,你怎麼又不叫我?叫聲小娘有這麼難嗎?我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
桑魚自以為自己是端出了一副長輩的架勢,殊不知那軟綿綿的嗓音毫無威懾力,她個子又嬌,此刻那副仰頸瞪眼的姿態落在賀安知眼睛裡,卻跟她屋裡那隻兔子被逮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青年許久沒有說話,只一雙漆黑的眸子低垂著望著她,深邃的眸子裡似有暗色閃過。
桑魚卻全然看不懂他的神色,見他不說話,以為這回發飆是湊了效,正欲再接再厲,青年卻忽然對著她揚手:「過來。」
他的聲音已然褪去少年的稚嫩,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暗啞著似從胸腔里漫出來,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桑魚心口一跳,本能聽話,待反應過來,人已經走到他面前。 「你叫我幹嘛?」她懊惱於自己剛剛乖巧,鼓著嘴想走,剛一動作,手臂已然被他扯住。
她被那力道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幾乎要跌進他懷裡。
桑魚驚惶抬眼,正對上賀安知垂下來的漆黑眼眸。
她這會兒才發現,他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格外森冷凌厲,像一頭野狼。 「我…你不想叫…就算了…」桑魚的膽子只有米粒那麼大,被他這麼盯著,當下便忘了做長輩的威嚴,立刻慫了膽子。
賀安知卻並沒有鬆開她,他一瞬不瞬地盯了她許久,忽然抬起手掌。 桑魚剛縮起腦袋,青年溫熱的指腹已經落在她的面頰上。
他用指腹在她臉上蹭了幾下,再伸到她面前,桑魚便看到,他原本白皙潔凈的手指此刻卻已經沾上了一層烏黑。
「嗯?你手怎麼髒了?趕快洗洗。」身為人母的責任心立刻湧泉而出,桑魚壓根沒想到他的手是在她臉上蹭髒的,只忙著握住那隻大掌,放到旁邊的木盆里仔細清洗,嘴上還嘟囔著抱怨:「你看吧,我要是不在家,你一個人都不知道能過成什麼樣。」
賀安知看她頂著那張大花臉,卻還在忙活他手指上那點點髒污,眸子裡的暗色越發濃郁。
直到桑魚把他的手清洗乾淨,又拿了旁邊的巾帕幫他擦乾,才把那隻洗乾淨的手抬到他面前,邀功似地說道:「你看,我洗得乾淨吧?你是不是沒我不行?」
賀安知盯著她笑彎成月牙狀的眼睛,伸手便把那張巾帕拿了過來。 他捏著她的下巴,用巾帕將她臉上髒污一點點擦拭乾凈,原本花得看不清五官的臉上逐漸露出一張端方清麗的面容。
瓷白的小臉微微帶著粉,短短小巧的鼻頭有種不同於她真實年齡的稚嫩,配上那雙總是閃動著懵懂的霧蒙蒙的眼睛,她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上幾歲。
賀安知的手指在桑魚嫩滑的臉頰上來回摩挲,眸間的神色因為指腹下溫軟的觸感而越發溫柔。
桑魚靠在青年懷裡,仰著臉困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她有些餓了,還想去看屋裡的那隻小兔…
賀安知喉結微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我確實…沒你不行…」 (三)
桑魚覺得自己命是真的苦,剛及笄就被娘舅賣進賀府給個老頭當填房,更慘的是,成親當晚,府里卻進了一夥盜賊,竟將全府上下幾乎屠戮殆盡。
好在她那晚因為不想跟個老頭圓房,偷偷從喜房裡溜出來,這才逃過一劫。
就是在逃跑出府的路上,她撿到了受了重傷的賀安知。
賀安知是賀家獨子,雖說跟她沒有血緣關係,但她畢竟也是他父親明媒正娶的…填房,名義上他理所當然就是她的繼子了。
按道理,就是頭狼,養了這麼久,也該養熟了吧?
但她養他這麼多年,他卻是連聲小娘也沒叫過她。
桑魚覺得委屈,自己怕不是養了頭白眼狼?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當晚還是連乾了兩大碗飯,不為別的,主要賀安知飯做得太好吃,再多的委屈這會兒也是完全顧不上了。
剛放下筷子,嘴都來不及擦,起身便往屋裡跑,連碰掉了筷子都沒注意。
賀安知早習慣她孩子般的作態,收拾好碗筷,便進屋溫習功課。 屋裡的燭火搖曳,隱隱能聽到隔壁屋子裡她的說話聲。
隔著門板,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那甜軟的嗓音,卻讓這靜默的夜也有了幾分柔和。
賀安知在燭前將手裡的書冊翻過一頁,就聽到門口傳來響動,轉頭去看,卻見桑魚正抱著兔子從門外探頭進來。
探頭探腦的,那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卻比她懷裡的兔子看著還要可人。
見他看過來,桑魚眨了眨眼睛,便抱著兔子踱了進去。
「…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熱飯?」她一邊擼著懷裡的兔子,一邊走過來,彎著眼睛沒話找話。
賀安知看著她沒說話,漆黑的眸子盯得桑魚頭皮發麻,她這才想起他們剛剛才用過飯。
她尷尬地笑了笑,因為緊張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那兔子吃了疼,一下就從她懷裡躥了出去。
「哎呀!兔兒別跑!」桑魚猝不及防,慌忙去抓。
那兔子被她追趕越發逃竄,一人一兔在賀安知的臥房裡一時卻是追逐起來。
桑魚手腳並用,撅著屁股在地上爬,邊爬還邊叫那隻兔子:「兔兒快過來,別吵到安哥兒念書了…」
她話是這麼說,動靜卻不小,屋裡里的桌椅板凳被她推得翻倒在地。 饒是如此努力,卻仍舊不是那隻兔子的對手,沒一會兒便累得氣喘吁吁,但她犟得很,眼見那兔子躥到賀安知書桌底下,自己也要跟著鑽進去。
「兔兒…兔兒別跑…」她人也不看,哼哧哼哧就往賀安知大腿底下鑽,即便是身量嬌小,但賀安知此刻卻是坐著的。
桑魚也不看,弓著背就硬是往裡擠。
賀安知皺眉,剛想起身,沒想到她這會兒動作卻快,一下竟已經卡到他膝蓋底下,他一動剛好把她整個夾住。
桑魚頓時被夾在他腿間動彈不得,眼見那隻兔子就縮在桌下一步之遙的位置,她當下卻是扭著腦袋在他腿下掙紮起來:「哎呀,讓我進去…我的兔兒…」
也不知道腦袋不知道頂到了哪裡,只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沉沙啞的悶哼,下一秒,她的後衣領便被一隻大手給擒住,整個扯了出來。
「兔兒…賀安知,快放開我…你…你大逆不道你,我是你娘親,你這麼能這樣!」桑魚被他揪著後衣領,拎小貓似的從書桌底下提了起來,她跪坐在他腿間,雙手後仰著想去掰他的手。
賀安知此刻卻是呼吸不穩,胸口劇烈起伏,剛剛被她撞到的位置在長褂下瞬間充血膨脹。
血液瞬間不受控制沸騰起來,空氣似乎變得粘稠和焦灼,讓人喘不上氣。
他翻滾著喉結垂眸看著她,那雙墨黑的瞳仁里映著燭光,此刻已是一片炙灼。
桑魚在他腿間掙扎了好半晌,終是累得敗下陣來,她索性軟下身子,任由他提遛著,只還怒目圓瞪,氣吼吼的。
真沒見過哪家娃兒敢這樣提遛娘親後脖頸的,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麼? 她真是命苦,不知道這些年養了只什麼白眼狼!
她當初就不該把他從賀府裡帶出來,更不該把他養在身邊!
桑魚越想越氣,鼓著的嘴也越吊越高。
賀安知臉色晦暗,始終一言不發,眸色中燒灼的火焰卻始終滅不下去。 他不說話,桑魚卻是真的累了,她氣不動了,連抬個頭都覺得累得慌,也不想去瞪他了,索性下巴往前一靠,就這麼搭到了賀安之的腿間。
桑魚全無男女大防,賀安知卻像是被電到一般渾身僵硬,一股陌生的快意從她下巴靠過來的位置飛快上涌.
一股幾近窒息的顫慄感潮湧而來,已然被刺激到膨大的物事瞬間彈動起來…
(四)
「呀!你衣衫裡頭藏了什麼,怎麼在動?!」
桑魚驚訝地往下看,剛想抬手去摸,手腕已經被他重重擒住。 賀安知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盯著他胯間看的眼睛抬起來。
桑魚被迫抬起眼,一瞬間便對上那雙被燭光侵染得一片猩紅的眼眸,她這才發現,賀安知此刻的臉色竟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賀安知…」桑魚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人雖然不算伶俐,但害怕卻是本能的,她囁嚅著叫他,縮著脖子想躲,模樣堪比那隻縮在桌下的小兔。
青年垂目盯著她,半晌卻緩緩傾身下來,離得越近,他眼神里透出的暗色越發明顯迫人。
高挺的鼻樑幾乎抵上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一下下撲到臉上,燙得她一張小臉脹得通紅。
桑魚疑心那隻兔子是不是跑進了她的胸腔里,怎麼在裡頭蹦跳不停,她扭著腦袋想躲,但下巴被他緊緊扣住,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賀安知聲音不大,但那低啞的嗓音卻帶有一種有別以往的異樣感覺。
說話間,他修長的手指從她下巴撩上去,按到她的嘴唇上,貼著那嬌花一般的粉色一點點摩挲,明顯帶上了幾許情色之意。
嘴唇上一片怪異的麻癢,桑魚下意識伸出舌頭去舔,舌尖卻剛好抵在他的指腹上。
這般濕熱著勾過去,賀安知呼吸一窒。
他這年紀血氣方剛,又未經人事,正是容易起燥之時,更何況被她這樣撩弄?
漆黑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厲,他反手捏住她的兩頰,終於讓那張小嘴再做不了怪。
桑魚的嘴被捏得嘟起,只能睜著一雙大眼睛,在他的目光下囁嚅著開口:「不是我…是…是那隻兔兒想進來…」
賀安知表情未變,只眯了眯眼睛,聲音漸緩漸低:「進來作何?」 桑魚嘟著魚嘴,聲音糯得像黏牙的糍糖:「…是它想進來同你親近。」 一隻畜生哪裡會想那麼多?分明是她想起白天嬸子們傳授的話,才想進來跟他多親近親近。
但如今被他捏著面頰,這般不體面的跪在地上,桑魚自然是嘴硬,便把一切都推給了兔子。
賀安知又怎會不知?
當下卻是眸色微動,被她撩得脹起的部位更是再次不受控制的彈動起來。
即便是被長褂擋著,但那動靜太大,一下又把桑魚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她好奇地把眼睛撇下去,還沒看清,就被他架著腋窩從桌下抱了出來。 桑魚暈頭暈腦的站在原地,一個軟熱毛絨的物事塞到她手裡,人便被他推著往外走。
「欸…我還不要走呢…別推我啊…」她一隻手抱著兔子,一隻手抓著門板,掙扎著不肯走。
「出去。」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是賀安知的對手,三兩下便被他推出門外,再回頭,房門已經當著她的面毫不留情的闔上了。
「什麼東西藏著不讓我看?」她抱著兔子在門上探頭探腦的瞄了好一會兒,發現無法可使後才垂著腦袋喪氣的回到自己屋裡。
桑魚抱著兔子,躺到床上,腦子卻還在想剛剛的事。
她剛剛靠到賀安知身上時,那東西像是被她驚醒,一時間動靜極大,在衣衫底下突然一下撞得她下巴都麻了,還熱熱的。
那分明就是個活物!
桑魚向來就很喜歡些小東西,小貓小狗小兔的,都招她愛。
剛剛親眼所見賀安知的長衫底下的物事動了幾次,又那樣撞到她臉上,當下便疑心他這次回來不只是抓了只兔兒,怕是還抓了別的東西,卻偏是要藏著不讓她知道。
一隻兔兒就這樣招人喜歡,也不知道他藏在衣衫里的那東西得有多可人,不然,他何故藏那麼深?
桑魚這麼想著,就越發好奇,想著定要找個機會,再探他一探。 (五)
夜色濃稠,忽而一道光亮扯開天際,原本漆黑的夜空,剎時天地亮如白晝。
桑魚原本抱著那隻兔子睡得正香,那聲轟雷再屋頂突然炸響,震得整間小屋都似搖搖欲墜。
那兔子被嚇得直往她懷裡鑽,一拱一拱的倒把她吵醒了。
桑魚迷瞪瞪睜開眼,屋外雷電急走,照得屋內一亮一亮的。
她揉了揉眼睛,抱著兔子翻了個身,閉上眼剛想繼續睡,腦子裡忽而閃過白天嬸子們說的話,人一下又醒了。
對啊,她今晚還沒陪賀安知睡覺呢。
這般想著,桑魚立刻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光著腳往外走,就著窗外不時閃起的光與頭頂炸開的轟雷,悄悄打開了隔壁臥房的門。
房間裡已然熄了燈,就著窗外的電光,隱約可見床上正躺著個人。 桑魚心中一喜,抱著兔子快步走了過去,剛走到床邊,屋外又是一陣乍亮。
就著那點光,她卻看到床上躺著的青年雖是雙目緊閉,卻是面色紙白,眉峰更是緊緊皺起,似是魘住了。
但那光不過一瞬,很快屋裡就再次陷入黑暗。
頭頂驚雷炸響,桑魚愣了一瞬,忙走上前,她一隻手抱著兔子,一隻手撐著床面,撅著屁股剛要往床上爬,頭頂卻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嗓音:「半夜不睡,進我屋作甚?」
那聲音清明冷靜,全不似剛剛睡醒。
桑魚的動作頓時僵在原地,她抬起頭,黑暗中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賀安知不知何時竟已睜開眼,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桑魚原本一條腿正要往床上蹬,眼下卻是撅著屁股,生生僵在原處。 正想著該怎麼回話,恰是懷裡的兔子被她夾得太緊,不適的動了動,她靈光一閃,將那兔子往他面前一伸,煞有其事的說道:「不是我,是這隻兔兒,是它要來的。」
賀安知神色寡淡地掃了那兔子一眼,復又抬眼看她,順著她的話問:「它又想作甚?」
這會兒雷聲又起,屋外狂風陣陣,桑魚的腦子突然就輕靈了,開口道:「打雷了,它害怕…」
她話音剛落,轟然一聲巨響,那兔子卻是一下從她懷裡躥了出去,黑暗中也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桑魚的藉口跑了,她卻假裝不知,·貼著賀安知身側躺下。 盯著漆黑的屋頂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作,她便有扭著屁股翻過身。 開始有雨滴落下,砸到頭頂的瓦礫上,一顆顆的,越來越急,像是要把那薄薄的屋頂整個砸穿。
屋裡夜色濃稠,桑魚睜著眼卻只隱約看見男人的輪廓,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桑魚試探著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等了一會兒,見他依舊不動,膽子便逐漸大了起來。
她撐起嬸子,整個人靠過去,一隻手從他腦袋上繞過去,一隻手放在他胸前。
一個哄孩童的姿勢。
只可惜她身量嬌小,懷裡這「孩童「,更是比她高大許多,這個姿勢做起來艱難且怪異。
桑魚也不管,就著這姿勢將頭靠下去,臉貼在他額上。
青年始終沒有動作,像是已經睡了過去,直到她拍著他的胸口,忽然悠悠的哼起曲來。
也不知道是哪裡聽來的調調,被她毫無章法的哼出來,五律不齊,忽高忽低,已然聽不出原曲的神韻。
賀安知僵冷的身子在這一瞬卻似有熱流涌過,將他的五臟六腑盡數灌滿了。
她貼得他這樣近,細白的脖頸就抵在他眼前,少女的體香與溫軟一瞬間將他包裹,方才那夢中的森冷與殺戮,卻在這一剎那盡數離他遠去。
賀安知壓抑了許久的渴切在這一瞬間傾巢而出,他終是沒忍住,忽地翻過身,長臂扣住她的腰肢,將人緊緊抱進懷裡…
(六)
男人的力氣跟桑魚大不相同,她整個人都被他緊緊箍住,像是要被他塞進那副炙熱的身體里去。
她被這動作驚得一頓,只聽耳邊傳來他粗重的喘息,一陣陣撲進耳朵里,帶起一陣怪異的酥麻。
桑魚愣了兩秒,便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起來。
這招還是她在店裡看到的,那些個抱著娃娃來的嬸子都是這麼哄孩子。 果然,她這麼一動,賀安知便將她抱得更緊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正在她頸間微微磨蹭。
這還是賀安知第一次對她對她這樣主動,以往她想碰他一下都是不行的。
那些嬸子教的方法當真管用!
才第一次陪賀安知睡覺,他就願意同她這般親近,那要等到那一聲「娘親」豈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桑魚心中喜滋滋的。
她扭著屁股,主動往男人懷裡拱過去,手順著他頎長的背脊一下下往下撫。
桑魚原本只是想哄哄他,哪知她的手剛往下,就想起那隻跑掉的兔子。 那隻兔兒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還能不能找得回來?
好在賀安知身上還藏了一隻,眼下他這般乖順,她偷偷摸一下,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桑魚眼睛滴溜溜轉著,黑暗中手已然是越伸越下,卻是往賀安知腿間摸了過去。
也不知道這麼黑的屋子,她怎麼就那麼准,往下一撈,隔著一層衣料就抓住了滿滿當當的一兜。
沉甸甸的,隔著衣衫都能感覺道的灼熱,在她抓上去的一瞬陡然驚醒,一下便脹了起來。
耳邊傳來一聲低啞的喘息,桑魚卻完全顧不上,她正驚奇於手裡那原本還是半軟的一團,突然一下就變得脹硬無比,巨大到一隻手都握不完,還突突的在她手心裡狂跳。
竟不是兔子!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疑惑地瞪圓了眼睛,剛想再探探,手腕卻被人重重擒住了。 「你幹什麼?」賀安知的聲音沉得不像話,像是淬了冰,一瞬間嚇得桑魚後頸一涼。
她倉惶的鬆開手,討好著笑了笑:「我…我是不小心…」
然而賀安知已然坐起身,他鬆開她的手腕,便將人從懷裡推了出去。 「欸…不抱了嗎?「桑魚坐在床上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生起氣來。
「出去。「這兩個字剛從賀安知嘴裡森冷的吐出,語氣不容置喙。 「安哥兒…」桑魚剛想拿出哄嬸子們教的孩子的那一套,賀安知就冷著臉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下床,回身便抓住她的後衣領往上一提,徑直將她從床上拎了下來。
「欸!你怎麼又這麼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娘親!賀安知!放開我!後娘也是娘啊,賀安知…」她一路掙扎,但完全不起作用。
賀安知一言不發,一張臉黑得幾乎能融進夜色里,直將她提出門外,才將人鬆開。
桑魚剛被鬆開桎梏,還沒來得及回身,便聽到身後的關門聲。 她這是又被他丟出門了?
桑魚站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賀安知到底為什麼又突然生氣了?
…
「唉…」
這也不知道是桑魚第幾次嘆氣了,聽得旁邊做事的嬸子都跟著心口一顫,但她的煩惱事整個後廚都知道,也就一件,就是她家那娃兒。
胖嬸得了閒空,終於抽出功夫問:「咋的,昨天教你那麼多法子都沒用嗎?「
桑魚狠吸了一口氣,卻是欲言又止。
這表現不同以往,一時引得胖嬸更加好奇,連連追問,桑魚這才開口:「一開始挺好的,我抱他,給他唱小曲兒,他還主動靠過來,抱我睡呢。」
「這不挺好的嗎?這說明娃兒願意親近你,你又嘆什麼氣?」胖嬸疑惑不解。
「一開始是這樣,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後面就突然發起脾氣來,我都搞不懂為什麼。「桑魚昨晚想了一夜都沒明白,賀安知為什麼突然生起氣來,還把她趕出了臥房。
「會不會是身子不適啊?有些娃兒半夜總會鬧些毛病的。」胖嬸猜測道。
「可他昨晚力氣還挺大的。」桑魚想起昨晚被賀安知丟出門外的那一幕,那個樣子,哪裡像是身子不適的模樣?
兩人正是沉吟,旁邊一直在聽兩人說話的嬸子開口道:「會不會是餓了?我家那娃,半夜餓的時候就經常發脾氣…」
這倒是有可能,胖嬸立刻問道:「阿魚,你睡前有沒有給他喂過奶啊?」
喂奶?
桑魚瞪著眼睛,又是一臉懵。
怎麼,原來養娃,是需要喂奶的嗎?
(七)
桑魚沒想到養個娃兒居然會這麼麻煩,不僅要哄睡唱曲兒,還得脫衣喂奶…
仔細想想,她這些年確實啥都沒做過,不怪得賀安知不願意跟她親近。 桑魚一整晚都在回想嬸子教她的喂奶方法,吃飯時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沐浴時,整個人往浴桶里一坐,才被涼水驚得叫出聲來。
「怎麼了?「
她剛從水裡冒出頭,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賀安知從門外快步走進,腳步極快,甚至碰掉了她用來掛衣服的架子。 「…我忘記放熱水了。「桑魚半個腦袋濕漉漉的從水裡露出來,一雙眼睛大睜著,仿佛一隻落了水的兔子。
賀安知看到她沒事,臉色稍緩,他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一陣水聲,衣襟忽然被扯住,他聽到她的聲音近得仿佛就貼在他耳後:「欸,你幫我把熱水倒進來嘛,就在那裡…」
下意識回過頭,入目卻是一片玉脂般的白,湊得最近的,卻是她顛在胸前,那渾圓飽滿的兩團。
膩白如雪,形狀嬌好,頂端兩顆粉色小豆,卻是那片瑩白中最為誘人的兩顆。
這一幕入眼猝不及防,賀安知心中一片轟然,卻是呆愣當場。 「安哥兒,你怎麼了?」桑魚看他表情怪異,抬手在他眼前揮了兩下。 她此刻站在浴桶里,這般動作,胸前那兩顆渾白也是彈性極好的跟著微微晃動,頂端兩顆奶尖尖也不知是不是被夜風凍到了,在頂頭翹立著,仿佛兩顆即將綻開的花骨朵。
這些盡數落盡賀安知眼底,看得真真切切。
身下一陣騷動,他喉頭一緊,扯開她抓著自己的手抬腿便走。 「欸…賀安知,你怎麼如此不孝?!」桑魚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叫,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青年冷漠僵直的背脊,已經轟然一下關上的房門。
她氣吼吼的哼了幾聲,只能自己從浴桶里爬出來,邊倒熱水還邊抱怨倒:「不就是讓幫提個熱水,怎能小氣成這樣?」
且說賀安知回到房中,卻是心動仍舊,滿腦滿眼都是剛剛看到的一幕。 體內血液沸騰,讓他燥郁難安,身下更是不受控制的支起。
他將手裡的書翻了幾頁,下腹依舊騷動不斷,剛剛那一幕對他的衝擊不可謂不大,他閉了閉眼,終是站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
走到井前打了桶水,當頭便往身上潑。
冰冷的井水兜頭淋下,那滿腦子沸騰的熱意總算消停了下來。 賀安知在屋外吹了許久涼風,夜半才重新回到屋裡。
臥房裡的燭火已經熄滅了,他也沒有點燈,憑著熟悉的記憶往床榻的位置走去。
剛躺下便覺得不對,手往床內一探,竟是摸到一具溫軟香軀。 賀安知頓了一瞬,恍惚以為自己又在做夢,直至那人撅著屁股翻過身,攀到他身上,方才瞭然。
「安哥兒…」桑魚的聲音還帶著初醒時的慵懶與軟潤,黏糊糊的,靠在他身上,像是沒長骨頭。
賀安知心口一跳,方才吹了半夜的風,在這一瞬全然消散。
他僵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聲音:「下去。「
桑魚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就著蒙蒙夜色去看他的臉色,然而屋裡太黑,只能約略看到他的輪廓,但語氣還是聽得出的。
他怎麼又生氣了?
桑魚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又想起嬸子們的話。
都說娃兒脾氣不定,夜裡最愛鬧騰,這般看來還當真說准了。 她想了想,開口問:「安哥兒是不是餓了?「
賀安知不答話,他此刻燥心越起,注意力全是她輕緩的呼吸聲,一陣陣直往他耳朵里撲,撩得他心燥難耐,喉頭髮緊。
他不說,桑魚便當他是默認,當下便學著那些嬸子教的,邊解衣襟邊跪起身。
屋裡太黑,賀安知也看不清她在做什麼,只聽到悉悉索索一陣響動。 他深吸了兩口氣,將體內的躁動壓制回去,正想叫她下去,便感覺一陣溫軟貼臉而來,緊接著有什麼香潤軟彈的動作,一下戳到了他的嘴唇上…
(八)
賀安知還沒反應過來,唇上的東西已經往他唇縫間擠了進去。 小巧軟糯的一顆,就夾在他唇齒之間,鼻樑似碰到一片滑膩溫軟的雪膚,綿密的一整個陷進去,滿鼻尖的馨香。
他愣了一瞬,桑魚已經抱住他的腦袋,將他往她懷裡壓,嘴上還哄道:「安哥兒彆氣了,娘親給你奶吃…」
吃奶…
那此刻正壓在他唇上的豈不就是…
賀安知耳朵里一聲轟鳴,仿佛昨夜那悶雷還未散去,又在他頭頂炸開。 眼前似又見那浴桶里的一片春光,雪白的乳肉,粉色的奶珠,此刻竟全在他臉上,嘴上。
濃稠的黑暗裡,他恍恍惚惚,似又陷入夢中,卻是木然的張開的嘴唇。 緊閉的唇縫一開,那顆乳珠果然順勢擠了進來,還未去抿,已經感覺那軟彈的一顆,溫熱,馨香。
「安哥兒,你吃一吃…」女孩的聲音猶如對他妄念的回應。
意識還未甦醒,舌頭已經自發的伸過去,撩著那擠進來的軟糯一顆試探著輕輕舔了過去。
「嗯…」
桑魚被著胸口突如其來的癢意撩得下意識哼了一聲,這低低的一聲卻仿佛勾人的魔咒,瞬間擊潰了賀安知緊繃的理智。
他抬手將她抱住,舌頭在她嫩白的乳肉上急切的舔舐,動作急迫得仿佛一頭餓了許久終於找到了獵物的野狼。
滿嘴的香滑軟糯,滿鼻的誘人甜香,有力的雙臂將她越攏越緊,他托著她伸進來的那邊乳兒,張嘴大口大口的吞咽。
舌頭蛇一樣繞著她的奶頭打轉,直將那顆軟粉撩得硬挺,他才一口咬上去,重重的含嘬。
「嗯…慢…慢點吃…還有呢…」桑魚被他吃得氣喘噓噓,敏感的乳尖被不停地吮吸著,陌生的酥麻的快意從胸前傳至四肢百骸。
她一隻手撐著賀安知的肩膀,一隻手托著那顆奶子主動往他嘴裡送。 這般動作,更是勾得賀安知血液沸騰,他摟著她的腰,俯身更深的埋進去。
高挺的鼻樑幾乎全陷進那一片軟白的乳肉里,他咬著滿嘴的香滑,恍惚是在夢中。
他咬著那顆乳兒,恨不得將她整個吞進腹中。
桑魚被抱得腰都要斷了,胸前更是一片脹癢。
但聽到胸口處傳來嘖嘖的吃奶聲,她還是覺得很欣慰。
果然,養娃還得多跟其他嬸子學習。
但這般跪著也是辛苦,她扶著他的肩膀,挪著膝蓋往他腿上爬。 離得近了,腰也不那麼辛苦,這姿勢舒服多了。
她挺著奶兒往賀安知嘴裡送,屁股又順著他手臂擠壓的力道往裡又挪了挪。
剛往下一坐,桑魚便感覺到腿間壓著了個什麼東西,鼓囊囊的,貼著她的腿心正劇烈狂跳。
這個位置,豈不就是賀安知藏在衣衫里的那隻活物?!
意識到這一點,桑魚眼睛整個都亮了。
她悄悄又往下擠了擠,那東西似受不了重壓,在他褲子裡又動了動。 這東西還挺有趣。
桑魚想玩兒的心蠢蠢欲動,那隻兔兒自昨晚從床上躥出去之後,便是影兒都尋不到了,她正為此煩憂,若把賀安知能把這東西給她,定是比那兔兒還要有趣。
(九)
剛要張口,桑魚一時想起昨晚,連續兩次,她一碰到那東西,賀安知就發火了。
他這麼寶貝這東西,怕是輕易不肯給她。
想到這裡,她垂眼看了下胸前。
青年仿佛是痴醉了一般,整個埋在她懷裡,只聽到嘖嘖的舔吃聲,像是餓了許久的狼獸,吃得急切且貪婪,連抬頭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那…她不要,趁他此刻吃奶正忙,悄悄弄一弄那東西。
他這樣忙,應該不會發覺吧?
這般想著,桑魚便扭著屁股,往那隆起處又擠了擠。
這回用了點氣力,沒想到那東西卻是猛然一彈,下一秒卻是一下鼓得更大了。
硬邦邦的,甚至把他的褲子都給頂了起來。
桑魚咬住嘴唇,往那硬挺處蹭過去,只覺得那東西腫起之後似是長條狀的一根,頂端圓碩硬脹的一大顆,正不斷的在她腿間顫動著。
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往下碾了碾,想再探探那東西的虛實,懷裡的青年卻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腰上緊箍的手臂更是陡然收緊,掐得她幾乎要斷了氣。
桑魚心口一跳,緩緩垂眼,卻撞上賀安知那雙清冷凌厲的眼睛。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懷裡抬起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桑魚被他盯得心虛,趕忙托住那邊奶兒,往他面前湊了湊:「你不吃了嗎?」
賀安知垂了垂眼,看向那顆軟白的乳。
那顆奶子被他吞咬了許久,此刻已經一片亮澤,頂端的奶尖更是被嘬得硬挺翹起,嫣然是一顆綻開的茱萸。
他喉結動了動,抬起眼復又看她。
只消一會兒,桑魚便受不了他這般沉默,心虛得厲害。
他不會是發現了吧?
可若是發現,賀安知不該是這般表情吧?還是說沒吃夠?
這般一想,她當下便把另一邊乳兒也託過來,往他臉上湊去:「這邊還有的,這邊也給你吃。」
賀安知看著那顆被她主動送到面前的乳兒,鮮嫩的,還是一副沒被人欺負過的樣子,奶尖這般粉,乳肉還沒有脹得那樣硬…
他剛剛吃過,知道她的乳兒有多香,有多好吃。
胸膛劇烈起伏,沸騰的血液全湧進他的腦子裡,剛剛聚攏的理智瞬間消散。
他埋首下去,含住那半邊奶子急不可耐的舔吃起來,舌尖在她軟嫩的奶尖上連舔了好幾下,便開始大口的吞吃。
桑魚被他弄得有些麻,她哼了兩聲,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奇怪,但眼下也不顧上。
她得趁賀安知吃奶的時候搞清楚,他褲襠里究竟藏的是什麼東西。 扶著他寬闊的肩膀,她把腿又張開了些,扭著屁股用腿間去蹭那硬東西。
她一動,那東西彈動得更加厲害,像是想要從他褲子裡掙脫出來。 那東西是不是賀安知被悶太久了?整天藏在褲子裡,怕是真的要悶壞了。
這般一想,桑魚便心疼起那東西來。
她扭著腰,忙著安撫一般的在那劇烈顫動的硬脹上來回磨蹭,卻沒注意賀安知的喘息聲越來越急切。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終於沒忍住,掐著她扭動的屁股往自己胯間重重壓了下去。
「嗯…」桑魚只覺得腿間一脹,那顆大圓頭竟隔著褲子擠進她腿間的裂口裡,硬脹脹的貼在那裡,不住的彈動,像是想要鑽進她身體里去。
她沒有過這種感覺,一時竟有些害怕,僵坐在那裡,不敢再動。 但賀安知卻是抓著她的屁股,帶著她在那梆硬的物事上扭動起來。 腫硬滾燙的物事隔著幾層薄薄的衣料,從她嬌嫩的肉縫間狠狠碾蹭而過,一道陌生的酥癢陡然升起。
她哼了一聲,下意識收緊膝蓋,夾住他的腰。
身體的顫慄還沒結束,桑魚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話,一股陌生的情潮正在她體內涌動。
剛剛,那是什麼?
怎麼還有點舒服了?
(十)
桑魚得了趣,卻是主動坐下來,扭著屁股,夾著那硬物磨蹭起來。 硬挺的物事隔著幾層衣料,貼著她的裂口來回剮蹭,一時間又酥又麻。 兩片緊閉的花唇都被磨開了,張著小口,隔著褲子一點點吸著那根硬物。
賀安知埋在她乳間,越發急切的吞咽那團乳肉,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緊緊將她按在身下。
他不動作,卻頭一次放任她在自己身上放肆,明知道她單純不懂情事,卻全然舍卻不掉這溫軟香膩的一團。
夜色太濃,仿佛一切不堪都可以被遮掩。
桑魚張著腿,在那團硬脹上不住的磨蹭,那東西不僅是硬,還很燙,隔著褲子這麼一熨,只覺得下腹空虛難耐,瘙癢至極。
她不懂這些,完全憑本能行事,下意識扭腰著腰,自顧自的尋著更舒服的姿勢,將自己張開的腿心往那塊硬肉上蹭。
桑魚發現那東西撞到某個地方時尤其有趣,先是一陣陣麻顫上來,而後便是一陣陣的酥,尤其是偏上位置的那顆軟肉,只往那圓頭上一層,便是一陣陣不受控制的顫慄。
尤其那東西越蹭就越硬,越磨就越大,還在彈跳不停,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怎會這般神奇?
桑魚得了趣,腰是越扭越急,膝蓋夾著賀安知的腰不住的往他胯間擠,那架勢,仿佛想把那東西擠到身體里。
賀安知被她玩得渾身發燥,性器更是脹到極致,腫硬到幾乎要炸開。 感覺到有熱液從她腿間濕進來,他終是耐不住,掐住她扭動不停的胯部,抬眸看她: 「誰教你的?」
跟桑魚生活這麼些年,他早已知道她的性子,不通人事,更無男女之防。
因著幼時得過一場大病,她年紀雖長,性子卻依舊如同稚兒,不會懂這男女間調情的彎彎繞繞。
如今這般做派,當是有人教她的才是。
桑魚還沒磨夠,被他這般硬生生按下來,當是不滿。
她扭著屁股想要掙扎,卻發覺賀安知的手勁極大,竟是掙扎不能。 當下鼓著嘴,坐在他身上不肯說話。
賀安知也不催促,只沉默的盯著她。
此刻,她衣襟大敞,衣衫從肩上滑下,直墜到腰腹處,一雙被吃舔得圓脹的乳兒暴露在眼前,她卻絲毫不動遮掩,稚兒般鼓著兩頰,一臉委屈模樣。
一副妖嬈淫靡的姿態,卻頂著這副清純無辜的表情,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賀安知喉頭髮緊,卻是強撐著沒有鬆開她。
桑魚被他這般冷著,果然就沒撐住,自己就敗下陣來。
她眨了眨眼,怕他怪罪別人,便是把話又咽了回去,只說:「是我覺著自己這些年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如今想補償於你,不行嗎?」
賀安知雖知她沒說實話,但這翻話卻也讓他心中觸動,下腹脹硬處貼在她腿間,不受控制的蠢動,他暗了嗓子,啞聲問她:「那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桑魚眼睛轉了轉,忙把那顆乳兒往前又託了托,粉色的奶尖急迫的湊到他嘴上:「我給你喂奶,哄你睡覺,給你唱曲兒…」
賀安知眸色微動,喉結翻滾,他扶著她的腰,將人攏進懷裡,聲音微沉:「這般討好我,又是意欲何為?「
這般問,也不過是為了逗她一逗。
且不說她不知他真實身份,即便是知道,以她這個腦子,也不會想到用色誘這一招。
果然,桑魚眼睛一亮,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說的話卻是:「我就想聽你叫我一聲『娘親』,成麼?」
賀安知黑眸盯了她好一會兒,就在桑魚以為他又要發火之時,他卻忽然發出一聲嗤笑:「你說呢?」
此刻她正騎在他腫硬的性器上,而他剛把她的奶子吃得腫脹。 就說誰家母子糾纏在床上是這般作態?
桑魚腦子不夠伶俐,但臉色卻是會看的,聽出他話里的嘲諷之意,她咽了咽喉嚨,馬上改了口:「那,我給你喂奶,你給我玩玩這東西,成麼?」
賀安知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下移,卻是落在自己正被她騎坐的胯間。
(十一)
桑魚第二天上工又是一副萎靡姿態,平常那般貪吃的人,今兒連午膳都用得愁眉苦臉。
胖嬸看她這副模樣,靠過來關心道:「阿魚昨夜沒睡好?」
桑魚聞言,臉上露出一副苦惱之色,嘴張了又張,低頭扒了口飯,才哀嘆了一聲:「唉,當娘真是太辛苦了。「
胖嬸看她這模樣立刻就懂了,挨過來小聲道:「又是你家那娃兒?「 桑魚又往嘴裡塞了口肉,嚼著滿嘴的飯食,卻是一臉哀戚,仿佛吃的不是尋常午膳,而是誰家的豆腐飯一般。
胖嬸家裡也養了好幾個娃,立刻便感同身受起來,拍著她的肩膀嘆氣道:「誰說不是呢,我家那幾個臭小子也是皮實得很,可會折騰人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吃飯的嬸子立刻靠過來,關切地問:「怎麼?昨日讓你睡前給他喂點奶,你喂了嗎?「
這話正是問到了點子上,桑魚有種被冤枉的委屈感,立刻接口:「我喂了的,他昨夜還吃了好久,兩邊都吃了,但還是發脾氣,看起來比之前更氣了。「
桑魚一想到昨夜的場景,臉上的怨念整個都要溢出來。
他後面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發起難來,幾乎是把她掀到了床上。 整個人壓下來,灼熱的呼吸一下下往她臉上撲,那雙猩紅的眼,仿佛是山林里咬人的惡狼。
桑魚哪裡見過他這副樣子,當下就被嚇壞了,連滾帶爬的從他床上翻下來,一路顛顛的跑回自己臥房,當晚還睡出了一夜噩夢,夢裡都是被一頭野狼追得無處可逃。
她真的搞不懂賀安知,明明吃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說了兩句突然就翻臉了?
那幾個嬸子圍著聽她抱怨,旁邊有個盯著她瞧了瞧,忽然問道:「阿魚,你現在還有奶水嗎?「
這話算是醍醐灌頂,澆得幾個嬸子都醒過神來,紛紛看向桑魚:「對啊,你娃生那麼久了,之前又不喂奶,還能有奶水嗎?「
桑魚愣了愣,直聽她們解釋完才曉得,原來喂奶還得有奶水才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鼓囊囊的胸脯,可她只有奶,沒有水啊。 幾個嬸子一看她的模樣就懂了:「那不怪得了,你沒奶水,他就是吸一整夜也不肯能吃飽啊,當然會發脾氣了。「
「…那怎麼辦才好?「桑魚看著幾位嬸子,滿臉無助:」我感覺他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了,尤其是夜裡,我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幾位嬸子看她那副可憐樣,也很同情,但奶水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你回去多喝點湯水什麼的,多讓娃吸吸,說不定還能出點奶,只要出奶就好了,以後一直吸就會有的。」
「不行就喂點米糊,也能頂餓。」
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的給建議,桑魚都仔細聽著,一一記在了心裡。 …
桑魚做事認真,卻也是一根筋,聽著幾位嬸子說多喝湯水,當天在後廚就給自己連灌了幾大碗湯。
回家的時候只見桌上飯菜,卻不見賀安知,她愣了下,屋裡屋外都找遍了,卻是不見人影。
平日裡賀安知不管白日裡多忙,只要她回家,他必然都是在家的,今兒天都要黑了,竟不知去哪兒。
他平日裡從不這樣的。
她忽地想到上回在路上,看到個沿街尋子的婦人,邊哭邊求,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她家哥兒。
後來聽後廚的嬸子說,那婦人的哥兒是被人給拐了,幾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裡,桑魚竟覺心裡竟是又怕又慌。
賀安知若是再也不回來了,那她以後可怎麼活?
「安哥兒?」桑魚已然是控制不住,抽噎著跑進他臥房。
那房間裡就沒幾個物事,一眼就能看出沒人,她卻是不死心,趴到地上往那床底下瞧:「賀安知,你在哪兒?」
聲音顫抖著,已然帶了哭腔。
然而床底下空蕩蕩的,瞧來瞧去哪裡有人?
她抽著鼻子抹了把眼淚,爬起身又翻屋裡的屜籠。
也不想想,那樣小的屜籠,怎麼可能裝得下賀安知那樣大一個活人。 桑魚卻是不死心,屋裡屋外翻箱倒櫃的找,卻始終找不到。
這會兒天全黑了,屋裡沒點燈,她站在院子裡慌亂至極。
一時想起此前聽說書先生說的那些個精怪故事,竟覺這滿屋滿院的甚是可怕,那黑洞洞的屋子,不知有多少精怪藏在裡頭,什麼時候就會撲出來,將她咬上一口。
桑魚嚇得汗毛倒豎,冷汗直冒,走路都不能,只能蹲在院子裡抱頭痛哭:「賀安知,你上哪兒去了,別嚇我了…嗚嗚…」
那副可憐巴巴的淒楚模樣,哪裡是找娃兒的娘親,她自己分明倒像那個被人丟下的小娃兒。
正是無助,院門忽然傳來嘎吱的開門聲,她嚇得一個激靈,一抬眼,卻見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就著月色推門而。
看到他,她愣了一瞬,下一秒整個人彈跳而起,卻是猛衝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抱著他嗚嗚痛哭:
「賀安知,你怎麼能丟我一人在這兒…」
(十二)
胸前的衣襟很快被熱液濕透,賀安知垂眸看著埋在自己懷裡淒楚抽泣的女孩,眸子像是融了夜色,深暗微沉。
桑魚將他抱得極緊,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會再次不見一般,抽噎的聲音淒哽,全然是驚恐之後的控訴。
自從賀家出來,這麼多年了,桑魚就從未跟賀安知分開過,她從未想過,有天回家會瞧不見他的人,尋不到他的蹤跡。
這種恐懼,不是失去那隻兔兒可比的。
賀安知站在那裡,聽她淒淒哀哀的哭聲,終是抬手攏住她瘦弱的肩膀,將人抱進懷裡。
他撫著她顫慄不停的背,一下下給她順氣,聲音卻是低沉沙啞:「不是你先不要我的麼?「
昨夜撩他的是她,丟下他跑掉的亦是她,如今這般無辜控訴的還是她,而他卻是奈何她不了半分,反倒因她此時的哭泣,而暗自懊悔。
這世上若還有他的軟肋,便就只剩她一人了。
桑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到這話卻還是抬起眼,不服的控訴:「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明明是你不見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嗚嗚…「
那雙大眼睛此刻已經被她抹得腫成核桃,鼻子因為久哭也紅彤彤的,小臉被她抹得烏七八糟,卻又掛著滿臉淚痕,邊說邊哭的樣子看起來尤其可憐。
賀安知看桑魚這副模樣,哪裡還想跟她爭辯,更何況她還是個傻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攔腰抱起,長腿跨著一路走進屋裡。 將人放到椅子上,他轉身欲去點燈,衣襟卻被她死死扯住。
桑魚幾乎使了吃奶的力氣,生怕他給跑了:「你又要去哪兒?「 賀安知看著自己被她扯得繃緊的衣袖,無奈嘆道:「這屋裡這般黑,燈不要點嗎?「
桑魚聞言抹了把眼淚,又重重吸了吸鼻子,扯著他的袖子站起身:「我跟你去。「
可不能再讓他跑不見了。
她這般想著,便是扯著他的胳膊,亦步亦趨地跟在賀安知身側,他去哪她邊緊貼著,小尾巴似的緊跟不放。
等屋裡重新亮起光,她才鬆了一口氣。
「你還沒用晚膳?「看著桌上未動的飯食,賀安知回身看她。 「可不嘛,都忙著找你了。「她吸著鼻子抹了把連臉,鼓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賀安知看她這副稚兒模樣,暗暗嘆了口氣。
她口口聲聲想給他當娘親,自己卻這副還沒長大的模樣,就這樣子,即便他不對她別有心思,也不決會將她認作娘親。
賀安知出門打了盆水,再進來,她已經吃上了,好在還記得擦手。 「過來。「賀安知在她身側坐下,從盆里擰乾了巾帕,側頭看她。 桑魚這會兒倒是乖,嘴裡塞滿了飯菜,卻也乖乖轉頭湊過來。 她習慣了讓他伺候,鼓著腮幫子邊嚼飯便讓他擦臉。
賀安知捏著桑魚尖小的下巴,將那張小臉上的髒污一點點仔細擦洗乾淨,動作卻是小心翼翼。
「你用過了嗎?」桑魚下巴枕在他的手掌上,抬起水眸盯著他瞧,嘴巴還忙著一鼓一鼓的。
「用過了。」賀安知垂眸看她,修長的手指幫她蹭掉嘴邊沾上的飯粒,指腹貼著她油潤的下唇,有些捨不得挪開。
「再用點吧,不然晚上餓了你又要發脾氣。」她說著把手裡抓的雞腿抵到他面前,大方道:「這雞腿給你吃。」
賀安知看著那隻被她啃了大半的雞腿,啼笑皆非,他忍住笑,只道:「我不愛這個。」
「哦。」桑魚看了眼手裡的雞腿,點了點頭,便是拿起筷子,從盤裡夾了一葉素菜遞到他唇邊:「那吃這個。」
賀安知掃了一眼她遞到唇邊的菜食,又垂目去看她。
她抬起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映著燭光的眼底閃爍的滿是希冀,顯然是很希望他吃的。
不忍讓她失望,賀安知往前湊了點,順著她的意將那葉素菜吃進嘴裡。 桑魚睜著那雙大眼睛盯著他瞧,直等他將那菜葉全吞下去,便是開口:「你吃了我的菜,一會兒可得幫我吸吸奶兒。」
(十三)
聽到這話,賀安知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僵硬,他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但一看到桑魚那雙大圓眼還在盯著他看,賀安知才意識到,她竟是來真的。
腦子一瞬間想起昨夜那滿嘴的香滑,他呼吸發沉,喉頭已然不受控制的緊了起來。
「別胡鬧。」賀安知垂下眼,將髒掉的巾帕放回盆里,拿起水盆就要走。
「你方才吃了我的菜!」桑魚氣得瞪眼,哪裡肯放他走,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擺,將人扯回原地。
她向來是一根筋,認定了,是一定要拿到的。
「…剛給你另抓了只兔子,就在外面的籠子裡,比上次那隻還胖些,不去看看嗎?」賀安知知道她的毛病,也清楚她的弱點。
果然,桑魚一聽到這話,注意力立刻便被轉移了,表情雀躍起來,緊皺的眉頭一下就鬆了。
「兔兒!兔兒在哪兒呢?」
她著急著要去看那隻兔子,急匆匆便放下筷子,一下就跑沒了影,哪裡還記得吸奶子的事?
賀安知坐在原地,看著桌上的殘羹冷飯,卻是有股燥火狂涌而上,久久沒法消退下去。
他有種預感,在這麼下去遲早要出事。
垂目沉思了片刻,賀安知起身出了屋,趁桑魚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從後院出了門。
…
桑魚果然在院子裡找到了那隻兔子,毛茸茸的縮在籠子裡,看起來確實比上回那隻胖得多。
她將那兔子抱進懷裡,幾乎是愛不釋手,一整晚,上哪都抱著,就是進屋沐浴,也要弄了根繩子把那兔兒捆在浴桶旁,才算安心。
正洗著,一垂眼看到自己兩顆裸露的乳兒,那上頭還殘留著不少的手指印,兩顆奶尖更是比往日脹硬了些。
她用手掐了掐,只覺得脹,卻沒有昨夜賀安知吃奶時的酥癢。 他怎麼做到的呢?
嬸子說得讓他多幫她吸一吸才能出奶水的…
哎呀!
桑魚瞪圓了眼睛,一下從浴桶里坐起了身,手往腦袋上重重一拍。 他剛剛不還答應幫她吃了嗎?
想到這裡,她連忙從浴桶里爬了出來,隨意的擦了幾下,套了件外衣便往他屋裡跑,連鞋都沒顧得上穿。
「賀安知。」她一路風風火火,推開他臥房的門便沖了進去。 賀安知正坐在桌前看書,聽到動靜,轉過頭,便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朝他跑過來。
桑魚褲子也沒穿,衣襟也沒扣,跑動間一雙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兩隻渾圓的乳兒隨著她的動作在她胸前劇烈顛動著。
賀安知看著她,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腦子瞬間空白。
此刻可不比昨夜,屋裡亮著燈,什麼都看得清楚分明。
他正是震動,桑魚已經跑到面前,扶著他的肩膀一抬腿,整個人便是跨到他身上。
那雙軟白的乳幾乎都要壓道賀安知臉上,桑魚也不在意,雙腿跨在他腿間,扶著他的肩膀在他身上挪了又挪,直到尋了個好位置,才拍了拍她光裸的胸脯,慶幸道:「還好還好,我沒把這事兒忘了。」
賀安知已經說不出話,他僵坐在那裡,只覺得滿懷的馨香軟潤,全窩在他懷裡,體內那股壓不下的火氣,騰然燒灼。
她身上沒擦乾的水珠,不僅浸透了他的衣衫,還一路爬到他身上,藤蔓一盤黏濕的將他纏滿,勾得人火氣更旺。
桑魚完全沒察覺出賀安知的異樣,只托著一邊奶兒挺胸湊到他嘴邊,催促道:「快幫我吸吸。」
(十四)
那顆奶子昨夜被賀安知吃了良久,現在都還是鼓囊囊的,粉嫩一片。 原本粉色的奶尖此刻卻是緋紅色,一顆飽滿挺翹著,伸到他面前。 賀安知發緊的喉頭一下便燒了起來,喉嚨乾得像是要冒煙,卻當真覺得渴了。
「你幫我吸吸嘛,以後有了奶水,就能給你喂奶了。」桑魚見他不動,往前又湊了湊,硬挺的奶尖徑直戳到他的嘴唇上。
她是全然不知這話對·男人的殺傷力,臉上卻仍舊是那副懵懂無知的表情。
賀安知心口一跳,抬手不輕不重地掐住桑魚的下巴,晦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聲音發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卻是映著燭火,看起來卻是亮得嚇人。 桑魚怔了下,被他盯得有些有些發毛,縮著脖子,一雙眼睛怯生生的,卻還是囁嚅著道:「給你奶吃…」
聽到這話,賀安知耳邊「啪」的一聲,似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陡然繃斷,一垂眼又見她捧著那雙粉嘟嘟的奶兒往他臉上湊。
那香甜帶奶的味道剛撲到鼻尖,壓抑的火氣蹭一下就湧上了頭頂。 賀安知扣著她的肩膀往懷裡狠狠一扯,頭往下一低,已然動作兇狠地咬住了那誘人的一團。
「嗯啊…輕…輕點…」桑魚被這一下咬得猝不及防,只覺得半邊身子都被他吸麻了。
倒不是疼,但那種感覺卻也難以形容。
是熱,是脹,又麻又癢…但又不是那麼簡單,總歸是讓她有些難耐,坐也坐不住。
桑魚勾著他的脖子,低哼著挺了挺胸,賀安知卻以為她想跑,扣著她的腰背將人死死箍住,嘴一張,幾乎將她半邊乳肉全吞進嘴裡。
他像是餓到了極致,怎麼吃都不夠。
桑魚微仰著頭,腰脊一陣一陣的顫,人也不自覺喘起來,奶頭上突然傳來一股極大的吸力,那力道重得,仿佛真要從裡面吸出點什麼來。
「啊…賀…賀安知…」下腹一陣陌生的酸脹急切漫上,她揪著他肩上的衣襟,繃著腿兒忍不住叫出聲。
那貓叫似的嗓音,在這喘息交錯的屋裡,卻是勾得人心發癢。 賀安知動作一頓,抬眼去看她,卻見燭光下,她兩頰非紅,小嘴微張,一雙眼睛更是包滿了水霧,迷離瀲灩。
「怎麼了?」他故意問她,壓低的嗓音沉得不像話
桑魚呼吸急促,濕著一雙眼睛看他,表情卻是懵懂困惑:「我…不知…我有點想…」
「想什麼?「賀安知抬手,幫她撥開額前的亂髮,他垂望過去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不知道。「桑魚瞧著他,只覺得眼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覺得很奇怪。
夾著他的腰,她想了想,便把另一邊被冷落許久的乳兒也送了過去:「這邊也要。「
剛剛那滋味,桑魚是喜歡的,她遵從本能,甚至想要更多。
賀安知沒說話,只瞧了她一眼,低頭湊到那顆奶子上,伸出舌頭朝頂端翹起的硬挺上舔了過去。
「嗯…」好癢。
桑魚身子一顫,夾在他腰上的腿兒陡然一顫。
她身子發軟,有些坐不住,勾著他的脖子,扭著屁股往上挪了挪,剛坐下,腿間就碰到了腫硬的一包。
脹鼓鼓的,就壓在她屁股下面,隔著他的褲子都能感覺到的炙熱。 桑魚此刻身下光著,壓上去的感覺卻是比昨夜要來得更加強烈。 那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硬得挺起,此刻更是硬邦邦的頂在她的肉縫間,彈動著,像是要頂進去…
(十五)
這東西顫得似乎比昨晚還要激動。
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能這樣燙。
桑魚心念一起,腦瓜子又停不住了,她真是好奇賀安知到底把什麼藏褲子裡了。
這般想著,便是勾著賀安知的脖子曲起膝蓋往前坐了坐,張開的裂口隔著薄薄一層衣料便貼到那根硬物上。
只一瞬,她便被燙得渾身打顫,整個人都軟了,骨頭仿佛酥成了一團,似有什麼酸楚脹麻的熱液直往身下涌去。
「嗯啊…」桑魚眯著眼睛,喉嚨里溢出一道陌生的呻吟。
她仰頭微喘,扭著屁股去找那顆大圓頭,大張的腿心一下下翕動著,像是一張餓極的小嘴,想把它咬進來。
奈何那東西太大,又隔著衣料,無論她怎麼努力,始終含不進它一星半點兒。
她越蹭越覺得酥癢,下腹的酸脹感越發強烈,屁股一顛,前端的小肉牙卻是撞到那彈硬的東西上,一瞬間卻是有股尖銳的快感極快的漫上來。
「啊…」桑魚瞪圓了眼睛,身子微僵,直覺得身下竟有熱液從身體里濕出來。
這感覺,好奇怪,但這快意卻極是讓人上癮。
她不自覺壓下去,讓自己濕透的小穴貼到那包隆起上,扭著屁股動得越發急切。
賀安知感覺到她的動作,終是放開那顆被吸得腫硬的奶頭,抬眸朝她看去,一雙眼睛沉黑如墨。
桑魚自顧自玩得愜意,她甚至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仰頭急喘著,腰胯擺動得越發肆意。
她貼著底下最大最硬的那個位置磨,不停的蹭,難耐的磨,直覺得身下好癢,只有蹭了他才舒服點。
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終是使了勁兒,慢慢握住她纖瘦的腰肢,帶著她往下壓。
整張穴似乎全壓扁了,裂口包著那巨大的一團,整個攤開,每次扭動摩擦都能擠到那顆肉芽上。
「嗯啊…賀安知…」桑魚聲音發軟,臉上逐漸露出一絲難耐之色,急喘聲陣陣,一下下漫進男人耳朵里。
賀安知摟住她,眸色發沉,他不動作,只看她在自己身上擺動搖曳,聲音帶著幾絲寵溺:「怎麼了?」
「我想要…想要…」房間裡具是她凌亂的喘息,她皺起的眉心更深,扭動卻是越來越快,捨不得停下。
「想要什麼?」賀安知按住她緊繃的腰臀,性器雖貼在她身下劇烈彈動,他的臉色卻依舊沉緩,除卻那雙逐漸透出緋紅的眼角,卻是看不出半點端倪。
「想…我想…」桑魚越喘越急,話都說不利索,只覺得快感越磨越多,近乎要漫過頂端,幾乎讓她窒息。
下腹的酸脹感越來越強,有什麼東西急切的往下墜,似要湧出來。 她一時想到在後廚時喝的那幾碗湯。
剛剛回來的時候又喝了幾碗,眼下下腹這般脹,是要怎麼的? 然而不等想明白,身子卻已是過電似的劇烈顫抖起來。
桑魚本能的想要夾腿,卻被賀安知扣著她顫慄的腰肢,將人死死抵在身下,他猛然抬胯,剛剛被她磨得腫脹的硬物便對著她顫動的逼口狠狠撞了過去。
也不知道那一下撞到了哪裡,桑魚只覺得眼前閃過一片白光,整個人已然是驚叫出聲。
「啊——」她緊緊抱住身前的男人,仿佛溺水時泡住那救命的浮木。 身子貼在他懷裡過電般的顫慄,大張的雙腿抖了抖,竟是一下尿在他身上…
(十六)
身下淅淅瀝瀝的水聲,溫熱的液體將兩人貼合處全濕滿了。
桑魚夾著那包硬物,痙攣了好一會兒才歇挺。
此刻是全然脫了力,她歪著腦袋枕在男人懷裡,整個人幾乎厥了過去。 賀安知靠在椅背上,他攏著懷裡的女孩,手掌在她依舊痙攣的背上輕輕拍順,目光卻順著對面的窗子,就著那濃得不見景致的夜色,直直望出去,也不知道落在了哪裡。
身下還硬著,或者說比剛剛更硬了。
性器被濕透的布料包裹,變得更加敏感。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貼著自己的肉穴還在一下下的夾縮著,仿佛一張貪吃的嘴,就貼在他最敏感最要命的部位,不停的逗弄,含嘬。
賀安知也搞不明白,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忍得住的。
終歸還是心疼她。
他看著燈影,扯唇苦笑。
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卻是看上個傻的。 看似什麼也不懂,撩起人來卻又是那副無辜樣。
他怪她也不是,愛她也不是,總歸是被她拿捏住了。
桑魚歪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來,才動了動腦袋,便聽到耳邊男人低沉的聲音:「舒服了?」
賀安知垂目看她,見她還閉著眼,修長的手指勾過她鬢邊的濕發,幫她一點點捋到耳後。
聽到他說話,桑魚在他肩膀上慢騰騰蹭了蹭,顫著睫毛,好半晌才懶懶把頭抬起來。
瑩白的小臉已是酡紅一片,她蒙著水霧的眼睛裡還有未褪的情潮,那懵懂無辜的表情與她此刻的狀態,完全是兩個極端。
卻也正是如此,才更顯誘人。
「我不是有意的…我湯喝多了。」桑魚不敢去看他,只盯著他的下巴小聲的給自己解釋。
她多少年都沒在別人身上尿過了,自己都覺得羞愧難當。
「嗯。」賀安知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並不打算追究。
本以為會被他一番責罵,聽到他應聲,桑魚在心裡驚奇了一把,悄悄抬眼去睨他。
賀安知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垂看她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極為溫潤,他一下下順著她的髮絲,動作溫柔。
見他似乎並未責怪,桑魚膽子便肥了起來。
她枕著賀安知的肩,手卻悄悄的往下探去。
桑魚真是太好奇他身下究竟藏了什麼,怎麼就能讓她這樣欲仙欲死,要死要活的?
她自覺做得隱蔽,然而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賀安知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角因為壓抑許久的情慾已然染上一片猩紅,他聲音發沉:「又想做甚?」
被他連續抓包,桑魚也不想藏著掖著了,當下開口問道:「你裡面究竟底藏了什麼,怎麼總不給人看?」
賀安知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眸子裡翻湧著某種情緒,卻是晦暗難辨。 桑魚被盯著心裡發毛,以為他又要發火,沒想到賀安知開口時,聲音卻比剛剛還要溫和:「你想看?」
他放緩的語氣,幾近哄誘。
聽他這麼問,桑魚以為是有戲,剛剛還心虛的表情瞬間點亮,她圓睜著一雙大眼,亮晶晶地盯著他,連連點頭:「嗯!賀安知,你借我玩會兒好不好?我就玩兩…三天,玩三天就還你!」
她說得信誓旦旦,那切切的模樣,恨不得當場賭咒發誓,只求他能讓她玩上一玩。
賀安知看她興奮急切的模樣,表情卻是淡淡,他抬手扶住她的臉,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想玩可以。」
桑魚眼睛一亮,手已經迫不及待伸下去,就想把那東西掏出來。 然而剛動作,就又被賀安知箍住。
她掙了幾下,卻是沒有掙動,皺著眉不悅地看他:「你方才不是說可以?」
賀安知捏著她的小手,指腹在她粉嫩的面頰上輕輕摩挲,嗓音發沉:「可以是可以,不過看了它,你便不能再當我小娘,我這輩子亦不可能叫你『娘親』。」
(十七)
桑魚呆了呆,待是琢磨清楚他話里的意思,她整個人都不好起來。 「為什麼?!」她語氣里震驚多過不解,一雙眼睛全瞪圓了。 賀安知卻並不解釋,只捏著她的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語氣平淡地問:「 選好了麼?」
「沒有!沒有!」這怎麼選得好?
桑魚急得眼睛都紅了。
她想要那東西,但更想要賀安知真真切切叫她一聲小娘,這兩廂放在一起,要她如何取捨?
「賀安知,你就讓我看一看嘛,我就看一眼,成麼?」桑魚退而求其次,不求他能借她玩幾天,只想看上一眼,看看他藏在身上的究竟是什麼物事,這般也算如了她的心愿了。
哪知即便她如此退讓,賀安知卻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頭:「只能選一個。」
「賀安知…求求你了…我就看一眼…」桑魚紅了眼,扯著他的衣襟搖晃著撒嬌。
男人撫著她的臉,任由她的淚珠滾過手背,他垂目看她,聲音逐漸壓低:「魚兒,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如你所意,有些事總得有些取捨。」
他似在跟她說什麼大道理,但桑魚此刻哭得慘痛,全然聽不進去。 她的人生簡單,一輩子也就吃喝玩樂與給賀安知當娘這兩件事。 哪一件,她都割捨不掉。
桑魚簡單的腦子絕想不通,這兩件事之間能有什麼衝突,怎麼就必須要捨去其一。
「我拿屋裡那隻兔兒跟你換不成嗎?」她靠在他懷裡,難受地哽咽,眼淚鼻涕流得臉上發癢,她頭也不抬,就扯了他的衣擺囫圇亂擦。
賀安知看著自己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衣衫,輕輕嘆了口氣,他抬手幫她整理衣襟,一邊開口提醒:「那隻兔子還是我剛給你抓的。」
你說她傻,有時又精明得厲害。
拿他送她的兔子來換東西,她這做買賣的,連本錢都不想掏。 「…賀安知,你怎能這樣?!」聽他這麼說,桑魚哭得越發厲害了。 她一時覺得他真是好壞,怎能讓她這般為難,不過就是看一看,怎麼就非要她選了?
賀安知看著懷裡哭得涕淚橫流的女孩,無奈道:「還是要我幫你選?」 聽到這話,桑魚愣了一下,她習慣了依賴他,下意識剛想答應,轉念一想,這事她自己都選不了,怎能讓他幫她拿主意,總歸他如何都不吃虧,更不會為此難受,豈會真心幫她選好?
思即此處,桑魚連忙搖頭:「不要,不要你幫。」
聽她拒絕,賀安知倒鬆了一口氣,他挑起她的下巴,手指抹過她哭得發紅的眼皮,沒再繼續逼她,只道:「你可以慢慢想,沒人催你。」
話到這裡,桑魚終於緩了一口氣,她抽抽嗒嗒的靠在他身上,揪著他的衣襟,什麼時候睡過去都不知道。
…
雖說是給她慢慢想,但桑魚這陣子沒一天不為這事苦惱。
其他嬸子都看出來了,問她出了什麼事,她支吾了一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桑魚其實知道自己跟旁人不同。
許多在自己看來天大的事,在旁人眼裡或者不過是芝麻綠豆一般的小事。
她小時候在娘家就沒少沒人嘲弄過,因此跟賀安知住在一起後,她才會尤其在意這個繼子。
畢竟,他從未為此嘲弄過她,甚至還會幫她抓些小貓小兔的養在家裡。 賀安知對她幾乎是事事依從,件件體貼,比她娘家人對她還要好,只唯獨…從未正經叫過她一聲娘。
卻也是這事,成了桑魚多年的心頭病…
「阿魚,你一會兒回去,幫我把這東西送到西市的王寡婦家裡去行吧?「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桑魚的自怨自艾。
回頭看,卻是老闆娘提了一個食盒站在她身後:「她昨天過來,忘記把這東西拿回去了,你不是順路嘛?「
「哦。「桑魚應了一聲,便將那東西接過來。
順不順路的另說,老闆娘要她做事,桑魚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十八)
桑魚是前一年才搬到這鎮子來的,對這鎮子算不上特別熟悉,不過因為家住西市,上工也總走這條路,對西市一帶還算熟門熟路,自己過去也不怕 。
更何況是這王寡婦。
王寡婦在西市似乎是一號出了名的人物,至於是怎麼出名的,桑魚卻不太懂。
總之,一提起她,各位嬸子臉上總露出一種意味不明的表情,每次她想仔細問,她們又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不肯細說,只讓她少與那王寡婦打交道即可。
桑魚之前在店裡見過幾次寡婦本人,年紀比她大上一輪,卻並不怎麼顯老,長得也是標誌體面的,卻是不懂其他人為何總對她避之不及。
但老闆娘交代的活當然是要乾的,桑魚下了工,提著那食盒便往西市走。
沿街問人,可其他人聽說她是要尋那王寡婦,一個個皆是將她上下打量一通,眼神更是怪異。
看她是個天真懵懂的年輕姑娘,還好心出言勸道:「小姑娘,你找那王寡婦幹嘛?還是早早回家去,少跟那王寡婦來往得好。「
桑魚眨了眨眼睛,不懂他們為何這般說,她分明只是問路,便是答道:「老闆娘讓我給她送東西過來,我問問路呢。」
費了半天勁,桑魚總算是尋到了那王寡婦的家。
院子不算偏,卻也是鬧中取靜。
她站在院門外叫了半天,卻是沒人應門,也不知道這食盒裡裝著什麼,便想著把東西放院子裡去,免得掛在外頭被人順了去。
便是推門走了進去,剛走到桌前,卻聽到屋裡傳來女人似哭似笑的叫聲:「…我的兒…嗯啊…你慢點吃…啊…都是你的…哎呀別急啊…咬疼我了…」想看更多好書就到:j u sedu anzi.co m
桑魚本要離開的腳步卻是一頓。
嗯?怎麼之前沒聽人說過,這王寡婦還有兒子呢?
她的好奇心頓起,很想瞧瞧這王寡婦的兒子究竟長的什麼模樣,當下便是貓著腰,悄悄往窗前靠去。
桑魚趴在窗台上,透過窗縫往屋裡一瞧,卻見那王寡婦卻是衣衫不整的坐在桌上,肥乳半露,一雙腿兒更是大敞著。
而此刻,一個男子卻是頭埋在她腿間,嘖嘖的似是在忙著吃著什麼。 那王寡婦一隻手撐在身後,一手搭在那男人頭上,不時抬起屁股,卻是把自己的穴兒往他嘴裡送,嘴上急急喘著:「我的兒…啊…幫娘好好吃吃…別餓著…嗯啊…好癢…」
那男子聽她這般叫著,吃得越發急切,只聽到「哧溜哧溜「的嘬水聲從那王寡婦的腿間傳來,像是餓極。
這般一動,那王寡婦叫得越發歡騰,整個人喘的像是要背過氣去。 光裸的胸脯一鼓一鼓的,兩顆奶子一陣亂顫,她也顧不上,只眯著眼睛,手在那男人頭上不斷的揉弄,抓著他的頭髮又扯又揪,似是受不住,但卻那不時抬起湊近的屁股,卻又像是要他吃多些·。
那男人舔吃了一陣,對著她腿間狠狠嘬了一口,也抬頭喘道:「好香的水…好甜好甜…比我家那婆娘的穴好吃百倍…」說罷便又埋下去一陣吸溜。
屋內頓時喘聲又起。
桑魚蹲在窗外眨巴著眼睛,卻是有些看不懂這一幕。
這王寡婦莫不是在給她兒子喂食?
難不成不只是奶水能奶娃,連這腿間的水兒也能奶嗎?
她正想得入神,一陣妖風忽然刮過,竟將她頭上支著的那扇窗子吹了下來,狠狠一下砸在她的腦袋上。
「哎喲!」桑魚被著一下狠砸,疼得叫出聲。
這叫聲卻把屋裡人嚇了一大跳,兩人同時僵住動作,側頭往窗外看去…
(十九)
那男人臉色發白,從王寡婦腿間彈起身,往那猛然闔上的窗口望去,然而,那窗戶此時卻是緊閉,自是看不清外面的人。
他嚇得不輕,一身冷汗,表情更是慌亂,嘴上哆嗦著:「是不是我家那婆娘找來了,不行,我得先走了,被她抓到我就死定了。」
說罷連褲子都顧不上穿,兜著地上一團凌亂的衣物,踉踉蹌蹌的從另一邊窗戶翻了出去。
「呸,瞧那出息樣。」王寡婦看他那窩囊樣,翻了個白眼,才施施然坐起身。
她將身上凌亂的衣服披好,又攏了攏頭髮,這才從桌上下來,扭著屁股往屋外走去。
才走出屋子,就看到還坐在地上揉腦袋的桑魚。
她個子小小,臉被鍋灰抹得烏七八糟,看不清相貌,但那雙清麗明亮的眼睛卻是十分惹眼,一看便知,是個漂亮的。
不過再漂亮,在別人家裡偷看也是不對。
「欸,你誰啊,在我家院子裡幹嘛?」
聽到這話,桑魚才捂著腦袋抬起頭,卻見那王寡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了,正歪在牆邊盯著她瞧。
「我頭好疼…」剛剛那一下砸得她不輕,腦袋都起了個大包,她看到人,下意識就想撒嬌。
那王寡婦卻不慣她,只冷冷看著。
她要不偷看,能砸她嗎?
桑魚還是會看眼色的,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解釋道:「是老闆娘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的。「
王寡婦看到桌上那個食盒,便大概知曉了桑魚的身份。
她上前拎起那食盒,打開蓋子往裡看了眼,語氣便好了許多:「那還真是麻煩你了,頭還疼不疼,要不要進屋坐坐?「
「不用了,我得回家了。」桑魚搖了搖頭。
她擔心賀安知一個人在家,下了工從不在外面久留。
那王寡婦也不挽留,只懶懶的靠著牆站著。
桑魚轉身走了兩步,腳步忽然頓住,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過身問道:「剛剛那個…是你兒子嗎?」
這問題來得猝不及防,那王寡婦臉上出現錯愕的神色,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在她清澈的目光下囫圇的應了聲。
沒想到桑魚還沒完沒了了,繼續問道:「我剛剛看到他在你腿間吃著什麼,你是在給他喂食嗎?」
連續兩個問題,加上她這副認真求教的表情,王寡婦這會兒卻是察覺出異樣來了。
原來她是店裡的那個傻姑娘。
當下便是順著桑魚的話答道:「是啊,那是我是兒,我剛剛…確實是在給他喂食。」
聽那王寡婦這麼答,桑魚立刻上前虛心求教:「原來不只是奶水,腿間那些水兒也能用來奶娃的嗎?」
她想著,要等自己的奶兒出乳汁不知道還要多久,若真是腿間的水兒也能奶娃,便那可以在沒奶水的時候先用腿間的水兒頂一頂。
王寡婦聽她這麼問,更覺有趣,便是笑道:「是的啊,女人身上出水的地方,都能奶娃,只不過…」
「不過什麼?「桑魚完全沒有察覺出異樣,開口便問。
王寡婦笑了笑,便是湊到桑魚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種事卻是萬不能讓旁人知曉的。」
「為何?」桑魚睜著那雙水亮的大眼睛,一臉的大惑不解。
那王寡婦眼珠子轉了轉,卻道:「若是被人知曉,這娃兒可是要死的。「
聽到這話,桑魚卻是大驚失色:「怎麼會?「
「我且問你,可有其他人跟你說過腿間的水兒也能奶娃?」王寡婦看她的表情,心中發笑,嘴上卻繼續逗弄著問。
桑魚想了想,終是木呆呆搖了搖腦袋。
那些個嬸子確實從來沒有說過,只教過她用奶水,便再沒旁的了。 「這就對了。」王寡婦面上不顯,嘴上更是一本正經的胡謅:「就是因為說出來對家裡的娃兒不好,她們才不說的。所以,你今天看到事,萬不可出去告訴旁人,否則,我那好大兒…」
她說著說著卻是掩面哀戚,仿若是要哭出來。
桑魚見狀慌忙應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
王寡婦仔細打量了一番,見桑魚果真是信了她的話,方才安下心來。 (二十)
桑魚一路捂著腦袋往家走。
剛剛在那王寡婦家耽誤太長時間,這會兒天色已然有些晚了。 她還從沒有這麼晚回去過,也不知道賀安知一個人在家怎麼樣了。 正想著,遠遠卻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夜色中疾步走來。
「 賀安知! 「看到他,桑魚臉上浮出喜色,忙不迭小跑著朝他撲過去。
「你怎麼來了?!「她抱住他的腰,一臉驚喜。
桑魚知道賀安知平日裡極少出門,頂多就去山裡打獵砍柴,更加不會到集市裡來,這會兒在這裡看到他,自然是欣喜異常。
看到桑魚沒事,賀安知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他扶著她的腰,沒說自己是特意出來尋她的,只問:「今兒怎麼這樣晚?」
從她上工的酒樓到家,不過兩條街的距離,今日卻是等到天黑還不見回來,這在往日是從未有過的事。
賀安知難免多想,怕是那些尋他的人找到了這裡,把她虜了去。 好在是沒事。
「老闆娘讓我幫她送點東西。」見賀安知臉色不太好,桑魚的聲音也有些發虛。
「送去哪裡?」賀安知盯著她,目光凌厲。
桑魚張了張嘴,本想告訴他,卻又想起剛剛答應那王寡婦的話,便是把話吞了回去,只說是西市的一戶人家。
怕他繼續問,她突然抓著他一隻手,貓一樣把腦袋往他手心裡拱,嘴上哼唧道:「賀安知,我腦袋好疼,你幫我摸摸。」
賀安知哪裡不懂她的心思?
便是沒再追問,手掌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果然摸到了一個大包。 「怎麼弄的?」他嗓音和緩了許多,指腹壓在那顆腫包上輕輕揉弄,動作憐惜。
桑魚靠在他懷裡,舒服的眯了眼睛,卻還是揪著他的衣擺,習慣性與他撒嬌:「窗戶砸到的,那窗子突然就掉下來…好疼…」
「…回去給你敷一敷,明天就好了。「賀安知低下頭,下巴貼在她額上,溫聲哄她。
聽到這話,桑魚心口升起一股異樣,她抬起頭來,歪著腦袋,盯著他瞧了又瞧,卻是不說話。
「怎麼了?」賀安知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失笑,正想開口逗她兩句,卻忽然聽到她說:
「賀安知,你對我真好。」
他往日裡也這般對她,桑魚都習慣了,但剛剛在那王寡婦家,她被砸疼了腦袋,下意識便要與人訴苦,那寡婦卻只冷冷看她。
那眼神,讓她一下便想起以前在家時,旁人也都是這樣對她的。 她這會兒才真切意識到,這世上,怕也只有賀安知會這麼哄她,不嫌她厭煩。
賀安知猝不及防,心口卻是一跳,他垂眸去看,卻見她澄澈的眼睛裡似映著他的影子,仿佛他此刻就鐫刻在她心上。
他心念微動,一時竟想低頭吻她,還沒動作,卻又聽她認真開口:「賀安知,你就不能叫我一聲『小娘』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養你的。」
這話猶如一兜冷水當頭澆下,將賀安知剛剛沸騰起的血液又澆熄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下把她丟出去的衝動,只冷著臉鬆開她,冷淡道:「天晚了,回去吧。」
說罷,轉身便走。
桑魚愣了愣,小跑著跟上去,習慣性去抓他的手:「你牽著我呀。「 「自己走。「賀安知沒再慣著她,抽回手,便徑直走了出去。 桑魚看著他冷漠的背影,這才意識到,賀安知竟是生氣了。
他怎麼又生氣了?
她今兒剛得了那王寡婦的教導,都已經想好一會兒回去要怎麼奶他了,怎麼才說了兩句,他又發脾氣了?
桑魚愣了一會兒,轉念一想:莫不是太餓了?
嬸子們都說,娃兒餓到的話,是容易發脾氣的。
這般一想,便是醍醐灌頂,她立刻追跑上去。
對,得趕緊回家給他喂奶才行!
(二十一)
桑魚晚上飯沒吃幾口,但湯水卻是連灌了幾大碗。
賀安知本是不想理她了,但看她吃飯時的異狀,還是忍不住開口:「很渴?「
「沒有…」她邊說邊往肚裡灌水,只待一整鍋湯全落進她嘴裡,放才打了個飽嗝放下碗,抹了把嘴便往外跑:「我去燒水沐浴,你等等我。」
也沒說讓他等她做何,只一溜煙便鑽沒了人影。
賀安知見狀眉心微蹙,不過他知曉她向來歪心思很多,便也由著她自去鬧騰。
桑魚要做什麼,他極少干涉,向來也願意慣著她,唯獨剛才那事想起來卻仍舊讓他心裡窩火。
雖知她是個傻的,不懂什麼男女情愛,但在那種情況下,那樣的一句話,卻是幾乎將他的滿腔的情絲盡數斬斷。
他暗自嘆氣,想著這陣子需得與她冷一冷,畢竟他心思太多,而她又是那般的沒心沒肺。
因而聽到桑魚在自己臥房裡叫他的時候,賀安知沒有動。
聽出她語氣不急,他便當沒聽到,只繼續在自己屋裡看書。
沒一會兒,房門外便傳來的敲門聲。
「安哥兒,怎麼鎖門了?賀安知?」
他不應聲,她便在門外鬧個不停,賀安知終是耐她不住,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你怎麼鎖門了?」桑魚鼓著嘴,很是不滿,往日裡,賀安知的房間都是隨她進出的。
「我要睡了。」賀安知撐著門板,不給她擠進來的機會。
「這就睡了?」桑魚看了眼窗外夜色,實際也看不懂這會兒是幾更,便是將胸乳往前一挺,說道:「那你趕緊先幫我吸吸奶兒。「
她晚膳時特意用了那麼多湯水,可不能浪費了。
聞言,賀安知卻是臉色發沉,深吸了一口氣,才冷聲道:「莫要胡鬧,快回屋睡。「
她既是想要當他小娘,又何故再來撩他?
賀安知說著便要關門,桑魚哪裡肯,趕忙伸手往門縫裡擠去,嘴上一邊大叫:「你夾到我了,好疼!「
賀安知方才根本沒有用勁,然而聽她叫得這般慘然,卻也難免擔憂,只怕自己剛剛無心,撞到了哪裡,當下便將門打開,走了出去:「傷到哪兒了?「
桑魚這會動作卻是極快,見他開門,卻是光著腳,兔子似的,一下飛躥了進去。
知道是被她騙了,賀安知站在門外,暗恨自己的心軟。
「我真要睡了。「
他沉著臉往屋裡走,卻見她已經躺到了自己床上,雙手還在忙著解衣襟,一下便露出半邊奶白的乳兒。
「你先幫我吸吸嘛。「桑魚托著半邊奶子對著他招手,十分急迫的樣子。
賀安知只往那軟白上看了一眼,一股燥意便涌了上來,他立時挪開眼,只盯著她的臉,嗓音冷沉:「把衣服穿上。「
他極少用這樣的語氣與她說話,一聽這聲音,桑魚便嚇的縮了縮脖子,然而一想到那些嬸子的話,便仍舊強撐著,囁嚅著道:「你先幫我吸一吸,吸好了我就回去了。「
怎麼說也不能半途而廢。
賀安知只覺得一股氣直往他天靈蓋上頂,也不知是怨是怒,便是厲聲質問道:「我要我幫你吸什麼?你有什麼可讓我吸的?「
他本意是讓她搞清楚狀況,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這話聽在桑魚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番意思。
她覺得他是在抱怨她沒有奶水,沒能喂飽他。
桑魚當下慌忙辯解:「我有,我有的。「
說罷便是敞開了外衣,將一雙腿兒往他的方向打開。
賀安知只看到他的床榻上,一副瑩白軀體,渾身上下纖細白凈,沒有一絲瑕疵,而最惹眼的,莫過於她打開的雙腿間,那一張肥嘟嘟的小肉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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